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这孩子太胡闹了!”大家长发威,几个人当场噤声。
林二望向楼梯,脑里尽是她刚才痛苦难受的脸容。
她会没事的,对吧?一定要没事!
68
熟悉的人终于回来了,从身体被抱起,叶子薇便知道。心下是高兴的,眼泪也奇迹般止住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胃部是不是很痛?吃过药了没有?要不要叫温医生来?”他把她轻轻放床上,双手仍拥着她,大掌更熟练地在她的后背上下抚摸。
痛,其实也不是很痛。眼泪流出,是因为想念;找不到他,很生气;见到面,看他形容憔悴,却猛然间如吃了苍蝇,啥脾气也发不出来。
清楚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也很想做个大度的女人。以前她总认为自己是个独立的新时代女性,丈夫不在家,她能把自己照顾好,不粘他不烦他。可是日子越久,她发现要做个宽宏大量的妻子越难。她变得不像她,每天渴望他的怀抱,即使没有时时刻刻的耳鬓厮磨,起码要天天见面,能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如此喜欢和依赖一个人,是她过去二十三年从没有过。
爱一个人,为何变得那么矛盾?她垂下头,很伤感,搂着他的脖子半天不说话。
“昨晚因为情况特殊,那个犯罪嫌疑人突然出现,我们是临时行动,所以来不及通知你。”他絮絮地解释,语气有些着急。“我晓得这样又要惹你生气,不过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反口呀?自己不能喝酒,就不应该逞强,胃痛了还不是自己难受?”话说着说着,就变成责备。这回小家伙没有闹,低着头平静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默默地,一声不响。
秦牧阳意识到这点,就知道她那股别扭劲又发作。把她整个脸颊抬起,她不依,他只好自己倒贴过去,摩挲着她的肌肤,软声的哄:“我没有要怪你,真的,你别误会。”
讨好又小心翼翼的语气,如果让他的手下看到,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严肯定千年道行一朝丧。
竟然责备她!亏他快速改口,才免去她发难。尽管如此,还是不爽。想挣开,却被他箍在怀里。才几秒的光景,他便把她吻住,含着柔软的唇反复揉转,不敢用力,很轻很轻,最后化作叹息。
“好些了吗?”
“胡子扎死了人!也不刮!”她抹抹脸,嗔怒地骂。
秦牧阳抬起她的脸,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日光,仔细端详。左边腮帮的位置,确实有星星红点。“对不起,我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了,哪还有时间刮胡子?”
叶子薇歪起头,拿忧怨的目光瞅着他。
小家伙心疼他了。秦牧阳莞尔一笑,抚上她的脸:“我……其实习惯了。”
“你就只会说我!你看你,眼睛布满红丝,一脸胡子,衣服还是昨天早上那套,就像野人一样!一工作起来就像个拼命十三郎,都不爱惜好自己!还有,就算临时要出任务,给家人一个电话或信息,报告一下行踪,免得人担惊受怕,难道很困难吗?你上次才答应过我,不能动不动就失踪,现在又重犯!你……你其实很自私!都不顾家人的感受!我……我也很想体谅,很想不去烦你,可是当没有你的音讯,我会胡思乱想,我会很害怕,怕你有事,你知道吗?”说到末已是哽咽。
秦牧阳再次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我错了,下次一定改过,嗯?”这么多年为工作拼搏,他勇往直前,从不畏惧。家人的关怀,只局限于妈妈的唠叨,他听多了会觉得烦,继而不以为意。渐渐地,他遗忘掉最初那份责任心,忘记家人也会心焦如焚。她担心他,如他紧张她一样,是互向的。“我的工作不可能向你说太多,但以后要是出任务,无论如何紧急,我也会跟你报备一下,好吗?”
推开她,眼底下的小家伙脸色仍是白,眼泪倒是干了,嘴巴撅得很高,让人心疼的可爱。她不开口,他便啄了啄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直到她烦了,抡起拳头捶他的胸膛,他哈哈大笑,把她的手收进掌心内,送到嘴边吻完又吻。
一场小风波终于平息,稍后秦牧阳去洗澡,房间外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到外婆担忧的脸。
“薇薇,胃还痛吗?”
“不太痛了。”叶子薇摇摇头,退后让她进来。
“我煮了解酒汤,还给牧阳下了面条。”外婆把托盘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老人家总是那么贴心,叶子薇有几分感动,上前抱住她:“外婆,你最好了。”
“傻孩子,外婆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外婆拍拍她的手臂:“两小口好好的过日子,别吵架,生个小娃娃,外婆就算死也瞑目了。”
“呸呸呸!外婆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都八十多了,你想我做千年老妖呀?”
