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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对林二多年的认识，这小子从没对谁强出头过。电话里他的紧张和关心，全都不是假装的。秦牧阳突然很害怕，即使已为□，他的小乖仍是个青春漂亮动人的年轻女子。她的内在美不流于表面，但经过时间的沉甸，久了仍会为人发现。她跟林二相处了整整一个多月，林二是发掘到她的美好了吗？

　　很迷惘，即使她对林二突然如其来的爱慕仍未所悟，秦牧阳却忽地失去了信心。他跟小乖相差十年，她会不会嫌弃他又老又丑？

　　“喂！喂！”叶子薇用额头顶了顶他的下巴，示意要他正视问题。

　　秦牧阳凛凛脸，明白得不到答案她不会死心，只好昩着良心讪讪地道：“那个男人……竟敢问你玩不玩一夜情？”

　　“嗯？”他不提她都差点忘了这茬。可是她才是受害者呢，他有气干嘛要发在她身上？“诶！是他……”

　　“我不管！”他再次把她压在身下，头埋进两团软软的胸脯里，闷着声说了一句话：“都是你惹的祸！”

　　“我……”好大的死猫！可是她明白了，大叔是因为吃醋啦。今晚所受的怨气和屈辱，统统灰飞烟灭。她踫了踫他的鼻尖，状态轻松：“算了，你说是我的错便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秦牧阳搂着她一翻身躺好，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幽怨：“以后不能衣着暴露，不要化妆，不许招蜂惹蝶。”

　　“我什么时候……”她抬起头，话说了一半又被他把头压回去。

　　“你长得漂亮，是男人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那天生丽质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要把你藏起来！”这话听着甭说有多委屈叶子薇懵懵的呆住，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这是大叔吗？如此孩子气又闷骚的男人，很萌好不好。心里一阵柔软，她咬着唇，拼了命才忍住没笑出来。

　　这样的大叔最可爱了。

　　二人静静地相拥着一会，他终于抬起头，唇擦了擦她的，小小地说了声“对不起”。

　　她臭屁地抬起下巴，挺起胸膛：“我心胸广阔！”

　　秦牧阳横了她一眼，一只手突然罩上她的两个丰满，正经八道地说：“心胸广阔不见得有多了不起，如果这里能小一点就好了，免得太招人注目。”

　　操！这是浑然天成的优越条件，多少女人毕生所望也求之不得！叶子薇眼珠子一转，伸手抓住他下面的□：“如果这作案凶器能短小精悍点就好了，免得老戳得我生痛。”

　　秦牧阳即时又羞又怒：“你这小家伙可口没遮拦？说这些话耳不热脸不红的么？”

　　叶子薇吼回去：“口没遮拦又怎样了？这里又没别人，我爱说什么谁管了，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叹，秦牧阳没她办法，只能好言相向：“有些话有些事在我面前说和做就好，对别人不许这样，知道吗？”某些男人可能就好这调调，例如林二？

　　“你以为谁都有机会得到这种待遇吗？”她不屑地冷哼。

　　只怕她在林二面前不知不觉显露了真性情，这是秦牧阳最担忧的。有点心烦，又不愿刻意提醒她避开，始终一场亲戚，不好说得太清，免得她尴尬。林二今晚收到他的警告，该会收敛的吧？

　　脑海里头思绪万千，怀里的人却已渐渐放松，看来已经睡着了。用脚把床尾的被子勾回来，身体动了几下，她跟着嘀咕了两句。

　　“小猪……可爱，不给……咬你。”

　　把断断续续的字眼连贯起来，秦牧阳好一会才明白当中意思。原来她早发现自己买了手链，怪不得刚才盯着他收拾行李突然就怄气了，是恼他迟迟不送出去吗？

　　“小笨蛋，明天给你，现在先好好睡，乖。”

　　买手链是晚上去吃饭时经过首饰店看到才突然兴起要买，并非有心而为。看来他对她还是欠缺主动，还有浪漫。嗯，以后会改正，一定！

76

　恢复自由身的人就是不一样,早上不用赶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起床后有亲亲老公准备好的爱心早餐，吃过后打扫下卫生，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秦牧阳打电话回来，催她起床。

　　叶子薇两眼一番：“我是这么懒的人吗？已经洗了衣服拖完地了！”

　　“哟,小懒猪变勤奋了，真乖！既然这样,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吧。”

　　“吃什么大餐？”

　　“你不是埋怨我昨天晚上没跟你过二人世界吗？今晚补回来。”

　　脑里忽地想起那条小猪手链，叶子薇恍然大悟。高兴地挂线，没忘记大叔的吩咐,做了简单的午餐。吃过后闲下无事,就手痒想要写文了。

　　自从婚后晚上就不被允许熬夜，现在这点数自然成了码字的最佳时光。对着电脑写了几百字，不知怎地突然就无比怀念起林二那货的“乐吧。”

