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老人哈哈笑道:“这次你小子可惨了!”
独孤苦道:“难道你老也中道了?”
我是谁哈哈笑道:“昨夜三更过后,有个小妞儿拦在路中问我,说什么是满天花?我告
诉她,那是古苗法,比蛊毒更厉害,谁炼者谁能解,别人就是神仙也解不了,讵料她听完就
哈哈大笑而去,使得我老人家莫名其妙。”
独孤苦笑道:“你老就这样在阴沟里翻了船!”
我是谁搔首弄姿道:“所以我才打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呀!”
玉肤向宇宙平道:“兄弟来此,准备向阿苦套取魔龙双珠?”
宇宙平指着可人儿道:“有她在,我怎敢!”
白如云咭咭笑道:“我这时才明白,五魔林那一顿丰富的野餐是有诚意了。”
我是谁笑向可人儿道:“你见过我老人家是四年前吧?”
可人儿道:“还说呢,偷吃燕窝汤的原来是你!”
独孤苦无心说笑,急问我是谁道:“什么功夫可避满天花?”
“没有功夫可避!对了,老狼王为了培植你的神力,他是先把你有苗疆奇毒锻炼你?”
独孤苦道:“我不清楚被毒害过多少次,一天有时至少三次,多至十几次,我想我从五
脏到骨髓、皮肤不用说,早已不是我原来的身子了。”
“小子,你也中了满天花?”
独孤苦摇头道:“我没有!”
宇宙平立向我是谁道:这个秘密千万别让断肠花皇妖女知道啊,这正合你老的计策
了!”
独孤苦道:“什么计策?”
大家进一间秘室,坐下后我是谁道:“我老人家与三小子想过几十个对策,但没有一个
办法打得通,最后想到一点。”
“那一点?”
可人儿接口道:“当三天限期一到,你装出无奈,只有交出魔龙双珠了。”
玉肤道:“断肠花皇不会亲自出面,想要当面制住她不可能!”
我是谁道:“听你丫头的口气,这办法你们也想过?其实逼她亲自接受没有问题,当时
想到她在受制时必然会发动满天花,如苦小子也中了,那立即死亡。”
独孤苦道:“我没有中又怎么样?”
我是谁道:“制住她交出满天花解毒秘方!”
玉肤道:“说来说去,她还是不出面呀!”
独孤苦忽然道:“有了!”
可人儿道:“有了主意?”
我是谁道:“别问,也许他想的比我更好!”
这时忽见翔天和金鬃如风扑进道:“不好,峨嵋山上、千佛顶、万佛顶和金顶三峰人影
闪动,来了非常多的奇形怪状人物,武功看似无一不高。”
我是谁道:“那时找苦小子来的,放心,三日限期不到,谁也不会采取行动。”
玉肤道:“毒尾妖妇会不会来?”
我是谁道:“她的行动,连我老人家都没有三分把握。”
他指翔天和金鬃道:“老鹫和狮王说苦小子要我再作小偷一次,盗取花魁婆婆的元婴,
这事办不通了。”
独孤苦向翔天盗:“你和老金吃过饭后,继续出去监视,但不出面惊动,如有人要硬闯
禁区的火速前来告诉我。”
金鬃道:“我们吃过了,观中还为老仙长特备一桌荤席快送来了。”
虚无老道这时真的带人送到一桌酒席,同时向我是谁道:“老施主,贫道奉老掌门法
旨,说金鼎来了两位女施主,要请老施主去一趟。”
独孤苦急问道:“道长去过金鼎,看到那两个女子了?”
“少施主,由这千佛顶去金鼎,必须经过万佛顶,一去一回,运功力也要一个多时辰,
贫道只是接到掌门师兄转来老掌门指示。”
独孤苦向我是谁道:“你老快去,我猜必是断肠花皇主仆!”
我是谁起身道:“既有限期,她来作什么?”
独孤苦道:“也许有更坏的变化,你老快去,千万别以前辈的口气对她。”
我是谁道:“她生气会马上要我的老命?”
独孤苦道:“其实你老也不明白满天花真正的作用!”
我是谁道:“所毒不似毒,说法不似法,难道她要我死,我就死了不成?”
独孤苦道:“很可能!”
