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说闲话,还是一个天大难题……
而这个难题,除了『武帝』以外,别人没有能力解答,那我下次见了面,无论如何,也将向
他老人家讨教。」
心念中,
又听奔走得娇喘微微声中,「蛇娘」陡地激动叫道:
「雷哥,我们到了……」
这个消息,顿使他心情上一阵轻松。
忙不迭的放目一观,果见苍郁幽深的「青城山」,就在面前不远。
当然,
「青城」这一带,也是悬有禁令,断绝行人,至於把守的森严,尤为意料中事。
就在他俩星丸跳踯,电掣风驰中。
道旁僻处,猛地射起一颗流星——
「飕!」的一响,一道亮红色火光,冲天直起,凌空划出弧形轨道,然後烟消火灭,消散於
无形。
「雷哥,对方已经发出信号,大家得小心点!」
岳天雷肩部轻抖,夹稳「法宏大师」遗体,答道:
「有什麽事,都让我来,你别随便出手!」
「好!」
蛇娘答应之中,星眸一眨道:
「少林『悲航大师』答应转告各派,说明你的身份,希望他的信息已经到了,也免得无谓争
执……」
「但愿如此——。」
「此」字刚刚说出,青城山人影如雷,分从隐伏之处,潮涌而来。
最前面一行四人,都是高年道长,其功力之强,从身法上面看,都算得武林中一流人物。
他们双方身法都是快速绝伦,如今对面疾驰,更是眨眼就到,岳天雷当下虎目一扫,只见四
位道长,个个苍髯皓首,锐气逼人,不要说衣冠打扮都是一样,就连腰间长剑,也是一般形式。
岳天雷一见对方脸上怒色,也不等他们开言,马上点头为礼,抢先说道:
「诸位想是崆峒派下?」
「然也!」
四道长冷声一答,身形齐旋,在忧成半圆形的阵式,将他们堵截当地。
「请问,那位是掌门人『惟意道长』?」
「贫道就是!」
当中那位威严老者,上前半步,而且用手一指其他三位,代为报名道:
「这是贫道师弟,『惟清』、『惟理』、『惟明』……」
但正说之间,他已看清岳天雷背着『法宏大师』的遗骸,马上怒上加怒,暴喝问道:「你把
大师怎麽样了?」
「在下与他一道送药前来,不幸半路遇伏,以致大师被害……」
「哦!你们从『少林』来?」
「不错……」
「少林掌门大师病况如何?」
「已经被我们医好!」
「嗯——,」
惟意道长脸色略为好转,稍为顿了一下道:
「岳天雷,本掌门此番离开『崆峒』,目的是找你算账,但你们既救了『少林悲航大师』,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起来很简单,『惟智』、『惟纯』两位,跟在下交情不错,他们是死於『武皇』手下
,我也正要替他报仇。」
「这麽说,不是你杀的?」
「原本不是!」
「崑仑掌门人证明是你,不过你们应该已在『少林』见过面……」
惟意道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猜到这番误会已经消除,於是改变话题,关切问道:「……
…那麽,『东方先生』近况可好?」
「这个……,」
岳天雷眼内阴云一闪,神色黯然!
「什麽这个?」对方见状,忙不迭紧张追问。
「他死了!」
「死了!为什麽?」
「中了少林寺『夺命金针』。」
「奇怪!」
惟智道长逼近一步道:
「难道少林会用暗器伤他?你最好说清楚点!」
岳天害暗中一叹,把这段误会,从头予以说明,讲到这「夺命金针」是由他用内家真力,从
自己掌心迫出,以致伤及「东方玉」的时候,「惟意」马上双目暴睁!
「呛!呛!呛!呛!」
一片金铁交鸣声中,寒电突闪——
四位崆峒道长,齐齐拔出腰间长剑!
