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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颗勤劳的蘑菇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32

赵石倒也没反驳祁漠旸,点点头就示意少爷赶紧上车。机场离医院最少也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祁漠旸终于还是有些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祁曜阳在得知祁漠旸一下飞机就来医院之后,本该在病房陪同的他早就站在住院楼底下

“大哥!”祁漠旸飞快地走向自家大哥。

祁曜阳浑身都透着疲惫的气息,祁老爷子的病被媒体曝光出来了,祁氏的股价一连跌了好几天,祁曜阳除了要安抚家里的母亲,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务,等到了晚上则是要来陪伴老爷子。

“漠旸,明天开始就来公司帮忙。”祁曜阳严肃地跟祁漠旸说道,并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祁漠旸知道大哥为了公司十分地辛苦,现在也正是比较重要的时刻,爸爸的病对公司以及外界的影响都非常大,他当然也愿意做些什么去帮到大哥,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走到病房前便看到二哥坐在老爷子的床边,祁漠旸轻声地走近病房,很小声地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爸爸还在睡,别吵醒他。”祁曜阳轻声道,其余的兄弟二人都点点头。

祁漠旸发现祁老爷子真的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在他没看见的那段时间几乎是白了一遍,总是中气十足的老爷子一下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祁漠旸都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眼眶有些热,从听到这个消息后祁漠旸一直有刻意地在压抑着的心中的感情,此时便是再也没有顾忌,红了眼睛,滚烫的泪珠就这样滑下了脸颊。

35

第二天一早祁老爷子就醒了过来,看见祁漠旸就在床边守着,内心也是激动不已,毕竟是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只是现在他想说话,却连简单的音节都变得好难。

身体有一部分没有知觉,这种无力感,即使是什么都经历过的祁老爷,现在心里也是充满了苦闷。

索性大儿子十分地靠得住,二儿子虽然木讷,却也有孝心,连最顽劣的小儿子也收了心,将事业经营得比较有起色了。

从前是在外面玩得怎么也叫不回家,现在即使隔了那么远,小儿子也第一时间赶回来看他,总算祁老爷心里有点安慰。

即使已经放出了祁老爷子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祁氏的股价虽然平稳了一些,但还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祁曜阳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处理事务,祁漠旸也不得不给开始在公司给他打下手,在国外的业务也只能委托肖琳那边的助手在打理。

祁漠旸暂时接手了祁氏影业,这边的业务一向稳定,只是祁曜阳现在分身乏术,总有人要来处理。

辛子安的电影是祁氏的年度大片,投资数额相当大,加上连前带后大概拍了有一年的时间,最近终于在收尾阶段了,投资比较充足,因此也正按着原先的计划,开始炒作造势了。

媒体方面跟Z杂志的合作也一直在进行,下个月就会出一个关于电影的特别制作特辑,会在Z杂志的副刊上刊登,正刊则是邀请了电影的几位主演拍摄封面加内页的专访。

祁漠旸最近就要盯着这件事,祁氏和Z杂志合作密切,祁曜阳和申实的关系其实一直也都还可以,祁漠旸这些天也见了申实几次,不过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都再无交集了。

这天还是惯例地谈完事,祁漠旸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些公司事务祁漠旸从来没有做过,现在一点点开始学起来,着实有些费神。有的时候还要不停跟人打太极,心也累得很。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祁漠旸以为是秘书给他送咖啡,头也没抬地就说道:“小笑,如果你送得更及时一点……”

祁漠旸的面前的确多了一杯咖啡,不过递咖啡的那只手明显比小笑的大了很多,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祁漠旸的脸色僵了僵道:“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

申实放下手中的咖啡,在祁漠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我在这里,一向都是出入自由的。”

祁漠旸想到似乎他与大哥还算交好,便也没多在意,看了眼眼前的咖啡,既然送上门了,那就不喝白不喝了。

“你来干什么?”祁漠旸抿了一口咖啡,不错,味道很纯正香浓,就是看了这包装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下次要让小笑留意一下。

“听说你回来了,祁老爷子还好吧?”