叶子薇瘪瘪嘴,对这个自己由心底喜爱的老人家,只盼她能身体健康。“我不管,我说你能长命百岁就能长命百岁!”
“傻孩子!”外婆被她的蛮横模样逗笑,端起解酒汤递过去:“先喝了吧。”
手才举起,猛地又往下沉,幸好叶子薇眼明手快,迅速接住。“外婆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最近手脚有些乏力。”外婆上下拂拂手,慢慢移步至床边的椅子坐下。“老了,手脚都快不管用。”
“多久的事情了?”叶子薇压抑着酒后的不适,在她身前蹲下,抓起她的手检查。
“长期都这样啦,腰都快挺不直了,这是老人病。”
“那你还跑上来三楼?”她不禁埋怨。“改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人病,有啥好检查的?”
“你就是不听话,身体不舒服又不肯去看医生,才越来越严重。”秦牧阳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接着他的人走近。
被孙子这一说,外婆别过脸不作声。
看来这种情况在秦家已是司空见惯,叶子薇起身退到一旁去坐下,让秦牧阳解决,顺便把汤喝掉。
“过两天我抽个时间和你去一趟医院。”秦牧阳捧起装着面条的碗,不经意地提议。
“过两天清明节啦,等清明过后再算。”老人家都讨厌到医院去,那里仿佛预示着死亡,外婆也不例外。
“清明节后……我要去封闭式集训。”秦牧阳说这话时淡淡,眼睛却直盯着小妻子。
果然,叶子薇喝汤的动作马上顿住,抬头朝他瞪起眼。
“封闭式集训是每个刑警都得轮着做的,为期一个月。”
“什么?”叶子薇整个人跳起来。
“你先别激动。”秦牧阳叹气,知道没法好好吃东西,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碗也拿下。“其实不远,就在狮山。我本想想找个合适的时候跟你说……”
她瞅着他,两唇颤抖,为何想两个人好好在一起那么难?
秦牧阳朝外婆使了个眼色,本意是求助。谁知话题一下子被扯开,外婆却如同特赦,丢下一句“你两小口慢慢沟通”的说话,便急急离开。
秦牧阳暗叫不妙,关上房间门,走到她的身前徐徐蹲下,与她平视。“我知道这又惹你不高兴,其实我也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你分开,还要一个月之久。可是局里安排下来,我不能不服从。等集训完毕,我再请假和你去玩玩,好吗?”
听到这,眼泪叭啦只啦地往下直掉。叶子薇想自己大抵是这世上最憋屈的女人,才新婚不久,便面临着与丈夫无数次的分离。
“乖乖,你这样,我会很内疚。”秦牧阳简直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总让她伤心难过。“一个月其实很快过去的,我……”想想要分离漫长的一个月,他自己也很难接受。把她揽进怀内,贴着她湿滤滤的鬓边,他把语调放得极低极低:“再半个月就是我的生日,跟你在一起后的首个生日,我也只能在警校过,其实我也很可怜的,对吧?”
无论他怎么说,叶子薇就是不要听,双手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
秦牧阳没办法,只能让她发泄。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下,夕阳斜斜打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房间内很久没有动静,叶子薇早就收声,哭累了。手脚麻痹,动了动,身后的人晃了两下,直接躺下。转头,才发现他已经入睡。
大坏蛋!叶子薇直想抽他两巴,手挥出去,到达他的脸前却只轻轻地拂过。
恨不起,也气不起。看着他累极的睡容,只有心痛。
吸吸鼻子,收回手,刚要下床,身体猛地被人一扑,便被他压在身下。
“你是舍不得气我的,对吧?”他贼贼地笑得得意,贴着她的脸颊,来回揉弄。
大叔装模作样的本领越来越高了。叶子薇重重地哼了声,抬起脚要踢他,结果轻易就被制服。她气急败坏地举起手要抓他的脸,秦牧阳眉头一敛,单手就把她的两只小手锁在头顶。“想谋杀亲夫?”
“浑蛋!臭流氓!”根本不是对手,她决定放弃挣扎,气呼呼地骂他。
秦牧阳松了力度,手摸上她的颈脖,顺着琐骨,一路往下,像爱抚又像调戏,摸一摸又捏一捏。
她挺起腰要咬他的臂,被他笑着躲开。另一只手伸悄然爬进衣内,把她胸衣的扣子解开。
“喂!我没有要原谅你!”她大叫着阻止,他才不管,俯下`身隔着衣服,含住她胸前的凸起。
“啊。嗯……”触电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呻`吟了一下,又用手拍打他的背。
衣服的襟被弄湿了两砣圆弧,他更直接扒掉她的裤子。男性的坚硬抵着她的柔软,他的唇往上移,吻她的脸,耳垂。
“薇……我要……预支一个月的能量。”
“你……发疯!”