我是谁赶到金鼎,那时峨嵋三大主峰中最高峰,当黄昏降临时,在峰后的一座非常幽
雅、清净而独立的道院中,我是谁会见了金鼎老人,也见到了两个女子。
“老施主,请坐!”金鼎老人让坐后又道:“断肠花皇说,老施主是在计划对付姑娘的
‘满天花’?”
我是谁叹声道:“这是姑娘误会了!”
在一侧坐着两个气色不善的青年姑娘,一个就是那要命花,这时另外一个娇声道:“啥
前辈,我明白,神狼公子已经到了峨嵋山中,谁相信你不在暗中设计暗算我。”
我是谁道:“姑娘真是多心了,老朽如有能力暗算姑娘,不要说过去,现在就可出手
呀!”
“哼,你的生命操在我手中,你出手呀!”
我是谁道:“老朽虽老,这时还不想死!”
金鼎老人念声佛号道:“无量寿佛!段姑娘,贫道也是受制于你之人,说句公道话,神
狼公子之来本山,这证明他是怕误了限期。”
断肠花皇冷声道:“最好不要动歪脑筋!”
那要命花道:“小姐,我发现毒尾夫人的手下分数批赶来了峨嵋山。”
断肠花皇冷笑道:“等我把恩师的元婴换回来,我叫她也尝尝满天花的滋味。”
我是谁叹道:“姑娘为何不以反制之道逼其放出令师元婴?”
“我是谁,你想我会拿师父的元婴去冒险?”
金鼎老人叹声道:“姑娘,一旦毒尾没有了魔龙双珠的威胁,整个武林必在其还阳新鬼
和古冢幽魂的阴影之下,只怕那时你的满天花无能为力了,限期未到,还请姑娘三思。”
“我不管武林不武林,我只知救我师父!”
我是谁明白这女子根本没有是非利害之分,其私心重于一切,起身道:
“姑娘,老朽可否离去?”
“离去可以,我不管你见到神狼与否,告诉你,也请前辈转告他,我的满天花不是毒,
也不是法,想要破我的只有死!
限期在后天正午,约定在金鼎峰玄冰谷内交出,过了正午不到,凡中我满天花的人都要
死!”
她说完一亮手中一张字条道:“已中我满天花的共有一百零五人!”
我是谁这时不但身份抬不起来,连以往的乐天个性也耍不出了,他只有拱手道别。
“我是谁才离座,又听断肠花皇娇声道:”我是谁,还有一事要记住,也许毒尾另有一
手会使出来,不但神狼公子要当心,连你照样大意不得。”
“姑娘,毒尾会在限期之前施展阴谋夺魔龙双珠?”
“她是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你清楚,你知道就好。”
金鼎老人大惊道:“那又为了什么?”
“哼,她自己得了手,她就不用放我师父的元神了!”
我是谁道:“她要永远控制你!”
断肠花皇颓然道:“我能不听她的?”
这时忽见虚无道人如风奔到向金鼎老人禀道:“师祖,万佛顶上打斗非常利害!”
我是谁急问道:“是何方武林?”
虚无道人喘口气道:“天色全黑,峰上雪光映出无数黑影,没有办法看清,同时打斗又
非硬拼。”
断肠花皇道:“八成是毒尾手下采取行动,不硬拼就是奇袭,他们在找神狼公子。”
我是谁一拱手,立即出了道观,直扑万佛顶。
老头子刚到两峰之间的鞍部,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正在雪地上翻看几具尸体,我是谁提功
扑出,低声叱道:“不许动!”
忽见那人回过身轻声道:“是我!”
我是谁一看他蒙着面,但声音告诉他,居然是独孤苦。
“你杀的是什么人?”
“是毒尾妖妇控制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他们竟向我偷袭。”
我是谁走近一看三尸的面孔,骇然道:“你这下恐怕杀错人了!”
“不会,我在未出手之前,就是怕搞错了,这其中一个硬指我是谁,而且要我交出魔龙
双珠,前辈,他们是谁?”
“华山三雄,不过他们脱离华山派别立门户了,武功比华山掌门无悔子还高。”
独孤苦问道:“那两女可真是断肠花皇主仆?”
“一点不错!”
“说了些什么无理话?”
我是谁道:“人在矮檐下,谁敢不低头,无理话不管她,但她说出毒尾会在限期内向你
夺取魔龙双珠,现在有这三个死人为证,那竟是真的了。”
一顿又道:“小子,你有超人的易容术,为何带面罩?”