申实的手拨弄着自己的袖扣,想了想才开口。

他在祁漠旸刚回来的那天其实就已经收到了史蒂夫的消息,只是申实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去见祁漠旸。

之后的几天以为辛子安的片子去洽谈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祁漠旸现在接手了祁曜阳的工作,一方面意外,一方面也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出现在祁漠旸的眼前。

“嗯,现在很稳定,只是脑溢血的后遗症,一时半会好不了。”

祁漠旸说道自家老头子不禁蹙紧了眉头,看得出来生病的人是比较痛苦的,只是作为他们旁边的人来说,也是无能为力的。

“嗯,我这边有几个国外这方面的专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谢了,不过不用了,大哥已经请了。”

说完这句,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漠旸默默地又端起咖啡。

“那你,最近好吗?”申实思索了片刻,说道。

祁漠旸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申实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自己热脸贴他冷屁股的时候申实可是很少顾及他的心情,连说话也不曾这么客气过。

现在倒是来问自己好不好。

老子当然好得很。

“非常好。”

申实点点头,又过了半响问道:“你还和那个模特在一起?”

祁漠旸才想起那天申实误会自己和Seth在一起的事了,他顺势就点点头:“嗯,感情还是挺稳定的。”

“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申实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祁漠旸的身上,似乎是努力地想找一些破绽,发现祁漠旸说得话里有些自己所期待的东西。

“哈,申总编你也管太多了吧?”祁漠旸扯了扯嘴角:“Seth他也有工作,而且我现在只是因为家里出事回来帮忙,那边我迟早是要回去的。”

申实沉默了,他发现与祁漠旸的那点联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地说出一些轻松调笑的话题了,甚至是连说什么,问什么,都要在心里反复地思虑,而一张口,则是避免不了的疏离。

似乎从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那个被他一言两语就轻易能激怒的祁漠旸也一并消失了。

听到对方承认新的恋爱关系,不想相信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是笃定地信了,因此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或者是否自己还能够有新的机会。

祁漠旸看着在自己面前发呆的申实,这家伙不会是要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沉思吧?

刚开始的确对着申实有满满的怒气,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了下来,他依旧还记得那时候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因此看到申实的时候总是不自然地想要避开他,或者是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即便申实不停地在跟自己示好,祁漠旸大概都没法相信。

“还有事吗?”祁漠旸说道,差不多也该赶人了,总不见得要和他在这对坐一下午吧。

申实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没事了。”

那你也还不走啊,祁漠旸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的手敲了敲桌子,道:“那申总编是不是可以告辞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没那么有空陪坐。”

申实站起来,本已经转过身要走,可是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以后又回过头。

申实尽力让自己的神情和语气都轻松一点道:“祁漠旸,是不是我真的不能求得你的原谅了?”

“我不是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么。”祁漠旸不自然地扭过头。

“不,你没有接受过。”申实又几步走了回来,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祁漠旸站了起来,自己也有些莫名地被弄烦了。

“你说的每一个字老子都记得,要撇清关系的是你,老子当初真心想跟你好,你对我说了什么?!现在在这里装可怜说什么求我原谅?老子凭什么原谅你?!我的真心你以前不需要,现在我也没有了!所以拜托你,别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你的刀子插得有多狠麻烦也请你有个自觉。”

祁漠旸一口气说完,看到申实略微受伤的神情,顿了顿,张了张嘴便也没说下去。

“那是不是我也在自己身上插上一刀,我们就扯平了?”申实说道,意外的是他的语气特别平静。

祁漠旸突然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申实不会真的要这样还自己吧?