“嗯……为你疯。”
随着话音的隐没,利刃入鞘。
一个月是啥概念?
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69
清明过后,叶子薇特意请了一天假,陪外婆到医院做了次身体检查。
起初老人家死活不肯,叶子薇便借口自己也要去进行胃部复检,秦牧阳不在,她找不到人陪。说话的时候潸然泪下,可怜兮兮,外婆只好免为其难答应。
结果出来,除了血压偏低,骨质疏松之外,倒没啥大碍。
“哪你呢?”饭桌上,林颖华看完外婆的检查报告,便问叶子薇。“照了胃镜,说什么?”
“啊?还好,没恶化。”她无精打采的回话,有些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戳着饭碗。秦牧阳去会集训后,她就被勒令暂时搬回秦家住,每天准时上下班,生活枯燥得半死。
“以后得注意,别再乱喝酒。女人还是安安分分,别总往外跑。”
原来上次醉酒一事,公公一直没放下。叶子薇撞正枪眼,无辜得很。
“爸,你想骂我就说嘛,干嘛指桑骂槐,给人家说话听?”自从上次撕破脸以后,秦沛琳下班就约朋友吃喝玩乐,今天是难得在家,被老爸这一训,顿时就黑了脸。
秦瀚抬起眼往女儿的方向一剜,“我没有明说,倒是你自个儿承认了。”
秦沛琳自知理亏,悻悻的扒饭。
“咳,这事纯属意外,是我没跟林二交待好。林二,以后应酬的饭局,如果得喝酒的就别给小叶安排了。”
林二轻轻地发了个“嗯”音,眼睛不其然又往坐对面叶子薇身上溜。
醉酒事件过后,那厮像换了个人似的,上班没使唤她,还开始让休息回来的钱秘书教她一些实质性的文书工作。现在还天天往秦家跑,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才不需要他的假好心!朝他瞪瞪眼,那厮却突然笑得如花般灿烂。有病!叶子薇收回目光,不再招惹这个人来疯。
“林二,古典家居那边的雕花王师傅是不是真辞职了?”
林颖华的发问,让林二回过神来。“对的。”
“没说明原因?”
“没,他提前一个月写了辞职申请,厂长作了多方面的挽留,都没成功。一周前他办了手续离开了公司,下落不明,可能回了老家。我怕是被人挖角,打算明天到A市一趟。”
“他在秦朝做了十多年,是个很优秀的雕花师傅,我不希望流走这个老行专。你作为总经理亲自出马,足见对他重视。”
“我也是这么想。”林二点点头,看了看叶子薇,“叶助理明天和我一起去A市吧。”
“呃?”被突然点名的叶子薇愣了愣,“我去干什么?”
“工作。”林二淡定地说了两个字。
秦沛琳见状,嚷着叫:“我也要去!”A市是旅游景区,说不定可以玩一玩。
林二瞥了她一眼:“你一个设计部主管,去干嘛?而且我们不是去玩。”
被一眼看穿意图,秦沛琳忿忿地道:“那她去干嘛?”
“她是我的助理,协助我的工作是份内事。这次我出面处理,说不定下次就是她。现在是去了解学习,懂吗?”
秦沛琳努努嘴,脸上明显还有不甘。林颖华思索片刻,也投赞成票:“小叶是需要积累多些工作经验,明天跟林二一同去吧。”
婆婆说出口,叶子薇纵使不愿意也得照办。
第二天,林二早早就来接她。
“你就穿成这样?”
小碎花连衣裙,搭着针织开衫青春靓丽,蹬着高跟鞋更显得人修长苗条。“有什么问题?我平常上班不也这么穿?”跟他又不是很熟,被这厮在穿着上做文章,叶子薇略为不悦。
“还是穿悠闲点吧。”
“才不!”她拉开他那辆保时捷的后座,主动坐了进去。
“喂喂!我是你的司机吗?”
“有本事你别开车!”叶子薇双手抱胸,明摆着不会动。如若到前座跟这厮并排坐,她宁愿走路!
