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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猺山神殿.2

作者:秋梦痕 当前章节:11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2:13

「法雷」等一干弟子,马上身形齐动,把住各处要路。

岳天雷忙中一扫全场,只见「玄武阁」寂然无人,阁後就是崇山峻岭,於是长剑一领,迳朝

清璇道长猛攻三招,对方怕他削剑的绝技,竟然攻势稍挫。

岳天雷就乘这个机会,直向「玄武阁」疾飘。

那知这样一来,反把「清璇道长」骇得高声大吼:

「快点拦住,免得惊动掌门法驾……」

岳天雷一听掌门就在阁内,越发加紧脚程,轻灵的身形几个起落,已绝到了玄武阁下!

说时迟,那时快。

「清璇道长」虽然慢了一步,「玄武阁」却是门户突开,一字形奔出数名剑手,寒芒似电,

真劲如潮,齐向岳天雷刺来。

岳天雷剑似惊涛,一招快绞,「叮叮」震响中,他已借方使力,翻上了第二层,等到「清璇

」腾身赶上,他又翻到了最高那层檐际!

「清璇道长」骇得心神狂头,一时忘了提防,飞身纵跃中,竟然剑身直出,刺他足胫。

岳天雷见了这种良机,岂肯放过,长剑奇奥一旋,已将「清璇」长剑搭住。

饶是「清璇道长」功力卓绝,这时双足踏空,也抵不住岳天雷居高临下的优势,只听「叮」

的一响,剑尖立被削断,岳天雷双足一蹬,就向阁门纵去!

但「清璇」也非弱者,半空中一提真力,纵上檐头。左掌一翻,「玄门真气」如怒海惊涛拍

向岳天雷的背心。

岳天雷来不及推开窗门,已感背上如受千斤重压,连呼吸都很困难,也就左掌一划,反手格

去!

「轰!」

一阵劲风爆震,瓦裂土崩。

岳天雷口腔大张,「哇」的喷出大篷血箭,身形更似随风落叶,把阁门撞得粉碎,没头没脑

直倒进去!而且余劲未衰,连人带剑滚入奇大的玄榻下面。

这间阁楼简直清静得出奇!

岳天雷滚入榻下的时候,仅仅瞥见有个白发人影,跌坐榻上。

更奇怪的是——

「清璇道长」居然面容严肃,不敢进来,但眼光刚一扫到榻上,突地颤声惊叫:

「掌门人…,你……你……走火入魔了!」

「……」静悄悄的,没有回答!

「清璇」痛泪夺眶而出,怨恨至极的眼光,直向榻下盯来。

岳天雷骨痛欲裂,目眩耳鸣,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眼看着!

随见「清璇道长」周身狂颤,脸色白如死灰,连进阁都来不及,立刻右手一抖,断剑如电,

迳朝岳天雷射到。

就在这死生一发之间——

一丝劲风,突从榻上射出。

「呛啷」暴响,便生生将射来断剑,点落灰埃,而且一个清劲的口音,低低叱道:

「清璇师弟不可莽撞!」

「掌门人……你……」

「我很好,你只管上去,而且不许任何人来此打搅!」

「清璇道长」不敢不听,只得连声应是,翻出阁外。

「少施主请出来说话!他们不会上来。」

岳天雷连忙扎挣着答应一声,深吸了几口长气,翻出榻外,但眼前所见,竟使他打了一个冷

战,惊噫失声!

原来榻上这位白发道长,满脸血红,骇人之极。显然在练功之中,走火入魔,才会变成这样

岳天雷极感难过,急忙报名施礼道:

「在下无心闯入,想不到误了道长的修为,如有什麽解药可寻,我不辞万难,也要找来赎过

……」

道长淡然一笑道:

「这是天数!既非你的罪过,也没有灵药可医!而且施主内伤颇重,还是由我来替你医一下

。」

岳天雷那会接受,撤身一退,几乎再度跌倒,忙用长剑将身形稳住。

「那麽,施主请坐下来讲话。」

岳天雷就地盘坐,恭敬的问道:

「前辈必然就是『清枢道长』……?」

「不错,施主谅必是『剑怪徐季德』的门人!」

「前辈如何看得出,难道你能知过去未来?」

「贫道隔窗看到施主的剑招身法,因此猜着。你这两招叫做『切金断玉无声息,大鹏展翅恨

天低』,对不对!」

「一点不错,在下实在是他老人家的义子。」

「不适贫道还有一点疑心!」

「那方面?」

「如你是徐施主的义子,功力不该如此之浅。」

岳天雷面上一热,悲声答道:「我义父手足俱已残破,因此……在下无法学得他的绝技真传

。」

「哦!」清枢道长骇然一声。急促问道:

「他怎麽会落到残废的地步?」

岳天雷沉痛的说出四个蒙面人偷袭之事,讲到其中三个「铁面人」分属二大门派的时候,「

清枢道长」全身发抖,骇然插嘴道:

「那三大门派?」

「他老人家……至死未曾……说出……」

「哎呀!剑怪……他……他……死了!」

「去世不久。」

「清枢道长」面皮一阵抽搐,七窍中鲜血如珠滴下,岳天雷伤恨交加。口角中也是血箭如雨

,但他救人心切,竟然一跃上前,先将对方扶住。

「清枢」心内感激无比,扎挣着从胸中摸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就闻到一股清香,使人心

神大振。

道长先自倒出一颗红丸,咀嚼香下,然後将另外一颗递过,道:

「施主赶快服下,可以医你伤势……」岳天雷原不想接,但禁不住对方诚意坚持,也就嚼碎

咽下,果觉一股清凉,痛苦全消。

大家运功片刻後————

「清枢道长」首先问道:

「施主这次上山。想必是令义父的遗命,但不知为了何事?」

「他老人家叫我拜访『如意道长』,来问某件事情,可惜还没有问明,他老人家已然离开人

世。」

「清枢道长」皱眉思索道:

「多年前令义焚来访家师,那时贫道也在身旁,只听他说要远去猺山,以後就无消息,但家

师归天之前,叫我留心『巫山四剑』有人来访!……」

岳天雷等不及对方说完,急吼吼的问道:

「前辈认识『巫山四剑』?」

「只认得徐施主一位,其他只是闻名,不曾见面。」

「这样说『巫山四剑』没有人来过了?」

「有位『岳志勤』来过一次!」

「那是在下的师兄,他也是『铁面人』和『无鼻人』所杀!」

「清枢道长」惊上加惊,骇然至极,道:

「难道『无鼻人』就是『武皇』?那些『铁面人』……他们……便是各派失踪高手?已然叛

师投逆?!」

「贵派的『清玑道长』可能也在其内?对不对?」

「想必不错。」

清枢道长长叹一声,续道:

「那『无鼻人』竟能收伏各派高手,武功可想而知,如果真是现在的『武皇』,我们各派不

但制不住他,连武林同道的惨祸,也只能瞪眼看着……」

「道长放心,在下(禁止)负血仇,正要找他们算账!」

「施主壮志可嘉,只是武功方面还差一点,就算七大门派合力传授绝学,怕也无济於事了!

「在下听说有位『武帝』,功力可称天下无敌,如果能找到他……」

「武帝隐居已久,连『武皇』这样邪恶的人物出现,还不露面,要找他决无希望。」

岳天雷眼神一亮,坚决无比的说道:「不管怎样,在下决心要练成绝顶武功,一报血海奇仇

,二为武林除害!」

「清枢道长」大为感动,想了一会,说道:

「武林中每二十年必出一位高人,看来必是施主。贫道在未死之前,送你两件薄礼聊表心意

说时伸手向背後一摸,取出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拔出鞘来,却只有一半长度,但已青光满

室,寒芒如潮,确属奇兵利器!