独孤苦笑道:“谁相信我会带面罩?”
“对呀,刚才我老人家也被你蒙住啦!”
独孤苦道:“我什么时候向断肠花皇下手?”
“刚才是个好机会,可惜错过了,不要紧,只要她相信你也中了满天花,机会还会有,
我们快回别院。”
“别院禁区只有正派人物不会去,那不是万全之地!”
“注意,左下方深谷又有几十个黑影闪动。”
独孤苦道:“你老给我的香丸,今夜我试过,根本查不出毒尾落足之处?”
“小子,你搞错了,这是高峰上,你如何能嗅到妖妇的香味,风力如此大,狗子也没有
办法呀!走,下谷去瞧瞧!”
刚到谷中,距离发现黑影处尚有很远,我是谁正待绕过一座巨石,独孤苦轻轻一把拉
他,轻声道:“生意上门了!”
“小子,你管什么(又鸟)毛杂碎!”
突然一股奇寒的冷风,如电打向我是谁。
独孤苦一看啥东西举掌要劈,猛的横身挡住。
冷风直透独孤苦胸口,使他心神一震,不禁叫出:“‘精晶穿云’钉!”
“钉”字未落,我是谁大叱一声,双掌罩出。
巨石后有条如电黑影想逃,但如何能过关!
独孤苦一看那黑影似只冻苍蝇,乱撞一阵,简直难越雷池一步。
我是谁显然大怒,只见他双掌一合,劲力内收,毫无一点声音,那黑影倒下了。
“好高的‘五雷乾坤网’!”独孤苦竟叫出我是谁的功夫了!”
“小子,你真中了‘精晶穿云’钉?”
“那还有假,这是第二次了!”
我是谁一察四外:“小子你凭什么不死?”
“八面撞天钟!”
“啊呀!宝钟还能派上这个用场,那真妙呀!”
“前辈,刚才如没有宝钟,你老恐怕……”
“谢谢,小子!记下这笔帐好了,现在看看那家伙是谁?”
我是谁老头子抢在前面,他一看叹声道:“是狂杀大帝!”
独孤苦道:“这样看来,你老也是毒尾生死簿上有名啦!”
我是谁道:“快把他埋了,否则会惊走妖妇!”
独孤苦埋完尸体,继续向谷中走,回头道:“前面似又有人想领教你老‘五雷乾坤网’
啦!刚才九成力,这次恐怕不行了!”
“小子,我的家当比起你那‘玄透九幽’如何?”
“别轻视!对方人数不少,一排儿列队相迎啊!”
“小子不上路,嫌我功夫不如你!好,现在看你的!”
“拜托,拜托,我现在见不得人,喂!对方是谁呀?”
我是谁瞪眼一看,郑重道:“是十三剑隐,小子,他们玩的全是硬家伙,人人飞剑都炼
到十二层了。”
双方距离一近,只见对方都是须发全白的老人,忽见其中一个抱拳到:“啥老哥,难得
在这里见到仙驾了!”
“令孤一品,莫非也加入某一旗下了?”
那老人哈哈笑道:“仙驾太小看我十三友了,所谓某一旗下只能对我十三友谈共处,我
们还不致当打手。”
啥老头道:“我是看到你们这种阵仗,才这样判断!”
长孙极道:“假设仙驾是一人独行?……”
“够了,独行与有伴又有什么不同?”
“啥东西一生行无伴从,也无人够配作伴,那位蒙面客的来头可不小哇!”
独孤苦明白对方怀疑是真正的他,但也不吭气。
我是谁不见独孤苦动气,不由哈哈大笑道:“诸位,你们也有花甲以上的岁数了,我老
啥的年纪更是足足够老死两次了。
今天被一个黄毛丫头摆一道,甚到毫无反抗之力,说来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诸位如有
某种企图要出来证实证实,那就发动十三剑气大阵吧!”
突然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密林中发出冷笑,而且阴森森的道:“十三剑隐,你们放着徒弟
不救,居然在此想夺魔龙双珠,那蒙面小子就算是正点子,三日限期一到,他不交出再找他
不迟。”
“无神教主,小徒长孙显怎么样?”长孙极后面一个老人大声问。
“巴中豪!他不应与神狼公子同行半里路,现在与小徒加上颛孙贵三人都中了暗算,要
想知道原因,那就跟我来。”
十三剑隐只向我是谁一拱手,连话都来不及丢下一句,同时向密林扑去。
啥东西向独孤苦郑重道:“一定又是毒尾妖妇手下捣的鬼!”
