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辟雷一个寒噤,惊骇不已,道:「他……他……问起我……那是你怎样答覆?
」
「我提到前辈一掌退『三绝』,出手救命之恩……」
「他又怎麽讲?」
「大师伯脸带笑容,非常安慰,他说你是好人。」
「啊——!」
对方吁了一口长气,心情大为轻松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别的?」
「他言尽於此,结果地火焚身,骨肉都化了轻烟,本来嘛……」
「怎麽样?」
「他好像想起了另一件事,可是始终没有说。」
「另一件事?可是人死了,谁也无法猜测……」
对方摇头叹息,岳天雷却想起一个问题道:
「张前辈,你说在三十年前见过他,并且说他霸占『天雷怪剑』,可是他对你毫无敌意,而
且非常关心,这一点应该怎麽解释?」
「这一点……」
张辟雷稍为一顿道:
「我们在江湖上见面的时候,彼此交情虽不很深,倒也谈得来,但後来他被逐出师门,结果
反倒进了『巫山迷宫』,我当然会朝坏的一面想。」
「话是有理,但大师伯被逐门外,前辈又如何晓得?」
「这种事武林中向来瞒不住……」
「不见得吧?」
「反正我是听别人讲的。」
「此人是谁?」
「很抱歉,年深月久,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将来想到的话,我一定告诉你就是。
」
这句话颇有理由,要别人记得三十年前的一个传话的人,未免要求过份,因此岳天雷不再追
问,但是——
他倒想到两件往事:
第一件:他与「鱼剑琴」再度相见的时候,她已从「铁腕慈心」学成剑法,不幸那时他还不
明白这位大师伯的出身,因此她替恩师辩护,他却肯定对方是大逆不道的叛徒凶手!
争论间,岳天雷根据「张辟雷」的话,揭破了大师伯的真名实姓。
「鱼剑琴」立刻大感奇怪,反说:「泄露姓名的人大有可疑之处」?
从这一点看来,大师伯的姓名必然极少人知,除非是关系亲密,那麽,「张辟雷」不应该忘
记这样重要的人。
第二件:「巫山艳凤」对於「张辟雷」,似乎有种天生的反感,这种直觉,虽不一定可靠,
但也不能说毫无可能。
由此,岳天雷心里浮起一片疑云,他觉得「张辟雷」有点怪!
但目前的证据不足,还无法判断他是说谎,或者是另有原因……
心念下,对方身形一动,移近半尺道:「贤契,你这次顺利的进入了『迷宫』,想必学会了
『逆转五行』吧?」
「是!」
岳天雷答应声中,下意识身形一移,也退出半尺之地,仍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然後将获赠「
天龙金手」的事,简单相告。
对方一听,自然也提出瞻仰金手的要求。
这时,岳天雷心神一动,想做一个冒险的试验——
他决定把「金手」给对方看一下,如果没有歹念,当然不会出事,如果别有阴谋,当场就可
发觉。
於是手一翻,把这武林瑰宝,呈现在对方眼前,虎目中两道寒芒,都注意的看他颜色———
—。
但「张辟雷」一掠此宝,倒是表情冷静,连看几眼後,说道:
「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一只平淡无奇的金手,会藏有奥巧玄机,你赶快放好吧,
千万不可遗失,否则你无法对『武帝』交代。」
「没有动静,难道我疑心太重……」
岳天雷见对方并无贪念,心中暗自思忖,依言揣好金手。
紧接着,对方双肩齐轩,带笑问道:「那麽,『天雷怪剑』你一定是到手了?」
「它……」
岳天雷刚说了一个字,只见对方眼芒炯炯,正盯视他肩头剑柄之上,虽有衣襟密封,显然已
被看出。
而且—————
就在这目棱对视下,
他也看到对方肩头,斜挂的那只木匣,於是坦白答覆道:「不错——,我已经请出了『天雷
怪剑』,它就在我的肩上。」
「能看吗?」
「能!」
岳天雷朗应一声,双臂齐翻,已将此剑紧握掌内,同时一手握鞘,一手持柄,看样子,他马
上要拔剑出鞘!
「且慢!」
张辟雷睹状,吓得周身一震,面无人色,马上身形暴起,并且双手向地一撑!