　　要是在构思情节之时，仰头可见碧蓝的天空，低头打几行字，还能感受被阳光亲吻的滋味，累了喝杯冷饮，或吃一客冰淇淋，该是多写意的事！

　　叶子薇是个行动派，想做便做，东西收拾收拾，夹起笔记本便奔出家门。

　　午市后的乐吧没多少人，进门后叶子薇直接往楼梯走去。

　　一个侍应拦住她：“小姐，我们二层是不对外开放的。”

　　“可是我想坐楼上哦。”

　　“不好意思，楼上是我们老板专用的，平常都不提供给客人使用。”

　　侍应生的服务态度非常有礼貌，叶子薇不好再坚持。侧起头想了想，昨晚林二说什么来着？他好像提过那是专属的会客区，如果她来，可以使用云云。早知道叫他给个VIP卡片，这样就不用吃闭门羹。

　　满腔的热情被打断，懒得给那厮打电话，还是算了。转身就走，这时候另外一位穿着经理制服的人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

　　服务生跟他解释了两句，经理打量了一下叶子薇，忽地把她叫住：“是叶小姐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叶子薇停下脚步，回身，好奇地看向他。

　　“叶小姐你好。”经理连忙大步过来：“叶小姐不用奇怪，你昨晚跟老板一起来，还被一位先生……呵呵，所以我认得你。”经理打了个哈哈，大概是不好意思再提她被非`礼的事。“我家老板之前有交待过，假如叶小姐来的话，可以直接上二楼。”

　　所以她还是可以享受特权？

　　“叶小姐请吧。”经理已经弯下腰作出请状，她只好讪讪地笑笑，跟着他走上二层。

　　这里一如想像中的舒服，即使不为写文，随随便便找本杂志，也能打发一个下午的时光。五点结帐的时候，才花费了几十块。临走时经理还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叶子薇暗暗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占了人家的地方大半天。

　　匆匆打了辆车，回家的途中大叔的电话到，说他已经下班了。

　　今天竟然这么早，幸好家门就在前面。奔进屋匆匆洗了澡，让自己变得香喷喷。站在衣柜前挑衣服，脑里想着该怎样穿才能让自己欢喜大叔又满意？

　　这真是个伤趋脑筋的难题！

　　十几套衣服被扔到床上，绕着床身来回走了几圈，最终锁定一条规规矩矩的白色连衣裙。拿起走到衣柜前的全身镜往身上一比，外面忽地传来“咔嚓”的声音，门开了。

　　进来的是秦牧阳，二人互相对望片刻，叶子薇才惊觉自己只穿着内裤，只怕他会兽性大发，忙用裙子掩住前胸：“你怎么回来也不知会一声。”她总是习惯先找到要穿的衣服，才想配哪件bra。

　　“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了吗？你竟然还没换衣服。”秦牧阳颇淡定，关上门后直接走进浴室。

　　叶子薇吁了口气，感觉自己多虑了，不过他对自己半裸的身体竟然没一丝反应，真让人沮丧。看看镜里的自己，这身白色太素了，哪套衣服比较好搭配小猪手链呢？印象中好像有条旗袍式的裙子，只是忘记放在哪里。

　　女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扔开白色连衣裙又去找那条旗袍。搬家的时候是冬天，这条平常夏天也不太穿的裙子应该放得比较隐密。都怪这衣柜太小了，地方不够用啦。

　　碎碎念着翻压在柜底的衣服，终于看到属于那条裙子布料的一角，手扯住抽出来，秦牧阳突然从后面抱上来。

　　“我想问你在干什么？这么久了还不穿上衣服？不冷吗？”他的大掌完完全全地罩住她的两边乳`房，嘴唇贴着她的耳畔，语气低沉又隐隐透着几分危险。

　　叶子薇本来不觉冷，被他这么一弄两条手臂顿时冒出了鸡皮疙瘩。“我……我在找衣服，找……到了！”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捻她的胸部，长着厚茧的指腹不经意地摩擦到小果实，害她全身一阵酥软。屁股后顶着她的东西坚硬如铁，这男人果然色`心又起：“你……别乱来！”

　　“是你故意引诱我！”他咬她的耳坠。

　　“我没有！”

　　“还说没有！衣服迟迟都不穿上！”他重重地拧了拧她胸部上的顶端，叶子薇即时尖叫，连忙大呼：“时间来不及了！”

　　“我抓紧就成！”他把她直接推倒在衣柜最低层的大堆衣服上，伸手抽皮带。

　　叶子薇简直无语问苍天，她趴在衣柜里，头顶住一背板，眼下是叠起的衣服，几乎不见光，姿势怪异就像小狗。床就在旁边有木有！“不要在这里啦！”