独孤苦道:“无神教主是个女的!”
“是天竺锡克王的女儿,在五十年前,因反教毁佛而被放逐。”
独孤苦笑道:“事情愈来愈乱了,毒尾一面以断肠花皇要胁我交出双珠,一面她又要自
己下手,现在还有第三者得要夺。”
我是谁道:“第三者只怕不只一路人马,我老人家真替你小子担心。”
独孤苦道:“以我们计策先解脱满天花最要紧!”
我是谁道:“一旦非我方人群起争夺双珠,岂能等闲视之?”
“晚辈只要解脱满天花,下一步棋就看我的了。”
“你不能说出下一步棋给我老人家知道?”
“对不起,腹案尚未成熟!”
我是谁心中虽然嘀咕,但他早已知道这青年非比寻常,当他仍向谷中心行去时,忽见侧
面有条影子,以他的超凡入圣功力,一看就知,急向独孤苦道:
“你的老鹫来了!”
独孤苦立知有事,正待招呼,翔天已到近前:
“公子,快和老仙长回禁区!”
我是谁道:“有人侵入禁区!”
“何止有人,除了没有进攻别院,黑影如同夜鹰飞舞。”
独孤苦道:“那是在察看我的动静,只要大家不出动就行了!”
“公子,我们不动,峨嵋派不能不动,那是他们的禁区,犯禁区,就是不把峨嵋派放在
眼里,这使该派的面子往那里放?”
我是谁道:“已打斗了?”
“那还少得了,玉姑娘又不许我们出手相助!”
独孤苦道:“玉姑娘怕我生气,但这不同别处,峨嵋待我们如同自己人,不出手也要出
手,快回去,告诉玉姑娘,凡闯禁区的格杀勿论。”
翔天应声去后,我是谁道:“你不回去?”
“我回去就证明我确在禁区了,我要在禁区外招待他们。”
“小子,这办法不赖,可是我呢?”
“前辈坐镇别院,必要时我们内外夹攻,杀死了人也没有敢问罪的,武林中有个规矩,
闯入他人禁区者死。”
“小子,敢闯禁区的人,一定有备而来,天还未黑,他们敢如入无人之境,恐怕是有计
划的,你最好勿出面,这事由我老人家去打马虎眼。”
这时只见峨嵋虚无道人迎上我是谁道:“老施主,敝派巡查禁区的同门来说,已有十九
人负伤了!”
我是谁道:“一定没有生命危险吧?”
“是,你老早料到?”
我是谁道:“他们闯禁区为的是查苦小子下落,并非针对峨嵋派而来,贵派高手为了职
责所在,展开驱逐,而闯者怕暴露身份,只有伤人而退了。”
虚无还想说什么?我是谁挥手道:“不用说了,多派人手护禁区,其他地方不用管,管
也管不了,外面的事情由我老人家处理。”
虚无去后,独孤苦道:“这两天真难过去,你老快入禁区!”
“小子!事情越来越乱,全看你的了!”
我是谁刚走,独孤苦就看到一个如飞的人影向他奔到,一看竟是雪人三眼。
三眼单独飞奔,他有特殊视力,独孤苦蒙着面也被看出,只见他扑近低声道:“公子,
地仙子仙长说你在这里,原来真在这里!”
独孤苦急问道:“我们的人有多少中了满天花?”
“多哩!连最低功力的牛崽和虎丫都中了,上至仙驴、地仙、绝尘神尼姑等一个不
漏。”
“你来找我干什么?”
三眼道:“地仙子仙长发现毒尾妖妇亲自来到峨嵋了,不过却有一批老少女子加上八个
壮年大汉,却由峨嵋城通夹江城那条大道急急北行,老仙长和神尼都搞不明白,因为那些个
男女是妖妇的心腹死党啊!”
独孤苦冷笑道:“这还有什么搞不明白,你快回去告诉地仙子,叫他派出一批高手去拦
截,如拦截有困难就盯梢。”
三眼道:“未中满天花的恐怕难以截住!”
独孤苦道:“那就你和怪手、蓝羽、独角,四个去盯梢,一定要查出他们落足之地。”
“公子,你没有说出那批男女北上的名堂啊!”
