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9 23:30:58 字数:1468
电脑旁边放着一盒没拆包的南京,小丽不抽烟,专门给我留的。
我拿个小凳子,坐到梧桐下面,一边吃苹果,一边等小丽回来。
就像小时候,等家长下班那种感觉。充满期望和温馨的。时间走得慢也不会生气,周围的一切都觉得美好。
不多会儿,小丽挎着蔬菜水果,便回来了,我慌忙去接。
“诶?不是去逛街了么,怎么去菜场了?”
“有逛啊。”小丽嘿呦把吃得都递给我,提起一个小包装袋,“锵锵锵!”
那些水果挺沉的,却看到小丽手里拿的是真维斯的包装袋。
“买了衣服呀?”
“是呀!”
“我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
“你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小丽说“你”的时候,强调百转千回。
“给我的啊?”
“嗯啊!”
我好像过圣诞节的小孩子一样,忽然开心得不得了。小跑着把水果扔回房间,急匆匆赶回来。
小丽沿着边线仔细拆开包装,拿出抖了抖,是件素白镜面的T恤。
我换上,料子很软,细腻的盖在皮肤上,心情愉悦。
“纯棉的啊。”
“是啊,吸汗,还好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镜面的衣服?”
“我傻啊,看你平时穿着就知道啊。”
“可是我从来没穿过白色的啊。”
“所以要试试呀。”
“好看么?”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害羞,怕驾驭不了这种颜色,会显得突兀。
小丽“嗯”拖着长音,耐人寻味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又捏捏领口,理了理肩膀。
“很——帅!”
我就憨憨的傻笑。
然后才发现小丽并没有给自己买什么。
我以为和小张齐越鸿沟后,感情上和生活上会有质的飞跃。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同学一样,不冷不热的联系。
当我在等她的回复短信时,会想她在我身下的脸。
虽然很近,却又很远。
像微闭着眼睛浅睡眠的人,在失眠与失落之间徘徊,本能的敷衍外界的骚扰,只想尽快进入梦乡。
而我却像怀春的小女孩,时不时总是想小张。
闲来便给她发短信。她大多不回,或者是在说,“学习呢。”
我就哑口无言。
又想起他学长的脸,从容带有风度的,热情中带着不屑的,像礼貌的面对弱势群体的态度。
然后他与小张重叠在一起,狰狞的游荡在我的脑海里。
落落大方在我身边站着的小张,原来站在他的身边更显亭亭玉立。
小张昏昏欲睡的脸,在他身下反而更显妩媚和妖娆。
他们激烈的碰撞着,完美的黏合在一起。
那黝黑发亮的海鲜,贪婪得张着嘴。
我突然觉得,他们像是树上玩耍的猫。
而我是地上的狗。
小丽喜欢周传雄,电脑里都是他的歌。听得多了,我多少也会唱一点。
每当我跟着曲子唱时,小丽就一脸谄媚的趴在我膝盖前仰望我。我被弄得不好意思,小丽就假装去收拾家务,耳朵竖得尖尖的。
她最喜欢的是《青花》,她喜欢叫他小刚。
“小祥你看,这歌词写的多好啊!”
“哪句?”
“从头到尾呀!”
“笨,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什么意思?”
“说你最喜欢的。”
小丽从来不会思考反抗我的命令,于是皱着眉头,忍痛割爱的哼着曲,一句一句找精华。
“找到了!”她雀跃。
“哪句?”
“就是……嗯……我唱不来,你来唱,唱到了我喊停。”
“……”
“唱嘛。”
我清清嗓子,一句一句慢慢唱: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恋人们匆匆,
我的爱情,闻风不动。
翻阅昨日仍有温度蒙尘的心事,
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惊觉心一缩。
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
离别总在失意中度过;
记忆油膏反覆涂抹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的回头划伤了沉默。
那夜重逢停止漂泊你曾回来过,
相濡相忘,都是疼痛;
只因昨日善良固执委屈着彼此,
打碎信物,取消来世——
“停!”
“打碎信物这句?”
“嗯啊。”
“Q531453258我还以为你要诳我唱通篇呢。”
“是有这个意思,你可以继续了。”
我没唱,小丽探头,问,“怎么啦?”
“突然觉得这词写得挺伤感的。”
“本来就是呀。”
相濡相忘,都是疼痛。
谁知这样的词后来竟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