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大半天的胃开始抗议,隐隐作痛。她蜷曲着身子,闭上眼,心里默念:要沉住气,沉住!
“咦?你怎么还在?”
说话声带着惊讶,叶子薇缓缓睁开眼,那个消失了整天的臭家伙终于神出鬼没地站在跟前。
“你还没下班?”
很明显是,还问?
“老表没来接你?”
还是沉默。
“要不要我送你回龙腾山庄?”
不想跟这个毁灭她美好上班生活的人说话,叶子薇别过脸,拿后脑勺对着他。
老实说,林二今天的确是故意冷落叶子薇。姑姑把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媳妇安排进公司,还担任总经理助理这么重要的职务,其司马昭之心人皆可知。
自问对公司鞠躬尽瘁,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是个人也不会那么笨,给竞争对手任何机会。再加上这个女人劣迹斑斑,他决定给她点颜色。
他趁姑姑外出的时候,把原来有关的工作人员调离,剩她一人在办公室,目的就是孤立她,让她知难而退。
只是面对眼前这个脆弱又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隐隐地,他竟有点良心不安。或者她根本不如想象中精明和有手段?如果让老表知道老婆被如此刁难,会不会怪罪于他?
算了,职场如战声,说不定这是她狡猾多变的面目。
晃晃头,林二叫自己别想太多。踢踢她放在地上的脚,门面功夫做足:“喂,我送你回去。”
睁开眼,半眯起盯着他。光从头顶而下,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却又令他面目模糊。这个虚情假意的臭男人,根本和秦沛琳是一国的。叶子薇是个记仇的小女子,最讨厌被人戏弄。“滚!不用你管!”
被叫滚,林二少有的善心当场化为乌有。“不要拉倒!”他冷声说完,大步走到电梯,刷过卡,上楼拿回文件,下来的时候经过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这么快走了?
快步穿过大堂,外面离停车场不远的花槽边,她正低头看手机。白色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清晰见到一片苍白。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目光只轻轻往他的方向拂过,便又收回,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回办公大楼内。
所以她只是为了不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才跑出来?离开的路上,林二一直思考。想到大小通吃的自己有天会被人嫌弃至此,不禁哑然失笑。
晚上九点多,叶子薇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在她快要神智不清前,秦牧阳的电话终于杀到。
“薇薇,对不起,刚才开会讨论案情,所以没接电话。”
“秦牧阳,你这大浑蛋!”太可恨,有了工作就忘记老婆的存在!使尽全力骂完这句,她马上切断线。
电话持续响了几次,她死倔不接听,消停了一会,他的短信才到:小乖,我以为你会随我妈妈先回家,所以才放心的没通知你。可是刚才我打电话回去,才知道我妈这两天出差,根本不在公司。你现在还在办公室?吃饭了没?乖,听电话!”
看到最后两句话,叶子薇的眼泪叭啦叭啦的流下来,心里既气又恨,受了一天的委屈,终于爆发。
秦牧阳到达已是大半小时后的事,平常要一小时的车程,他踩尽了油门,省了十五分钟。冲进大堂,便看到沙发区上孤零零的她。愧悔地过去抱起她,小家伙早就泪流满脸。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心疼、内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抱她回车上,帮她扣好安全带。小家伙气上心头,脸始终朝外,不肯看他一眼。她的手始终摸着胃部,不用猜也知道晚餐也没吃。
附近没什么好食府,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家小吃店。停好车,小心地问她想吃什么,没吭声。自作主张地点了炒米粉和猪肝粥,回车上无论怎么哄都不肯睁开眼。
“你如果不吃我要倒掉了!”连威协这最后的杀手锏也没用,还给了她发难的借口。
“不吃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有本事你倒掉!”说完她被口水呛了呛,一阵咳嗽伴着干呕而来。
手忙脚乱的帮她顺气,小家伙张牙舞爪地又打又抓。为免引起她过激的行为,他只好坐定不动。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深不见底。
这是他发怒的先兆,叶子薇抿抿唇,安静地缩回座位上。
秦牧阳把外卖放好,重新打着火,车子在夜色里快速前行。
车厢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累了,头又晕,知道自己不该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然而心里真的憋得很难受,叶子薇难过地掩脸而泣。
回到家,彼此都没开□谈。她默默地跟着他进屋,默默地去洗澡,默默地关灯上`床。
房间门“吱”一声被推开,他捧着托盘进来。扭开小贝壳台灯,把东西放在书桌上,走至床边坐下,柔声说:“今晚的事,是我疏忽,你生气是应该的,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可是生气归生气,总不能饿肚子,我做了云吞面,起来吃点吧。”
叶子薇缩在被窝里,咬着手背,就是不肯吱出半句。他叹气,出其不意地拉开棉被,探头一看,与小家伙含着水雾的泪眼撞个正着。
“乖,多少得吃点东西的。”他边说边扶她起身。
叶子薇眨眨眼,拉着他一边衣袖,额头抵向他的胸膛,抽泣着小声喊:“胃好痛,我不想吃。”
“怎么痛了?很厉害吗?”他慌张地把她推开,掀被检查她的胃部。“你是不是最近没依时吃药?”