独孤苦道:“那是妖妇作万一的打算,她在峨嵋一切计谋万一不成,她知道我非掏出她
不可,她除了远走高飞外,还有什么办法活下去。”
“吓,八成是这样,公子小心,我去了。”
独孤苦目送三眼走后,独自沉吟一会,不明白他忽然动上什么脑筋,身体拔起,直赴金
鼎后峰。
“追!”忽然在暗中接着扑出两条人影。
“小姐,你说你没有看错?”
“要命花!他蒙着脸当然看不出,但那三眼的就是须弥山雪人成道的一个,也是神狼的
仆从之一,由此证明那还有错。”
“小姐,限期未到,追他作什么?”
“他大概判断出毒尾妖妇的落脚地了,一旦被他找上,难免发生激战,这样一来,师父
的元婴就要遭池鱼之殃了。”
二女刚刚追到金鼎后山,只见独孤苦立在一岩石上东张西望,尤其独孤苦注视一处森林
时,这两个女子似十分紧张,一个隐藏,一个出面:
“那是什么人?”
独孤苦闻声回头,看出是要命花,哈哈笑道:
“姑娘,限期未到,你又有什么上命下达不成?”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知道你就是神狼公子。”
“哈,姑娘,你管的事也太多了,也看得真准,恕难奉告。”
“不行,你非说出来此作什么不可?”
独孤苦笑道:
“后天中午一到,区区只有交出魔龙双珠了,双珠一交,别人能活,我却还是死路一
条,毒尾不能放过我,令小姐也会提防我的反扑,因此之故,我得事先找个幽雅之处作为长
眠之地呀,我看,那个森林里倒是不错。”
要命花看到独孤苦一再指着远处森林,闻言之下,心情紧张,当然明白独孤苦在鬼扯,
立即登上岩石冷笑道:
“不要胡扯,我已明白你要去找谁了,我警告你,只要你踏进那座森林,我小姐就会发
动满天花。”
“哎哟!要命花,这你就不像话了,这是峨嵋派的地方呀!”
要命花见他边说边下岩石,心中一急,横身要挡,但独孤苦挥手推开道:
“姑娘,你太无理取闹,除了你小姐,谁也休想阻止在下。”
要命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格到数尺外,拿桩不住,一跌倒地。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娇叱,独孤苦面前出现一个冷如冰霜的姑娘大怒道:
“你想死!”
独孤苦见她还不到数丈内,力量不及,心中也很紧张,忖道:
“出手一次不能制住她,她必发动满天花。”
“姑娘,你又是谁?”
“快滚!”
独孤苦已凝聚内劲,但仍若无其事的道:
“姑娘,你是要命花姐妹?”
“不用问,再进三尺,我就要你立即吐血死亡,同时你的同伴也一个难免。”
独孤苦突然一扬手,只见那女子脸色惨变,头也低下了,她被一股无形神力制住啦!
要命花一见犯疑,她全力扑去叫道:“小姐你怎么啦?”
独孤苦又是一挥手,人也接近上去,双臂一伸,顿将两女挟住回奔,约有百丈,找一密
地藏起,这才冷声道:
“断肠花皇,在这种情形下,你要我的魔龙双珠,还是我要你的满天花之秘呢?”
“神狼公子,你不可锁住我的本命元神!”
独孤苦冷笑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存恶念不成?我不锁住你本命元神,你就可以发
动满天花害死多少人!
好在我刚才察出,你是施展离元dafa控制满天花,只要你本命元神一离体,凡中满天花
的人,不到一刻之间绝无一人可活。”
断肠花皇道:“你要把我怎么样?”
独孤苦道:“到时你就会明白!”
说完又将二女挟住,以奇妙的轻功直奔金鼎,他很快找到了虚无道长,立将内情相告后
道:请道长快到别院把玉肤姑娘和白如云姑娘请来,还有那可人儿姐妹!”
“少施主,你先到一清观去,那是敝派最清净之处,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好,道长快去!”
在两个时辰内,玉肤等全到了一清观,她们看到断肠花皇主仆,因早得虚无道人通知,
大家只惊奇而不用问了。
独孤苦先向可人儿道:“你们离元法派可是分两系?”
可人儿道:“没有呀?”
独孤苦道:“你可知秦岭花魁婆婆的来历?我指的是断肠花皇的师父!”