　　然而他不理，再次扯烂她昂贵的内`裤，抬起紧俏的臀一插到底！

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坐上车，叶子薇重重地甩上门，以证实自己现在非常不爽。嫁个体力好的老公真心吃不消，昨晚的痛还没复原，今天又来！更可恶的是小旗袍被压成一条咸菜，穿不成了！

　　“都是你！”

　　“没什么嘛，这条白色裙子也很好看，蛮端庄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就是端庄！叶子薇狠狠地拿愤怒的目光戳他，秦牧阳的心情大悦，只一味的笑。

　　晚餐地点挑在邻近M城的L市，背山面海，小露台式的区间设计自成一格，吹着海风，颇浪漫。

　　下午吃了冰淇淋，晚饭时候叶子薇的胃口不算好，秦牧阳给她剥了几只虾只吃掉两只。

　　“怎么了？胃不舒服？”秦牧阳用湿纸巾擦干净两手，拉了拉椅子，坐近她。

　　叶子薇撑起脸无精打采地答：“饱。”而且累。

　　“下午吃了什么？”早上他才把家里的大堆零食藏起来，就怕她白天吃太多正餐不肯好好吃。

　　“也没吃什么。”她换了只手托住腮，抬眼瞧瞧他，一会在他严正的目光下默默低垂眼帘。“只是吃了两客冰淇淋，还有一杯杂果宾治。”对手指，根本不饱肚子的呀。

　　秦牧阳挺直腰，拿出审问的口吻：“你下午去哪了？”

　　“去了林二的店。”她明显地看到放桌上的拳头一紧，以为他仍为昨晚的事不高兴，连忙解释：“我本来在家写文嘛，后来无聊就去他那坐坐。我告诉你，他店里有个阁楼超赞，我今天写了三千多字呢！”

　　秦牧阳把拳头松开，别过脸对着大海暗暗吸了口气，稳住声线不让自己显得太严肃：“你可不可以……以后别去他哪？”

　　“嗯？为什么？”

　　很想跟她说清楚，林二对她有想法！他不要她跟别的男人牵扯太多，即使她毫不知情！“你看你，半点自制力也没有，一去又乱吃东西，竟然吃两客冰淇淋？万一胃痛了怎么办？以后都不许再去！”

　　竟然下“不许”的命令，叶子薇不忿：“我是贪吃，也知道有度。大不了以后不吃那么多就是了，有必要专制得像个法官似的吗？”

　　“你还有理？”

　　“谁叫你那么凶？不就闷了出去找个地方坐坐，你都有意见！”

　　她索性把身体转到另一边去，不理他。秦牧阳知道这是标准的反叛心理，只能强忍住心底冒起来的酸意，闭上嘴巴。

　　冷静片刻，叶子薇自觉理亏。大叔虽然霸道了些，也只是太担心她而已。她撅起嘴，低头回身，悻悻地说：“我答应你以后会管好自己的嘴，行了吧？”

　　他仍是不发一言，叶子薇急了：“其实我的胃已经好很多了，连医生都说不用天天吃药，你真的不用太紧张。啊？别气啦别气啦？”

　　她摇摇他的手臂，一副讨好的模样。秦牧阳暗忖，或许该找医生咨询一下，看把药停掉如何。他突然想当爸爸了，有个小孩，她就不会太闲。

　　“喂，说话啦说话啦。”她又抓住他的衣袖摇了两下，看他依然不为所动忽地把头搁在桌上，一边磨一边半威协地说：“你再这样我要哭了？”

　　撒野的人见得多，没见过这般无赖的。秦牧阳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发顶：“还学会了这招？”

　　叶子薇抬起脸，嘴上笑吟吟，根本没有任何要哭的迹象。大叔终于软化了，笑容隐约可见，于是把头埋到他的臂间不断地蹭：“你说我们为了些小事吵架有什么意思？我们今晚明明来浪漫的不是吗？哎呀哎呀，你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忘记了？嘤嘤嘤，快给我！”

　　终于忍不住开口讨了，但她是他老婆，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几百回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秦牧阳被她几句撒娇的话说得心都化了，所有怒火全被抹掉，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首饰盒，她即时喜上眉梢，抢过盒子就打开。

　　拿起往手上一戴，“咦？”好像有点不对劲，咋就变大了？

　　“本来是手链来的，但我怕你觉得土不戴，今天拿去给人家修了修，改成脚链。”秦牧阳拿走她手里的小金猪，起身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单膝跪下。“脚伸出来。”

　　他解开扣子，温柔地把她的脚放平，埋头套上红色绳子，细心地扣好。指腹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脚腕，叶子薇有些惊喜，心里涌起的是难以形容的悸动。

　　大叔，还是挺细心的嘛。

　　“喜欢吗？”他站起身，拉她的手。

　　叶子薇跟着起来，低头看了几眼。红色绳子改得比原来细，小猪安然地搭在她脚踝上，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嫩。