叶子薇哭得更厉害:“人家中午吃不饱,晚上一直等一直等,你都不出现!打电话又不听,是气痛的!气痛的!”
秦牧阳一愣,揽紧她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我知错了。可是为什么中午没吃饱?食堂的饭菜那么差吗?”
“林二那臭家伙,故意……把我的身份爆了出来,很多人……看着我……吃不下。人家……本来想很低调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既恨又懊恼,秦牧阳仰天长叹。所以说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小人儿看着精明能干,对付奸狡的林二,根本是涉世未深。
“好了,别哭,我去找药。但无论如何,你都得先吃点东西。”打开吊灯,抱她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拎起筷子递给她。
她吸吸哭得通红的鼻子,抹抹脸,看看他,才夹起一只云吞,吹了吹,小小的咬了口。
终于肯吃东西了,秦牧阳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到厨房倒了温水,回来翻出她的药,放在一旁。
吃掉三个云吞,她便停了下来,怕被责骂,怯怯地看他,可怜兮兮地说:“我饱了。”
那样子,教人无论如何也生不上气。拿掉她手里的筷子,递过水杯和药。她非常合作地服下,秦牧阳便把她抱回床上。
关掉吊灯,亲亲她的额头,他轻声说了句:“睡吧。”
欲离开,她扯住他的衣角:“秦牧阳,今晚……我乱发你脾气,对不起。”早就清楚他的工作如此,她却借题发挥。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再生气,也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斗气,知道吗?”
她柔顺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呵欠,那样子让人又怜又爱。
“快点睡吧,我收拾一下洗了澡就回来。”
“我等你回来才睡。”随着说话,又是一个呵欠。吃过药,眼皮很沉,“快去……”呢喃之际,眼睛已然合上。
这小家伙肯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忍耐力和耐性,前一秒才想掐死她,后一秒又叫人舍不得大声半句,爱恨交织如坐过山车。
大抵这就叫爱情,甜酸苦涩,与共。
作者有话要说:有姑娘说叶小妞像变了一个人,嗯,七觉得遭遇爱情的人,多少会改变。
她依然任性,依然活得嚣张,也爱耍脾气,最更难得的是,学会了撒娇,学会示弱。
在爱人面前,不妨做个小女人,进退有度,这样会更幸福。
65
叶子薇是真的打算不再上班,就连当晚,秦牧阳也说如果做得不快活就别去。可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窝在他怀里思前想后,以她的性格,没可能因为那么点挫折就退缩。
当她起床梳洗时,秦牧阳吃了一惊。“我以为你不干了?”
“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么?”经过一夜休息,她的战斗力再次复燃。被林二无视就无视,这辈子无视她的人多了去了。“做人该有始有终,即使要退场,也得漂漂亮亮!”
秦牧阳略为失望,还以为她会安安分分守在家。不过看她精神抖擞,或许是件好事,也就作罢。
为免再次发生昨天的情况,今天叶子薇主动要求开车上班。把秦牧阳送回局里,她再次踏上征途。
清洁打扫算个屁?以前一个人和结婚后没少干这活儿。而事实上,整幢办公大楼根本就有专职的清洁阿姨,林二那厮明摆着唬她。往鱼缸里扔了些鱼粮,清洗好茶几上的茶具,早上的琐碎工作终于告终。
很兴幸自己写了几年小说,职场生活不是无中生有,以前都是挨个资料案例看下来。也不乏勾心斗角的情节,参考加上YY,才有了可观的故事架构。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林二有心晾她,她就主动出击。
所谓知己知彼,来秦氏工作最起码得了解这家公司具体做些什么,还有发展历史。
顶着“董事长媳妇”这衔头,简直大开方便之门。只需到楼下办公室走一趟,便有人帮忙把文件搬上来。
不清楚自己了解这些有没有用,反正多吸收些资讯肯定比无知来得有价值。人不怕笨不怕丑,只怕懒惰和没方向。
没有工作安排,她就整天看文件。
资料上显示,秦氏厂房占地近1000亩,分别在Z诚和D市等地开设了11家分厂,员工达4000余人。秦氏期下品牌秦朝,产品链覆盖全国400多个城市,拥有3000多家品牌专卖店。通过与国外销售机构的跨国合作,畅销海内外多个国家及地区,是国内生产规模和产销量最大、产品种类最多、整备配套能力最强的家具生产企业之一,更成为奥运会生活家具独家供应商。
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东西,叶子薇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秦朝家具,居然找到一条有趣的新闻。
秦氏家具由林颖华一手创办,五年后拥有自己的独立品牌秦朝。2005年秦朝在香港上市,林颖华和她的堂哥林作栋各持一半股权。后来林颖华逐渐成为第一大股东,而林作栋开始退居后线,让儿子林二圣上位,最终成为总经理。
这当中有什么猫腻不得而知,不过叶子薇真心佩服林颖华。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成功,无怪乎她那么着急要让不肯下海从商的儿子结婚生子。没有继承人,秦氏做得再大也没用,看来把她安排进来,是为了牵制林二的吧?
