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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巫山女徒.2

作者:秋梦痕 当前章节:9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2:13

瞒着?」

鱼剑琴娇躯一震,仍然默不出声,岳天雷逼近半步,连声问道︰「琴姐,天眼山别後,你到

那里去了?遇到了谁?从何学来这『巫山剑法』……」

「我什麽都不能讲……」

「理由是——」

「我发过誓:永不向任何人提起。」

「包括我在内?」

「不……不错!」

她的声音哽咽了,星眸中更垂下两行痛泪。

岳天雷既失望,又激动,下意识一手搭住对方手腕,沉声说道:「你不能瞒着我,难道你忘

了我们的感情,我们上代的血仇大恨?」

鱼剑琴以凄绝哀婉,剌人心腑的声音答道:

「雷弟,难道你愿意逼我说谎……背誓……?我惟一能告诉你的是——快去邀请天下正门高

手,共同……」

「不!他们己经自顾不暇,而且人多心杂,难成大事,就算行,我也不愿意拉扯别人,因此

你……」

「怎麽样?」

「一定要老实讲!」

「不讲呢?」

「不放你走——」

岳天雷激动之下,五指自然一扣,将对方玉腕扣得一抖。

但「鱼剑琴」娇哼半声,竟然咬牙忍住,噙泪上前一步,仰面凄然道:「讲是决不能讲,你

要生气,尽可杀我——」

「杀你?」

「对!我甘心死在你手!」

「报仇之事都不管了?」

「我的功力不如你,有你在,自可铲除『武皇』,替我报仇。」

「武皇是仇人,你怎能如此确定,那麽他的名姓来历,你是否晓得?」

「我没听说过他的来历姓名,但有仇这一点决不会假!」

「谁说的?」

「这……这是……这是你平日讲的……」

「嘿嘿嘿嘿!」

岳天雷怒火攻心,一阵冷笑道:「不错,我是讲过,但此案内情复杂,除他之外,可能另有

其人。」

「谁?」

「巫山有一叛徒,他霸占『天雷怪剑』,也是可疑人物——」

「不!不……」

鱼剑琴连说了几个不,但却接不下去。

岳天雷更知事出有因,越发逼问道:

「你敢说不,想必是见过此人了!」

「雷弟——」

「别叫我雷弟,如果你不照实讲——」

「鱼剑琴」语音严肃,声若冰霜道:

「不认姐弟更好,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仇人只有『武皇』一个,别无其他,至於那『天雷怪

剑』也无人霸占,可是……」

「又有什麽可是?」

「你也不必存心去取。」

「理由安在?」

「你找不到地方。」

「哼,它藏在巫山十二峰迷宫之内,我早晓得。」

「晓得无用,没有暗号进不去。」

「暗号!我会猜出来。」

「猜不出还好,若猜出来准是一死!」

「嘿嘿!你敢吓我……」

「雷——我不是吓你,是为你好。」

「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自欺欺人,毫无心肝,我倒要问你怎麽去了『巫山』,怎麽会受了叛

徒诱骗,拜贼为师……」

「你凭什麽这样讲?」

「你的剑法就是铁证!」

「鱼剑琴」也是急怒交加,连忙分辨道:

「去巫山是你师姑『剑仙』的血书指示……」

「哦!」

岳天雷当时被封墓内,不知此事,马上疑信参牛,骇然松手,掌心一摊道:

「拿来!」

「拿什麽来?」

「师姑血书。」

「好。」

鱼剑琴应声之下,立伸皓腕,探入衣襟,可是——

她陡然想起血书上就有进入迷宫暗号,为了爱护个郎性命,马上停住。

「你怎麽不拿出来,」

「用……用不着。」

「想是没有!」

「你爱信不信!」

「磔磔磔磔!」

岳天雷仰天厉笑,声若夜枭,虎目中隐露杀机,冷峻至极道:

「好一个爱信不信!想不到一别未久,你变成了蛇蠍心肠,我倒要揭开你的面巾,看你面貌

可变!」

话音未落,右手电出……

但「鱼剑琴」半晌未揭面具,原是有心防他,见状娇躯一旋,瞬已退至庙门,哑声尖叫道:

「不许看——」

「哼,你真变了!」

「变了?」

对力的声音比哭还凄怨:「不错,是变了!」

「为什麽!」

「你……你……你管不着!」这声音更变成绝望,怨毒的厉叫。

「鱼剑琴」这种坚不吐露巫山内情,毫无理智的态度,已使岳天雷怒火如焚,再加上这一顶

撞,更气得他「嘿!嘿!」冷哂不已。

於是冷峻的上前一步,咬牙说道:

「你说管不着,我偏管得着——」

「凭什麽?」

「就凭你使用巫山剑法,我就能替父执法!」

「雷——你真糊涂——」

「少废话!你刚才想死,我现在成全你,快些拔剑罢!」

「鱼剑琴」被他满目杀气,骇得蹬退半步,连打两个冷噤。

岳天雷森然叱道:

「你别怕成这付可僯相!念在『海澜双剑』份上,我只凭『三招剑法』,五成真元,跟你公

平决斗!」

「好!」

对方一听这个条件,星眸连闪,显然内心在考虑一件事情,随即冷静说道:「动手之前,我

有一个要求。」

「讲!」

「请你别去『巫山迷宫』,那等於送死……」

「嘿!你不必一再恫吓,不管怎麽样,我要去取回『天雷怪剑』,并且要将叛徒『铁腕慈心

林宇魂』碎屍万段!」

「住口!你不能侮辱我师父——」

「鱼剑琴」情急之下,竟然泄露真情。

岳天雷更是满目怨恨,双手狂颤道:

「我说你拜贼为师,这下可赖不过去吧!」

「鱼剑琴」不胜惊奇,嗫嚅问道:

「你……你怎麽……知道他老人家姓名?这是谁讲的?」

「嘿!我也答应人家,保守秘密!」

「奇怪……此人大有可疑……」

岳天雷一闻此言,更加生气,伸手一搭剑柄道:

「不必胡扯了!我先替『鱼龙飞』前辈,处置你这不孝逆女,然後再往巫山,杀那无耻叛徒

,你快点出招罢!」

他这番言语,决绝至极,冷若寒冰。

何况「鱼剑琴」对他那坚强个深性有认识,已知辩论无益,难於挽回,於是星眸一瞪,寒芒

如电道:

「你既然不要命,我只好活着,也好留下报仇种子!」

子字刚落,长剑铮鸣,凛然的立开门户,果是巫山招式。

这一来,竟已姐弟成仇,同门为敌。

双方剑拔弩张的各自运功,但为顾及当年结拜之情,谁也不曾抢先出手。

就这样对峙了盏茶功夫。

岳天雷终於打破紧张,沉声说道:

「我刚才说过,只用本门三剑,五成功力,至於你有什麽绝技,尽管使来,不必耽误时间。

这句话,顿使「鱼剑琴」如梦初醒——

她明知无法劝阻个郎,只好听其前往「巫山」,碰碰运气,至於报仇之事,她必须负责完成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两不受伤,但这一点本不容易——

「如果自己用前古奇珍的『鱼肠剑』,去削个郎兵刃,对方『青霓剑』也是断发吹毛,足以

抵住。

如用家传的『黑雾迷踪弹』,又怕烟幕之内,彼此误伤,至於那『赤焰神火』,根本是致命

火器,更是不能擅发……」

正为难处,却被岳天雷这样一提,她倒心计一动,有了好办法,於是,长剑疾指,直走中宫

,就用「挑星摘月」那招,锁绞对方长剑。

岳天雷对这本门三剑,精熟无伦。

见状冷哂微微,奇快的健腕一弹,以迅雷疾风之势,一记反绞。

说时迟,那时快。

双方均以同门招式,如电圈划。

但见人影如魅,剑气弥空,铿锵之声,不绝如缕。

双方各将三招绝学,反复循环,变出奇幻无比的寒飙劲波,如怒海鲸涛,天河倒泻般的剧斗

……

五十招一瞬而过。

看看又至百招开外。

双方势均力敌,竟打了个轩轾难分。

这一来。

岳天雷倒是为难得很——

第一、他低估了「鱼剑琴」的内力,没料到士别三日,已非吴下阿蒙,自己那五成真元,竟

已不能制胜。

第二、他低估了对方的剑法轻功,自己经过三位尊长才学到的绝招,对方竟从一人身上习得

由此看来,叛徒「铁腕慈心」确实功力惊人,对於这个女徒,也真教得出色。

再说「鱼剑琴」。

她安然的交过百招,芳心中稍感镇定,已有不流血解决争斗的把握。

但是个郎不下狠手,她总格於爱意,未便遽出绝招。

如今「乾坤一煞」势若山崩,迫得她娇躯跄踉中,暗咬银牙,暴撤三丈,可是她倒底以前见

识过这种掌力,因此并不硬接,以免对方借力使劲,却用「孤凤振翎」划出丈余剑幢,绵密的护

佐娇躯。

岳天雷倒是得理不让——

闪电般蓄掌出剑,又朝对方射近。

刚到相距丈余处,

对方长剑突作奇幻圈划,竟自剑墙内迸出万点寒星,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凌厉无俦,嘶嘶

点剌!