「呼——!」
衣襟带出劲啸风声,身似一条劲箭,翻出了三丈以外。
但等他脚尖落地,
岳天雷仅仅凝立原处,剑也不曾拔出。
「张辟雷」这才放心的喘了一口大气道:「贤契,你……你真吓我一跳,这枝剑可不能随
便拔。」
岳天雷微微一笑,道:「尽管放心,我知道它的厉害,不会乱来。」
对方连上几个大步,一面走,一面伸手道:「你还是递给我看,比较安全。」
岳天雷内力一运,眼芒夺眶射出数寸之多,话声一冷,道:「要看可以,你先答应我一个问
题。」
对方被他眼神手慑,不由内心发处,停止丈外道:「好!你尽管问吧。」
岳天雷目棱朝着对方肩头一瞪,指看那长方木匣道:「那里面装的什麽?」
「哈哈!」
张辟雷脸皮一阵抽动,表情连起变化,终於在一阵笑声後,道:「长方盒装的一把古铮!」
「这是我最爱好的玩意。」
「那麽——,我们来个交换。」
「交换什麽?」
「琴剑交换看看。」
「嗯——,好吧!」
张辟雷一面沉吟,一面解下木匣,同时双臂摆出要抛的姿势,道:「我抛给你,你抛过来,
这样总可以吧?」
岳天雷凛然不动,道:「不!不必对抛!」
「不抛?」
张辟雷剑眉一皱,似乎激动了狂傲性情,以不太愉快的口气,予以质问,道:「依你打算怎
麽办?」
「很简单,你自己打开木匣,我只要看一眼就够了?」
「哦!」
对方闷吼半声,带怒叱道:
「岳天雷,凭我跟『巫山四剑』的交情,凭我出招救你的恩德,这样多疑的态度,未免过份
……」
「前辈!」
岳天雷不等对方说完,从中插言道:「你的好处我都记得,可是此剑关系重大,不能不格外
小心……」
「嗯!」
「而且我的要求很简单,何必不答应呢?」
「老夫就不答应!」
「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证明一点!」
「证明什麽?」
「证明木匣之内不是古琴,而是——。」
「而是什麽?」
「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不敢!」
「不敢?嘿嘿嘿嘿?」
张辟雷仰天一阵狂而且怒的大笑,笑得回音如瀚,随即面色一寒,阴森冷哂道:「你不抛来
,老夫自取!」
取字未完,身形已动。
其快法简直无以形容,手一翻,硬生生扑来就抢。
他虽快,中间倒底有丈多距离,何况岳天雷也自不慢,忙不迭身形微移,双手持剑,直刺对
方喉下。
以前讲过,这「天雷怪剑」外面熔岩结任,根本拔不出来,岳天雷这一招,只是随机而动,
临时应付。
可是,张辟雷并不晓得这麽多,一见偷袭不成,反惊得神魂俱裂,就在剑在颈侧的时候,险
堪堪的侧肩摆头,用一式「苍龙摇苜」尽力让开,然後「飕」的一个倒纵步,更退出了五丈多远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轮到岳天雷发出狂笑之声,其中充满了怨毒,充满了杀机,任何人听了,都要寒毛直立
。
「张辟雷」站定脚根後,大为讶然道:「你有什麽事,这样好笑?」
岳天雷冷静得像一尊石像,声如冰霜,一字一顿道:「姓张的,你不必再冒充了,还不快点
表明身份!」
对方将木匣对怀中一抱,一本正经的提出反问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好!本人提出几个问题,你有什麽辩解,尽可以讲出来,也好呷你无法狡赖,死得瞑目!