林二被气得想大声发难,却怕惹她反感,最终只是甩上门,坐上驾驶仓。开车前,他把一个满满的塑料胶袋丢给她。
“这是什么?”胶袋上写着某饭店的字样,叶子薇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杯豆浆,还有一盒香煎饺子。
最近在吃的方面被限制得死死的,起床后只喝了白粥,清淡得很。盒子里的饺子煎得金黄,卖相挺吸引。叶子薇悄悄瞄了眼前头的人,他已经打着火,专心开车,根本没管她。
这家伙是向她示好?撇撇嘴,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饺子。一口咬下,肉汁鲜美,好吃得她想尖叫。
有多久没好好享受食物了?大叔总不让她吃这吃那,煎炸的都说热气,辛辣的又怕伤胃,搞得她这个吃货苦难连连。现在只是简单的喝一口豆浆,吃一个煎饺,都是种享受啊有木有!
“喂,小心吃,别弄脏我的车。”
小气巴拉!叶子薇用力地把剩余的豆浆吸走,故意发出响亮的“咕咕”声音,明摆着就是不理他的警告。
老天对这个女人非常厚道,不但拥有精致的五观,还有白皙的肌肤。即使没化妆,长卷发只随意披散,进食的动作又粗鲁,却不失一份美丽和纯真。
林二时不时盯向后视镜,嘴角始终含笑。
牛高马大的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见到“A市”的字样。下了高速,转入公路,又跑了一小时,叶子薇已经从端正的坐姿换成无力地趴在窗前,对外面越来越偏僻的环境直瞪眼。
“到了没有?”除了在中途上过一次厕所,她已经坐了快四个小时,即使座位很舒适,曲着脚的时间久了也会麻痹。
“饿了?”林二打了方向灯拐弯,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她。“是不是胃痛?”
叶子薇翻翻眼,别谁都把她当成病患看待好不。
“先去吃饭吧。”他把方向盘一转,匆匆往远处路边一家饭店奔去。
简单的吃了顿午饭,重新出发,走的路越来越窄,路面情况越来越糟糕。
“怎么跑这种地方?”
“王师傅住的地方在山里。”那地方偏僻得连导航都找不到,林二也是边走边打电话问。“应该快到了。”话音刚落,车子突然往左边一沉。
尝试几次加油,车子只发出“轰轰”的咆哮声,动也不动。“妈的!”林二骂了句,打开门一看,清明时节雨水多,进村的山路泥泞不堪。他忍着肮脏跳下车,发现车轮扎进一个坑里,上不来。
“怎样?”叶子薇按下车窗问。
林二环视四周,道路两旁是宽阔的玉米田,远处有郁郁葱葱的大山,十来座平房疏落地座落于山脚下,想找个人影也没有。“恐怕得下车走。”
“啊?”叶子薇发出哀嚎。
林二已经截返驾驶室,熄了火,拔出钥匙,打开后座的车门。
没办法,她只好拿起手袋下车。
脚一踩到地上叶子薇就后悔了。泥土松软,每走一步,鞋跟便深陷进泥土里,她得小心翼翼地拔出,才能再走下一步。
已经提供了手臂给她扶着,看到这情景林二直摇头。“要不要我背你?”
但叶子薇却不领他这个情,忽地脱下鞋子,拾起提在手里,赤着足说:“走吧。”
“就这样走?”林二被她的行为吓呆,要是别的女人,早就跳上他的背。
“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她抬抬下巴,十个小指头爪实地面稳稳地走向前。
这人,还是不是女人呀?林二真败给她,追上去不忘提醒:“走慢点,小心地上的石子。”
走了半十分钟,终于进入村内。叶子薇的两只雪白脚丫已经变得泥爪子,还被石头硌得生痛。站在尚算完好的石路上,她朝着天空边用手扇风边狂喘气。
林二按着手机上的地址挨家挨户的对门号,离远朝她大喊:“就在这。”
叶子薇呼了口气,硬着头皮迈开脚步。
王师傅的家农村小平房,青色的砖墙,门外挂着一串串的干玉米。陈旧的木门大开,林二站在门口,大声喊:“王师傅在吗?”
叫第一声,没人应答,接着连唤了好几遍,屋内才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谁……找?”
屋内阴暗,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等了片刻仍不见有人出来,林二只好大声说:“是王林师傅的家吗?”
“是……请进来吧。”
随着落下的嗓音,他们听到东西跌落的“乒乓”声响,林二连忙拉着叶子薇走进去。
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房子,基本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室内幽黑,靠临路边有扇不大的窗户采光。这种天气,到处湿滤滤,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声音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林二走近,耐着性子说:“你好,我是王师傅之前就职的家具工厂里的同事。一周前他辞职后不知所踪,所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他是回家了吗?”