可人儿指着断肠花皇道:“她的师父?”
“不错!”
可人儿忽然道:“花魁婆婆也会‘离元dafa’?我明白了!”
独孤苦道:“你想到什么?”
可人儿道:“我在未接离元法会之前,听说三命怪婆有个至交,现在想到就是花魁婆婆
了。”
独孤苦道:“只怕花魁婆婆的离元dafa比起你们的离元dafa更加高深了,告诉你,断肠
花皇就是以离元dafa控制满天花,我现在以‘力达三曜’功锁住她的本命元神,使它无法离
体发动满天花。”
白如云道:“她们不会逃走?”
独孤苦摇头道:“元神被我制住,她们身不由主了,我到那里,她们就跟到那里,你放
她们走也不会走,现在我叫她们好好睡一会再说。”
可人儿道:“苦兄是如何制住她们主仆的?”
独孤苦笑道:“当我和我是谁说话时,我就察出她们以离元dafa在暗中监视偷听,因此
我送走我是谁后就故意向金鼎后山走!
原先我只想她们盯上来,到时再找机会下手,但未料到,她们居然出面不许我向一处森
林前行,开始是要命花出面,后来这正点子也出来啦!”
玉肤道:“那森林中有什么名堂不成?”
独孤苦道:“我不知道,但现在我也不去查它!”
如意儿道:“现在逼她们解除我们的满天花呀!”
独孤苦道:“现在不知满天花可不可以个别解除,她如能个别解除,当然也能个别杀
人,过一会把她弄醒后再问她,不过太危险,要她解除得解她元神,元神一解,也许你们受
制者立即死亡。”
这时翔天奔到报道:“公子,老仙长、宇宙平赶来了!”
独孤苦迎出,见面笑道:“两位前来,准备会审?”
我是谁道:“小子,你是我老人家见过的最有办法的人了,怎么样,她服不服?”
独孤苦道:“现在叫她们睡觉,初步观察,她的个性骄傲好强,恐怕要费点工夫。”
宇宙平:“苦老弟,杀了她就全部解除了!”
独孤苦道:“不能这样作!”
宇宙平道:“为什么?”
独孤苦道:“原因很多,第一,我不能杀一毫无反抗之人,第二,我要利用她控制大批
邪门。”
我是谁道:“利用邪门围攻妖妇!”
“正是此意,这是以毒攻毒之计,逼迫妖妇尽量出动手下抵抗,最后她在穷途末路时,
我要找她就容易多了。”
宇宙平道:“计是好计,可是我们这面受制者怎么办?”
独孤苦道:“那要逼她说出能不能个别解除满天花了,如不能,大家只有暂时忍耐一下
啦!”
进了一清观,大家一直等了两个时辰,只见断肠花皇主仆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殿中,我
是谁道:“时间差不多了!”
独孤苦点点头,吩咐大家围个圆圈坐下,然后举手发出一道紫气。
断肠花皇主仆在紫气一闪之下,豁然而醒,她们环视四周,一看增加了这么多老少人
物,但仍面不改色,娇声叱道:“你们要把我们怎样?”
我是谁摆出县太爷的架式:“黄毛丫头,你可认得老夫?”
“哼,啥东西!少摆老架子?有话快说。”
“哈!好蛮横的丫头,你认为还握着满天花不成,快说,有没有解除满天花的法子,说
出来少挨大板子。”
玉肤道:“老头子,你懂不懂问案?她当然有解除之法啊,我们要问的是个别解除。”
我是谁举手搔搔脑袋道:“老了,老了!”
他向独孤苦道:“小子,还是你来拍惊堂木好啦!”
独孤苦忍住笑,面对断肠花皇道:“段姑娘,你要救你恩师,这是孝心,我们受害并不
怪你,问题是你出手太狠,制住我就够了,为何见人就下满天花呢?”
“神狼公子,我能不能制住你,事先都有打算过,万一不成呢?”
独孤苦道:“设想是不错,可是你能制住我方几个也就够了呀!”
“不,那对你控制不住!”
玉肤冷声道:“你最不应该逼迫一些异派高手大动杀机,他们都想得到魔龙双珠掌握整
个武林。”
“他们想夺是真,但他们不敢,难道他们不怕满天花?”