」
「岳小于,你居然目无尊长,敢来侮辱老夫,现在你只管问,如有诬赖好人,我会找『巫山
四剑』讲理!」
岳天雷还以一声冷哂,紧接说道:
「你既提到本人尊长,我就从这里说起,以前你一碰到本人,总是苦苦追问『四剑』行踪,
而这一次,你偏偏就不问了……」
「老夫是……一时没想起……」
「什麽没想起,分明你已经知道『四剑』的真像!」
「真像?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必装傻!」
岳天雷沉声一叱,接着说道:「第二件,你每次出现都要发生许多怪事,处处露出狐狸尾巴
,令人可疑。」
「老夫有何可疑?你又有何证据?」
「证据多的是,比如说『阴司秀士』,和『巫山石洞』中送死的四十名党徒,和『巫山艳凤
』的母亲,都是你一人所害!」
「胡说!那是『武皇』的事,扯不到老夫头上。」
「第三件,你故意挑拨我跟『铁腕慈心』的感情,以便从中得利!」
「越发荒唐,我何必……」
「第四件,你冒充好人,到我面前要花样,其实是利用本人,好查『四剑』生死情形,并且
想等我找到『天雷怪剑』再捡便宜……」
「张辟雷」面色煞白,不住冷哂道:「嘿!嘿!小子,你简直是说梦话,你以为我是谁,难
道把我当做『武皇』的化身吗?」
※ ※ ※
「简直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看样子你还不认!」
「当然不认!」
「为使你心服口服,我从头揭穿你种种阴谋。」
岳天雷义正词严,朗声数说对方罪状,道:
「你为要满足狂傲自大,居然以『武皇』自居,以『生死诏』残害正道武林,偏偏本人出山
寻仇,你因此怀疑『巫山四剑』还在,一时不敢冒失,才到处差人找我,结果『药王宫』前一会
,又怕我找到天雷怪剑,卷土重来……」
「哼!」
张辟雷从中反驳道:「我要是他,为什麽不乾脆杀了你?」
「你明知此剑难取,就想利用我去代劳,因此我被『三绝』所围,双方紧张的时候,你故意
以轻巧手法震退三人,其目的还是想追问『四剑』,并且指点『巫山』情形,我如果被『铁腕慈
心』所伤,你等於借刀杀人,我若成功,你欺我功力还差,可以来抢……」
讲到这里,「张辟雷」身躯一噤,已经默不出声。
「後来,本人擒住『阴可秀土』,他对你的往事一概全知,你就趁我不防,暗用阴柔指法将
他点死,以作杀人灭口!结果,我到了『巫山』,你又等在那里指点阵图,等我陷到洞中,你却
发现了『巫山艳凤』,想当年,你骗了她的母亲,盗去阴啸跟指法,因此又生毒计,苦苦穷追,
等她也坠入石洞,竟派四十名党羽赶杀,为怕本人未死,又一个个点伤他们的记忆。」
「没……没有的事」
「那知吉人天相,本人反倒利用你的铁练出洞,二次上山,你又在阵中等着,想要暗用阴谋
,不料『飞磷剑』发现你的身形,使你只好出手硬抢,结果强抢不成,现在又想来骗,……张
辟雷呀!你这恶毒贼!事到如今,还有何说!」
「张辟雷」暗中提气,阴恻反叱道:「老夫没什麽好说,你胡扯半天,可有证据?」
「证据?」
「对!」
岳天雷咬得牙关出响,齿繨中迸出声音道:
「你在巫山交手的时候,几乎被我刺死,结果用一招『苍龙摇首』闪开,刚才夺剑又是用那
一招——。」
「嘿!这一招出自『武当派』,但凡高手,无人不知,算不得证据?」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
「在那里?」
「就在你木匣之内!」
「不!决不是!」
「少废话,赶快打开!」
「老夫不高兴打开,而且也懒得跟你胡缠,我可要走——!」
走字刚出,身形随动。
但岳天雷早有提防,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一个疾退,一个扑上,「张辟雷」骇极之下,下意识的双手一拍怀中木匣。
「哗啦啦!」
碎屑乱飞,顿成齎粉,并且青蒙蒙寒芒雷射,那枝被夺去的「青霓剑」,已经紧握在他的手
中!
「恶贼纳命罢!」
岳天雷一看到剑,怒火更高三丈。
但是——
「张辟雷」那敢出招,悚然不已的剑指天空,脚下却一步步的倒退着,因为他俩都运出了全
身功劲,那脚步所至,都是一陷半尺,留下四行奇深的足迹。
朝阳,自地平线缓缓上升。
微风拂野,
四无人踪。
两人衣袂飘然,神情都是紧张至极,看来这一场生死搏斗,已到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程
度?