“不用了,说完刚刚那些话,申实,我们就当是扯平了。”

祁漠旸见他不说话,眼神又是那么死死地盯着自己,便又转移话题道:“申实,你不会这么快忘记了吧,我身边有人了。”

申实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说了太多。

“抱歉。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祁漠旸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36

辛子安的电影正式进入了宣传期,祁氏和东华作为两个主要投资方,也开始让旗下的团队密切地配合起影片的宣传期。同时,这部片子的主要创作人员也在准备杂志的封面拍摄事宜。

Z杂志作为业内的龙头老大,无论是多大得腕都十分珍惜能够上到杂志封面甚至是内页的机会,毕竟对于投资方和制片方来说,知名杂志的销售网点多,分布广,摆放的位置又多,简直就是移动活广告,比起广告牌方面的巨大投入,杂志的宣传效果与其差不多,但是杂志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投入。

只是在这次的拍摄之前,某八卦杂志就放出了一条巫尧被换角的揭秘。虽然看了内容也知道全是该杂志自己在那胡乱猜测,但是说的却是有理有据,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简直就是跟真的一样。杂志上还指出巫尧被换角的关键人物便是X男士,X因求爱不成,仗着家里家大业大,堵了正如日中天的巫小天王的嘴,还硬是把人家给雪藏了,这杂志还放了几张打有马赛克的暧昧照片,甚至有露骨的短信内容,别人看得出来看不出来祁漠旸不知道,反正他一看,就忍不住摔了桌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被打了马赛克模糊处理的人便是他自己。

这本杂志还明里暗里地将X的身份指向他。

他记得这件事已经弄干净了,自家大哥亲自出手,还有之前大哥也说有人帮他摆平了,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申实当然也收到了消息,蹙了蹙眉头,没想到断了他们在国内的任何门路,给了他们一笔钱和国外知名学府的入学通知这还不够,巫尧居然还会回来?

当下就给祁漠旸打了电话。

祁漠旸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喂?”

“你看了今天每日八卦了?”

祁漠旸忍了忍才没有爆发,道:“嗯。”

申实拿起手里的报道又看了看,道:“你最近多少都小心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大哥跟我说过处理得很干净了,难不成是回来报复我的?”

“是我疏忽了。具体情况还在查。总之你最近出入都小心,也不要自己开车了。 ”

祁漠旸在那头嗯了一声,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在影片的宣传期出现这样的事情,事情发展得好一些,那就是炒作造势,要是事情再恶劣一点,那就是故意抹黑,祁氏已经不是那么太平,祁漠旸可不想再多生什么事端来。

要是这次的票房惨淡,对祁氏来说也是一大重创。

想着还是让赵石也去查下,刚才申实的话让祁漠旸也生出点不好的预感来。

晚上和二哥约好一起去医院看爸爸,祁老爷子现在病情还比较稳定,可能是三个儿子都在的关系,祁老爷子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到医院的时候祁漠旸没想到多日不见的大哥居然也在,母亲则是陪在一旁,安静的削着水果。

“爸爸。”祁漠旸推门进去,祁老爷子清醒着,略微地点了点头。

“来……了……”祁老爷子艰难地说出两个字后,自己大概有些负气,皱着眉。

“看起来好多了。”祁漠旸宽慰道,母亲也在旁边点头。

祁老爷子这才又松下了皱紧的眉头。手指颤抖着指了指床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

“老爷子,现在可不能老生气了。”祁夫人将水果用刀切好放进碗里,插上小叉子,一边喂到祁老爷子的嘴里。

祁老爷子没吭声,视线往祁曜旸那一扫,祁曜旸立刻点头会意。

“放心吧,父亲,公司一切都好。”

祁老爷子的视线在祁曜旸脸上停留几秒,便点点头表示知道。

随即又扫向祁漠旸,祁漠旸被老爷子的眼神一震,立刻道:“我这也什么事都没有。”

这次祁老爷子的眼神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很快就将目光扫到别处。

祁漠旸呼了口气,老爷子的感觉的确敏锐,他还真是摊上个不大不小的事。

一家人又说了许多话,直到护士来赶人祁漠旸他们三兄弟才慢悠悠走出病房。

祁曜旸看了眼自家弟弟,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心神不定的,赵石呢不是让他跟着你吗?”

“被我打发去查点事情。大哥,你看到今天的每日八卦没?”

“孙秘书跟我报备过了。”祁曜旸转向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那小明星现在是又回来了?”