这一招真太出人意外了!

饶是岳天雷比剑多场,对它竟看不出手法。

骇极中,忙不迭抽剑搂身,也用剑幢护体,想弹开对方剑锋。

那知道惊人的还在後头!

双剑一阵叮叮狂震中,更传出「咯咯!」两声闷响。

对方长剑,居然神奇地透幢剌入,一反一正,十字交叉,一点也不偏歪,正剌在他眉心穴上

幸亏得——

他戴着刀剑不入的「貘皮面具」,总算有惊无险,不曾血溅当地,但仍被剑尖力道,震得蹬

退三步。

这一招,来得快,快得像石火电光!

「鱼剑琴」绝技奏功,不但未发二剑,反而爱郎情深的怔了一下,随即猛然惊觉,趁机退走

她这一怔一退,也不过瞬息功夫。

但岳天雷却在这一瞬息间,把握时机,心手并用——

第一,他已想出此招,就是乃父当年,刺在仇人剑上的特有手法,果然无孔不入,凌厉绝伦

第二,他在踉踉退步中,本能的长剑一划,反剌对方面部。

只听「哗啦!」一响,声如裂帛——

两条乍合暴分的人影间,半幅白绫,似蝶飘起!

随听岳天雷失声惊叫,怔立当地,从那周身寒噤来看,可知骇极莫名!

因为面巾飘处,他已看清对方脸庞。

那张沉鱼落雁的娇压,剑痕斓剥,令人望而酸鼻!

而且或青或紫,俱是新伤初愈。

这意外的打击太严重了!

像一股电流,像一盆雪水,使他嘴唇抽搐,竟然发不出声音。

直等「鱼剑琴」电射百余丈外,这才猛地醒来,飘身急追!

「琴姐——,琴姐——!」

岳天雷激动的呼唤着,脚下之快,犹似电掣风驰。

但「鱼剑琴」轻功亦佳,何况她早因花容失色,不想个郎得知,如今秘密揭露,更恨不得胁

生双翅。

立见山道上,身形如寒星走天——

一个是定要追上,一个是决心逃避。

可是他倒底内力较强,追了片刻功夫,相距已只二三十丈。

「琴姐等一等,我有话讲……」

「丝!丝!丝……!」

答覆的不是话音,而是两排破空劲啸的弹丸。

前一排,颜色黝黑,如雁阵横飞。

後一排,色作艳红,跟随而至!

岳天雷虎目一扫,暗自悚然,忙不迭拔起五丈,就想飞越弹幕之上。

但——

一阵「砰!砰!」爆响,火焰冲天,黑得像墨汁似的浓雾,瞬又弥天盖地!

他既要闪避「赤焰神火」,又想冲出「黑雾迷踪」的障碍,急忙忙发掌劈空中,烟幕外「砰

!砰!」连声,又射来了二三十颗……

等到他冲出这里许烟云。

仅见空山寂寞,芳踪杳然。

「鱼剑琴」怀着破碎的心,掩着破碎的脸,早已悄然离去,也带去了进入「巫山迷宫」的暗

号……

「我误会了琴姐?竟然把她气走了!」

岳天雷怅望云天,长叹自忖道:

「幸亏她还有联络各派的计划,此去必是邀人助阵,谅无其他意外。

至於她脸上剑伤,一定是误以为我已死去,才学师姑毁容的榜样,自己下手划的,就凭这一

件,足见她毫未变心,所有误会,都是受了『铁腕慈心』的挑拨……」

他一想到巫山叛徒,顿时怨毒攻心。

可是——

怨恨之中,又涌起疑云朵朵:

「仇人『武皇』显与巫山一派有关,根据『琴姐』的话来推测,『铁腕慈心』竟也指明他是

凶手,这种说法是否可靠,而且他两人之间,又是什麽关系?

还有恩人『张辟雷』,他指出『铁腕慈心』,霸占了『天雷怪剑』,那麽,这两个凶手,一

在江湖,一在巫山,应该不是一个人现身两地。

然则义父所说的:『凶手自削鼻尖,剑上留有十字伤印』,又明指凶手只有一个!