　　这是她收到最好的礼物，意料之中又不失惊喜，正如她知道自己已经拥有爱情，却不知道原来还可以如此美妙。

　　冲过去抱住他，叶子薇轻轻说了句：“很喜欢，谢谢你。”

77

叶子薇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所以在秦牧阳警告过两天以后，又跑去林二的店去了。她并非要逆他的意，只觉得这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反正她管住自己的嘴吧总成了吧？

　　第二次去她只点了一杯饮品，然后便安心地写呀写。短短三小时,码了六千多字，效率非一般的可观。

　　自从妈妈欠债到婚后，她沉寂了好长的时间，编辑老敲她，催她开新文，她却一直没动静。脑袋里有太多太多想法,但始终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差点以为自己不会写文。如今文思如泉涌，她相信是一种气氛，让她找回最初写小说的感觉。

　　又隔天，她起床后直接跑去子菁的店蹭了一顿午饭，随后小丫头要外出，她只好又跑到“乐吧”去写文。

　　很难得找到能静下心来思考的地方，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一时忘乎时间，直到抬头看到天色昏暗，才惊觉已到晚上。匆忙翻出手机，发现大叔曾来电。回拔无人接听，点开他发来的短信，不外乎是交待有特发任务，得晚归。

　　晚餐又得一个人解决，她索性按捺住要离开的冲动，招来侍应点了些主食。

　　楼下来吃饭的人逐渐多起来，不过这回比较安静，不见喧哗。奇怪来了几次没见过林二，也或许是时间不对，自己这样霸占了他的专属领域会不会太不厚度？

　　吃完饭快九点，准备结帐走人。侍应生拿走单子后没一会又回来，客气地跟她道：“老板说免叶小姐的单。”

　　“哦？你们老板回来了？”

　　侍应生笑咪咪地回道：“早来了。”

　　来了竟然招呼也不打？叶子薇拎起笔记本冲下楼，果然在酒吧台后找到他。“喂，林二！”她坐上酒吧椅，把笔记本往吧台上一搁，笑意盈盈地主动打招呼。

　　正在低头不知道在洗什么的林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了声“嗯”。

　　很冷淡，却不损叶子薇的热情。“我刚才就想，咋连续来了好几次都不见你，原来你晚上才出现。”

　　这次连回应也没有，他就直接给她一个发顶。叶子薇探头窥探了下，不就洗两个调酒杯？有必要这么专注吗？敲敲台面，“林二，你会调酒？弄杯BLOOD MARY来试试嘛。”

　　洗杯的人动作一顿，久久才吭出几个字：“不卖酒给你！”

　　“啐！小气！”上回酒后胃痛的事给他教训了吧？但她点的饮品酒精度极低。叶子薇朝不远一个侍应招招手：“麻烦给我一杯百利甜加冰。”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规定晚上九点半以前不卖含有酒精成分的饮料。”

　　“呃？”竟然多了条这样的规定。“可是上次明明就有人喝醉……喂林二，这是……”

　　叶子薇回头想问清怎么回事，却瞥见他朝着侍应生指了指，接着那小伙子机警地跑了。叶子薇歪头盯着他，林二回过神来给她摆了张毫无表情的臭脸：“这里晚上不适合你，吃完饭就早点回家，免得被老表知道后剥了你的皮。”

　　店内的灯光已经调暗，想不到脱去白天的外衣，夜色降临后这里真会变成酒吧。怪不得名字叫“乐吧”，还真越夜越精彩。

　　“还不走？回去！”林二把杯子往台面一放，凶神恶趋地赶人。

　　“很了不起么？”才几天没见，这厮又变神经病了！叶子薇龇牙咧嘴跟他挥挥拳头，拉起电脑跳下吧椅。

　　徒步走出古旧石街，转了弯可见道路两旁的店铺闪着五颜六色的闪光。想不到附近开了这么多酒吧，三三两两穿着打扮奇怪的年轻一族聚集在路边，似地等待着什么，子菁一个人待在这边会不会太品流复杂了？

　　掏出电话拔她的手机，远远有辆牛高马大的车冲到她身边“吱”声急刹住。车窗降下，露出林二气急败坏的脸：“你没开车来？”

　　“嗯？”举着电话，叶子薇被分了心。

　　“上车！”

　　看着副驾驶室敞开的门，叶子薇才发现话筒里一直播着关机的机械音。收好电话，她拧起眉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这里这时段很难打车！”

　　“我才不相信！”酒吧街怎会打不到车？她一手合上他的车门，朝前方走去。

　　坐在车内的林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被车头灯照得发亮的背影。触目所及，是那头招摇的长卷发，随着走路动作左右摆动，晃得他心猿意马。好多次，他都不其然想像，如果自己把双手插在其中，会是啥滋味！