祁漠旸摇摇头,他其实自己也并不清楚,如果当初已经被封了口的,现在又找回来,那八成是不想要命了。

“你自己小心吧。那人找上门来,那就是冲着你来的,钱对他来说大概也不重要了,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祁漠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看他本事咯。”

“别太掉以轻心。”

“我自己倒是不重要,就怕我的事影响票房。”

“嗯,小心为上。”

隔天早上每日八卦又出了一则爆料,里面又开扒剧组更换的男二号带资进组,矛头直指男二背后有金主,硬生生将巫尧挤走,并大批剧组黑暗,混乱的男女关系以及塑造了巫尧柔弱被潜规则,最后被人无奈雪藏。

祁漠旸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杂志,连男二带资进组、背后有金主都爆了看来这每日八卦的后台很硬才是,毕竟男二的金主,他怎么说也是见过几面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轻易也没人敢动,看来那人是要借巫尧的事在这娱乐圈里面搅混水了。

祁漠旸让赵石也去查了一番,只说巫尧之前在美国的某表演学院上课,上课的出勤率都还好,直到这一个月前,巫尧的出勤率就低得可怜了。甚至到了最近这两周,更是连必修课都没有出席过。

出入境的记录显示来看,并没有巫尧已经回国的资料,但是祁漠旸就是有一种预感,巫尧已经回来了,至于他想对自己做什么,或者,其实他的那个目标并不是自己?

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有人想弄烂这部电影,只是这人跟他们又有什么过结呢?巫尧那种没有势力的小人物八成是被人当成了棋子在使,看来是又被人抓着什么把柄了吧?至于是谁指使的,看来也不太简单。

虽然电影被这些负面的新闻包围着,好在没有正式上映,现在电影的热度倒是有了,还是要尽快转移公众的视线比较好。

“赵石,今天是电影主创人员拍摄杂志封面的日子吗?”

“是的少爷。”

“一会派人在旁边盯着点。”

赵石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人手。

想了想,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小笑,一会给熟悉的那几个媒体打电话,让他们去杂志拍摄现场找点料。”

祁漠旸也待不住办公室,想着还不如自己也去现场看看。

到了摄影棚,主创人员都到齐了,男二江宸的脸色有点不好,白刷刷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

祁漠旸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江宸扯了扯嘴角,

申实走进棚里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快,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以后才走到那两人面前。

申实与江宸倒是熟悉,江宸的金主是他以前学校的学长,之前找江宸来演这个男二号还多亏了他学长的帮忙。

今天早上的新闻他看到了,也是诧异居然连江宸有金主的事情都被曝了出来,也难怪江宸脸色很差,他背后的团队这时候一定是在忙着公关呢,也许多年以来建立的良好形象,都要因为这件事情毁于一旦了。

“你怎么过来了?”申实转向祁漠旸,问道。

祁漠旸应该在自己办公室才对,像这种小型的拍摄,老板可是不会亲自到场的。

只见他耸耸肩膀,说道:“办公室实在不适合我,我是为了帮大哥才做这些,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来看看,倒是你,你怎么也出现了?杂志社这么闲?”

申实将手插在口袋里面,摇了摇头,道:“只是想来亲自盯一盯这个case,毕竟最近的□□可都是围绕着你们公司的这部电影。”

祁漠旸听到有关电影的部分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皱起了眉头,的确是不太平,今天这个照片还是早完成早好。

摄影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演员们配合到位,都是老手了,稍加提点就轻松地找到摄影师的点。

“好啦,辛苦啦,今天我买单,一起去风华楼!”

摄影师在业界也算良心,大家抛开那些不太高兴的想法,都应了,一群人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浩浩荡荡地往外面走。

申实和祁漠旸留在了最后面,申实也提议道:“不如一起?”

37

祁漠旸见大家心情都不错,不想扫大家的兴,便顺势点点头同意了。

大家相约在风华楼碰面,大部分人跟着剧组的车走了,申实和祁漠旸落了单,两人只能走到地下停车场,申实问道:“我开还是你开?”