「此乃敝派的『青霓剑』,就请收下,以作除魔卫道的兵刃。」

岳天雷连忙摇头,坚决至极的答道:

「这样宝物,在下决不敢收。」

「清枢道长」喘了一口气,急忙递来,道:

「施主如不肯收,就算贫道托你带出武当,遇有铸剑明师,可以将他制成长剑,然後掷回敝

派,以了贫道多年心愿。」

岳天雷为了无心撞破对方炼功,正在大为抱歉,有了这种补偿的机会,立刻慨然应允:

「在下遵命,将来一定还你一枝好剑。」然後接剑斜插肩後。

「清枢道长」满意的一笑,绩道:

「施主要学成天下无敌的武功,必须访寻绝顶高手,贫道晓得一个地方,只是有几分冒险…

……」

岳天雷喜出望外,忙道:

「我不怕危险,道长快说什麽地方。」

「请施主推开後窗。」

岳天雷一跃而起,开窗观看,只见阁下黑压压的围着武当弟子,剑拔弩张,紧张之极的仰望

着上面。再看前方,全是重重叠叠的山 。

「施主你数到第七座山头,那个山谷里有位奇人,他的功力极高,虽然算不上天下无敌,已

属武林罕见。」

岳天雷细看一番,已经找到那座山岭,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位奇人是谁?」

「贫道与他比过一掌,但不知他的名姓,因为当时不仅没有交谈,连照面都没有!」

「比过一掌,连面都没有见……?」

清枢道长咳嗽几声,道:「十五年前武当封出的时候,贫道巡视到那个谷中,看到一个山洞

似有人迹,连叫几声无人答应,就想进去细看。但刚刚走近,便被一股奇怪真力吸住,贫道拚出

十成力道,才算脱身,因此……没有问清他的名姓……」

岳天雷正在惊喜中,忽然听得「清枢道长」声言转弱,气喘连连,急忙回头一看。

只见道长的座褥下面,一片殷红,尽是鲜血,骇得急纵过去,就要替他活穴推宫。

但「清枢道长」却尽力挣扎道:「贫道不行了,你快些走,将来遇上敝师弟『清玑』,务必

问清情由…」

岳天雷救人心切,点头答应中,迳自双掌齐施,贴住穴道,可是他自己的真力也是有限,连

推几下毫不见效,竟然不顾一切的高声叫道:

「掌门人不好了,大家快来救……」

只见话音未落,人影如潮,前有「清璇」,後有「法雷」「法电」一齐如风抢来。

那「清璇道长」面如鬼魅,直趋榻前,岳天雷连忙让开,「清璇」显不得别的,先将掌门扶

住,运功救治。

「法雷」却一眼瞥见岳天雷,背插镇山宝剑,半言未发,一剑分心就刺。

岳天雷侧身让过来招,「法电」,「法霆」竟然三人联手抢攻,招式均辛辣无比。

岳天雷疾撤三步,已然无可退让,马上双臂扬处,一青一白两道寒芒,夹着圈圈震波,直削

对方剑身。

「法雷」等人晓得「青霓剑」锋利绝伦,迫得招法一滞,岳天雷身形暴射,眨眼穿窗射出。

「拿住盗剑贼!」

法雷一声暴喝,因下应声如潮,岳天雷身形疾坠中,下面的武当门徒,已经用长剑织成一片

剑网!

岳天雷半空中一声劲啸,双剑震得幻影卯山,只听「叮当」之声不绝於耳,他已仗「青霓剑

」的威力,削出一条去路。

就在三代弟子纷纷後撤中,「法雷」三人仗剑随後赶来。

岳天雷劫遥望着第七座山头,头也不回的电射而去!