　　这种渴望折磨得他身体发疼，可是，她是老表的老婆！那晚老表的话尤在耳边：“林二，薇薇是我的女人，看好她，别让人动她半分！”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如当头棒喝，把他敲得清醒。

　　林二你是不是疯了？你游戏人间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环肥燕瘦，勾勾手指大把大把扑过来，竟然载倒在一个已婚女人身上？

　　昨天他就知道她来过，强忍住要见她的欲望没冒头，却吩咐经理晚上九点半前店内禁酒，理由是怕醉酒闹事。为此有些客人不满，拂袖而去。早上经理说这主意行不通，迟早会把客人赶光。林二冷冷一句：店是我开，规矩我定！爱来就来，不爱便滚！

　　劝说无效，经理只好闭嘴。下午依时跟老板报告，那位叶小姐又来了，独自坐在楼上半天没动静。林二千叮万嘱叫别吵她，自己心思思的磨蹭了很久，打了好几次电话，得知她过了晚餐时间还没走，便急匆匆赶来。结果回到店里，人又却步了。

见她，不见她，内心矛盾交织千百次，最后还是理智战胜冲动。后来她主动来打招呼，还故意摆也冷淡的神色，只望她快点走没别纠缠。然而当她真的走了，自己却失望得跟什么似的。当得知她没开车来，担心得马上开车去追。

　　林二，你果真走火入魔了，你忘了老表的警告？就算平时再乖张，也不能对自己兄弟的老婆有非份之想！何况这女人太狼心狗肺，她甚至连你为她专门造了个舒服的写作阁楼，为了让她免受干扰在店内限时禁酒也不知道。她就只一味的作，姿态高得叫人喷火！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是不是？

　　林二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不慎触及喇叭，长长的街内响起了刺耳的叫声。他咬着牙，挣扎又挣扎，前方车头灯照到的地方早就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回去吧林二，回去！

　　心里如厮命令，手却一把抽走车匙，直接跳下车。

　　叶子薇快要抓狂了，这条什么鬼街？几乎从街头走到街尾了，竟然连一辆出租车也没有！而且路边奇形怪状的人特别多，见她一个单身女人经过，拼命地狂吹口哨。她双手紧紧抱住电脑，左右张望，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斜前方有个头发像金毛狮王的男人正慢慢移近，叶子薇刹住脚步，回想前天晚上被醉酒男人非`礼的事，考虑着要不要没骨气地掉头。人一转，差点就被迎面冲过来的高大身躯撞歪鼻子。

　　“叫了你别乱跑！”林二的声音很响，一手搭上她的肩，把她揽进怀内。

　　恐惧在他到来的刹那终结，叶子薇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终于瞄到迎面一辆亮着“空车”灯光的出租车开过来。

　　“有车了！”她挣开林二奔向出租车。

　　怀里属于她的馨香飘走，林二不舍得任它溜走，想也没想跟着跳上车。

　　“你干嘛？”叶子薇扭头充满疑惑地斜眼看他。

　　林二向司机报了地址，身体往座椅一靠，黑着脸说：“送你回去。”

　　叶子薇没好气地拍额：“我已经上车了，安全啦。”

　　“你懂个屁！谁知道这个司机是不是好人？”

　　出租车明显地走了个蛇形，二人对视了几秒，叶子薇忍不住率先爆笑出来。

　　心情因她的笑容变得轻松，林二的火气也渐渐消失，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推，皮笑内不笑的指责：“只知道笑！还不是怕你出事？”

　　“你太多虑了！”叶子薇掩住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家伙上回肯定被大叔狠狠批过，否则不会如惊弓之鸟。同时也真心佩服司机大哥，在被人如此诬蔑的情况下竟还镇静自如。“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你想像中那样娇弱，晚上坐趟夜车还疑神疑鬼，何况现在才几点呀哥哥？秦牧阳都没你那样神经兮兮，他对我可放心呢，就算我要去玩也不会问太多，他……”

　　“别再他他他了！”林二大吼一声，扑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我不想听你们夫妻俩的恩爱缠绵事，也没兴趣知道！”

　　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了几下，叶子薇呆呆地望着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带着怒意，不忿，还有少许的伤感。

　　这……这分明就是吃醋的样子！突然有些东西在脑袋里串连，之前在秦氏工作的时候他的特训，他老抓她去吃饭，她要走他特生气，他带她到乐吧，那个超级正点的码字圣地，再来是刚才听到侍应生说的限时禁酒令。

　　拉开他的手掌，叶子薇试探性地问：“林二，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定定地瞪着她，眉毛忽地往上挑了挑：“是又怎样？”既然被识穿，他索性大方承认。