“你开吧。”祁漠旸道,他都好久没跟人花天酒地了,今天正是一个好机会,好多人他也挺熟悉的,喝一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申实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开了车门,道:“你先上车,我抽一下烟。”

祁漠旸自己打开门在副驾坐好,申实在透过淡淡的烟圈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旁边,示意他自己去旁边。

突然车后就传来肉体撞击在地面的闷响声,祁漠旸脸色一变,立刻开门下了车,申实正和一个喘着黑衣服的人扭打在一起。

祁漠旸快步走过去,听到声音的两人同时朝祁漠旸看了一眼,那人趁申实分神抬腿把申实踢开,往旁边一滚,见势掏出口袋里的刀。

申实刚才就被这个黑衣人从身后袭击了,好在他警惕,偏了偏身体只被打到了背部,黑衣人挺能打的,申实并不能完全压制住他。

现在见祁漠旸来了,黑衣人不走,反倒举着手里的刀慢慢地逼近他们。

“喂,你究竟想干什么?”祁漠旸扶了一把申实,朝对方喊道。

“一会保安就会过来的,你这是要留下被抓?”

“哈。”黑衣人发出一声闷笑,面罩将他的整个脸都罩住了,看不清面容,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监控。

祁漠旸抬头一看,那东西早就被弄坏了。

发现他们脸色不太好的那一刹那,黑衣人又发出闷笑声,随即伸出手勾了勾。

看来他们是早就被盯上了。

“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我啊?”祁漠旸转头和申实说道。

“看来是我。”

“我们现在能跑得掉?”

申实低头思索了一下,道:“或许可以。”

黑衣人已经直接握着小刀过来,申实将碍事的外套一脱,伸手挡住那人的进攻,有些气急地朝祁漠旸吼道:“帮忙。”

祁漠旸有些楞,他的确是S城一霸,不过那都是他带着保镖打出来的,他自己在学习的时候压根就没好好学过,空有架子,但是完全不顶用,这时候他还在考虑是用脚先上还是手先上……

黑衣人手肘一顶,退开了一些,申实作势去夺他手里的刀,被那人一档倒是在手心划了一道,血立刻就滴了下来。

手心一痛,申实还想再去夺,被那人闪开了。

祁漠旸第一次这么后悔把赵石给支开了,要是赵石在估计分分钟就把他们给解决了,眼看着申实都受伤了,祁漠旸才匆匆跑上前,朝黑衣人挥了一拳,没打到人,还挨了一脚。

“唔。”

腰上一痛,祁漠旸想着早知道有今天,那必须得好好练练。

在两人都有些无力地时候,黑衣人却收起了东西,好心情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在一阵机车的轰鸣声中,那人跳上了飞驰而来的机车,迅速离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措手不及,以至于两人都呆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就完了?

“你没事吧?”祁漠旸这才看清地上的血迹,看向申实,只见他一手捂着伤口,一脸思索的模样。

申实听到他的声音,松开了手看了眼,那刀挺锋利的,伤口很长,还在往外渗血。

“赶紧去医院。”

“嗯。”申实皱了皱眉头,回头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

申实的手缝了几针,背上和脸上都带着一些伤,不太严重,不过医生还是让他在医院留一晚,避免伤口发炎,要吊水。

祁漠旸腰上的青了一片,看着吓人,应该是很快就能好的。

给相熟的摄影师和剧组的人打了电话说没有办法去跟他们聚会了,那头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接受了,挂完电话,祁漠旸回到申实的病房。

申实看着比较惨,脸上肿了一大片,右手受伤了正在用左手按着手机。

“喂,你饿不饿啊?”祁漠旸觉得气氛太过沉默,道。

申实将手机放到一边,抬眼看他:“你饿了?”

祁漠旸没想到被反问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便点头:“有点,赵石在过来了,我让他买点吃的过来。”

“好。”申实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祁漠旸身上,过了许久,才道:“要不要坐。”

用还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一旁的陪护椅。

祁漠旸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刚坐下,手机就响起了视频通话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几秒,祁漠旸说了声抱歉,便捷通了,电话那一头是Seth的大脸,那边的时间还是下午,阳光洒在Seth阳光的脸上,祁漠旸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嘴角。

申实就坐在旁边,只要用眼角的余光便能看见手机屏幕,以及祁漠旸扬起的嘴角。

总觉得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更疼了。

“Hey,祁,你最近怎么样?”Seth的声音也一如他的脸那么活力。

“还好,比较忙。”

“你父亲的病好了吗?”