一山又一山。

岳天雷连翻过七座山头,发现前面悬崖削壁,奇险无比,而且悬崖下面,一片黑越越的森林

,恐怖而又阴森,连他也为之心神一眩。

再说「法雷」等人,原本紧随数丈之後,这时他身形略滞,马上长剑齐翻,像三只鹰隼般飞

扑刺到。

剑气锐啸中。岳天雷听风辨器,瞬地翻身,双剑十字形的一交,险堪堪把对方三剑一齐架住

「法雷」等正好居高褔下,猛贯真力向下直压。

岳天雷除了硬拚,无法可施,立见长短五剑,各不相让的抵住。

但——功夫不大,岳天雷忽然双臂发抖,「哇」的喷出一篷血箭,原来他所服那颗灵丹,药

性已过,周身顿时失掉一半力气。

「法雷」三人焉能错过机会,齐齐微露喜色,以十二成劲道往下一抵,那剑刀寒芒,一寸寸

地向他头顶逼近。

岳天雷遍身冷汗直流,眼看无法支持下去,但耳听剑上「卡!卡!卡!」三声脆响,「法雷

」等的长剑。因为用力过大,竟在「青霓剑」上齐腰切断。

这时双方力道末衰,岳天雷双臂不由自主的向上一举,「法雷」三人却是身形向下栽扑,岳

天雷恐怕伤了对方,急忙收剑护胸,可是对方杀得眼红,竟然弃剑不用,六掌齐翻,发出雄猛绝

伦的「玄门真气」!

他在百忙中,只好顺势将双肘向胸前一夹,运力护佐心房,同时身形借方一个倒翻,翻越到

悬岩外面。

饶是这样,他那凌空疾坠的身形後,仍然洒下了一条血雨,与紧握掌中的剑刃闪光,蔚为一

幕奇观。

「法雷」见岳天雷飞坠山下,恨意不息的就要跟着跳下,骇得两个师弟将他一把夹住,那「

法电道人」急得喘咻咻的叫道:

「这小子必然跌死,师兄何必……」

「不行,他盗去了本门宝剑。」

法雷说时,一个劲的拚命挣扎。

「法霆」也忙不迭的对他耳边喝道:「师兄忘了这是禁地不成,掌门人早有令谕,谁也不准

擅入此谷……」

「法雷」如梦初醒,怔然含泪道:

「希望掌门人还活着,我要向他老人家当面请罪!」

於是,同门三人各提断剑,如劲箭般疾朝武当射去。

※           ※           ※          ※

深谷下面。是一片莽莽黑林,苍天古木,卷地虯藤,浓密得不见天日,阵阵幽光下,岳天雷

仰面朝天,混身血污的躺着,双手各持一剑,还不放松。

忽然——一阵怪异旋风乍地卷出,把他身侧数尺深的积叶,括得漫天飞旋,岳天雷一个冷噤

,居然张眼醒转:

「我是不是死了?」

心念中,运力扭动四肢,不但无法动弹,而且一阵椎心剧痛,使他再度昏绝。

但是——

旋风却愈吹愈强烈!

「呼!」地一响,硬将他全身托起,离地竟达半尺多高!

岳天雷的身躯,就这样凌空飘行,愈飘愈快,瞬地吸入一个山洞!

「哈!哈!哈!哈!」

一阵谷应山鸣的劲笑,随有一股电流般的内力透穴传来,岳天雷暴睁双目,还听见闷雷似的

回音,震耳欲裂。

「哈哈,老夫可找到做伴的了!」

岳天雷心神狂震,就想扭头看看是谁,但对方一掌压住他的前胸,另掌抵着後背,一股奇强

的内力,正在他的体内穿穴循环,使他运头部也无法转动。

更奇怪的是————

对方这股内力,竟然是由右掌贯出,左掌吸回,跟他体内的真元,形成一种交流作用!

如此亘古未闻的内功,真是太神奇了,就在七次交流之後,岳天雷已然神清气旺,双眼发光

,能将洞中情景,看得十分清楚。

他扭头一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锁魔石窟」。

不仅全是指尖真力刻成,而且刻在洞门的里面!