想不到自己糊糊涂涂的成为了一颗棋子,叶子薇顿时就没了劲。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太闹心,她这人很懒,只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看来就先干着吧,找到机会马上辞职。
中午到饭堂,依然是独行侠。仍旧有好奇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经过昨天的教训,她才不管,吃饭才是大事。
下午林二没回来,她也懒得打探他的去向,看了会资料,便调出文档写小说。她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强,换了电脑竟也没卡文,两三小时下来如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
如是这般的日子过了几天,不知不觉竟有些习惯。周末前一天早上,当她决定不看资料,打算整天码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的响声。
没等回应门就被推开,“叶小姐,麻烦过来泡泡茶。”
这个称呼最正经不过,但出自林二的嘴,叶子薇愣是觉得怪异。
随他转到总经理室,原来有访客,两男两女,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茶叶在抽屉里。”他吩咐完毕便在一旁坐下,与其中一个男人寒喧。
被当成佣人使唤的叶子薇极不情愿地在泡功夫茶的专用茶几蹲下,揭开电热水壶直接盛满一壶,按下开关。拉开抽屉拿出茶叶,倒了些到紫砂泡茶杯里。
水还没煮开,她无聊地等。两个男人的对话传进耳内,客气中带着商场上的腔调——你吹我捧。从他们的对话中,叶子薇知道这男人叫方总,是海绵厂的老板,今天带朋友过来挑家具。
能让总经理亲自接待,看来对方来头不少。
煮咖啡叶子薇比较在行,泡功夫茶她真不擅长。被开水烫得半死,终于倒满五个小杯。先给两位总经理级的大人物一人一杯,再到女士,另一位没吭声的男士很有礼貌,接过杯时客气地道谢。
林二不断有电话响,当他拎起手机走出走廊时,叶子薇听到其中一位女士跟同伴轻声说:“这位林总经理好年轻哦好帅气哦。”
年轻职位高,那厮在客户眼中确实挺人模人样的。叶子薇撇撇嘴,举起壶子给客人添了茶。林二随后进来,笑着叫大家再等等。
不久有个女的拎着大摞图册进来,叶子薇认得是二楼销售部的人。两位女士挑了一会,其中一个提议不如到展厅去看看,于是若干人等迅速离开。
人去茶凉,上班一周以来,泡茶是第一个接到的任务,真是相当高尚的工作。叶子薇自嘲地笑了笑,开始收拾残局。
把洗干净的杯子放回玻璃碗里,林二推门回来。叶子薇起身,拍拍酸软的脚,冷淡地开口:“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林总。”
林二看看她,似乎有话想说,最后挥挥手。回到助理室,已到午饭时间。今天不想吃饭堂的菜,可惜早上秦牧阳送她上班后把车子开走了,理由是今晚要回秦家吃饭。
乘电梯到地下,她去了趟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解决完生理需要,便听到外面有几道女人的谈话声。
“喂!你们知不知道,林总竟然让董事长媳妇泡茶。”
“哇!不是吧?她不是助理吗?不过听说她来了一个星期,每天独自关在助理室,无所事事呢。”
“这不是听说,根本是事实好不好?你看林总这周有多少时间在公司里,分明就想架空她。”
“说架空太抬举了,人事部的小王说让她补的履历里,明明确确的写着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突如其来一个啥都不会的空降部队,你说林总该给她干什么?说不定还帮倒忙呢。我看董事长这一举动,分明是想在林总身边安插的针眼,说不定将来还有取而代之的打算。”
“不会吧?林总是她的亲侄子!”
“侄子始终不是自家人,既然太子爷不肯经商,那就媳妇顶上嘛。将来生了儿子,再传下去,还不是能一脉相传?”