“好多了,不用担心。”

Seth那边突然沉默了几秒,从影像上看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祁……”Seth顿了一下,道:“我接了一个代言,过几天就要来中国工作了。”

祁漠旸有些惊讶,但是想到Seth对他一直有意思,会追到这里来也不奇怪,他点点头,道:“会来S城吗?”

“当然。”Seth见祁漠旸似乎挺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高兴起来,声音里带着雀跃道:“就在S城哦。”

祁漠旸点点头:“那把时间发给我,我可以找人来接你。”

Seth似乎没有得到希望的答案,有些沮丧地哦了一声,然后又小声地问道:“你不来接我吗?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哎……”

“有空就来……”

“太好了,那我就期待啦。”Seth那头似乎有人在叫他,他匆忙应了一声,随即抱歉地朝祁漠旸努努嘴:“我得去忙了,说好了哦。”

“好的。”

随着嘟地一声,手机上的视频被切断了。

祁漠旸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转眼看见申实正看着自己的时候,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还以为申实要说些什么,不过等了许久,申实也没有开口。

祁漠旸放下手机,挠了挠头,道:“你累不累,先睡一会吧,赵石去本家了,过来的话还要一段时间。”

祁漠旸帮他把床往后摇了一些,申实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道:“祁漠旸,你变了很多。”

祁漠旸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谁说不是呢。”

“说起来得谢谢你。”

祁漠旸说得随意,他的改变的确是因为申实,但是对他来说,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稍微有了自我的生活和得到了自我价值的认知,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对申实来说,这两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确实又像巨石一样,在他身上碾压了过去。

38

祁漠旸调整好了床的高度,又去看申实的水挂到了什么地方,他也算是在照顾病人来陪床的,总要帮着看一点。

从床尾绕到床边,站了一会,申实的双眼闭着,祁漠旸看了一会便收敛起目光,转身往门口走。

手腕就在转身欲走的瞬间被紧紧地握住了。

祁漠旸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甩手,却听到病床上躺着的申实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祁漠旸没好气地转过身,申实的手还搭在他的腕子上,虽然因为刚才被祁漠旸甩了一下牵扯到了针头,却依旧固执地抓着他。

“喂,你赶紧松手,好像碰到针头了,流血了,你他妈倒是快松手啊!”

申实知道自己手上的针头已经被碰偏了,他只是下意识地以为祁漠旸要走了,本能地就想去抓住……

“……你……去哪里?”

申实终于还是松了手,针头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刺痛,鲜血从扯到的地方渗出来,他顾不上这些,不在意地将针头拔掉了,注视着祁漠旸等他回答。

祁漠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申实,该不会是被打了头,脑子坏了吧?皱眉看着他的手,已经因为插着点滴用力而肿了起来。

“我刚刚只想出去给赵石打个电话。”

祁漠旸无奈地按了按呼叫铃。

申实将脑袋别到一边,目光散在包扎着的那只手上。

晚上和生病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格外地孤独。

“我看看你的手。”祁漠旸拉起申实垂在床单上的那只手,肿了好大的一个包,他似乎都能预见到一会护士小姐进来会是怎么一副生气的表情。

手上还有一点血迹,不过因为针眼本来就小,即使出血了,也很快就能止住。只是那个大包看起来就比较吓人了,祁漠旸看着就觉得有点疼。

申实将视线又转了回来,默默收紧了手指,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

“抱歉。”

祁漠旸干巴巴地看着,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护士小姐板着脸进来了,看见申实手上的针就这样被甩在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好好的大活人,吊个水针都能掉了,等着。”

护士小姐拿起申实那只肿起的手看了看,无奈地撇了撇嘴:“怎么能肿成这样,小孩子都知道不能用力的!看吧,现在这只手是不能挂水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却被个矮个小护士训得一愣一愣地,都不敢反驳一句。

终于,护士小姐在另一只手上重新放了针,拨好吊水的速度,又凶巴巴地告诫道:“这次可不能再掉了,掉了可没手挂了,你们也不想跟孩子一样挂脑门上吧?!”

