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
鱼剑琴娇躯一震,仍然默不出声,岳天雷逼近半步,连声问道︰「琴姐,天眼山别後,你到
那里去了?遇到了谁?从何学来这『巫山剑法』……」
「我什麽都不能讲……」
「理由是——」
「我发过誓:永不向任何人提起。」
「包括我在内?」
「不……不错!」
她的声音哽咽了,星眸中更垂下两行痛泪。
岳天雷既失望,又激动,下意识一手搭住对方手腕,沉声说道:「你不能瞒着我,难道你忘
了我们的感情,我们上代的血仇大恨?」
鱼剑琴以凄绝哀婉,剌人心腑的声音答道:
「雷弟,难道你愿意逼我说谎……背誓……?我惟一能告诉你的是——快去邀请天下正门高
手,共同……」
「不!他们己经自顾不暇,而且人多心杂,难成大事,就算行,我也不愿意拉扯别人,因此
你……」
「怎麽样?」
「一定要老实讲!」
「不讲呢?」
「不放你走——」
岳天雷激动之下,五指自然一扣,将对方玉腕扣得一抖。
但「鱼剑琴」娇哼半声,竟然咬牙忍住,噙泪上前一步,仰面凄然道:「讲是决不能讲,你
要生气,尽可杀我——」
「杀你?」
「对!我甘心死在你手!」
「报仇之事都不管了?」
「我的功力不如你,有你在,自可铲除『武皇』,替我报仇。」
「武皇是仇人,你怎能如此确定,那麽他的名姓来历,你是否晓得?」
「我没听说过他的来历姓名,但有仇这一点决不会假!」
「谁说的?」
「这……这是……这是你平日讲的……」
「嘿嘿嘿嘿!」
岳天雷怒火攻心,一阵冷笑道:「不错,我是讲过,但此案内情复杂,除他之外,可能另有
其人。」
「谁?」
「巫山有一叛徒,他霸占『天雷怪剑』,也是可疑人物——」
「不!不……」
鱼剑琴连说了几个不,但却接不下去。
岳天雷更知事出有因,越发逼问道:
「你敢说不,想必是见过此人了!」
「雷弟——」
「别叫我雷弟,如果你不照实讲——」
「鱼剑琴」语音严肃,声若冰霜道:
「不认姐弟更好,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仇人只有『武皇』一个,别无其他,至於那『天雷怪
剑』也无人霸占,可是……」
「又有什麽可是?」
「你也不必存心去取。」
「理由安在?」
「你找不到地方。」
「哼,它藏在巫山十二峰迷宫之内,我早晓得。」
「晓得无用,没有暗号进不去。」
「暗号!我会猜出来。」
「猜不出还好,若猜出来准是一死!」
「嘿嘿!你敢吓我……」
「雷——我不是吓你,是为你好。」
「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自欺欺人,毫无心肝,我倒要问你怎麽去了『巫山』,怎麽会受了叛
徒诱骗,拜贼为师……」
「你凭什麽这样讲?」
「你的剑法就是铁证!」
「鱼剑琴」也是急怒交加,连忙分辨道:
「去巫山是你师姑『剑仙』的血书指示……」
「哦!」
岳天雷当时被封墓内,不知此事,马上疑信参牛,骇然松手,掌心一摊道:
「拿来!」
「拿什麽来?」
「师姑血书。」
「好。」
鱼剑琴应声之下,立伸皓腕,探入衣襟,可是——
她陡然想起血书上就有进入迷宫暗号,为了爱护个郎性命,马上停住。
「你怎麽不拿出来,」
「用……用不着。」
「想是没有!」
「你爱信不信!」
「磔磔磔磔!」
岳天雷仰天厉笑,声若夜枭,虎目中隐露杀机,冷峻至极道:
「好一个爱信不信!想不到一别未久,你变成了蛇蠍心肠,我倒要揭开你的面巾,看你面貌
可变!」
话音未落,右手电出……
但「鱼剑琴」半晌未揭面具,原是有心防他,见状娇躯一旋,瞬已退至庙门,哑声尖叫道:
「不许看——」
「哼,你真变了!」
「变了?」
对力的声音比哭还凄怨:「不错,是变了!」
「为什麽!」
「你……你……你管不着!」这声音更变成绝望,怨毒的厉叫。
「鱼剑琴」这种坚不吐露巫山内情,毫无理智的态度,已使岳天雷怒火如焚,再加上这一顶
撞,更气得他「嘿!嘿!」冷哂不已。