　　好看的媚眼慢慢眯起，叶子薇推开他，坐正，出其不意地大声叫停车。

　　司机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住，后座右边的车门随即自动弹开。

　　林二以为她的跑，连忙把门拦住：“你有意见回去再说，现在是什么地方？”这里非闹市，再找车很难。

　　叶子薇两手交握，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林二，你忒重口味，竟然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

　　“我……”

　　“你什么你？你这三观不正的臭家伙，快给我滚下车去！滚！”她边说边推边打，最后林二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便被她一脚踹了下车。

　　车门“呯”声关上，叶子薇摇下车窗对他发出最后警告：“别以为你能破坏我和秦牧阳的感情，我是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

　　随后出租车喷了一尾废气，呼啸而去。

78

叶子薇相当不解,她脾气臭，人又不讨巧，对他的态度凶得半死，还贴着个已婚人士的标签，林二到底被鬼掩了哪只眼,竟然喜欢她？

　　唉！头痛！

　　这事好想找人给点意见，偏偏已到夜深,大叔还没回来。这个点数了，能吐心声的对象真正少，不知道郝妙睡觉了没有。

　　狠下心拔通她的电话,小二货很快就接了电话：“你竟然半夜十二点给我打电话？你家大块头又去集训了？”

　　“呸呸！干嘛这样诅咒我夫妻分离！”为了方便聊天,叶子薇爬起身，开了吊灯，房间内顿时一片通明。

　　“好嘛好嘛，我说错话了我掌嘴，找我什么事了？”

　　小二货的询问一如既往的温暖，叶子薇突然好怀念她的怀抱：“妙子，如果你在就好了，我没那么寂寞。”

　　“怎样了？跟大块头吵架？”

　　“没啦！不过他今晚又有特别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死党的声音里尽是幽怨，郝妙了然。

　　不想说扫兴的话题，叶子薇连忙转换：“你怎么这个点数还没睡？我还担心会吵醒你。”

　　“没呢，在烦找工作的事。”郝妙重重地叹了口气，听着尽是寥落。

　　“工作？哦哦，你学那个烘焙的课程该毕业了吧？打算在G市找工作？不回来了？”

　　“嗯。回来也不知道做啥，G市还多些机会。”

　　“别啦！”小二货为情出走半年了，叶子薇已经老想念。再放任她在外面，说不定以后在那边嫁人落地生根，那要见上一面真难上加难。“妙子，回来吧，你爸妈都在这呢。”

　　“回来我又依赖他们的啦，这样我学不会独立。”隔着电脑，郝妙的声音听着幽幽的：“况且他们跟叶……他还有联系，我不想回来面对他们。”

　　人为情死，在这二货身上真发挥得淋漓尽致。为了一个男人，还跟父母闹翻，离开土生土长的城市，到外面闯荡，只身漂零，该有多苦？现在处身在幸福中的叶子薇，真心不能接受。“妙子，你想学以致用，回来M城也有机会呀。蛋糕店咖啡店满街通是，你愁啥找不到工作，倘若不行，就自己开店嘛。”

　　诶？自己开店？

　　郝妙“吱”地笑了声，语气里满是自嘲：“自己开店，说着容易，哪来的钱？”

　　“我有呀！”年后陆续收了之前出版的三本书的稿费，然后加上些零零碎碎的收入，手上可是有一小笔钱的。小小的四个字，让叶子薇灵机一触。林二那是去不成的了，她何不自己开一家？“我出钱，你出力，我们一起开家咖啡店好不？”

　　“别傻了，你以为咖啡店说开就开？”郝妙对她的提议不以为然，一口就否决了。

　　“事在人为而已，你有手艺，我有资金，有何不可？你就别烦工作了，快回来，回来姐姐身边，嗯？”

　　“嗯你个头！”郝妙一下子被她轻挑的语气逗笑，气氛顿时轻松下来：“你说真的呀？”

　　“人家从没跟你开过玩笑！你看我夜半寂寞，也只能找你聊聊天而已，你忍心抛弃我不理吗？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嘤嘤嘤！”

　　小妞拧着嗓音，最后还唱起歌来，郝妙笑得肚子疼：“哎呀你要撒娇找大块头去，别来折磨我，哈哈。”

　　叶子薇乘势追问：“那你是答应了？”

　　郝妙好不容易止住笑：“让我考虑一下吧，我才刚学满师，就要担任自己店里的师傅，这个挑战有点大。”

　　“这才够刺激，刺激你进步。”

　　“你就不怕失败了钱花得很冤枉么？”郝妙最忧心是这点。

　　“啐！真败光了我还有大叔养呢，你愁什么？”

　　有人养的妞真幸福，郝妙无比羡慕：“知道你有人养了，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好啦好啦，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哟。”

　　挂掉电话后，叶子薇摊回床上，脑子转了千百回，越来越觉得开店是个好主意。不为别的，自己现在小日子安定了，她不愿看到好朋友还飘零在外。郝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良朋知己，她真希望这个小二货能幸福。