“可怜的林总,为他人作嫁衣裳了。不过大家族的斗争本就如此,林总也不会坐以代毙,从他挑这个骨节眼放钱秘书大假便可看出丁点端伪。如果钱秘书在,倒茶递水的琐碎工作根本不用媳妇儿做。先是架空她,再来干些低下的工作,让她难堪,简直高招。”
“啧啧,其实努力稳住太子爷的心才是正道,学什么人来当女强人?空有外表没本领,就只能是花瓶的命。”
“嗯,我也认同,不过她真长得挺漂亮,身材又惹火……唉,难怪人家能嫁入豪门。”
“别傻了,一入豪门深似海。”
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谈话终于被隔断在外。这是不是所谓的厕所文化?果然卫生间是衍生八卦的绝佳场所。
除了第一道声音叶子薇认得是刚才负责带客人挑家具的销售部人员外,别的两位她都不认识。表面上风平浪静,原来暗地里大家都在等看笑话。还好她并非一无事处,起码还能当个花瓶。
再也没胃口去吃饭,走出厕所后坐电梯回六楼。有储备食粮,泡了杯咖啡,吃了两块小蛋糕,比面对那些八卦嘴脸要舒服多了。
最近的经历真适合写篇职场小说,肯定精彩。说做便做,打开写文软件,很快列了几条大纲。要怎样发展?让助理好好教训上司?感情戏呢?叫上司爱上助理?啊呸!她是疯了才如此设定!
把刚才写的内容全部删除,加粗加大打了四个字:林二去死!
房间门冷不猝防被推开。“咦?你在正好,帮我订个午餐。”
才骂完人,那人便出现,叶子薇惊了惊。“知道了。”故作镇静地说完,林二退了出去。
好险!她吐了口气。
门“呯”一声又被打开,那厮又再出现在眼前。“你知道订餐的号码不?”
他边说边走近,电脑屏幕上斗大的几个字吓坏了叶子薇,要关闭页面已来不及,慌乱中没找到显示器的开关,她只好倏地起身,快步到办公桌外把他挡住。“我找就行!”
“不用找,就在桌子上的台历里写着。我拿给你看。”他迫前一步,叶子薇只能往后退了退,也仅此而已。长手在肩膀上空穿过,他已顺利拿到台历。
“就在这。”林二往前翻了两页,指给她看。
叶子薇冷着脸:“知道了!”半晌,那厮还直立在原位,完全没要离开的打算。她皱起眉头:“我说我知道了。”
“那还不打电话?”
“你走了我就打!”
“我走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吃什么?”他抱起胸,脸上挂起痞痞的笑容。
找茬的家伙!叶子薇忿忿地转身走回座位,不着痕迹地关掉显示器,拿起座机话筒,拔出号码。
“帮我订个黑椒牛排饭,加油菜。哦还是不要黑椒牛排,改蜜汁叉烧,加油菜。”
叶子薇压住怒火,小声地下单。挂掉电话,她抬眼瞪向他:“林总,好了。”
“好!”重重地点头,林二眯起眼加许地笑了笑,“谢谢。”
人走了,门板合上。
神经病!叶子薇坐下,重开显示器,岂料门突然又被推开。
“我详细考虑过,还是按原来的餐单来点吧。”
他说得轻松,叶子薇却已来火:“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就这样定,这里一百块。”
见他又要过来,叶子薇连忙冲出去把钱收下。他挑挑眉心,关门前又丢下一句:“速度改单,我快饿扁了。”
活该饿死你!活该饿死你!叶子薇在确定他真正走后,才坐回座位,眼前四个字根本不够解恨。
“操`你`妈!傻X!二货!”发泄完毕,终于舒心多了,才懒懒地打电话订餐。
送餐的于一小时后到,到楼下领了外卖,送进总经理室,退出房间之际,林二忽地把她叫住。“董事长刚才来电,让你下班和她一起回龙腾山庄?”
嗯?她终于回来了?“知道了。”她应了句,正要关上门,结果又被那厮叫住。“又有什么吩咐?”要么不露面,一露面磨磨蹭蹭的烦得要命,叶子薇已经非常不耐烦。
“没啥。”他轻咳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睨向她:“我只想问一下,如果你要操`我`妈,要不要给你她的电话号码?”
66
快下班的时候,秦牧阳来电,说晚上临时安排了突击行动,不能回家吃饭。
“你已经连续三晚没陪我吃晚饭了!”第一天上班害她等了整晚,第二天他良心发现,下班后早早来接人,还在外面吃了顿烛光晚餐。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加班,叶子薇每晚的独守空房,常常是她睡了,他还没回来。“你总是冷落我,小心我给你好看!”