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

这是他始终想不透的难题。

有时偶现一丝端倪,有时更加迷惘。

而现在,

凶手剑上痕迹,已被「莫剑师」代为磨平,「莫剑师」死在「白骨魔君」手中,而魔君又在

「剑潭」混战中被自己所杀,来不及追问主使之人。

「这一条线索已经消灭了,另外麽——还有远近两条!

远的一条是『巫山迷宫』里的『铁腕慈心』,根据『湘江王』铜镜圆光,某山窟中,真有个

无鼻老人,想必就应在叛徒身上!

近的一条是『阴司秀士』,他知道『武皇』的出身……」

想到这里,他顿时电转身形,急吼吼的,重向来路射去。

片刻後。

他以奇奥轻巧,劲箭似的赶回小庙门前,目中寒电一聆,「阴司秀士」还是直挺挺的僵仆地

上,庙中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毫无可疑异状。

他放心的深吸一口长气,自感内力充沛,几已全部复原,於是凛然的紧走几走,弯腰屈膝,

迳朝对方脑後一指点去。

这一指,原是替对方解开穴道,但指尖着肉,竟有一种异样感触,使得他剑眉一轩,暗自惊

讶道:

「不对呀!这『脑户穴』里面,筋骨靡烂,血肉如泥……又是什麽缘故?」

心念下,马上攀住对方肩膀,轻轻一掀——

立将「阴司秀士」,其软如棉的身躯,朝天翻转过来。

「死了!」

岳天雷骇然一震,虎目中闪耀着惊异不已的光芒。

原来对力的死相竟是恐怖万分,那口鼻之中,流出的不仅是鲜红血沬,连灰白的脑髓都在其

内,五官扭曲歪斜,显见临死前,他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人物。

「我刚才闭穴解穴的手法都不重,决不会使他脑浆粉碎而死,一定是另有外人到来,此人能

不留痕迹,震碎皮下的筋肉,其功力比我还高,武林中有此身手的人,屈指可数……那麽,他

是谁呢?

是朋友?

是敌人?

是无心?

还是故意?

如果是正派武林,应不至於乘人之危,遗屍当地!

如果是邪党,那麽该将他救走……!现在不仅将他暗杀,而且故布疑阵,似乎想欺骗本人

……」

岳天雷思潮狂涌,独自沉吟中,用他那特殊嗅觉深深一嗅,竟又找不到可疑气味,不由得剑

眉一轩,进一步的推测道:

「以来人功力判断,可能就是『武皇』来过,他认为『阴司秀士』晓得太多秘密,功力又不

够高,所以杀人灭口,以绝後患……可是刚才老魔长啸相合,他却没有现身?!

再不然,就是『张辟雷』前辈去而复返,把这老魔宰了,可是他不至於避不见面?

想到『张辟雷』,他又记下了『鱼剑琴』的一句话,她认为张前辈颇有可疑,其中定有几分

根据,可是,她又根据什麽?还有『阴司秀士』也曾表示奇怪,奇怪的是什麽原因?

疑问,一切都是疑问。

而且解答疑问的线索,都不幸的先後失去!

岳天雷深吸一口长气,摇了摇头,看来一切答案,只有到「巫山迷宫」去找……

※              ※              ※

巫山十二峰,瑰丽危峨,天生奇险。

远远看去,外面六峰并列,中间更拥出高插天际的另六峰,峰际云海迷离,其景色之雄壮诡

异,令人对大自然的神秘伟大,叹为观止。

就在这寂无人踪兽迹的山峰外。

广润无垠的原野,突现岳天雷那矫健身形。

正以星丸跳掷,电掣风驰的速度,自远方箭射而至。

当他眼芒一扫这重叠的十二峰,也不由猛然收步,心中大感惊奇!

因为他发觉群峰外,怪石如林,半由人力开凿,半是鬼斧神功,路口倒有无数条,看来四

通八达,处处可行走。

可是,某种神秘的气氛,明又显出这是一座极奥玄的阵法,使他不敢冒然闯进。

「张辟雷前辈说的有埋,这十二峰真是大有玄机,偏偏我对九宫八卦毫无心得,而且他所提

到的『迷宫』又在何处……」

在这不得其门而入的困境中,他稍一用心,立刻想出了一个硬来的办法:

「如果叛徒『铁腕慈心』出入此山,总得留下些脚印,或者是气息,我环绕此山一周,多少

会找出端倪……」

於是身形一动,真的围着这百里群山,如电疾绕——

红日坠,

玉兔升。

然後月落星沉,

再又是朝阳初现。

整整的一天过去了。

岳天雷绕山一匝,居然重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功,既未发现足印,又没嗅到任何气味,从一切迹象看来,这巫山已是封

闭多年,无人出入。

「怎麽办……?」

他毅然的一挺胸膛,口中舌绽春雷,喝了一声:

「闯!」

闯字刚出,身形随动,凌空一拔数丈,就朝正前方扑去——

「闯不得!」

一声雄沉警告,起自身後,那奇熟的口音,使他心神一震,急忙的拧腰反纵,转射声音来处

只见他足尖削一点地,已然拱手开言道:

「原来是张前辈!但不知何时到此?」

不错,来人竟是武林隐者「张辟雷」!