「蛇娘」一看情形不对,随亦皓腕疾振,抽剑在手,凛然的护佐个郎。
岳天雷倒是沉着异常,仍以冷静口音说道:「尊驾不要冲动,在下句句都是实话,请你多加
考虑——,」
「考虑!」
惟意怨声反叱道:
「两大掌门先後而死,人死无证,还要我考虑什麽!」
「请你考虑『青城掌门』的生命,再若拖延,可救不了。」
「嘿嘿嘿嘿!你们究竟有没有到过少林都是问题,就算到过,其经过情形——也难相信!」
「依你的意思要怎样?」
「三笔血账,一次清偿!」
岳天雷剑眉一立,面色凛然道:
「本人是为送药而来,不愿跟你们动手,而且我决定要进『青城』,诸位还是让路的好……
…」
「胡说八道!」惟意狂怒如潮,气得面如金纸。
随即颤巍巍的左掌一圈——
「轰!」
一股石破天惊的「太清真气」,朝他胸前凌厉劈出!
岳天雷马上轻哂一声:
「来得好!」
也将左掌电出,施展「降魔掌法」,奇奥无比的凌空一翻,就听「飕!」然一声,那气涡乱
旋的无形劲力,竟似泥牛入海一般,全吸入他的体内。
再说「惟意道长」,功力亦非等闲。
他掌力刚到半路,已然发觉对方能以怪异吸力吸他真劲。
於是,骇极中忙消内劲,撤式换招,更以右手迅速一圈,长剑似出洞灵蛇,改剌对方肩臂!
但,岳天雷置身剑芒之下,仍然无动於衷。
轻灵至极的身形略斜,那只空闲右手奇幻一翻,就从胸部之前平平推出——
「轰!」
他掌心中竟似焦雷暴震,一股劲气几若有形,比刚才「惟意道长」那招,更要凌厉威猛!
再说「惟意道长」,做梦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种吸力再吐的功夫,骇然下要想变招,但已措
手不及——
立被震得身躯连幌,蹬退了五个大步,胸头血气翻腾,差一点伤及内脏。
在旁肃立的「惟清」、「惟理」、「惟明」,急咻咻抡剑立掌,就要联手而上。
但岳天雷无意滥伤诸人,因此一招得手,立即收势停身,再度劝道:
「几位道长听了!我要是有心杀人的话,贵掌门刚才不死也伤,还是平心静气,去救青城同
道……」
这是,一番苦心,可惜恼怒的崆峒道长,难於接受。
那「惟意」暗自深吸几口长气後,咬牙答道:「想上青城没那麽容易,先试试崆峒『七星剑
阵』再去……」
话声刚落,立又手势一挥。
凛立身後的门徒中,立有三个壮年道士,如飞纵出,跟四位道长正好配成七人,一齐身形如
魅,游走当场,眨眼之间,分按「北斗七星」之形,布成了森严剑阵。
这一来,
双方势成骑虎,谁也不能罢休,岳天雷暗地咬了咬牙,手一伸,声息毫无的拔出了随身长剑
——。
但,剑光刚动。
紧张气氛中,却突地传来连声暴喝,无比激动的狂吼道:
「住手!住手——!」
众人愕然回顾,立见一个光头大袍的人影,从来路急急奔驰,才中扬动着一片白色东西,似
乎是一封信。
岳天雷眼力最强,他一看,马上认出这是「少林」长徒,法名「幻空」。
那「幻空」一到当地,气喘吁吁的对大众合什一躬,立将手中书信,恭敬的递交「惟意道长
」
「敞掌门现有急信,请前辈立刻过目!」
「惟意道长」见来人神色仓惶,心知必有要事,於是拆信一观,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
岳天雷与「蛇娘」,却从「惟意」的态度,猜出信中内容一定是「悲航大师」通知各派,解
释他们身份。
果然对方沉吟片刻後,双眉一轩,表情连变几变道:
「岳……,少林掌门来信,证明你俩所言不差,贫道为了合力对付武林公敌,所有过节,将
来再算……」
「好,我们快些去医『天乐道长』!」
於是剑拔弩张的局面,就此缓和,一行人放开脚程,直奔「青城」本观,但崆峒四道长,内
心怨气并未全消,只是不便发作,留待将来再说。
沿地疾飘中,
「蛇娘」暗地一触岳天雷,附耳细声道:
「雷哥,你为什麽不把解药与大师遗体,一齐交给他们?却要亲自上山,岂不耽误参悟『逆
转五行dafa』?」
「我恐怕『武皇』邪党跟踪而来,断送这一山生命,而且——。」
「而且什麽?」
「从现在起,我要尽量消灭仇人的耳目,杀得越多越好!」
「哦!」
蛇娘星眸一闪道:
「原来是要『武皇』消息失灵!」
「不错,这样各派才来得及准备,我也有时间去参悟『天龙金手』的秘密。」
说话中,他们已经到达「青城观」的大殿,当由派中长徒『显危道士』依礼迎接,按次落座
。
回想岳天雷初下猺山削取长剑的时候,他跟「显危」已有一面之缘,那时双方功力不相上下
,全靠削剑怪招取胜。
但这次相逢,他的功力已经胜过对方几倍。
这件事,对於岳天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在「显危道士」而言,心里总是大不舒服,何况对方以一对少年男女,却因师门辈份奇高
,得以高高上座,他以大派首徒,还落得个垂手侍立!
因此,
「显危」尬尴的吞了一口唾液,开门见山问道:
「岳少侠送药前来,小道代表家师深致谢意,但此药如何服法?要等多少时间才能见功呢?
」
「蛇娘」对这一方面比较高明,况且药是她带来的,於是代替岳天雷答道:「服法跟平常一
样,至於生效,慢则三天,快则一日。」
「请问姑娘,时间上何以差了这多?」
「用内力行功相助就快,听其自然就慢!」
「显危」闻言皱眉一想,答道:「小道当然愿意家师快点好,那这运功之事,还要请诸位帮
忙——。」
说话之中,目光炯炯,就向座上诸人如电一扫。
「在下愿意出点力气。」
岳天雷首先一挺胸膛,慨然答道,但「惟意道长」却忙不迭将手一扬道:
「慢点——!」
岳天雷当然懂得对方的意思,三分是不放心,七成是不乐意,於是不等他的下文,先行说道
:
「道长,我并不是好管闲事,也不是小看阁下,但目前时间有限,我若出手,可以快一点。
」
「这……这……,时间再急,也不差在几个时辰。」
「我预料『武皇』邪党,可能联手攻山,难道你愿意『青城』掌门人,躺在床上应敌!」
「这……」
「而且道长要是不放心,在下运功的时候,你跟贵师弟们,尽管在旁边看看。」
这番光明磊落的态度,使得对方哑口无言。
於是一行转入後殿,去替掌门人「天乐道长」疗伤。
「显危道士」一面隆重的安排「法宏大师」葬礼,同时代师传令,命各处门徒更加谨慎把守
。
第二天上午,
「天乐道长」已经精神饱满,陪着岳天雷等共坐大殿之中,由於他的药到病除,霍然而愈,
使得昨日的猜疑气氛,大为轻松。
当他听完岳天雷说明「武皇」功力之後,顿以骇异眼光,扫遍崆峒诸子,然後慎重说道:
「既然对方的功力到了这种程度,我们七大门派应该同心协力,联手应付敌人,我现在有个
办法,不晓得道兄等能否同意?」
「惟意道长」忧形如色的答道:
「我们愿听高见,可是对方功力绝伦,如果没有相当把握的话,与其联手,不如分开,倒免
得一网打尽!」
「天乐道长」微微一笑道:
「道兄,你难道忘了七派祖师当年的妙计不成?」
「妙计?我一时想不起。」
「百年前你我上代,曾有『佛』『道』两家,同参功力,合组『天罗地网阵』的计划,如果
实现起来,那怕『武皇』是金刚罗汉,也不奈何我们!」
「嗯!」
惟意道长顿时眼神一亮,大为兴奋。
但——
略一思忖後,仍以不放心的口吻说道:
「好是好,可惜一点。」
「那一点?」
「这『天罗地网阵』,原以崆峒『七星剑阵』,武当『三寸剑阵』,和少林『五百罗汉阵』
为主,另以四大门派高手相助,但如今『衡山』、『崑仑』、『武当』三派掌门都已不幸去世,
敝派『七剑』早已失去大师兄,近来又死了两个师弟,剑阵威力大不如前,因此就算联手起来,
不一定准有把握!」
这番话,不异一瓢雪水,临头浇下。
使得满怀希望的「天乐道长」一个冷噤,顿感心神不定。
岳天雷见状,立劾期然开言道:
「两位大掌门不必泄气,对於敌人虚实,在下可以对付他!」
「不过——,」
天乐道长以疑信参半的神气,再次问来,但说了半句,却将下文咽住。
岳天雷立刻说道:
「道长怀疑在下的功力,这也难怪,可是我敢保证,最低限度能够使他自顾不暇,无法分身
两地。」
「少侠愿意冒这个险吗?」
「绝对!」
「好!」
天乐道长毅然的答应道:「就此一言为定,由少林、崆峒、青城出面,立刻传书各派,克日
棸会练功,联手应敌。」
这句话刚刚说完,又见大弟子「显危道人」,满头大汗的直入大殿,喘吁吁惶急说道:「禀
掌门,『崑仑西门先生』,『峨嵋德渊大师』,有要事相见!」
几位道长听说来了两位高人,顿时心中一喜,但「显危」的态度,又令他们同时一惊。
掌门「天乐」马上说了一声:
「快请——!」
话音未落,两道急促身形,已然越阶入殿,大家见面问候中,岳天雷跟貌若古松的「德渊大
师」寒喧片语,立刻转向「西门先生」,但仅仅招呼一声,立刻一阵难过,不晓得如何安慰是好
。
「西门石」素性乐观,但现在也是喉头发哽,讲不出什麽话,脸皮几下痉挛後,哑声断续道
:
「人生总有一死,敝师兄的事……我已在『少林』听说,你……你……不必难过……」
岳天雷天性仁厚,越叫他不难过,越是使他引咎自责,对於「东方先生」的死,就像毒蛇噬
心,比自己杀的还要不安。
正默然中,
又听「德渊大师」声若洪钟,紧张言道:「诸位!大事不好,『武皇』邪党已然公开露面,
不久即将到此挑战!」
「哦——!」
「天乐道长」惊噫声後,继以冷哂道:
「我们还在计划之中,敌人倒是来得真快……!」
「崆峒」四位道长同时凛然上前,仍由「惟意」发言道:
「兵来将挡,水来士堰,咱们总得应付,而且我想对方也是仓促而来,不会有什麽厉害高手
,正好消灭他们,以免後患!」
「不见得!」
西门先生面色整然道:
「我跟『德渊大师』所遇到的「金爪神鹰」,他名列『皇家三绝』,已非庸手,何况还有各
派叛徒与『血窟三妖』助阵!」
这番言语,立又引起一阵嗡声。
因为各派叛徒的功力,已足使各大掌门,深具戒心。
致於「皇家三绝」,更令「青城」「少林」吃了大亏,如不是岳天雷全力抢救,必然早遭毒
手。
现在,再加上极少露面武林的「血窟三妖」——
以他们那种阴残下贱的手法,正派武林人简直不愿与之交手。
正纷乱中,
岳天雷虎目一掠众人,冷静说道:
「这批人都是死有余辜,一身罪恶,如今送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不过动手之先