房门口与外面仅一块布帘之隔,耐心地等待片刻,小布帘终于被拔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削农村妇女。“老林辞职后是回来家里,他到田里去了。”
这是个很典型普通的故事,农村落后,男人都外出工作。家里只有一个农妇留守,看着一片田地,照顾年迈的母亲。两个月前,久病缠身的老人家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离开人世。同时,农妇不幸摔断了腿。
王师傅记挂着老婆,同时因为赶不及见母亲最后一面,回想十几年的漂泊,既心酸又愧疚,于是把心一横,决定辞职回乡。
“三个儿子在外工作,两个成家,还有孙子要读书,生活艰苦,全靠老王的薪水帮补。他坚持辞工,几个儿子其实很不赞同。可是……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到这农妇黯然泪下。
了解完基本情况,林二安抚了几句,表示先等王师傅回来。
叶子薇到外面找了地方把脚洗干净,回来看见林二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仰头望天,若有所思。“喂,你打算怎么办?”
林二瞅着她反问:“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想劝王师傅复职吗?但现在的情况,他是放心不下妻子呢,我想能劝服他的机会挺渺茫。”
“嗯,我也这么认为。”
他摸着下巴,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在乎。
“哼哼,这事办不好董事长怕会很失望吧?”说出这话,叶子薇有点幸灾乐祸。
林二对着她挑了挑嘴角,露出坏坏的神色:“你好像挺高兴似的。”
叶子薇一噎,说了句“哪有”,便若无其事走了去。
事情的结果如意料之内,两小时后王师傅回来,看到林二的出现又惊又喜,但最后还是以妻子行动不便为由,婉拒了他的好意。
平凡人有平凡人的爱情,长期分离的夫妻,当一方遭遇劫难时,始终会回到爱人的身边。尽管没有什么惊涛骇浪,叶子薇还是被感动了。
离开前,林二悄悄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二人走了一会,王师傅从后面追出来。
“总经理,你怎么……留下这么多钱?”王师傅手里,拿着林二刚才留下的文件袋。
林二笑了笑:“也不算很多,这五万块就当谢谢你这些年为秦朝付出的一切,拿去给你老婆好好治疗吧。”
“总经理,我……”自己辞职,已给公司带来困扰,领导还来雪中送碳,王师傅鼻子一酸,差点就流下男儿泪。
“没事,别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哦差点忘记了,我的车子还陷在泥坑里开不上来,你能不能找人来帮忙帮忙?”
林二适当把话题扯开,王师傅立即说:“呃?我马上去叫人!”
回程的路上,叶子薇想不明白,人真的不可只看表面。“林二,想不到你如此善心。”
“什么善心?”
“你不是给了王师傅五万块吗?”对一个贫困家庭来说,五万元是个很高的数目。“不过这样跟此行的目的背道而驰,说不定董事长要怪你呢。”人留不信,还倒贴了钱。
林二透过后视镜,朝她拉下嘴角:“说你笨还真的不无道理。秦氏不怕失去一个好员工,只怕这个好员工投奔别处,将许多属于我们的技术流失在外。给他五万块,一是帮他,二则也是稳住他的心。他们这类老实人,受了秦氏的恩惠,将来即使不回秦氏工作,也不会跑到我们的竟争对手那去。”
所以,这家伙的善心是有目的的?“奸商!”
“哈哈,无奸不成商!”
“呸!”叶子薇压根鄙视这种立心不良的行为,还是她家大叔好。看看手机,傍晚六点多,拔出熟悉的号,对方很快接听。她微微呼了口气,软声说:“大叔,想你了。”
听到这话,坐前面的人身子一僵,狭长的眼睛微眯,射向后视镜的目光,变得危险而凌厉。
作者有话要说:是否都不喜欢林二出场,但林二的存在,是为了让后面的情况更丰满。
不急,下章就写小无妻甜蜜啊。
另外,妙妙一文我也想写,但最近这文一直在榜,得先完成榜单任务才行。我会尽快把妙妙和叶文远了结掉,请耐心等一等吧。
70
秦牧阳生日那天,叶子薇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比试了半天,才找到满意的衣服。匆匆把裙装塞进袋子里,便驱车上班。
昨晚在星河明居的家过夜,一时忘记上班路程遥远,回到公司已经超过九点。
“迟到!”存心要逮她似的,林二慵懒地靠在总经理室的门口,见叶子薇快速奔过来,大声是喝住她。
上次从A市回来后,这家伙管得越来越严。迟到早退写小说禁止不止,连发呆都不许,每天就是给她安排不同种类的工作。
起草文件制订决策这些或许太深奥,单是处理客户来电或到访事宜,就够她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太多事不会,他竟很耐心地教导。晚上还要加班受训,好像存心要把她练成超级工作机器。
一下子接收太多知识,累得她够呛,根本是拔苗助长。做不好还被骂得狗血林头,那厮半分情面都不给。短短十天的高压训练中,叶子薇终于知道这家伙非草包子。这种人表面看着嘻皮笑脸,实质上是扮猪吃老虎。再次感慨,以她这种直来直往的个性,确实非干这种工作的料。
昨晚快十点才下班,加班费都没算了。今天迟到是应份的,了不起扣她工资!叶子薇丢给他一个卫生眼,闪身进了助理室。
半小时后,林二从QQ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中午一起去吃饭!