“我工作呢,又不是去玩。”面对老婆小小的威胁,秦牧阳挺不以为意。
“老是工作工作,哼!”就这个理由让人蛋疼,想发难还不行。“你明知道总有突击任务,早上就不该把车开走,我今晚怎么回去?”
他只是想当个可以送她上下班的好丈夫,哪想到难以如愿?不过这点秦牧阳不会告诉她,免得小家伙更嚣张。“我今晚估计又要到深夜的了,不如你在老家住吧。”
“秦牧阳!”她举着手机,气呼呼地朝另一端的人吼:“那我以后都住外面,不回去了好吗?”说完果断切线,不让他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做女人是得体谅他的工作,可体谅归体谅,要做到完全没有怨言很难。
手机很快传来“咕噜”的声音,她按下一看,是他发来的短信:小乖别气,回头给你买糖。
总把她当小鬼哄!叶子薇打开相机功能把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拍下发送给他,很快便收到一串“哈哈哈”的回复。
浑蛋!叶子薇收起电话,不再回复。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是林颖华打来的,让她到停车场去。少了另一半的出现,回老家吃饭变得意兴阑珊。悻悻地收拾完毕,走出房间正巧踫上林二。
看到她,那厮皮笑肉不笑地眨眨眼,凑过来与她并行:“我妈今晚也会出现哦。”
话说早前他抛出那句让人喷血的话时,叶子薇非常淡定地装作没听见,直接甩上门。现在他又有意无意的提起,她只觉得无聊。不过有一件事,她倒好奇。
“我的电脑有密码,你怎么知道的?”只要人一走开,电脑处于待机状态就会自动上锁,他是怎么偷看到的?
“你不知道公司的电脑都有监控么?”
操!她怎么忘了这茬!
“我还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呢。”为了吊她胃口,他故意停顿,卖了一个关子。
电梯门打开,叶子薇率先进去,按下数字“1”和关门键,看也不看跟在后的人。
林二慢慢踱步至她旁边,双手抱胸,头看着天花顶。“紫薇格格,言情作家,曾出版……”
眼睛随着他的话越瞪越大,直到电梯间发出“叮”一声,两门开启,她一掌拍向关门键,死按住,倏地扭头,厉声大喝:“林二,你到底想怎样?”
“没呀,我做了什么?”林二摊开两手,状态无辜。“我的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位美女作家,而我竟然懵然不知,这事传出去肯定被骂死。哦对了,写小说好玩么?送几本大作给我拜读一下如何?”
“够了!”最讨厌人家拿她写书的事当笑话,还要如此高调。叶子薇用力把他推向角落,揪住他的领子,粗声粗气地道:“林二,要不是为了秦牧阳那家伙,我才不会笨得来上班困住自己!所以请收起你阴谋论,别再把我当成假想敌,告诉你我对秦氏半点兴趣也没有,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辞职!你犯不着再事事针对我,老想着要如何排挤我,铲除我!”
“啧啧!我又没说这些,就是好奇你写小说的事情罢了。我其实挺佩服那些文人,动动手就能赚钱。怪不得你不用去工作,原来深藏不露呀,我都得对你刮目相看了。看我老表命多好,讨了个作者老婆。哇,单是这消息就够人津津乐道,我可以在朋友面前好好吹嘘一番了。”
“你敢说试试看!”狗急了会跳墙,叶子薇完全被逼疯了,单脚撑住墙身,两手死拽住他的衣领,使尽蛮力往后拉:“林二你要是敢把这事爆出去,我要你不得好死!”