於是冷峻的上前一步,咬牙说道:
「你说管不着,我偏管得着——」
「凭什麽?」
「就凭你使用巫山剑法,我就能替父执法!」
「雷——你真糊涂——」
「少废话!你刚才想死,我现在成全你,快些拔剑罢!」
「鱼剑琴」被他满目杀气,骇得蹬退半步,连打两个冷噤。
岳天雷森然叱道:
「你别怕成这付可僯相!念在『海澜双剑』份上,我只凭『三招剑法』,五成真元,跟你公
平决斗!」
「好!」
对方一听这个条件,星眸连闪,显然内心在考虑一件事情,随即冷静说道:「动手之前,我
有一个要求。」
「讲!」
「请你别去『巫山迷宫』,那等於送死……」
「嘿!你不必一再恫吓,不管怎麽样,我要去取回『天雷怪剑』,并且要将叛徒『铁腕慈心
林宇魂』碎屍万段!」
「住口!你不能侮辱我师父——」
「鱼剑琴」情急之下,竟然泄露真情。
岳天雷更是满目怨恨,双手狂颤道:
「我说你拜贼为师,这下可赖不过去吧!」
「鱼剑琴」不胜惊奇,嗫嚅问道:
「你……你怎麽……知道他老人家姓名?这是谁讲的?」
「嘿!我也答应人家,保守秘密!」
「奇怪……此人大有可疑……」
岳天雷一闻此言,更加生气,伸手一搭剑柄道:
「不必胡扯了!我先替『鱼龙飞』前辈,处置你这不孝逆女,然後再往巫山,杀那无耻叛徒
,你快点出招罢!」
他这番言语,决绝至极,冷若寒冰。
何况「鱼剑琴」对他那坚强个深性有认识,已知辩论无益,难於挽回,於是星眸一瞪,寒芒
如电道:
「你既然不要命,我只好活着,也好留下报仇种子!」
子字刚落,长剑铮鸣,凛然的立开门户,果是巫山招式。
这一来,竟已姐弟成仇,同门为敌。
双方剑拔弩张的各自运功,但为顾及当年结拜之情,谁也不曾抢先出手。
就这样对峙了盏茶功夫。
岳天雷终於打破紧张,沉声说道:
「我刚才说过,只用本门三剑,五成功力,至於你有什麽绝技,尽管使来,不必耽误时间。
」
这句话,顿使「鱼剑琴」如梦初醒——
她明知无法劝阻个郎,只好听其前往「巫山」,碰碰运气,至於报仇之事,她必须负责完成
。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两不受伤,但这一点本不容易——
「如果自己用前古奇珍的『鱼肠剑』,去削个郎兵刃,对方『青霓剑』也是断发吹毛,足以
抵住。
如用家传的『黑雾迷踪弹』,又怕烟幕之内,彼此误伤,至於那『赤焰神火』,根本是致命
火器,更是不能擅发……」
正为难处,却被岳天雷这样一提,她倒心计一动,有了好办法,於是,长剑疾指,直走中宫
,就用「挑星摘月」那招,锁绞对方长剑。
岳天雷对这本门三剑,精熟无伦。
见状冷哂微微,奇快的健腕一弹,以迅雷疾风之势,一记反绞。
说时迟,那时快。
双方均以同门招式,如电圈划。
但见人影如魅,剑气弥空,铿锵之声,不绝如缕。
双方各将三招绝学,反复循环,变出奇幻无比的寒飙劲波,如怒海鲸涛,天河倒泻般的剧斗
……
五十招一瞬而过。
看看又至百招开外。
双方势均力敌,竟打了个轩轾难分。
这一来。
岳天雷倒是为难得很——
第一、他低估了「鱼剑琴」的内力,没料到士别三日,已非吴下阿蒙,自己那五成真元,竟
已不能制胜。
第二、他低估了对方的剑法轻功,自己经过三位尊长才学到的绝招,对方竟从一人身上习得
。
由此看来,叛徒「铁腕慈心」确实功力惊人,对於这个女徒,也真教得出色。
再说「鱼剑琴」。
她安然的交过百招,芳心中稍感镇定,已有不流血解决争斗的把握。
但是个郎不下狠手,她总格於爱意,未便遽出绝招。
如今「乾坤一煞」势若山崩,迫得她娇躯跄踉中,暗咬银牙,暴撤三丈,可是她倒底以前见
识过这种掌力,因此并不硬接,以免对方借力使劲,却用「孤凤振翎」划出丈余剑幢,绵密的护
佐娇躯。
岳天雷倒是得理不让——
闪电般蓄掌出剑,又朝对方射近。
刚到相距丈余处,
对方长剑突作奇幻圈划,竟自剑墙内迸出万点寒星,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凌厉无俦,嘶嘶
点剌!