可人儿叱道:“他们任何一人得手,以毁掉双珠来反制你,你怕令师遇害,岂不是乖乖
的听其奴役,你认为你设想周到,可会想到这一点?”
断肠花皇语塞,低下头去了,显然她确未想到反制于人的事上去。
独孤苦叹道:“凡事都不能完全,段姑娘,所谓百密一疏自然难免,你肯说出解禁之法
吗?”
“不!你们要我说出解禁满天花不难,但我要见到我师父安全脱险才行,她老人家的元
婴不回来,你们只管毁了我,反正家师不活我也不想活了。”
独孤苦望望我是谁道:“她的一片孝心,我们不能怪她,你老能在妖妇身上偷到那只装
元婴的玉瓶吗?”
我是谁道:“我偷到的古僵尸护尸香,那还是又冒险又有好机会,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现在妖妇必定会将玉瓶看得非常严谨,我没有办法。”
独孤苦道:“段姑娘受制在此,眼前虽然妖妇不知,但迟早她会查出的,这如何是
好?”
宇宙平道:“杀了她,然后叫凡被解禁的去围捉妖妇。”
我是谁呸声道:“你有什么力量去叫人家听你的,就以邪正不分的十三剑隐、鬼仙谷九
大鬼仙、无神教主、枉死城主等等,他们解禁之后还要前来夺魔龙双珠哩!”
可人儿道:“前辈,他是呆头鹅,不要听他的,真气死我了!”
宇宙平道:“那有什么办法,再不然,让我来慢慢整她,非要她说出不可,我不信她受
得了我的秘门手段。”
“闭嘴!”可人儿大怒,冷声道:“你不开口,没有人说你是哑巴!”
独孤苦笑道:“可人姑娘,宇宙平兄说的并没有错,只是我们不能那样作,否则我们还
谈什么正义?问题是?……”
可人儿急接道:“苦兄,段姑娘在我们手中,不必到明天,恐怕不止是妖妇一个人知道
啊!”
我是谁叹道:“这这难了,不过我倒有个非常冒险的法子!”
独孤苦道:“你老早该说了啊!”
我是谁道:“作两颗假魔龙双珠交与段丫头带去,等妖妇交出玉瓶后,段姑娘如愿帮我
们一臂之力,同样以满天花制住妖妇。”
“不通,不通!”宇宙平不但又开口,而且跳起来了,气冲冲的叫道:
“我是谁,你比我更小心眼,双珠是不是真的,十丈内毒尾就明白,还有你们都不知
道,毒尾根本不会和段姑娘亲自会面。”
独孤苦笑道:“宇宙平兄,你的见解和我的一样!”
“嘻嘻,好说,好说!”
可人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不看他了!但如意儿讽刺道:
“得了一点点颜料,马上想开染房啦!”
我是谁道:“阿苦,你说怎么办?”
忽听断肠花皇道:“怎么办,把魔龙双珠交给我,我保证不交给妖妇,她如要,必须亲
自接,到时看我如何整她。”
“不行,不行,我第一个不相信你!”宇宙平又跳起来叫!
断肠花皇叱道:“我的元神被锁住,还怕我怎么样?”
独孤苦突作决定道:“段姑娘,我本来要解除你的元神禁制,但我不能这样作,万一你
依然是非不明,那你会害死大批正派武林,你走罢!”
我是谁急急道:“阿苦,这如何使得?”
独孤苦道:“前辈,不必说了,要我杀她绝对办不到,不杀她,明天这峨嵋山就成了武
林最大战场。”
断肠花皇道:“不解除我本命元神禁制,我就不走!”
独孤苦道:“外面没有人知道你被禁制,你还可以威胁他们呀!”
“不,除非你将双珠交给我,否则我无法救出我师父的元婴,你当然知道,我师父现在
昏迷不醒人事快半月了。”
独孤苦叹道:“假如只有我一人中了满天花,我会不计后果,一定将双珠交与你去救令
师。可是我不能将大批正派任务的生命作赌注,这要请你原谅,那怕你答应不害他们,我也
不敢相信,你如坚持下去,到头来我们双方都不利。”
断肠花皇低头沉思,良久良久又道:“你放我有什么用,顶多使人看到我,不怀疑我落
在你的手中,可是,我的元神受制,我就无法解除满天花禁制,同样不能救出家师。”
独孤苦道:“你与毒尾约定在什么地方互换条件?”