“哟哟,要杀人了要杀人了!”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人,对她的暴力威协完全不反抗,扯起嗓子大叫:“我得把这画面拍下,让那些人看看美女作者蛮起来是咋样。”说着举起手里的电话,朝她装模作样要拍照。
“你!”叶子薇还真从没遇到过如此无赖的男人,倘若她手上有刀,早把他碎尸万断。甩开他,低头面向墙壁。默默深呼吸了很多遍,才把眼泪和怒火吞下去。
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喂!你不会在哭吧?只是跟你玩玩而已。”林二平时是疯,也不失男人的风度。这女人从认识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还时不时挥出小爪子,让他不爽到极点。如今能找到她的弱点,不狠狠利用一番才怪。
都怪自己不够淡定!叶子薇用力地把眼睛上的湿气抹掉,按下开门键,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还真的哭了,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不过行为上却是只猫,刚才勒得他的脖子可痛呢。林二揉揉颈脖,想起自己竟然被个女人压在墙上威胁,竟萌生出一股没由来的喜感。把小野猫撩得炸毛,比什么都来得好玩。
离远就见林颖华站在停车场边上,旁边还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似乎在汇报什么,嘴巴说个不停。
叶子薇顺了顺气,走过去叫了声“妈”。
林颖华抬头朝她微颔首,举起手打断年轻人的说话:“这位叶小姐是我的媳妇,也是林总的助理。”
年轻人听到介绍有礼貌地浅浅一笑,伸出手:“叶小姐好,我叫金学斌,是林董的助理。”
“你好。”叶子薇与他轻轻一握,对方很快就松手。
“小金,她初入职场,啥都不懂的,以后有机会多带带她吧。”
“说带太过了,彼此学习而已。”
都是个戴着脸具的人,嘴上说好眼底却没一丝诚意。想想还是他家大叔简单,做事有板有眼,虽然训人的时候凶了点,起码不会背后捅你一刀。
“董事长,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今天我坐林总的车。看,他来了。”
远远看到林二如沐春风的走来,叶子薇不禁翻眼,坐顺风车什么的最讨厌了!
坐上那辆牛高马大的保时捷,叶子薇拿出手机给秦牧阳编短信:我越来越讨厌你那个表弟!
“小叶上了一周班,还习惯吗?”
“呃?”叶子薇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撩起滑落的头发,木着脸说:“还好吧。”心想现在提辞职的事会不会太早了点?还是回家跟大叔商量一下,让他开口比较好?
“刚开始工作没经验,得多问。林二,小叶啥都不懂,你得多提点她才行。”
听着这话,叶子薇又狠狠地瞪了前座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一眼。透过后视镜,林二把她的举动收于眼底。憋住笑,轻松地说:“知道了。”
林颖华点点头,往后一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露疲态。
叶子薇悄悄打量自家婆婆,辞职的事才到口边,又忍住。“很累?”
“嗯,下午从香港回来的时候晕船,现在有点头疼。”
林二在前头问:“需要找温医生来不?”
“老毛病,我休息下就够,不用了。”
车厢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叶子薇几次转头,都发现林颖华的手紧压着太阳穴,明显是痛得厉害。“妈妈你躺下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眼睛即时睁开,林颖华看了看她,目光怪异。
是不是误会了?讨好什么的真不是她的风格,叶子薇讪讪的合上嘴。
“你会按摩?”林颖华问。
叶子薇摇摇头:“不会,不过我看你总按着,应该挺不舒服的吧?”
相信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笨,不然林颖华不会笑。她解下安全带,挪动屁股,往媳妇的身侧躺下。也亏这名车的座位够宽敞,叶子薇移移身体,将婆婆放平,塞了个枕头到她的脖子下,双手摸上两边额角,轻轻按压。
明显地感觉到林颖华重重地舒了口气,还合上了眼睛,所以说按摩真有效果。
“牧阳下班了没有?”
“还没,说临时有任务,不回来吃饭了。”几只手指交替按压,力度不轻不重,紧琐的眉头终于悄悄舒缓。
“当刑警就是这样,常常约好了都能爽约。叫了他别干,却总不听!”
一家子对大叔的意见颇大,叶子薇撇撇嘴,聪明的不搭话。
“他不回来吃饭,你怎么回城里去了?要不今晚在家里过夜吧。”
叶子薇抬头翻了翻眼,心里头不情愿,索性也不回复。
“你到公司上班,每天这样长途跋涉的跑来跑去也不方便,要不索性搬回家住吧?”
舞动着的几只手指顿时停住,对于这个旧事重提的建议,叶子薇有些措手不及。垂下眼帘,刚对上林颖华不知何时睁开的眼。
“怎样?”
对方非要她给个答复,叶子薇只好硬着头皮摇头,手上动作恢复,轻描淡定的拒绝:“不了。”
“为什么?”
“秦牧阳每天工作那么累,下班时间又不定,还要让他天天跑来跑去,太辛苦了。既然二人中必然有个要吃苦头,那就让我这个闲人吃好了。”
这话说得大方得体,即便林颖华如此见过大风浪的人,也找不出任何破绽。“好吧,这话有道理,那不如公司给你配辆车吧。”
“我才刚入职,什么都没做成便享受这等待遇,怕会惹人非议。还是以后再算吧。”得到的福利越多,以后要脱身便越麻烦,叶子薇才不那么笨。
“嗯,也对。”林颖华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
叶子薇垂下头,继续按摩的工作。
透过后视镜,林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几缕不听话的卷发俏皮地散落,把她的小脸遮得若隐若现。刘海下那排睫毛长且翘,目光专注,心无旁骛。
这个女人,说她有机心,偏偏刚才大好机会却任之溜走;说她乖巧,却又凶得跟什么似的。以为看透她,偏偏每次总有不同的面目,如雾里看花,让人完全摸不清。
对一个女人投注太多关注并非好事,尤其是一个已婚女人。
林二,回头是岸啊!