叶子薇直接给他一个鬼脸:没空!
随即他又丢来一句:Thisisanorder!
叶子薇重重地敲了一个字:滚!
每天以工作之名,带她到不同的地方吃吃喝喝,完毕还要她写一份饮食报告。妈的她从别的同事口中知道,他私底下将要开一家新馆子。
这分明就是把她当免费试食工具,她才不干!
中午时分,叶子薇没到饭堂吃饭。有份明天需要用的工作会议记录得整理,她必须尽快完成。埋头做了一半,林二那厮度步进来,吱吱有声:“真勤奋。”
突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别老像鬼一样凭空出现。”对于一个老不正经的上司,叶子薇也很难摆出尊敬的态度。
林二朝她瞪瞪眼,说时迟那时快,便把一袋外卖盒话桌上。
“这是干嘛?”
“午饭!”他说得粗声粗气,语毕调头就走。
叶子薇对着他的背景撇撇嘴,打开外卖盒,里面有几款精致的茶果,是前天到某家茶馆喝茶吃过的,她记得当时自己写的报告里提过说不错。
奇怪的家伙,转性了?罢罢罢,这时她没空理会太多,先把工作完成才是正道。
下午三点,终于完成任务。把文件拿到总经理室给他过目,那厮边翻看边点头称赞:“朽木还是可雕的。”
呸!叶子薇心里暗骂了他一句,脸上却堆着笑:“总经理,我晚点有事,能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吗?”
林二的脸从文件里一抬:“有什么事?”
“有事就有事嘛。”她不愿多作解释,瞪大眼充满期待地回视他。
脑子里不知在转什么,傻傻的表情有够呆。林二抿嘴一笑,把文件夹合上,递过去:“批准。”
“谢谢!”她接过文件夹,捊捊耳边的头发,退出房间时笑得像喝了蜜般甜。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林二喝了一杯水,低头看了会儿文件,脑里总想着这句话。瞄了眼手表,半小时过去,她走了吗?行动比脑袋来得快,思维还没作出判断,他已经起身出去。
隔壁助理室的门还开着,他一拐弯走了进去。
人不在,办公桌早已收拾整齐,手袋端正在放在上面,是要走的了。他略一思索,便转身想要找她,结果那人已出现在门口。
四月的天,还微凉,她竟然只穿一袭白色的抹胸式轻纱短裙。很明显的上过妆,两颊粉嫩粉嫩,双唇更亮着嫣红的光泽,衬着发鬓一侧闪闪的水钻发卡,整个人既清新又妩媚。
“你干嘛换衣服?要去哪?”语气里略为不悦。
见他在助理室里面,叶子薇颇意外。没在意他的问题,径自走回座位,拿起搭在椅背的短外套披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随着她的移动转身,眼尖的发现桌上用打印机列出来的一串地址。“你要去狮子?”脑里迅速转了几圈,才想起今天是老表的生日。
叶子薇挽起手袋,将A4纸折好攥在手上,走出来时对他点点头:“对呀。”
“不许去!”未经过细想和推敲,这句话便冲口而出。
刚越过他的身边,走到门口听到这三个字,叶子薇顿住脚步,回头狐疑地凝视着他。
“我……我……”林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妄撞,连忙解释:“狮山离这说远不远,你一个人跑去,就不怕迷路?”
“不会呀,我都查清地址了。而且说真,以前我还到G市去玩呢,狮山那点路程算个啥?”
“你这样去,姑姑她们知道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今天晚上不回去的了。”那是她跟大叔之间的事呢,哼!“我走了。”
叶子薇现在满脑子都是给大叔一个惊喜的事,没心情跟他磨蹭。丢下他快步走向电梯,那厮紧跟着出来。走进电梯里,回身,见他沉着脸,神色少有的凝重。叶子薇垂下双肩,敷衍着说:“我等一下就打电话给你姑姑,跟她报备这件事,总可以了吧?就算我出了事也不用你这个上司负责任,OK?”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好端端的干嘛诅咒自己出事?”
明明就是他一副生怕自己出意外的模样,!叶子薇翻翻眼,察觉他又想往电梯里挤,忙伸手一拦,按下关门键。“是我错,我道歉,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一定一定会小心,你不用担心!”