这一招真太出人意外了!
饶是岳天雷比剑多场,对它竟看不出手法。
骇极中,忙不迭抽剑搂身,也用剑幢护体,想弹开对方剑锋。
那知道惊人的还在後头!
双剑一阵叮叮狂震中,更传出「咯咯!」两声闷响。
对方长剑,居然神奇地透幢剌入,一反一正,十字交叉,一点也不偏歪,正剌在他眉心穴上
!
幸亏得——
他戴着刀剑不入的「貘皮面具」,总算有惊无险,不曾血溅当地,但仍被剑尖力道,震得蹬
退三步。
这一招,来得快,快得像石火电光!
「鱼剑琴」绝技奏功,不但未发二剑,反而爱郎情深的怔了一下,随即猛然惊觉,趁机退走
。
她这一怔一退,也不过瞬息功夫。
但岳天雷却在这一瞬息间,把握时机,心手并用——
第一,他已想出此招,就是乃父当年,刺在仇人剑上的特有手法,果然无孔不入,凌厉绝伦
。
第二,他在踉踉退步中,本能的长剑一划,反剌对方面部。
只听「哗啦!」一响,声如裂帛——
两条乍合暴分的人影间,半幅白绫,似蝶飘起!
随听岳天雷失声惊叫,怔立当地,从那周身寒噤来看,可知骇极莫名!
因为面巾飘处,他已看清对方脸庞。
那张沉鱼落雁的娇压,剑痕斓剥,令人望而酸鼻!
而且或青或紫,俱是新伤初愈。
这意外的打击太严重了!
像一股电流,像一盆雪水,使他嘴唇抽搐,竟然发不出声音。
直等「鱼剑琴」电射百余丈外,这才猛地醒来,飘身急追!
「琴姐——,琴姐——!」
岳天雷激动的呼唤着,脚下之快,犹似电掣风驰。
但「鱼剑琴」轻功亦佳,何况她早因花容失色,不想个郎得知,如今秘密揭露,更恨不得胁
生双翅。
立见山道上,身形如寒星走天——
一个是定要追上,一个是决心逃避。
可是他倒底内力较强,追了片刻功夫,相距已只二三十丈。
「琴姐等一等,我有话讲……」
「丝!丝!丝……!」
答覆的不是话音,而是两排破空劲啸的弹丸。
前一排,颜色黝黑,如雁阵横飞。
後一排,色作艳红,跟随而至!
岳天雷虎目一扫,暗自悚然,忙不迭拔起五丈,就想飞越弹幕之上。
但——
一阵「砰!砰!」爆响,火焰冲天,黑得像墨汁似的浓雾,瞬又弥天盖地!
他既要闪避「赤焰神火」,又想冲出「黑雾迷踪」的障碍,急忙忙发掌劈空中,烟幕外「砰
!砰!」连声,又射来了二三十颗……
等到他冲出这里许烟云。
仅见空山寂寞,芳踪杳然。
「鱼剑琴」怀着破碎的心,掩着破碎的脸,早已悄然离去,也带去了进入「巫山迷宫」的暗
号……
「我误会了琴姐?竟然把她气走了!」
岳天雷怅望云天,长叹自忖道:
「幸亏她还有联络各派的计划,此去必是邀人助阵,谅无其他意外。
至於她脸上剑伤,一定是误以为我已死去,才学师姑毁容的榜样,自己下手划的,就凭这一
件,足见她毫未变心,所有误会,都是受了『铁腕慈心』的挑拨……」
他一想到巫山叛徒,顿时怨毒攻心。
可是——
怨恨之中,又涌起疑云朵朵:
「仇人『武皇』显与巫山一派有关,根据『琴姐』的话来推测,『铁腕慈心』竟也指明他是
凶手,这种说法是否可靠,而且他两人之间,又是什麽关系?
还有恩人『张辟雷』,他指出『铁腕慈心』,霸占了『天雷怪剑』,那麽,这两个凶手,一
在江湖,一在巫山,应该不是一个人现身两地。
然则义父所说的:『凶手自削鼻尖,剑上留有十字伤印』,又明指凶手只有一个!