67
秦牧阳昨晚没回家,连个电话也没有!
早上从老家房间的那床艳红的被单里醒来,抓起手机一看,叶子薇脑里便蹦出这句话。
可恶!那家伙昨晚恐怕是连星河明居的家也没回!
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他的名字,回拔过去,显示关机。一工作起来人就失踪,作为一个刑警的妻子,是不是得长期接受这种现实?
心烦,无精打采。吃过早餐后,林颖华说载她一同去公司。
周末还要上班?这消息尤如情天霹雳,拧得她的小心肝更痛。
以为今天会如常安静地度过,岂料大清早便有访客,几个大男人在总经理室内高谈阔论,倒茶递水的工作没少做。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饿得半死,她冲回助理室关掉电脑,打算往食堂奔去。跑到电梯口,林二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叶助理,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叶子薇刹住脚步,回头不情愿地说:“我不去!”
“那些老板强烈要求的。当助理少不免要应酬,就连董事长也得出席这类场合,不轮到你拒绝。”
拿董事长压她,叶子薇只好黑着脸回助理室拿手袋。
午餐的地方挑在一家农庄,环境很天然,竹子搭成的棚房。走进包间,早就坐满了一桌男人,其中有早上见过的,有完全不认识的。看他俩进来,便有人主动让出两个座位。
桌子正中摆着一炉火窝,锅的东西正冒着白烟。还没坐定,一个男人便递来两杯白酒。
“林总,迟到,让你的小助理先饮为敬!”
白酒因为大动作溢了出来,对方的手指甚至还摸着杯口,叶子薇不禁对这类以酒为先的饭局萌发出生理痛般的厌烦。
不以为意地别过脸,那男人的手晾在半空,甚是无面。林二看着一笑,巧妙地把酒接过:“黄老板你想吓坏我的小助理吗?哈哈!”说着一口饮尽:“我先喝了!”
叶子薇剜了他一眼,明显地表达了即使你代我喝酒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意思。
有人把酒喝掉,化解了尴尬,黄老板随即哈哈大笑,举起酒瓶又把林二的酒杯倒满,吆喝着大伙一起敬他。
这根本不叫饭局,应该称作酒局。男人谈生意真的非要这样?叶子薇喝了口茶,拿起勺子捞了些食物,默默地当个隐形人。
一圈下来,白酒已经干`掉两瓶,一群男人吵吵嚷嚷的根本不知道在闹些什么。林二乘机坐下来,点了碗白饭,破例地显示出些许男士风度,问她要不要。
叶子薇摇头,拿着手机继续给秦牧阳发短信。那家伙一直不回复,她便一直发。东西没吃多少,反倒被气了一肚子火。
那位黄老板见状,抄起酒瓶酒杯来到她身边,满满的倒了一杯:“助理小姐,别只顾着给情人发短信呢。我们这里全部人都喝过了,就只剩你啦。”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硬要人家喝得半死才肯罢休。叶子薇最讨厌被强迫做些不想做的事情,更何况正气上心头,天王老子的面子她都可以漠视。
气氛因为美女的冷脸而僵持,黄老板的笑容快挂不住,再举了举杯,半带玩笑地说:“林总,肯定是因为我不够帅气,所以助理小姐才不给这个面子。”
林二笑了笑,刚要开口,黄老板又抢白:“你别又干代喝这种事,我现在可是敬冷艳高贵的助理小姐,你的那份陆续有来!”
对方话里字字藏针,明显不悦,林二只好凑近她,以极低的声音说:“你以前也喝酒呀,怎么现在收山了?是不是怕老表训话?不怕,万大事有我帮你顶着,就喝一两杯应酬应酬吧。”
叶子薇用眼角冷漠地瞟向他,林二轻声催促:“喝吧。”
“对呀,喝吧喝吧!”
一屋男人起哄,不喝过不去,叶子薇忿忿地拿起杯子,一口干尽。
“豪气!”黄老板第一个鼓掌,“漂亮助理果然女中豪杰,再来!”说着又要给她倒酒。
辛辣的酒精烧得胃部火烫,叶子薇刚要拒绝,就有别的老板走过来。
“老黄你那份已经喝了,轮到我们啦!我相信助理小姐不会不给我们面子吧?”