电梯门合上,把她最后几个字关在门内。光亮的不锈钢门板上,映出他又气又急的脸,林二挥手用力地捶向门板,极力想抑制着内心冒起的那股酸意。
不对劲!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喜欢上自己的嫂子!
太他妈的条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本来打算这章开始写大叔的,可是这个开头写着写着,就这点字数了。
有考虑过把内容一直写下去,又觉得不妥当,结果就停在这个点上了。
下章,大叔的惊喜就留待下章吧。
再,车震什么的,不知我能不能驾驭!
71
狮山警校比预期中更不好找,即使有地址,但由于地处偏僻,她又不敢打电话问秦牧阳,只好沿途盲摸。
期间林二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她到了没有。找路已经两头烟,那厮还唧唧歪歪唠叨个不停,叶子薇火大的一句“别烦我”吼过去,果断切了线。
林二识相地没再来电,却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清楚写明了具体路线,最后终于远远看到狮山警校的字样,才松了口气。
看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多了。都怪自己大意,在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拔电话等待的时候,她特别着急,只怕大叔已经吃过饭,那就前功尽废了。
“小乖乖,下班了?”秦牧阳的声音带着微喘,收到老婆的电话可高兴呢。
“当然啦。”昨晚二人通电到十二点多,生日快乐这样的祝福语早就说过,叶子薇忍住笑,假装镇定:“你在做什么?今天生日,晚餐有没有加菜?”
“刚打完球,晚餐还没吃呢。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想我了吗?”
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叶子薇适时地撒撒娇:“臭美,谁想你了?我今天晚上都没饭吃,你生日,要请我烛光晚餐才行。”
“傻瓜,我现在在狮山,怎么请你烛光晚餐?”只当小家伙在开玩笑,秦牧阳不太当一回事。
“谁说不可以?我现在就在狮山警校门口,你快点出来请我吃饭!”
叶子薇嗔嗔的命令,秦牧阳一时未反应过来,愣愣地道:“你说什么?你来了狮山?没骗我吧?”
“你不又是年轻有钱的小帅哥,我骗你干嘛?快出来啦!”
叶子薇推门下车,边说边往门口走。话音刚落下不久,便见警校里面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出来。她停下脚步,张开双手,打算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岂料大叔一路汗洒的跑到跟前,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大叫:“老婆,你真的来了?真的来了?啊我浑身臭汗,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去洗个澡再来抱你。”说完又一阵风地消失,留下呆若木鸡的她。
笨蛋!叶子薇不禁扶额,给他惊喜呢,这时候还管什么臭汗?
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回车上等了十分钟,玻璃窗忽地被人敲了敲,扭头,便见笑得一脸春风的他。
“在想什么?呆呆的?”
上车第一句,没有甜言蜜语,反而取笑她。叶子薇佯装很凶的对他挥起拳头:“我长途跋涉的来,你竟然在见面后跑掉了,哼!”
秦牧阳看着她憨憨地笑,在她习惯性地把嘴巴往上一瘪时,伸手扶住她的后颈,倾身往她存厚的唇上一压,结结实实的给了个响吻。
“浑蛋,弄掉我的唇蜜了。”吻罢,叶子薇不满的小声抗议。
太惊喜,心底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一踫到这小人儿,自己便莽撞激切得丧失了往日该有的自持。可惜地点不对,秦牧阳抬起脸,欲罢不能地哑着声跟她咬耳朵:“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被赞美,叶子薇笑得特别灿烂,双手捧起他的脸,往他的唇上啄了两下:“我来看你,你高兴吗?”
“这个当然的!”秦牧阳以额头顶顶她的头,松手坐正身体。“小肚子饿了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吃顿饭吧。”
一说到吃,叶子薇才惊觉肚子空空:“真的好饿哦,我要烛光晚餐!”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非常骨感。晚上七点钟,正是晚饭时候。他们跑遍了狮山的餐馆酒店,全都座满无位。不得已之下,只好屈就去了一家大排档。
“老婆,真对不起,你这么远跑过来,竟然不能带你去大吃一顿。”
“没关系啦,我来是想让你开心,好东西回M城多的是,最重要是能见到你。”
周围人声鼎沸,也不影响夫妻情意绵绵。晚餐匆匆结束,二人又驱车到别的地方去。
找了个清静的角落,泊好车。叶子薇从后座拿出蛋糕,揭开包装盒,把写着34的数字蜡烛点燃。
车外幽黑,车窗半开。小小的空间内,两点烛光迎风摇摆。叶子薇举起蛋糕,轻声地哼唱生日快乐的歌曲。
她不是个好歌手,声音也不是清翠悦耳那种,可是一曲再普通不过的调子,却喝得他心底软绵绵。
“许愿,吹蜡烛!”隔着晃动的烛光,她的双眸闪动,笑意盈盈。
真是小孩子行径,秦牧阳已经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这样过生日了。
“快嘛。”
她心急地催促,秦牧阳低头笑了笑,闭上眼默默念了一句,随即睁开眼轻轻往前一吹,车厢内顿时陷入黑暗中。
“真好!祝我家大叔身体健康,顺便祝大叔的妻子青春美丽!”