可是「张辟雷」退了七八个大步以後,忽又深吸了一口清气,扭曲的面皮接连几动,以阴恻
无比的声音说道:
「姓岳的,你认错人啦,你的仇家没有鼻尖,老夫可没破相,致於这枝剑,是我无意中得来
……」
「放屁,还想赖着不死吗!」
「嘿!凭这种种侮辱,老夫也不能饶你,如果你有种的话,我们一个月之後,约齐天下武林
作证,到『阴灵岭』去决斗!」
「你简直做梦!」
岳天雷咬牙迸出恨声,脚下又上一步。
「嘿嘿!你要硬来,难道不怕『青霓剑』削铁如泥!」
「废话,本人用它已久,还用得着你讲!」
「张辟雷」软硬兼施,偏偏岳天雷不为所动,冷汗涔涔中,咽了一口唾液,涩生生的说道:
「此剑在你手里是一回事,到了老夫手中,可就不一样了!」
了字未落,丹田中猛贯真元,岳天雷顿感冷气逼人,毛发悚立,同时目棱闪处,只见「青霓
剑」尖,冒出半尺来长的寒电,就如毒蛇吐舌一般。
这一股阴冷剑芒,照得他心神一麻,一股冰水寒噤,从背脊骨上直透入「督脉」二穴。
因为对方的功力招式,已足够骇人听闻,「青霓剑」到他手中简直如虎添翼,何况还有「慑
魂阴啸」的绝招!
假如,「天雷怪剑」能够拔得出来,报仇雪恨可说唾手立办。
但——
自己试过无数次,这枝剑根本拔不动。
对方现在是怕他的剑,所以不敢妄动,如果逼急了动起手来,胜负死生,那就很难断定!
仇恨!驱使着他步步前进,恨不得把对方碎屍万段,剉骨扬灰!
事实上的困难,同时也在他的心中提出警号!
他在这两难之间,心情矛盾,无法决定,脚步仍是凝重如山,直朝「张辟雷」一寸寸的逼去
!
但在这紧要关头。
他似感耳膜上「嗡」的一声,义父「剑怪」的口音,以失望,焦急的语气,谆谆告诫道:
「雷儿,我不让你来寻仇,你硬是要来,多少人为你的事而牺牲,你如今功力差不多了,可
是年轻气盛缺乏心计,眼看一动手,一切的希望都完了,大家的心血都白费了!」
你,你要冷静的想一想……想一想……!
紧接着,
武当派老掌门「清枢道长」的声音,又在耳边叮咛:
「贫道死而无怨,本门宝剑 可以收回,只要你忍这一口气,不怕大仇不报!」
於是,他的师叔「剑魔」,师姑「剑仙」,「海澜双剑」,「莫剑师」大师伯「铁腕慈心」
……这些为他而死的前辈,都先後映出於眼帘,用各种不同的神色,要他冷静。
而他对於这个机会,总是舍不得放松,手握「天雷怪剑」,掌心中热汗涔涔,只想撕落上面
的衣襟,一拚到底!
「拚不得!」
他生父「剑圣」似也在严重至极的警告,道:
「雷儿,别紧张过度,答应他,跟他到『阴灵岭』决斗,当着天下武林人杀他,也好昭示天
下,恶人必死的报应!」
「……」
岳天雷身形一停,可是还没有答出声音:「怎麽样,你倒底答不答应!」
这一声,并不是幻象,而是起自身前,话声中充满着激动,像一只被困猛虎,发出挣扎的怒
吼。
岳天雷眼芒一震,心神随动,马上冷如冰霜,迸出一个:
「答应——。」
但还未说完下一句,目棱中已见面无人色,狞恶如儿的「张辟雷」,在露出一丝阴笑後,马
上一个转身,使他还来不及有所举动,对方已如困兽出柙,从身前数尺之处,一溜烟,射出了茫
茫平野。
人去,场空。
朝阳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却呆立当地,全身猛噤,连紧握「天雷怪剑」的一双手,也在不停
战颤!
「该死!该死!」
岳天雷狂怒之中,恨声自责,道:
「我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竟这样轻轻的放过仇敌……马上下意识的手一翻,把这枝像
根石杵的怪剑,朝大树一阵狂舞……」
枝叶在飘飞,
树干在狂震。
他像是业已气疯,不顾一切的乱打乱敲,直敲到径可丈余的大树,「轰隆隆」齐腰倒下,时
间也过了个多时刻,兀自不肯停歇。
「岳天雷!」
「……」
「岳天雷!」
「……」
「住手!」
对方两呼不答,只好动起手来,轻轻的二指奇奥一翻,正扣着了他的手腕!