,我们要好好调派……」
「西门先生」问道:
「你准备怎麽个分派法?」
「我倒没有什麽特别的分派,但那几个叛徒,一定要留给我。」
「天乐道长」与「惟意道长」怀疑的问道:
「这是什麽缘故?」
岳天雷随将「铁面人」等真像说破,而且对於「法宏大师」的死因离奇,也表示要亲自查明
。
他的意见说得极为有理,而且可免各派掌门,与自己的师兄弟自相残杀,但也基於同一理由
,使得青城、崆峒两派犹豫不定。
峨嵋「德渊大师」,崑仑「西门先生」却因无关本门,不便乱加可否。
就在这沉吟不决之间,
「显危道人」二次仓促入殿,朗声禀道:
「敌人已至山外,请掌门人示下……」
「天乐道长」顾不得别的,迳自答道:
「速传大小门徒,除护殿者外,一齐随我迎敌!」
话音刚落,身形当先飘行,直向殿外直射。
岳天雷没听对方答应,总难放心,见状步法一动,就想上前讲个明白,但「蛇娘」倒是另有
打算,暗暗地将他一把拉住。
於是——
他们目送「西门石」,「德渊大师」,和「崆峒」四位道长,风流云涌般,率领门众如飞涌
出。
直等到殿内无人。
「蛇娘」这才转向个郎,低声说道:
「雷哥,我有一个主意……」
「快讲吧!」
「你要查『法宏大师』究竟遇到了谁,以致来不及拔剑就被剌死的话,最好不要直接出面。
」
「间接找吗——?」
「对,你在双方对敌之时,注意两边的言语行动,一定有所发现!」
「嗯——,这办法很不错。」
「那麽,我们不能这样出去,否则把戏就不灵了。」
……
瑰丽清幽的青城山,山谷山坡,密布着森然人影,间夹以冷电秋霖似的剑刃寒芒令人怵目惊
心,神摇气结。
可是,这麽多的人,却鸦雀无声,静得出奇,使原已松驰的气氛,更增加无限肃杀之意。
在正派武林这一边。
青城「天乐道长」以主人身份,居中而立,左右分列着「崆峒」,「峨嵋」,「崑仑」各派
高人,後面是数百精选门徒。
在他们的对面,也分立着三起人物。
当中是八个蒙面青袍的剑客,不用说,这就是四个假冒叛徒,与四个铁面人。
然後,左是「皇家三绝」,右是「血窟三妖」。
那三绝已经露过面,且不说他,至於这「三妖」,个个相貌阴沉,身长削立,充分流露出奇
高内力与狂傲阴残。
尤其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对方除了「铁面人」等,其他大小数百邪党,再无他人可蒙面的
姿态出现。
这更证明,「武皇」认为决战的时机将到,他的手下,再也不必藏头露尾,故布疑云。
这时——
青城「天乐道长」神色悚然的,目棱一扫两翼阵角,旋以冷峻至极的口音,面对八个蒙面人
中的前排四人叱道:
「大胆恶贼!你等掳去各派高手,用阴残手法迷住他们本性,居然还敢蒙面冒充想夺掌门之
位,今日来到青城,可要——,」
「要怎麽样?」
一个更冷的口音出自对方,把道长词严义正的话切断!
「天乐道长」直气得双手发颤,顿了一顿,颤声怒喝道:
「要揭开你的假面具,碎屍万段!」
他这声若洪钟,内劲充沛的吼声,震得山鸣谷应,回音四起,使正邪双方,无不悚然动容。
但——
对方居然毫不为意,轻蔑冷哂两声道:
「嘿!嘿!凭你这手三脚猫功夫,也揭不了谁的面具,而且你这种狂傲态度,简直不敬师兄
,目无尊长!」
「哼!你是谁的师兄!」
「佛爷乃衡山『法广』,比你就高一辈!」
对方这一报名,正门四派首脑齐感一惊!