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
这是他始终想不透的难题。
有时偶现一丝端倪,有时更加迷惘。
而现在,
凶手剑上痕迹,已被「莫剑师」代为磨平,「莫剑师」死在「白骨魔君」手中,而魔君又在
「剑潭」混战中被自己所杀,来不及追问主使之人。
「这一条线索已经消灭了,另外麽——还有远近两条!
远的一条是『巫山迷宫』里的『铁腕慈心』,根据『湘江王』铜镜圆光,某山窟中,真有个
无鼻老人,想必就应在叛徒身上!
近的一条是『阴司秀士』,他知道『武皇』的出身……」
想到这里,他顿时电转身形,急吼吼的,重向来路射去。
片刻後。
他以奇奥轻巧,劲箭似的赶回小庙门前,目中寒电一聆,「阴司秀士」还是直挺挺的僵仆地
上,庙中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毫无可疑异状。
他放心的深吸一口长气,自感内力充沛,几已全部复原,於是凛然的紧走几走,弯腰屈膝,
迳朝对方脑後一指点去。
这一指,原是替对方解开穴道,但指尖着肉,竟有一种异样感触,使得他剑眉一轩,暗自惊
讶道:
「不对呀!这『脑户穴』里面,筋骨靡烂,血肉如泥……又是什麽缘故?」
心念下,马上攀住对方肩膀,轻轻一掀——
立将「阴司秀士」,其软如棉的身躯,朝天翻转过来。
「死了!」
岳天雷骇然一震,虎目中闪耀着惊异不已的光芒。
原来对力的死相竟是恐怖万分,那口鼻之中,流出的不仅是鲜红血沬,连灰白的脑髓都在其
内,五官扭曲歪斜,显见临死前,他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人物。
「我刚才闭穴解穴的手法都不重,决不会使他脑浆粉碎而死,一定是另有外人到来,此人能
不留痕迹,震碎皮下的筋肉,其功力比我还高,武林中有此身手的人,屈指可数……那麽,他
是谁呢?
是朋友?
是敌人?
是无心?
还是故意?
如果是正派武林,应不至於乘人之危,遗屍当地!
如果是邪党,那麽该将他救走……!现在不仅将他暗杀,而且故布疑阵,似乎想欺骗本人
……」
岳天雷思潮狂涌,独自沉吟中,用他那特殊嗅觉深深一嗅,竟又找不到可疑气味,不由得剑
眉一轩,进一步的推测道:
「以来人功力判断,可能就是『武皇』来过,他认为『阴司秀士』晓得太多秘密,功力又不
够高,所以杀人灭口,以绝後患……可是刚才老魔长啸相合,他却没有现身?!
再不然,就是『张辟雷』前辈去而复返,把这老魔宰了,可是他不至於避不见面?
想到『张辟雷』,他又记下了『鱼剑琴』的一句话,她认为张前辈颇有可疑,其中定有几分
根据,可是,她又根据什麽?还有『阴司秀士』也曾表示奇怪,奇怪的是什麽原因?
疑问,一切都是疑问。
而且解答疑问的线索,都不幸的先後失去!
岳天雷深吸一口长气,摇了摇头,看来一切答案,只有到「巫山迷宫」去找……
※ ※ ※
巫山十二峰,瑰丽危峨,天生奇险。
远远看去,外面六峰并列,中间更拥出高插天际的另六峰,峰际云海迷离,其景色之雄壮诡
异,令人对大自然的神秘伟大,叹为观止。
就在这寂无人踪兽迹的山峰外。
广润无垠的原野,突现岳天雷那矫健身形。
正以星丸跳掷,电掣风驰的速度,自远方箭射而至。
当他眼芒一扫这重叠的十二峰,也不由猛然收步,心中大感惊奇!
因为他发觉群峰外,怪石如林,半由人力开凿,半是鬼斧神功,路口倒有无数条,看来四
通八达,处处可行走。
可是,某种神秘的气氛,明又显出这是一座极奥玄的阵法,使他不敢冒然闯进。
「张辟雷前辈说的有埋,这十二峰真是大有玄机,偏偏我对九宫八卦毫无心得,而且他所提
到的『迷宫』又在何处……」
在这不得其门而入的困境中,他稍一用心,立刻想出了一个硬来的办法:
「如果叛徒『铁腕慈心』出入此山,总得留下些脚印,或者是气息,我环绕此山一周,多少
会找出端倪……」
於是身形一动,真的围着这百里群山,如电疾绕——
红日坠,
玉兔升。
然後月落星沉,
再又是朝阳初现。
整整的一天过去了。
岳天雷绕山一匝,居然重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功,既未发现足印,又没嗅到任何气味,从一切迹象看来,这巫山已是封
闭多年,无人出入。
「怎麽办……?」
他毅然的一挺胸膛,口中舌绽春雷,喝了一声:
「闯!」
闯字刚出,身形随动,凌空一拔数丈,就朝正前方扑去——
「闯不得!」
一声雄沉警告,起自身後,那奇熟的口音,使他心神一震,急忙的拧腰反纵,转射声音来处
。
只见他足尖削一点地,已然拱手开言道:
「原来是张前辈!但不知何时到此?」
不错,来人竟是武林隐者「张辟雷」!