岳天雷这才惊醒了!
忙不迭虎目一瞪,面前竟然没有看到人——
那扣住脉门的手指,却从身後而来,然则此人功力之高,手法之准,可以说是亘古未闻,天
下无敌了。
百忙下,便生生拧腰转身,并且发出「乾坤一煞」的独门真元,想消解对方指功内功。
但是——
他这里内力刚起,对方那只手,似灵蛇般的一动,连招式都来不及看清,已经抽了回去。
岳天雷心神一怵,急咻咻先看对方,目芒连眨几下,竟然毫不认识,而且对方已然不在身後
,仅於眨眼之间,退出了两丈开外!
岳天雷简直吓惨了,想不到怪剑威力奇强,竟然影响到对方,他倒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而是替「武帝」作急。
就在他两眼发直,额头冒汗的当中,「武帝」也双目一瞪,两道白色光柱,像夜空电闪般夺
眶迸射。
而且手腕一挣,把「怪剑」试拔两下,然後轻轻的放下道:「好厉害!要不是我急运『六道
神通』,恐怕已经着魔,也会大杀一番……」
这句话,听得岳天雷又喜又惊,同时对於「六道神通」,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心念下
,又听对方续说下文道:
「我看,拔是拔不开了,但刚才你若真跟『武皇』一拚的话,可能还有办法?」
「哦!什麽办法?」
「这个……」
对方想了一想,带笑答道:
「这只是一种猜想,也许可能,也许不可能,并且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放马後炮,我们还
是谈将来吧。」
岳天雷不便追问,於是把准备用金钢宝石,磨掉剑上熔岩的打算,告诉了对方,「武帝」马
上摇头道:
「办法虽好,但是费力费时,你现在要办的事多,约斗之期又近,这种『铁杵磨针』的工夫
,必定来不及。」
「哎呀!」
岳天雷闻言一震,心乱如麻,本来他以为这个主意很好,如今一算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忍
不住脱口问道:
「前辈,那怎麽办,难道我用这根——石杵去决鬫?」
对方不答,反而问道:「以杵作剑不也一样,你难道自认不行吗?」
「我……我的功力够吗?」
「你跟武皇相比,功力难分上下,但他有二三十年修为,你所缺乏的是临敌经验,只要牢记
两个字——冷静,绝对不会有意外。」
「可是……他现在有了『青霓剑』,再配合他阴柔武功……」
「我知道,这枝剑我二十年前用过,到了他的手里,必然会用邪门手法加以祭炼,其威力比
你想像的还要高很多。」
「那岂不更加扎手?」
「不!反倒对你有好处!」
这句话非常不合理,听得岳天雷一头玄雾,茫然追问,道:「前辈可否讲明白些,我不懂。
」
「武帝」期然一笑道:「不是我故意卖关子,现在说出来,到时候反而影响你的招法,不如
不讲好。」
岳天雷心中纳闷,又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於是另提一件道:
「仇人还有一种阴啸,原本是『巫教』的绝招,他这种功夫,晚辈实在想不出办法对付,不
知前辈有何指教?」
「第一,用我的『六道神通』可以克制他……」
「对,晚辈在『药王宫』前,曾蒙相救,不过……这是贵派的无上禅功……」
岳天雷提起往事,非常感激对方,他下面的话是想要学,但是又怕麻烦别人,因此话到舌边
留了一半。
可是「武帝」何等精明,马上猜到他的心事,报以朗爽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懂,『六道神
通』虽然奇奥绝伦,但我情愿教给你。」
「真的——?」
「当然不骗你,只是现在不能学!」
「要到什麽时候呢?」
「你一身情缘杀孽,如海如山,在解决这些恩怨之前,就学也不成功,而且有心火焚身之险
!」
「哦!」
岳天雷一腔高兴,立化烟尘,想到「天雷怪剑」既不能用,「六道神通」又不能练,他简直
心乱如麻,顿时的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