“神狼公子,你想的行不通,我知道,你想我假装控制你,到时押你去与毒尾会面!啧
啧,她可精得很,又是那句老话,她根本不出面。”
独孤苦沉声道:“段姑娘,你想到没有,就算你把双珠交给她的代理人,她会把令师元
婴交给你?到头来,她得到双珠后,反以令师元婴来控制你有怎么办呢?”
“不,我要她先打开玉瓶!”
独孤苦道:“这不就得了,我在暗中,你与她代理人会面,岂不是照样要她打开玉
瓶?”
“哼,你是一相情愿,万一弄砸了,谁赔我师父的命来,你想得到的地方,妖妇比你更
高明。”
宇宙平猛然扑出,双掌奇推,大叫道:“我没有耐性了!”
可人儿、我是谁一看想阻,但已来不及,正当危机一发时,独孤苦身法比电还快,横身
一挡!
“轰”的一声,宇宙平双掌,结结实实的打在独孤苦身上。
宇宙平当然收手不及,霎时呆在当场!
“混蛋!”可人儿急得冲口骂出,扬手就是一招。
这一招如果打上宇宙平,他在不防之下,八成也会要了他的命,可是独孤苦又如电闪般
拦住道:“别伤你们之间的感情!”
可人儿那一招已经施出全力,就算一条牛也会打烂,但她被独孤苦一拦之下,顿觉自己
的功力如同泥牛入海,霎时无影无迹了,这又使这位武功奇绝的女子呆住了。
忽然,我是谁发出哇哇大叫道:“小子,大概你没有伤到一根汗毛吧!”
他这一叫,可人儿醒过来了,急向独孤苦道:“苦兄,你没被他打伤?”
独孤苦笑道:“宇宙平兄只用了三成力,是他手下留情!”
“不!不我用了十成力!”宇宙平惊奇的说出来!
独孤苦拍拍他的肩头道:“兄台,忍耐点,你不能杀段姑娘,她的个性强,手段确也太
狠了一点,然而她是出之一翻孝心。”
独孤苦回过头,正色又对断肠花皇道:“姑娘,现在你当有个转圜余地了!”
我是谁暗暗示意独孤苦,二人出到殿外,只见他轻声道:“小子,我看那丫头吃了秤砣
铁了心,向她说好说歹都没有用,你又不会杀她,这怎么办?”
独孤苦笑道:“以往大家所说的,我早已料到都是废话。”
“噫,小子,这一切都是你摆的过门。”
“还是前辈最高明,一点就透!”
“小子,别捧我,说关键的!”
独孤苦作个鬼脸,轻声道:“你老别进去!”
老头子莫名其妙,只好呆在殿外,独孤苦入内,走到断肠花皇面前道:
“姑娘,不能再僵持了,啥东西坚持要杀你。”
“杀吧!救不出我师父,我也不想活!”
独孤苦道:“难道你毫无转圜之地?这样如何,只要你答应把我方受制之人全解除,我
就将魔龙双珠交给你。”
“不行,我不能全解除,我无法相信你!”
独孤苦道:“这样如何?眼前的几个你该答应解除?”
“行!为了取信于你,我马上施法,不过我警告你,当解除过后,你如不守信,我马上
发动,后果你可知道?快放我元神!”
独孤苦道:“当然,我方受制的已不下数十人,我敢不守信。”
断肠花皇立即盘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她站起来道:“解了!你验验看!”
独孤苦向白如云道:“你先查身上的满天花消失没!”
白如云一查,点头道:“全消失了!”
独孤苦突然发出狂笑道:“断肠花皇,过去我全想错了,以为你不是运玄功收发满天花
的,原来在你元神一解之下,你还是运玄功解除满天花的。”
断肠花皇忽然一探手!
独孤苦急止道:“不用再施满天花了,现在你施我解,我解你施,我问你,你炼了多少
满天花?”
断肠花皇冷笑道:“我不信,我的咒语你竟听出心法了。”
“哈哈,姑娘,我的‘陀罗神咒’是专破别人玄功的无上权威,我的大修罗眼,只要你
嘴唇一动,那怕你毫无声音发出,我也能听出你的心法,不信我们就比比看。”
这时宇宙平也在查看身上,他发现连一点花影子也没有了,不禁大喜道:
“苦兄,你真能和她比?”
独孤苦笑道:“宇宙平兄,段姑娘自己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