「奇怪!这种字怎不刻在洞外呢?难道只给里面的人看不成!」

心念一动,身侧运功之人,已经收掌立起,原来是个须发蓬松状似野人的老者,他虽然满面

泥垢,但从轮廓上看来,当年必也英俊异常。

岳天雷跟着纵身起立,收剑叩头道:

「脕辈岳天雷,叩谢疗伤大恩。」

「不用谢,老夫并不是为你打算!」

「难道佛还是为了自己?」

「我在窟中独居多年,正要找个活人陪着说话。」

「晚辈为了报答,绝对奉陪……」

「哈哈哈哈!」怪老人手舞足蹈的一阵狂笑,道:

「我这辈子不会再寂寞了。」

岳天雷不由骇然一怔,道:

「一辈子未免太长,最好是有个期限……」

怪老人更加笑得前合後仰,捧腹不已道:「期限……我早有个期限!只要等至『铁树开花水

倒流』,我们两个都可以出去!」

「哎呀!」

岳天雷惊叫一声,道:

「铁树开花水倒流……除非是奇蹟……」

怪老人凄然耸肩,双手一摊道:

「既是这样,咱们只好在这里獃一辈子一」

「可是晚辈身负恩仇,必须了断。」

怪老人闻言一个猛硕,潡动不已的问道:

「小小年纪,也有恩仇了断?」

「正是!」

「嘿!老夫倒可以教你了断之法。」

「前辈真肯教我?」

磔磔磔磔!怪老人一阵悲愤的狂笑道:

「老夫为要了断恩情,因此毁去长剑,自闭窟中,你既然身负恩仇,正好学我!」话声刚完

,更将右手向窟顶一指——

岳天雷顺着手势看去,果见半枝长剑露出石外,早已绣烂不堪,完全失去了原来形状,於是

下意识一摸及剑。坚定至极的道:

「晚辈的剑决不能毁掉!」

怪老人被他感动得微微一怔。退後半步道:「也罢!反正你也没有剑透石壁的本事,就让你

留着玩耍。」

岳天雷随即定神问道:

「前辈这大本领,想必就是『清枢道长』所说的奇人……」

「清枢道长是谁?」

「武当派的掌门人,曾与前辈在这窟口换过一掌!」

怪老人想了一下,道:「很久以前,有过这麽回事……可是,他叫你来找我干什麽?」

岳天雷庄敬的答道:

「晚辈要学天下无敌的武功,因此他指点我前来拜见……」

「哦!你原来是想要学艺!」

「如果前辈愿意指教……」

「你的资质不错,我也武功不俗——」

「前辈是答应了!」

「但目前这种状况,老夫不愿意。」

「为什麽?」

「任何人收下徒弟,都要让他扬名武林,光大门户。现在我只要你终身作伴,那又何必多此

一举。」

「如果晚辈能够想出办法,使得『铁树开花水倒流』,让前辈重获自由,那又怎样?」

「这句话倒有良心,可惜办不到。」

「古语说:人定胜天,只要有决心,没有办不到的事。」

怪老人苦笑一声,道:

「办得到我早就办了,何必你来!万不料当年一言不慎,误己误人!」

「前辈这样说来,其中必有一段曲折?」

怪老人眼中寒芒一闪,道:

「嘿!忱倒想套问老夫的往事!」

「前辈刚才说多年没有跟别人谈话,何不借此聊天解闷,免得枯燥。」

「也有几分道理,那麽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很久以前,有位好友来找我做一件事,我因

为某种原因不肯答应,因此逃入这个山窟。对方跟踪追到後,就在窟外再三请求,老夫气愤之下

,声明决不再说一句话,也不出去,除非是等到『铁树开花水倒流』为止……」

「对方想必气走了。」

「不错!我也就作枷自戴,永远无法出去。」

岳天雷不由好奇的追问道:「你老人家可否说出自己和那一位的姓名来历?」

「这未免问得大多,而且你还没有说明师承来历!」

「晚辈发誓不提身世,恕难说明。」

「那麽,把你这鬼面具解下来行不行?」

「对不起,这也在誓言之内。」

「哈哈!一个石窟,竟然出了两个神秘人,那麽我们大家都不提算了。」

岳天雷不禁大感失望,对方既不肯指点武功,又要留他终身作伴,自己实在等不得,於是坦

白的说道:

「晚辈确实身负血仇,不能久留此窟。我要……」

「你要怎样?」

「我要告辞了!」

「嘿!你以为逃得出我这『坤乾一煞』的掌力!」

「晚辈自有公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又是什麽鬼主意?」

「我看前辈剑透石墙的功力,可见剑法奇妙,很想跟你比试一招!」

「哈哈!这个办法不错,看样子你倒蛮有把握,那麽用什麽做条件呢?」

「晚辈如果胜了,就此告辞。」

「如果老夫胜了?」

「前辈自己提条件。」

「第一,你要终身陪我。」

「可以,晚辈会想出办法,解除『铁树开花水倒流』的禁制!」

「第二……你要解开面具,让我看看多年不见的人脸。」

「这个——」

「怎麽,你不敢!」

岳天雷暗忖道:「反正你想不到我这『切金断玉』的一招。」

於是坦然答道:「没有什麽不敢,咱们动手罢!」

马上拔出双剑。就要对方自己挑选。

「哈!小娃儿狂得可以,老夫跟你动手焉用真剑。」怪老人也是豪气勃发,狂傲凌人!

「那你用什麽?」

「就把窟口那根树枝检来给我!」

岳天雷听说对方要用树枝,更加心中暗喜,马上忍住笑容,伸手折了窟口树枝递交对方,然

後就地一立架式,手按剑柄道:「拔剑!」

怪老人刚弝树枝举了起来,但马上随手放下,颓然叹道:

「不能比了!」

「前辈怎麽说话不算数……」

「老夫当年还说过不出此窟,手不用剑……」

「前辈既不履行条件,也等於自己认输,晚辈这就告辞,你可没有权利留难我。」

岳天雷话音刚落,身形随动,大大方方的向窟外迈步疾行,怪老人只好瞪眼看着,但走出不

过一丈多远……

身後一股奇强吸力传来,岳天雷顿时无法举步!

「前辈!你说话……算不算人话!」

「老夫只说过不能比,可没有说过不比!」

「发发誓手不用剑,怎能……」

「少废话!你再来看看!」

怪老人说话之间,掌力一吸,岳天雷身不由己的倒退而行,硬被吸回窟内,骇异的回头看时

——

只见怪老人竟将树枝咬在口中,作势凝立!居然以口代手,要来过招!

岳天雷半惊半喜,极为小心的立开招式。马上右手以奇快的速度一闪,长剑无声划出,夹以

圈圈奇幻旋涡,直朝对方树枝上缠去!

怪老人目芒如电,把他每一个手法全都看在眼内,立刻头部一伸,树枝震出无数幻影,反缠

过来!

岳天雷见状心中暗自冷哂:「你大约也是『清璇道长』那种打法!」马上内力一抖,反过旋

转的方向——

「叮」的一声脆响,他手中长剑竟被对方奇奥的一弹,弹得脱手飞出!百忙中,就想去拔左

肩的「青霓剑」,但手臂刚刚一扬。

对方树枝如风,已然连点他三处大穴,岳天雷闷哼半声,倒柱颓山般仰天躺下。

「娃儿!你那里学来这手剑法?」

「不讲!」

「这招『切金断玉』是『剑怪徐季德』的绝招,你跟他是什麽关系?」

「不讲!」

「老夫揭开你的面具便知真情,那时再拷问你也来得及!」

怪老人叱喝已毕,双手电翻,就来揭他的貘皮面具!

岳天雷无法动弹,气得双目圆睁,嘴唇发抖。

怪老人的及手已然捧住他的头部,但眼光触及他的嘴唇和眼睛,竟然心惊手颤,转过头去不

敢再看:

「我不揭开……也知道了!」

岳天雷更是心神狂震,急促问道:

「前辈知道了什麽?」

怪老人并不答他,只是悲痛的自言自语道:

「剑圣岳一明的儿子,剑怪徐季德的徒弟……功夫会这样差!不用说他们都被别人毁了……

我不该见危不救……该死!该死!」

岳天雷恍然大悟,激动的叫道:「原来你是二师叔『剑魔候仲影』!」

怪老人骇得蹬退三步。面容凄厉得就像鬼怪!