　　翻了几次身，了无睡意。有些饿，还是去找些东西填填肚子。到厨房翻零食，奇怪上周入的货竟然不翼而飞？幸好冰霜里有一瓶果汁，她拎着罐子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揭开易拉环，便听到屋外大街上传来熟悉的刹车声。

大叔回来了！

　　她飞快冲出饭厅，往楼梯奔去。秦牧阳打开客厅门，一个小身影迅速跳到他的身上。

　　“欢迎归来！”

　　秦牧阳两手一兜，把她抱住。有个冰冷的东西硌到他的胸膛，他脸色一沉：“三更半夜偷喝饮料？”

　　叶子攻搂住他的脖子可怜兮兮地说了一个字：“饿。”

　　“饿喝这个能饱肚吗？说不定还会胃痛。”秦牧阳边说边拿走她手里的饮料搁鞋柜上，踢上门，抱着她转身进客厅。

　　饮料被没收了叶子薇也没意见，蹭蹭他的颈窝：“大叔你工作到半夜才回来，应该很累了吧，求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别再念我了好吗？”

　　“你还知道我累？”他停住脚步，拍了拍她的屁股。这力度不痛不痒，但她却大叫着伤势要咬他。于是走到楼梯口时，二人又痴缠地互咬互吻了一轮。

　　好半天两唇才分开，他抱着她上楼梯，没回房间，直接转到饭厅，放她在餐椅上坐好。“乖乖等我一会。”他进厨房烧水，打算煮面条。

　　有个工作至深夜回家后还给你做夜宵的老公，这辈子死而无憾了。所以叶子薇很惜福，吃完后主动洗碗，回房间他已经洗好澡。

　　“累吗？”

　　“怎会不累？今天在街上守了一夜，现在腰酸背痛呢。”秦牧阳扭扭脖子。

　　叶子薇指了指床：“躺下，我帮你按一下。”

　　“你会按摩？”他笑着乖乖趴下，叶子薇爬到他的腰间坐好，小手在他的脖子和背上轻轻地按压。

　　“嗯，还真的挺舒服。”秦牧阳半抬起头，挺享受的样子。“如果每天回来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就好了。”

　　叶子薇俯身用手肘戳他的背部：“那你要每天回来做饭给我吃才行。”

　　“小懒货！”他转身，把她抱个满怀。“这样一个不会做饭的小懒猪，就只有我才会要！”

　　“哼！老天就是让我不善厨艺的嘛，你看就我这样子已经招来狂蜂浪蝶，要是还厨艺了得岂不人人抢着要？”

　　“你招什么狂蜂浪蝶来了？”秦牧阳对这个词挺敏感，抱着她坐起身。

　　叶子薇当场一噎，林二的事，还是别让这醋坛子知道的好。唉还是兄弟呢，要是他去找那厮麻烦以后还怎么见人？“那只狂蜂浪蝶不就是你吗？”她蹭蹭他的鼻尖，讪讪地说：“按掉房子给我一百万就为了叫我嫁你，还不狂呀？”

　　“你怎么知道的？”秦牧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以为把文件收起来我就看不见吗？笨蛋！”她骂完他，又吻吻他的唇，吻完像小蛇般往他怀里钻。

　　秦牧阳仍是不太相信，他明明把这事藏得很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Z市前。”

　　秦牧阳脸色微变：“你突然改变，开始对我好了，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了？”

　　“有一点吧。”叶子薇离开他的怀抱，坐正身子，定定地看着他。“你别想歪啦，以为我为了报恩才对你好！秦牧阳，本来我就对你有好感，但之前一直压抑，怕会连累你，直到看到那份文件才有所觉悟。”她伸手轻掩他的唇，不让他开口打扰自己：“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包容我爱护我，没靠家人一分一毫，我很感动，同时很为你骄傲。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对我，我还求什么呢？承如你说，其实我不算很优秀，脾气也不好，还有个这样的母亲。所以，谢谢你。谢谢你喜欢你，谢谢你没放弃我。”

　　小姑娘长大了，秦牧阳抚着她的长发，表示很安慰。“如果有一天，有个男人同我般喜欢你，呵护你，你会变心吗？”

　　这骨节眼上，他担心的仍然是这个，叶子薇很心酸。倾身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傻大叔，我的心早就给了你，还能装得下别人吗？而且你条件那么好，我还怕你会发现我不够好，会变心呢。”

　　有她这句话，多日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把她的小身板揽紧，秦牧阳轻轻安慰：“傻瓜，我活到三十多岁，能爱的早就爱了。如果不是真心放下不，怎就冒险挑了个比自己小了几乎一轮的姑娘呢？何况还是个既不成熟又不听话，常常气得我跳脚的小家伙！”