祁漠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遭到了护士小姐的白眼:“陪护也注意着点!”

“是……是是……”

祁漠旸一路送着护士小姐出门,看着她推着车走远才又走回床边。

“护士小姐可说了,再挂可是要挂脑门上了,哈……”祁漠旸觉得那画面一旦开始想,就有点停不下来。

申实的脑袋上要是插着针吊着水……得死多少少男少女心……

祁漠旸脸上的笑意在申实的注视下慢慢地收敛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祁漠旸还咳了几声:“咳咳……我不是故意的……”

“嗯。”申实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还是停留在祁漠旸的身上。

或许是太久没有看到祁漠旸用那么轻松的语气和他说话了,申实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

***

祁漠旸在病房里陪了一整夜,陪护床睡起来可不舒服,害他天刚亮的时候就因为睡不踏实醒了,申实似乎也是一样,躺在病床上的睡脸紧皱着眉头。

水早就在昨天晚上赵石送饭来的时候挂完了,但是考虑到申实第二天还有一天水要挂,便也懒得再赶回家第二天再来了。

两人又都挂了彩,出去实在是不太好看。

清早的病房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祁漠旸以为是护士,并没在意,翻了个身,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床上的申实似乎也听到了门口响起的脚步声,半睁着眼往,门口看。

“昨晚睡得怎么样?”

来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虽说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国语的发音倒是特别奇怪……

“你……怎么会来这里?”

申实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见迟蔚,还真是让人诧异。

毕竟迟蔚和他并没有交情好到会特意来看他。 祁漠旸听到异常的声音,也从陪护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忘了自己身上的腰上,扯了一下,发出了“嘶”地一声。

顿时两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

“你没事吧?”申实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

“没事,不小心扯到了腰而已。”

祁漠旸摆摆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房间里唯一的陌生人,说道:“这个是谁啊?”

申实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道:“迟韬的哥哥。”

“他来干什么慰问你?”

说实话,申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迟蔚比迟韬大了近十岁,早就接手了在美国的家族生意,而申实虽然与迟韬一起长大,但是对他大哥的印象却并不深,只除了……迟蔚其实对迟韬非常地宠溺。

站在房间中间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后离迟韬远点。”

祁漠旸算是看出来了,人家大哥来找申实算账的戏码。

纠结自己是继续呆着呢,还是赶紧走。

“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申实强调道,他隐约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说之前猜测的攻击目标是祁漠旸的话,倒不如说其实就是他?

“你要知道,他可从来也不是把你当朋友这么简单。”迟蔚压低了声音,有些怒道。

申实知道迟蔚对自己弟弟的保护欲特别的强烈,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他那压低和满含怒意的语气,要知道迟蔚和他说话,不多的那几次,都是以这样的语气和情绪进行的。

或许之前还好那么一点点,现在倒是有些忍无可忍的样子。

“昨天的人是你派来的?”申实问了一句,看着迟蔚的目光一动不动地。

很明显,昨天那人的目标就是申实,至于想做什么,也许那人就是想给申实一点颜色,因此当时也并不着急逃离。

迟蔚并没有否认,只继续道:“希望你记得,如果不愿意就不要白给别人希望。我迟蔚的弟弟可不是别人随意能够玩弄的。”

他说完,扫了眼坐在一旁不是那么安定地祁漠旸。

祁漠旸自然也接收到了那凛冽的目光,他才没兴趣在这听一个恋弟癖和申实在这争执,从他们的话里他倒是听出来,自己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挨了一顿揍,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从坐着的姿态站了起来,向迟蔚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他妈就为了这点破事?来找我麻烦?”