“对呢对呢!助理小姐,一人敬一杯!”
七八个男人举着杯子过来,愣是叶子薇平时再冷漠,也无法应付。求助似的望向林二,他耸耸肩,以嘴型无声地说了“喝吧”两个字。
没用的家伙!都怪自己不该开这个口,咬咬牙,接过一杯又一杯,喝光后她摆摆手:“要面子的都给过了,别再来。”说完冲了出包间,找到厕所吐了一地。
平常叶子薇有喝酒,也仅喝红酒或啤酒,白酒这玩意少之又少。刚才一瓶多下肚,也不知多高的度数,烧得她的胃快要烂掉。
从厕所出来,她的眼前已花白,冷汗不断地从额角冒出来,四肢乏力。
因为不放心林二追了出去,远远见她一手撑着桂花树,一手捂住胃部,那情况看着是喝挂了。快步冲上前扶住她,问:“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刚才他也有份起哄!叶子薇咬咬牙,妄图挺起腰走回去,脚才踏出一步,胃部便抽搐着痛。
该死的!
脚下一软,眼看人就要倒下,林二连忙把她搀住。怀里的人软绵绵的没了支撑点,林二一惊,低头见她双眼紧闭,两颊苍白,以为她晕死过去,刚要抱起,耳边却听到她虚弱的声音。
“扶我上车,找一瓶水来!”
还有知觉,他顿时松了口气。把她送上车,再跟饭店要了杯温水。她从手袋里摸出药瓶,数了几颗,猛地吞下。
林二眼尖,看到瓶子上写着的字,猜是胃药:“你有胃病?”
她微微张开眼,有神没气的剜了剜他,没回复。林二讪讪地闭嘴,打着火准备送她回家。
出去的路颠簸,她又吐了,车厢内顿时酸气冲天。林二也没心思理会这些,手忙脚乱地给她塞纸巾擦嘴。
这时一阵手机颤动声从她的手袋里传出来,叶子薇早就浑身虚脱,根本没力气再去接电话,晕头转向地摊在座位上。胃部的痛和心底的委屈双重袭击,她好难受,好想念那个人,好想他就在身边。可是找了大半天,他就像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泪液从眼角悄悄滑下,浅浅的抽泣声在车厢内响起,配着手机颤动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直抽着林二的耳膜。
“妈的有完没完?是谁啦?”眼见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暴躁。漠视那手机响声,指尖收拢,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踩尽了油门,往龙腾山庄奔去。
几乎是以极速一路狂飙,差点连入口保安的护栏也撞破,车子停住时,响起了巨大的刹车音。他跳下车,秦家花园的大门正好打开。
“老表?”
出来的人正是一脸戾气的秦牧阳,他一手揪住林二的衣领,恶狠狠地问:“我老婆呢?”
“呃?”林二的目光不其然地转到副驾驶室。
透过挡风玻璃窗,秦牧阳已经看到摊在座椅上的叶子薇。“妈的林二,你真灌她喝酒!”
秦牧阳这段时间很忙,上回任务失败逃逸的那个嫌疑犯,这次胆大包天的回了M城。他们一队人马部署了几天几夜,终于在今早把他抓获。
将嫌疑人押解到看守所,又回局里开了工作会议,处理了些资料,开车走时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没电好久。回到家不见人,给公司打电话,得到的是她出去吃饭的消息。找出充电器插上电,开机后短信息响个不停。
一天一夜没联络,小家伙肯定要闹情绪。小小的屏幕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控诉。翻到最后几条,说她在外面吃饭,那些大老板还高举酒杯,企图要她喝酒。
看到这条他就急了,那些人谈生意,有谁不是白酒一瓶一瓶的开?从他知道她跟着林二出去吃饭应酬那刻起,他就担心,只怕少不免要被人灌,结果如他所料。
“林二!她的胃不好,喝酒会要她的命!”秦牧阳愤怒地推开林二,冲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一室的酸气便知道她吐过。抱起她,小家伙完全没反应,秦牧阳气得只差没当场把林二打死。
抱着妻子奔进屋,外婆迎面出来,他都没停下。客厅里秦瀚也撑着拐杖出来问个究竟,却只看到冲上楼儿子的背景。
“发生什么事?小叶怎么了?”秦瀚这话问出了几个人的心声。
“这……中午去吃饭,那些老板……灌她喝了些酒。”林二很忧伤,刚认识她的时候这小野猫又烟又酒,谁知道会闹出个胃病?最要命的是,看她难受,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这是为何?呃?为何了?
“啊?喝酒?薇薇的胃怎么受得了?”外婆大惊失色。
“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犯痛,吃了药,不过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