「崆峒惟意道长」立刻飘身而前,皱眉叱道:
「法宏大师敢是你这恶贼所害?」
「他不让位,当然处死!」
「你——,你自认为是衡山元老?」
「佛爷本来就是!」
「有胆的话,自行揭下面具!」
「磔磔!那也不难。」
对方阴笑两声道:「你们率众归降,自然看得见!」
他那里话音未落,崑仑「西门先生」一摇手中铁扇飘身而出,随用机警精明的眼光一掠全场
道:
「尊驾少得卖狂!你们既以各派元老自居,却又不肯揭露真容,那麽——,门派姓名,总该
报出来听听吧?」
「佛爷已然报过——,」
「嘿!我『西门石』记忆并不差,你一张嘴,我早知你是冒充。」西门先生冷叱中,目芒暴
涨,猛盯住其他蒙面怪人。
但假「法广」仍然聒不知聇,阴恻反问道:
「此事又不沾着你『崑仑派』,何必再三插嘴?」
「对,就因不沾着『崑仑派』,我才要问!」
「你不嫌多管闲事!」
「哈哈!」
西门蔑笑声中,眼内寒芒再向前後人群中一掠,表面上是扫看「青城」,「崆峒」等人,以
及「三妖」「三绝」。
实际上,却是在找岳天雷和「蛇娘」的踪影。
因为他自出大殿,就不见这两个少年出来,直到这时,也还不见动静,但这一注意,更发觉
「三妖」,「三绝」也是眼芒四射到处搜索,显然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场中不仅人多,亦且树茂草深,饶是他目力如电,一时也找不出来,於是停住笑声,正色
说道:
「他们这里显然来了所谓『青城』『崆峒』的首徒,其目的想必是要接掌门派?」
「不错!」
「那麽,两派掌门人在此,总该师兄弟对面一谈,以定真假吧!」
「这——,」
「这什麽!难道见不得人?」
「磔磔磔磔!那有见不得之理,可是本佛爷有条件。」
对方答话之中,阴森眼色疾朝「西门先生」与「德广大师」一掠,「西门石」何等精明,马
上仰大一笑道:
「你的条件正合我意,乾脆本人替你安排罢!」
「哦——。」
「西门石」一语道破对方阴谋,随即朗声道:
「青城、崆峒是各自对付冒充的叛徒,衡山派无人在此,由我来对付你,至於少林派,我请
峨嵋『德渊大师』代为出面,这个办法,想必符合尊意!」
「好!」
假「法广」答应之中,居然眼光中露出喜容,因为这个安排,他们可以和「铁面人」联手,
以二敌一,惟有「崆峒」派拥有四位道长,那冒充之辈,却成了以二敌四的局面。
不过,他竟像不会想到一样,毫未加以争论。
但精明的「西门先生」却考虑到了,立刻目注「三绝」,「三妖」大声言道:「你既答应了
,可不许外人插手!」
对方还来不及答覆,「三绝」竟然同声应道:
「只要岳天雷不现身,咱们只看热闹!」
「西门石」不太放心的说了一个:「行!」随又将背上铁伞握在右手道:「冒充『青城』,
『崆峒』的下三滥,滚出来罢——!」
话声未落,蒙面人等双双飘动。
第一对就是假「法广」,阴笑如潮,凛立他身前八尺。
第二对,面向「德渊大师」站定,只见掀唇报名中,大师白眉一轩,满面怒色,显然他已发
现对方不是当年的「少林悲济大师」。
那第三对被青城「天乐道长」沉声一问:「你是不是本门天悦?」竟然身躯一震不敢答腔,
证明也是李代桃僵,毫无疑问。
於是,崆峒「惟意道长」大袖一震,招来三位师弟,三个门徒,齐以「七星剑阵」之势迎住
了第四对。
就在他准备开言喝问中。
对方阴森一笑,竟自抢先道:
「惟意师弟,别来无恙!」
这真奇怪,这个口音虽轻,对各正派掌门,却无异於平地焦雷,因为它耳熟得很,证明确是
当年的「惟尊道长」,决无疑问。
「惟意」等骇得愕然一怔,如受电击,不由身主的跄退半步,对方却一声怪啸,其声刺人心
魄。
啸声下,八道剑芒同时翻起,以看不清的快法,齐朝各大掌门当胸疾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