岳天雷施礼之中,不由得疑云荡漾,猜不透对方赶来的目的。
「张辟雷」还礼之後,点头应道:
「我已经来了很久……」
「哦,难道你昨天就——。」
「不错,昨天我就看见你,可是没打招呼。」
「理由是——。」
「我以为你受了『四剑』指点,有办法进入迷宫,所以不曾打搅,如今你既转回来,我倒不
能不叫。」
「这样说,想是有所指教?」
「对!上次见面忽促,有些话没有讲明,所以特地赶来。」
「岳天雷」大为感激,连忙称谢道:
「前辈太关切了,究竟为了什麽大事,如此慎重?」
「张辟雷」凛然点头,抚须答道:
「我特来劝你回去!」
「回去?」
「不错,回去!」
岳天雷骇然一怔,连连摇手道:「前辈,不要说我已到山前,就是没到,也是早晚必来,因
此回去这一点,碍难接受。」
「何必呢?」
对方上前半步,婉转劝道:
「你既不识『迷宫』阵图,回去请『四剑』来多好!」
「不!不!」
岳天雷连说几个不字,道:「晚辈宁愿硬闯,决不回头!」
「唉!」对方长叹一声道:
「我早知你个性坚强,很难相劝,那麽——。」说到这里,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目中寒电却
向群峰一掠。
岳天雷观言察色,顺着对方眼神一望,顿时兴奋的笑道:「对!前辈还是指示入山之路的好
。」
「指示谈不上,老夫若是真懂,早将『天雷怪剑』取来送你……」
「前辈不必客套,请快点讲!」
於是,张辟雷手指巫山,加以解释道:
「所谓巫山迷宫,就是上面那六座高峰,但外六峰路径玄奥,也够迷人,据说只有『巫山一
鹤』能够自由来去——」
「没有另外的人吗?」
「另外——,『铁腕慈心』跟令尊等『四剑』可能晓得。」
「是,请继续说下去。」
「老夫颇精五行生克,八卦九宫,但此山『奇』,『正』,『顺』,『逆』,变化无穷,顶
多只对外六峰懂得一二,要是知道『逆转五行dafa』的话……」
讲到此处,「张辟雷」如有所思,忽然转头问道:
「对啦,这『逆转五行』你可晓得?」
岳天雷一听对方提起,马上想到「青姬」暗示他的三招怪步,正在听得入神中,立刻点了点
头,顺口应道:
「晚辈只懂得皮毛,前辈还是直接讲罢!」
「张辟雷」听他对「武帝」绝艺,竟也知道一些,立露惊奇的笑容道:
「这就好了,我可以简单说明,总而言之,六内峰在八卦上讲,名叫『天雷无妄』,比较吉
祥,外六峰名叫雷泽归妹,极为凶险,你先从右边『生门』进去,永远记着逢三向左,应可畅通
,但是——更要随机应变,处处小心,如果错了一步,必然陷入埋伏,永无出山之日,你懂了没
有!」
「懂了。」
「这些还只是外六峰的玄奥,至於六内峰,因为距离太大,连我也看不出……」
「没关系,晚辈进去再说。」
「好吧!你既然硬要去,我也不再拦阻,总之处处谨慎行事,要出了岔子,老夫可救不了你
。」
岳天雷朗爽一笑,豪气如云,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再朝群峰中射去。
「张辟雷」仍然不敢放心。
也跟着飘行一程,直到危险地带,方才收住脚步。
凝眸处。
岳天雷脚程如电,毫无错误的指向「生门」。
在迈步进入前,还扭转头来,向後面挥了挥手。
然後——
健躯一闪,没入了怪石深处。
「张辟雷」这才满意地抚须轩眉。
「哈哈」连声,仰天发出一阵远及数里的劲笑来!
可是,在笑声范围以内的岳天雷,他已然进入另一奇境,对这样响的声音,一点也无法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