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的驿馆,梅最烦躁的想着今天的经历,目前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赵佶的老婆和女儿们胆子忒大,这些女人可不好惹,虽然自己不怕但是胡乱招惹麻烦可不好,梅最还记得旺财的叮嘱,万不可大幅改变历史!
梅最觉得当年孔子曾经曰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行还是三十六计——溜之大吉吧,本来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要帮吴用盗取镇妖石,明天抽个空就带上石头远走!梅最拿定了主意,只是还有些担心石内的猰貐,那东西如何解决?拿不到玉笏带走石头有什么用?但又琢磨那些女人可比猰貐麻烦,还是先溜要紧!
翌日,梅最照常去皇宫上班,路上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许多百姓带着包裹和家眷准备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慌乱,大街上挤满了奔南门而去的人流。梅最随便拽住个行人询问,回答很明了——金兵来了!
难道是靖康之耻?!
问题严重了,梅最匆忙向皇宫奔去,远远的看到皇宫戍卫的大队人马也赶奔南门,车马中竟然有赵佶的龙辇,行进车队全没了往日的威严沉稳,官兵们与百姓争抢着道路慌乱的冲向城门,梅最还待要问队伍却已跑得老远。
赵佶溜了?那应该不是靖康之难,不过金兵杀过来这事是真的,看来宫中此刻必定混乱,盗石更加容易了。梅最不慌不忙的向皇宫行进,来到宫门前见许多的官兵已把宫门围住,梅最准备直接进去然后盗石远走,却被戍卫拦下,言京师被金兵入侵,皇上下令由李守御掌管全城兵马,誓要抗金到底!李守御已下令城中所有将军即刻到他的府中报道。
抗金?这关俺鸟事?俺可不想杀人。
梅最耐着性子向守门的官兵解释自己只是守石之将,不是正规军,是否可以在宫中继续履行职责?
“李将军请速到李府报道,守御使言明阵前畏战者杀无赦!我等实不能通融!”守卫言辞诚恳。
眼见沟通无果,梅最想自己可以隐身进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遂转身要走,却赫然发现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望着他,此人正是守御使——李纲!
“哦?!李大人在啊!李小强正想去您府中报道那!”梅最被他的炯炯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
“哼!”李纲轻蔑的应了一声,“当日见李将军在举将台上勇武非凡,私以为会是国之栋梁,在危急存亡之时可以血洒杀场,却不想你只是个畏战胆小的缩头乌龟!”
李纲的几句话把梅最惹得肝火上升,虽然霉了二十多年但还没有人这样看不起他!眉毛一挑回道,“李大人从哪里看出我畏战了?!俺只是认为抗金兵这点小事李大人不用太多助力即可完成,既然大人不行,末将愿守一扇城门!”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北门归李将军你了!请将军速去!”李纲说完转身离开。
“靠!上这老小子的当了!”梅最暗道,本是气话却被李纲借坡下驴安排他守城了,不过话已出口,是爷们自然不能退缩,只好硬着头皮奔赴北门。
接了个别人看来的艰巨任务,梅最却不怎么担心,既然赵佶跑了那应是金兵的第一次攻城,这次必能守住!看来能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好处多多啊,想到这些他轻松赴任,等到了才发现算上他自己守北门的兵将不过千人!
“人哪?!怎么才这点人?”梅最急问,“难道李纲故意坑我?”
“禀将军!京师大部人马被派出平乱,皇上离京又带走了一部分,目前城中将士不过三千!我们北门是兵将最多的。”
“三千?那金兵来了多少?”
“精兵六万!”副将回答。
“三千对六万?如何守得住?”
“种将军率十二万西军正日夜兼程赶来,我们只需要苦守三日!”
梅最登上城墙远眺西北烟尘飞扬,估计是金兵正奔汴梁急进,六万虎狼之师来袭,以城内兵力半日都挺不住如何能撑过三日?梅最想不通。
城墙之上的守军满脸菜色,金兵未到已吓得失魂落魄了,若是能逃这些兵士早就跑得没影了。
“各位弟兄,都打起精神来!这次我们必定守城无虞,大破金兵!”梅最想为兵士壮壮胆气,但效果甚微,他们每个人站在那都象手扎的稻草人,只会悄无声息的矗着。
按目前的情况看难不成历史有误?金兵第一次就破城了?不会!必有什么料不到的转机,梅最还有些信心。
夜半,有兵士来报完颜宗望率六万大军驻扎于北郊五里之地!
破晓,兵士来报金兵向北门移动,李守御命李将军死守北门!
“废话!不守我来这干嘛?!”梅最生气的嘀咕。
城墙之上,梅最已经听到城外的喧闹声,金兵的人马嘶鸣,似乎不用进攻,只靠声音就可以把梅最的千把人淹没,来到垛口梅最眺望金兵。
六万人站在一起好多!黑压压的铺满地面,绵延的队伍望不到尽头与天边相连,守城的宋兵很害怕,握着长枪的手和心一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