岳天雷施礼之中,不由得疑云荡漾,猜不透对方赶来的目的。

「张辟雷」还礼之後,点头应道:

「我已经来了很久……」

「哦,难道你昨天就——。」

「不错,昨天我就看见你,可是没打招呼。」

「理由是——。」

「我以为你受了『四剑』指点,有办法进入迷宫,所以不曾打搅,如今你既转回来,我倒不

能不叫。」

「这样说,想是有所指教?」

「对!上次见面忽促,有些话没有讲明,所以特地赶来。」

「岳天雷」大为感激,连忙称谢道:

「前辈太关切了,究竟为了什麽大事,如此慎重?」

「张辟雷」凛然点头,抚须答道:

「我特来劝你回去!」

「回去?」

「不错,回去!」

岳天雷骇然一怔,连连摇手道:「前辈,不要说我已到山前,就是没到,也是早晚必来,因

此回去这一点,碍难接受。」

「何必呢?」

对方上前半步,婉转劝道:

「你既不识『迷宫』阵图,回去请『四剑』来多好!」

「不!不!」

岳天雷连说几个不字,道:「晚辈宁愿硬闯,决不回头!」

「唉!」对方长叹一声道:

「我早知你个性坚强,很难相劝,那麽——。」说到这里,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目中寒电却

向群峰一掠。

岳天雷观言察色,顺着对方眼神一望,顿时兴奋的笑道:「对!前辈还是指示入山之路的好

。」

「指示谈不上,老夫若是真懂,早将『天雷怪剑』取来送你……」

「前辈不必客套,请快点讲!」

於是,张辟雷手指巫山,加以解释道:

「所谓巫山迷宫,就是上面那六座高峰,但外六峰路径玄奥,也够迷人,据说只有『巫山一

鹤』能够自由来去——」

「没有另外的人吗?」

「另外——,『铁腕慈心』跟令尊等『四剑』可能晓得。」

「是,请继续说下去。」

「老夫颇精五行生克,八卦九宫,但此山『奇』,『正』,『顺』,『逆』,变化无穷,顶

多只对外六峰懂得一二,要是知道『逆转五行dafa』的话……」

讲到此处,「张辟雷」如有所思,忽然转头问道:

「对啦,这『逆转五行』你可晓得?」

岳天雷一听对方提起,马上想到「青姬」暗示他的三招怪步,正在听得入神中,立刻点了点

头,顺口应道:

「晚辈只懂得皮毛,前辈还是直接讲罢!」

「张辟雷」听他对「武帝」绝艺,竟也知道一些,立露惊奇的笑容道:

「这就好了,我可以简单说明,总而言之,六内峰在八卦上讲,名叫『天雷无妄』,比较吉

祥,外六峰名叫雷泽归妹,极为凶险,你先从右边『生门』进去,永远记着逢三向左,应可畅通

,但是——更要随机应变,处处小心,如果错了一步,必然陷入埋伏,永无出山之日,你懂了没

有!」

「懂了。」

「这些还只是外六峰的玄奥,至於六内峰,因为距离太大,连我也看不出……」

「没关系,晚辈进去再说。」

「好吧!你既然硬要去,我也不再拦阻,总之处处谨慎行事,要出了岔子,老夫可救不了你

。」

岳天雷朗爽一笑,豪气如云,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再朝群峰中射去。

「张辟雷」仍然不敢放心。

也跟着飘行一程,直到危险地带,方才收住脚步。

凝眸处。

岳天雷脚程如电,毫无错误的指向「生门」。

在迈步进入前,还扭转头来,向後面挥了挥手。

然後——

健躯一闪,没入了怪石深处。

「张辟雷」这才满意地抚须轩眉。

「哈哈」连声,仰天发出一阵远及数里的劲笑来!

可是,在笑声范围以内的岳天雷,他已然进入另一奇境,对这样响的声音,一点也无法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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