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出何事了?如此惊慌!”
王先陵听得刘丞相的话,还未反应过来,这李公公又突然急匆匆的冲进明黄殿,想必是出什么了,便慌忙问道。
“回老爷!”李公公正要说明,但又瞥眼见得众人都在看他,便顿了下,直直都走王先陵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
王先陵一听,双眼一瞪,异常惊愕的样子,连连点了下头,道:“恩,知道了,你先回凌少阁!”
“是!”李公公应了一声便抽身,走出明黄殿。
王先陵沉思的看了一眼刘丞相和众官员,渐渐的将李公公的话与刚才刘丞相说的话联系在了一起,便怒气顿生。
“好一个仗势欺人的刘匹夫,我王先陵还没死呢?!竟然问我为这座府邸作何打算,我作何打算干你甚事,我们王氏家族的事,还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担心。”王先陵心里暗自叫骂着。
但毕竟他如今是个位高权重的丞相,定是不能当着众人面给他脸色看,强忍下来,笑笑道:“这个侄儿还未有打算!”
刘丞相一听,也大概知道王先陵的情况了,便冷笑道:“这样也好,侄儿啊!就尽情享受这荣华富贵吧!也不必为什么做打算了,再好的打算也没用!”
现在才酒席到一半,刘丞相却是扔出这么些话,这话中有话,直说得王先陵心里发毛,背脊通凉,愣愣的没想通。
······
“好了!我们来也来过了,也喝了王郡令的酒,只可惜没见着令公子!”忽然有位大臣哼声道。
“我们也该走了,如今入秋之际,天色暗得快,得回去了!”刘丞相也起身。
酒宴才到半酣,如今刘丞相和几位大臣都已经起身,离开了酒席,走出明皇殿门口,王先陵才缓过神来,急追出去,一边迎笑着,一边问道:“刘丞相那番话的意思是?赦侄儿愚笨!”
“没什么意思,就是叫侄儿好好保重身体!”
刘丞相说完,便阴沉着脸,快步向大门走去,其他大臣跟在身后,王先陵也小跑着去迎送。
王先陵目送了刘丞相和众大臣上马车,队伍缓缓的离开了,还依旧站在门口,回忆这刚才刘丞相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刘丞相和朝野的几位大臣来了一趟鸾王府以后,这些日子里,王先陵的心总是惶惶的,整日整夜心事不宁,就算晚上有佳贵夫人在柳艳阁设宴安抚,但这王先陵心中总是一团疙瘩。
佳贵夫人也是位聪明之人,整夜见这老爷欢兴全无,神情呆滞,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猜得白天时那刘丞相来后,定是说了些让王先陵惧怕的话,或是做了些恶事,让老爷今晚上以前从未有过的神情。
于是便娇声娇气的问道:“呢,老爷,怎么今晚如此心神不宁啊!?”
王先陵听得佳贵夫人这番询问,脸色一顿,微笑道:“呵呵!没有啊!有这么美若天仙的夫人在身边,怎敢分心呢?呢,来!呵呵!”
但是高兴了一会以后,王先陵又开始惆怅起来,佳贵夫人见状又娇声问道:“呢!老爷,我们都是床上夫妻了,有什么事不该隐瞒妾妻啊!说出来给奴妾听,让奴妾也来分担分担老爷心中的苦闷啊!”
王先陵听得佳贵夫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让他感动的话,虽然是用那种娇气的口吻说出,但实知她是真心的,这样已经足够了,正所谓同患难,共枕眠!世上有多少对夫妻能做到,每每一方有难,便是劳燕分飞!这便是现实,如今在一方愁闷,内心痛苦之时,还能有一个妻子如此愿意分担,让王先陵无比宽慰。
但这朝野争斗,妻妾们也都只是局外人,对朝野之事定是闻所未闻,现在甚至连他自己也都成了局外人,因为他只是一个郡县小官,根本就不算朝野上的人,因此只是一只等着任人宰割的烤全羊!烤全羊是用手扒的,他就是这么一只肥肥的烤全羊,刘丞相扒一只腿,这个大臣扒一只,那个大臣扒一块。
但对她说一下也无妨,一直也想不通刘丞相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跟佳贵夫人说一下,说不定她又会有另一番见解呢。
于是王先陵在仰面躺在床上,深叹一声道:“今日刘丞相和几位大臣来我们鸾王府,只看了我们府邸的规模,便一直不停的称赞其豪华,而且还将它与皇宫相比较。”
“酒宴到半酣,刘丞相竟然提起瑄儿,其他众大臣却还要我叫出瑄儿来让他们认识,我以瑄儿身患先天疾病不能出见为由,婉拒了他们,之后刘丞相便询问我为这府邸作何打算,我听了不解,便追问,他只说是叫我保重身体。”
“最后便带了众人匆匆冷眼离开,任凭我怎么留都留不住,只不知刘丞相那番话出于何意?”
佳贵夫人一听,心里也是一惊,怎会有这样的人?便表情带有惧色的说道:“难道他们见我瑄儿软弱,要将我鸾王府吃掉?所以才说让老爷您尽情享受荣华富贵!?”
王先陵这样一听,心里觉得佳贵夫人说得有些道理,但又如何吃掉?朝野之上,有我父亲王成严的强大旧势力支持,又有老皇帝的庇护,想他也不敢动鸾王府一根汗毛!
但如今父亲那边的故友,现在刘丞相来我鸾王府还带了几位大臣来,如此兴师动众,这么一个明显的举动,却也没有人派人来打听或是传达一些消息,想来越是奇怪。
没等王先陵想通,佳贵夫人又说道:“难道他们想计划对瑄儿不利?不然他们为何要询问瑄儿的消息?还要叫老爷您将瑄儿带出来给他们见上一面,好让他们认识呢?”
“还有就是那晚上的刺客为什么会出现在凌少阁,想要刺杀瑄儿!这明摆着的!”佳贵夫人依偎在王先陵身旁道。
“啊!”王先陵听了恍然大悟一般惊叫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定是想要我王氏家族绝后,想方设法灭掉我瑄儿?不然也不会询问瑄儿,更不会问我为鸾王府作何打算。”
王先陵自若沉思接着道:“定是想我王某后继无人,所以才破口想知道,若是瑄儿出事以后,我的想法,刘丞相啊!刘丞相!竟然想得这么远,我王某人差点就被你蒙在鼓里了,还说是叫我什么保重身体,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王先陵顿了一下,深情的望着睡着身旁的佳贵夫人,温情道:“幸好我有这么一位聪明贤淑,又美丽的夫人识破了你那点奸计,要不然我还真当你是好心相祝呢!”
说完王先陵的心中难结已经解开,便开怀的一扑,双手轻揽佳贵夫人柔软纤细的小腰,扑身上佳贵夫人,两人又床上戏耍,春夜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