“噗!”任他再正经,也熬不过这小鬼头千奇百怪的鬼主意。打开车顶灯,他的小家伙笑得像狐狸似的,奸诈得特别可爱。捏捏她的脸,无可奈何地笑:“到底是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哼,你是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叶子薇把蛋糕放下,拿起叉子挖了一角给他:“吃蛋糕罗,甜甜蜜蜜一辈子啦!。”
二人合力解决了半个蛋糕,收拾好东西,打开汽车的天窗,放下座椅背,牵手半躺着看满天星斗。
这种天气不冷不热,清风吹送,夏虫开始鸣唱,衬着宁静的夜色,别有一番滋味。叶子薇安静地听他絮絮说着集训的事,偶尔搭上一两句。半晌秦牧阳说到晚上有同事出去玩,过了12点没回去,被罚什么的,叶子薇突然整个人坐直。
“你晚上12点前要回去?”
“对呀。封闭式训练,晚上不能外出过夜呢。”
“嘤……”叶子薇顿时嘟起了嘴。
“乖乖,这是规定。”秦牧阳摸摸她的头,把座椅往后退了退,稍稍调正椅背,拍拍大腿。“坐过来。”
叶子薇三两下爬过去,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他的后背,头深深埋进宽阔的胸膛内。
久违的温暖怀抱,夹杂着好闻的香皂味,好想就这样天荒地老。
车厢内一阵沉默,良久,秦牧阳吻吻她的发鬓,柔声问:“生气了?我知道你很失望,不过……”他是个守纪律的人,此刻也有些懊恼。“现在才十点不到,还早着呢。等会我送你到宾馆,明天一早再来叫你起床。吃过早餐才回去,争取多些时间相处,好不?”
他废尽唇舌,可惜小家伙不卖帐,埋在胸前的脸不断磨蹭,像个没得到糖的小鬼,秦牧阳没办法,推开她,低头检查。
叶子薇捂着脸,闷声道:“关灯。”他不要她看到自己可笑的泪印。
秦牧阳叹气,深幽眸子里看见了微弱的无奈,只好伸手关掉车顶灯。小小的空间内回复黑暗,他舔掉她眼下的湿润,与她脸贴着脸,然后没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好半天,秦牧阳开始感觉不对劲。手往后面腰间一抓,逮住已经摸下臀部的小手。“你干嘛?”
他的喝止声严肃,叶子薇顿时委屈万分,双手爬上他的颈脖,低声控诉:“你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了!”
“小乖,这里是……”在外面好不好?柔软的胸脯在鼻翼间来回摩挲,勾得他几乎要喷鼻血。“小乖……”
他尤在作最后挣扎,叶子薇突然停住,低头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不要我了……”
小外套不知啥时候脱掉,削肩的裙子,根本没法起到好好的遮挡作用,两个丰满的胸脯,呈半跳脱状态。小家伙明显在勾引他,如果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就不是男人!
秦牧阳扳住她的头往下按,炽热的唇堵上去。偏生她顽皮的后退,不让他得逞。
“不让你吻。”她要让他知道厉害!
秦牧阳却发狠,放弃那张红唇,一手扒下那件半脱的裙子,捧起一团浑圆便往嘴里送。他极尽饥渴魅惑地舔上顶端,时而吸吮时而吞吐,惹得她娇弱的哼叫。
浑蛋,就不能让让她!
叶子薇扭动身体,挣脱他的掣肘,低头把脸藏进他的颈窝,狠狠地吮出一个红印。“秦牧阳,不许动,再动咬你!”
她威胁着咬向他的喉结,伴着周旋的浅吻,他的眼睛顿时变得更深黑,头靠在后面的小枕头上,用力地吞着唾液。尽管如此,他竟也真的停着不动,看大胆的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子薇跪在他的两腿上,奸笑着捏他的脸,一会亲亲他的唇。“在这里盖个章。”又亲他的眼皮,鼻梁。最后学他往常的动作,吻吮他的颈脖,咬出几个红晕,存心让他回警校后叫同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