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很静,梅最的精神很足。
虽然是夜,但亢奋的精神让他无法入睡,在床上辗转了一阵,梅最起身来到院子里,仰头望星空璀璨,月光皎洁。梅最有些想念亲人朋友,离家已有数月,不知家人朋友们都如何了?虽然穿越可以忽略时间的流逝,他完全可以穿回到刚离开的时间,让人以为他从没离开过,但他无法阻止心中时间的流逝。
梅最掏出玉笏,半块玉笏在月光下闪着如墨的光亮,玉笏没有异动,看来附近没有残片,梅最盯着玉笏发呆。
“老大,想什么那?”神棍在身后询问。
“没什么,不知何时能把玉笏凑齐,凑齐之后又该做些什么?”
“老大,谁让你凑齐玉笏的?”神棍不知道老潮这事。
“一街边算命的,他说集齐玉笏我就能够转运。”
“凡人的话你也信?服了你了,天道有定数,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神棍提醒梅最。
“我感觉好像有些作用,自从拿到了玉笏运气不是太差了。”梅最自我安慰。
“不太差也是差,说不定集齐之后什么作用也没有!”
“不管有没有用,也要集齐再说!”梅最停了一下又说,“禄君说我转世之前曾安排他看管玉笏残片,并且有老君的四圣兽守护残片,想这玉笏应有非凡的作用!或许玉笏和天界之变有些关联,所以我前世才要把玉笏分散放置,以此来完成些什么?!”
“完成什么?”神棍听梅最胡乱的分析有些不解。
“不知道,前世记忆缺失,我只有先把玉笏凑全再说,或有线索。”梅最皱着眉头说。
停了一阵,梅最飞离大院,在开封城上空四处乱飞,城内喧嚣已歇,只有三处地方还依然热闹,天牢、烟花柳巷、一处不知是何人的府邸。
天牢发现有重犯越狱,事关重大,惊动了京师戍卫,官兵们沿街四处搜寻逃犯,夜里城门关闭,他们不担心囚犯会逃出城去,只是如果不能迅速抓住逃犯,免不了会被上头责罚,更何况逃的是最近闹得很欢的梁山贼人,高俅已经下令严加看管,若是知道此事搞不好都会被降级罚俸,想到这些官兵们更加卖力的寻找,从东城到西城、由南城转北城,一路扫荡下去,搞得城内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烟花之地夜夜笙歌,夜里才是它最热闹的时候,有钱的有权的有文化的没文化的都喜欢来此自命风流,京师的烟花巷更是热闹非凡,尤其是北宋花魁李师师在此,更让人们趋之若鹜,虽然极少人能见到这传说中的美人,但还有不少文人才子希望能见美人一面,以做日后的谈资。
气派的府邸,占地面积很大,厅堂楼阁、花园水景俱全,府内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佣人们进进出出忙活着,各种客人带着厚礼登门而入,似乎是一席盛宴正在举行,梅最一瞧下面很热闹,心里好奇,趁无人注意落到园中,外形转成锦衣秀士,混到人群中与别人一样互相寒喧作揖,虽然没人认识他,但都认为能被此间主人请来也定是大有来头之人,梅最就这样混到前厅的酒席上。
梅最落座后开始大吃,吃得很猛,同桌的人都侧目相视,每个人都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饿鬼?太没有涵养,跑这解馋来了!梅最可不管别人怎么想,酒菜很香,还没等此间主人出现,桌上的酒菜就被他吃了大半。
梅最正埋头苦干,忽然感觉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厅中、园中欢呼声起,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大厅的偏门闪出一人,看着年龄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庞消瘦,眉目和善讨喜,一身锦衣尽显富贵之气,出得门来即满面笑意,拱手作揖。
老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到厅前,略一沉吟,即开声道谢,“老儿多谢各位来此道贺,本来我的生辰只想自家人吃个饭了事,想不到会有如此多的贵人前来,老儿一时间准备不周,望诸位多多海涵!”
下面一人高声道,“太尉说哪里话?您日理万机,为大宋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您的寿辰我等怎能不来道贺?!”
那老头听了这句拍马屁的话,心情舒畅,面带笑容不断点头,“好,好,诸位请坐下,不要拘束。”
太尉?梅最一愣,难不成这家伙是高俅?看他周围那些趋炎附势之辈一脸的媚相,估计差不多少。
梅最仔细看他面目,看不出是奸恶之辈,看来奸臣样子可不奸,不管他奸不奸,梅最坐下继续他的狂吃大业,高俅是有名的贪官佞臣,非得狠狠吃他才能稍稍消解恨意。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杂耍先后登场,酒宴的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其间还有几个喝多了的官员起来为高俅的寿辰做了几首歪诗,歪诗酸气冲天,恶心的梅最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梅最起身准备离开,酒足饭已饱,这鬼地方实在呆不下去了,忽听有人喊,“圣旨到!高俅前来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