「师叔刚才谈话中的那一位,想必是三师姑『剑仙李叔琴』!对不对!」

怪老人一声惨嗥,双手掩面道:

「不要提了!你走……你走……」

「雷儿不走,我要陪伴你老人家,直到想出办法!」

「剑魔候仲影」狂疯的吼道:

「我不要跟你讲话,你不走我走。」

立刻身形一旋,奇快的射入後洞。

岳天雷死命扎挣,就是无法起身。急得连呼师叔,对方根本不应。

天渐渐黑了。

三个时辰过去,他被点的穴道不解自开,连忙爬了起来,走向石窟深处。

原来这座石窟,颇为曲折宽大,刚走到最後一层,立感奇强内力「轰」然劈出!

「师———」岳天雷叫声末歇,已被劈得一个跄踉,滚入一条小小山沟,满沟尽是清凉的泉

水,缓缓流向窟外。

他被这冰冷的泉水一浸,马上触动灵感,想出了一个怪招。

随听岳天雷出出进进,摸索了半夜,然後疲倦的靠着石壁坐下,极为满意的忖道:

「明天我要给二师叔一个惊奇……他可以得到自由……一定异常高兴,然後我们……」

整天的风波劳累,岳天雷恍惚之下,竟然昏睡过去,而且他做了一个好梦——

梦见剑魔师叔传他武功,一会子功夫,他已功力猛增数倍,周身舒畅充满力量,然後……

然後!他猛然睁眼,

只见窟中颇为光亮,想必已经日高三丈!

岳天雷一纵起身,几乎碰上了窟顶一果然内力已增数倍。

「师叔!师叔!」

「雷儿……」剑魔的声音,极为衰弱,但岳天雷一听师叔居然答应,已经心满意足,马上激

动的叫道:

「铁树开花水倒流的奇迹出现了,师叔快来看,你……你自由了!」

「剑魔」脚步跄踉的走了出来,立刻将他骇得背脊发凉!

这一夜的变化太大了————

他师叔双眼无光!满面枯皱!简直完全不像昨天那样气定神清!岳天雷疑骇之中,下意识的

忙将「剑魔」才住。

「你老人家怎麽样了?」

「咳!咳!没什麽,只是伤心往事……有点不舒服。」

「你老人家看看这个奇蹟,必然马上就好。」

剑魔半疑半信的,跟他走到窟口内面,岳天雷微笑的一指窟顶,道:「铁树开花了,师叔快

看!」

剑魔抬头望去,不禁讶然一怔,微笑说道:「这种歪招,也亏你想得出!」

原来他那枝深入窟顶的镑剑上,被岳天雷满紮鲜花,居然绰约坐姿,极像铁树上开出花朵。

「你老人家总不能说它不是吧!现在再看『水倒流』去罢。」

於是两人走到山泉沟旁,岳天雷手指泉水说道:「雷儿说声『倒』,此水立刻倒流,你老人

家可要看清楚!」

「比平日还浅些,有什麽好看。」

岳天雷立刻轻喝一声:「倒!」

手中长剑疾出,就向山泉出口那头一戳!

「哗喇」一声,他昨夜堵住的泥沙应剑碎裂,大股山泉立刻倒流而来!

「剑魔」喘笑声中,满面凄凉无比,道:

「雷儿!为叔很感谢你,可是我不想出去了。」

「为……为什麽?」

「你先告诉我,『剑圣』,『剑怪』死在何人之手。」

岳天雷立刻悲愤的尽诉前情。以及「武皇」崛起江湖,驱使「铁面人」残杀武林正道等事。

「剑魔」惨号数声,呕血狂嘶道:「当年『剑仙李叔琴』也是得了你父书信邀我前往,但我

自逞私愤拒绝了她,如今大家都遭遇惨祸……我……应该自杀谢罪!」

「不!师叔!你自由了,你可以出去追寻仇人,报仇雪恨!」

「我的武功也不能超过那仇人,所以昨夜已将九成真元传你,但是你的体内也有毛病,必须

去找……咳!咳!」

「师叔醒醒!电儿应该找什麽?师叔——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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