39

迟蔚倒是被祁漠旸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就觉得有些好笑,也没说话,低眼看他。 祁漠旸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本来就是一通邪火,之前就心有余悸在想是不是有人暗中要搞他,这人居然自己跑上门来承认了,理由居然是因为那个小矮子? “呵,你就是祁漠旸?”迟蔚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听宝贝弟弟说起过几次,这人似乎欺负过他几次,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申实似乎对这个人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迟韬因为这个不开心了许久,连他特意空出时间想带他去度假都拒绝了。 最近更是背着相机说要一个人静静散散心,说也没和他他说一声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就是。”祁漠旸说完被这高大的男人一看,倒是有那么一点虚,说实话这个男人的气场不弱,只是因为这样幼稚的理由,倒是让祁漠旸有点汗颜。

“那你大哥应该教过你,看人说话,在自己没那么大底气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时候,最好闭上嘴。”

“你……”祁漠旸一时语塞,满脑子你谁啊,除了老爷子和大哥,还没人能这么指着脸地教训他。

“迟蔚,你还有话跟我说?”申实适时地插话,祁漠旸瞪了迟蔚一眼,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迟蔚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兜了一圈,随后停在申实的脸上,他勾了勾唇角,脸上牵起一抹假笑,道:“话是没有了,你也请记住答应我的话,我相信在你的眼里,我弟弟比不上这个人重要,那么就请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再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了。这次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教训……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可兼得的东西,在你眼里的友情,迟韬并不稀罕。”

并没有等申实回答自己,迟蔚自己先转了身,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目送着他离开,祁漠旸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

“今天演的这是哪一出?”说完,他转头对着申实。

“迟蔚对他弟弟的执着已经超乎了常人,他非常讨厌亲近他弟弟的一切东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讨厌我。”

申实说着,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申实小时候和祖父祖母一起住,当时的邻居就是迟韬他们一家,迟韬比他小了三四岁,那时候总喜欢跟着自己跑,他小时候挺孤僻的,迟韬这小子也不嫌闷,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干什么他就在后面学着一起做,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就算是上了学,迟韬依旧成为了他的学弟,直到大学时期,申实一毕业就回了国,才渐渐少了些联系。

要说起来,迟韬还真的能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只是后来迟韬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明显……

“他讨厌你就算了,老子倒了霉了,还要跟你一起挨揍。”

祁漠旸看他一脸回忆的样子,伤口隐隐作痛,不免抱怨道。

申实听着这抱怨的语气,祁漠旸的本性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他似乎许久都没有听他以这样的口吻说话了,不免生出一些怀念之感来。

“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一定让人揍得他躺一个月医院!”祁漠旸扯到了伤处,恨恨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他们家在美国是混黑道的。从他曾祖父开始,算算也有百来年了。”迟家在美国的黑道势力不容小觑,毕竟是有些历史的家族,祁漠旸不在那边发展也许并不知道,但是申实也是不敢轻易去招惹迟蔚的。

祁漠旸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靠!”

这就比较难办了,本还想着以后给迟蔚找点麻烦,那要真是道上的人,那祁漠旸真是没什么办法,黑道的人狠起来,祁漠旸也有所耳闻,这次也只能自己吃亏,忍下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应该以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其实那个小矮子不错啊,就是人矮了点,你跟他青梅竹马,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得很?”

“祁少爷不是也曾经对他有意思?”

申实也反问他道,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就又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现在扯这些还有什么用,祁漠旸不想再趟他的浑水,申实本想说的话在犹豫见还是没有说,说出的话却更让两人尴尬。

申实又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那个电话,现在是不是太晚了……那个叫Seth得男孩子似乎很快就要来到他的身边了……

***

Seth在三天后就如愿地来到了中国,祁漠旸在那天通完电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讯息,Seth的广告在下周拍摄,但是他还是提前来了,祁漠旸应约在Seth抵达的当天去机场接了他。

Seth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他看到祁漠旸就放光的双眼,简直萌化了一旁的姐姐妈妈们,恨不得摸着那似乎长着耳朵的脑袋揉上一揉。

“祁,没想到你真的来接我!”seth行李都不要了,推着的行李车被遗忘在了一边,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祁漠旸的身边。

“喂,你连行李都不要了吗?”

“哈……”Seth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道:“太高兴了,所以忘记了。”然后转身回去把丢在一边的推车又推回来。

“走吧,我送完你一会还有事,你的工作行程在什么时候?”

“还要过几天呢,等一下你就要走了吗?”Seth有些失望,还以为今天祁漠旸会和他多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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