　　秦牧阳说完，叶子薇的嘴已经嘟得老长。倾诉爱意呢，能不能别数落她？

　　“当然，小姑娘也有长大的一天，也成熟了不少，懂得替人着想，嘴巴还甜甜的，哄得我很高兴。”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开了，秦牧阳横了横她。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小家伙也不例外。不过人都这样，他不也爱听她吐露爱意么？关灯，搂着小人儿躺下。“累，睡觉了。”

　　“呃？这么快吗？我还有事要问你意见呢。”叶子薇想起身，却被他按在怀内，双脚夹住她的腿，把她完全琐住。叶子薇挣扎了一下才冒出头来吸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今晚我跟郝妙通电话，想了个好主意。我们打算开家咖啡店……”

　　秦牧阳搂住她颈脖的大臂一横，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嗯，你们小女主的事不用问我了，自己拿主意吧。”

　　这句话最后变得极模糊，大叔怕是累得半死，才会连缠绵的力气都没了。可怜的，叶子薇攀上去吻吻他的唇，轻声说了一句话：“安心睡吧老公，晚安了。”

79

　秦牧阳知道叶子薇要开咖啡店,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那天郝妙从G市回来，小家伙去接人，晚上三人一起吃饭，两个小女人就开店的事说得兴起，他才听出个大概。

　　稍晚把郝妙送回宿舍,夫妻二人驱车回家。憋了整晚的秦牧阳终于在到达家门前时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开店的事？竟然从没跟我提过？”

　　“我怎么没跟你提了？”叶子薇凑近他眨眨眼：“上个月的某个晚上我不是咨询过你意见吗？你说小女生的事情不用问你，我拿主意就好。你忘了？”

　　秦牧阳努力地在脑内搜寻,却没丁点印象。

　　前段时间忙着办案，不是早出晚归便半夜三更突然要行动，根本没怎么正经跟她聊过天。幸亏小家伙乖,安安静静地待在家没抱怨。后来案件侦破,他带她去度了个小假。回来了他带她做了个身体检查，医生说一切良好，胃药跟着停掉。已经为怀孕作好准备，咋就忽然杀出个开咖啡店的事情？

　　“我是真的想不起你啥时候提过，不过那不是重点。薇薇，如果我说，我不赞成你开咖啡店……”

　　大叔竟然反对，叶子薇尤为震惊：“为什么？”

　　“因为……”总不好说，自己想她安安定定地待在家，准备怀孕吧？之前她对生孩子曾那么抗拒，他深思熟虑后打算先停掉她的药，然后在小雨衣上做点手脚，让她不知不觉怀上。如果现在以这个理由阻止，肯定会死得很惨。“你连去上班都觉得累，开店更花精力，我不想你太操劳，”

　　原来是这个原因，叶子薇拍拍他的头：“安啦，郝妙比我勤奋，以后店里的事大多是她负责，我啦，当个副手就好。其实，开店一是为了让郝妙回来M城发展，二啦……你又不许我跟去别人的地方写小说，那我干脆自己开个店，有个落脚点就不用到处跑，对吧？”

　　自从知道林二的心意后，叶子薇根本不敢再见他。有时候他会来电或发短信，都被她恶言相向骂跑。可是人就是有点劣根性，得不到的往往最好。每每写文不顺的时候，她总特别怀念那个小阁楼，于是开店的事就愈加的坚定。

　　林二的事被避重就轻地提了提，秦牧阳开始犹豫：“是这样没错，不过……”

　　“嘤！人家想当老板娘，你怎么都不支持我？”叶子薇乘机腻在他的身上撒娇，秦牧阳明白这事是一捶定音，没反对的余地了。暗叹了口气，他不情愿地问：“那你开店要花多少钱？我怕我手头上不够。”

　　开个店总得十来万吧？或许用这个借口可以让她却步？

　　大叔转口风了，叶子薇马上坐正身子，一手掩住他的嘴，神气地说：“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解决！”

　　秦牧阳眉头一扬：“你哪来的钱？”

　　叶子薇捏了把他的脸：“看不起人啦？真以为我是无业游民？过年后我可是收了几本书的稿费呢！”她哼了声，开门下车。

　　几本书的稿费，能有多少？

　　秦牧阳拔掉车匙，下车跟着她进屋，继续碎碎念地左右她：“开店不是小小钱就能成，你想想又是铺租又是装修费，还有设备什么的都是钱，如果只是小打小闹，根本无利可图。但是大的话你又不够资本，啥都没计算好贸然为之，只怕不够三个月就得倒闭。”

　　“呸呸！我店还没开成你就诅咒它倒闭？”叶子薇来火了，转身双手叉腰瞪着他。

　　秦牧阳一愣，晓得说错话了，连忙解释：“你别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她还没熄怒，只怕越描越黑，秦牧阳只好退步：“你要开就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