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天色不太好,阴霾得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提前离开分局,驱车到咖啡店。
即使假期,下午这时段店里也不见得多人。除了小店员心仪,就只剩郝妙在。
“薇薇去了广告公司哦。”郝妙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很意外。
“广告公司在哪?我去接她。”
“她……”郝妙顿了一下:“她跟别人一起去的哦。”
“谁?”
“这个……是你表弟吧?”不安地偷偷瞄了瞄这个大块头,他脸上的薄怒清晰可见。“他们应该只是去说说店铺CI设计的事,你家表弟认识设计公司的人,说可以帮忙做得更好。你知道薇薇要求高,所以就……没别的!”
“我知道!”相对于郝妙的欲盖弥彰,秦牧阳只淡淡地回应,然后到角落的座位坐下。
这小夫妻在闹别扭,郝妙是知道的。奈何问小妞,她却啥也不肯说。那个叫林二的男人最近来得很频密,小妞对他完全不假辞色,他却像有被虐待狂似的总是嘻皮笑脸。
亦步亦趋地跟过去,问:“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午餐还没吃,秦牧阳却一点也不饿。
体贴的郝妙还是送上了他平常喝的咖啡,还有一小盘曲奇饼干。半小时后,她远远望过去,咖啡和饼干动也没动过。他的头微垂,眼睛盯着墙角,似是在发呆。片刻回过神来,在身上摸了摸,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却像突然想到了这里禁烟,又把烟塞回盒子里。
为情伤神了吧?
郝妙有些不忍,悄悄摸出手机拔通叶子薇的电话。“你回来了没有?”
“回了,快到。”
“你跟那个林二在一起?”
“嗯。怎么了?”
“大块头……你老公来了。”
郝妙说得小心翼翼,叶子薇愣了一下,随即淡定地道:“来了就来了,我又不是去偷去抢,还怕他不成?”说完后挂了线,搞得郝妙像做了回小人,没劲得很。
少顷,卡宴那牛高马大的车身驶到咖啡店门外。看到前方停着的雪佛兰,林二刹停后怔了怔。
“要进去不?”开口的反倒是叶子薇。
林二看了她一眼,这妞脸无表情,知道老公在里面,仍邀他这个爱慕者进去,分明就想气他。“为何不进?你答应给我煮咖啡这事一直没兑现呢。”
“那快点,趁我今天仍有少许心情。”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店内,叶子薇把手袋放在服务台下的柜子里,再进厨房洗手。林二则大方地走到秦牧阳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今天那么闲?来当我老婆的车夫?”
话中有话,林二嘻哈着笑道:“嫂子需要帮忙,我自当在所不辞。”
秦牧阳冷笑:“希望你紧记,她是你的嫂子!”说完没理会他的反应,起身走向服务台。
叶子薇正在收拾煮咖啡的工具,对他的靠近视若无睹。
“薇薇。”他压低声叫她,叶子薇不理睬,搬起工具往旁边专门用来煮咖啡的长桌子移去。
“我帮你。”隔着服务台,他伸手拦住她。叶子薇瞪着他,两道视线对恃片刻,他的眼睛眨也没眨,她抿抿嘴唇,放手。
喜欢搬就搬吧。
她赌气似地走进连着厨房的小杂物间,踮高脚尖拿放在层架顶部的咖啡豆。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把玻璃瓶子捧走
叶子薇倏地转身,怒火开始在她的眼底跳跃:“别到哪儿都跟着我!”
秦牧阳无辜地摊摊手:“那是因为你不理我。”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理你的原因,我不喜欢丁铃,但你……”
“我知道的。”他用食指压住她红红的唇,把小小的身板压向后面的层架。“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主动见她,好吗?”
“你信誉破产了!”叶子薇拼命挣扎,奈何他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不肯放松。“放开!”
“不!”他横蛮地用下半身锁住她的双腿,弯腰无赖地把脸埋进她的劲窝里。“薇薇……小乖。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我不……啊!”他竟敢在她生气的时候咬她的耳坠,叶子薇大怒:“滚开!”
“嘘。”他在她的耳边轻哄:“你想吸引外面的人来围观吗?”
“你他妈的想干……”话还没完,声音随即被吞没,她的唇,被彻底地占领。
热烈而缠绵的吻,一步一步地慢慢加深,从她极力抗拒,到后来静止下来,辗转需索,如永远没有餍足般,持续了许久。
“小乖……别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任叶子薇如何铁石心肠,也抵不过他一声一声的求。冷战了那么多天,受控折磨的何止是他?
火辣的吻结束,精致的脸被按进宽阔的胸膛。快速而熟悉的心跳声,意外地让她平静。低沉而醇厚的嗓音,透过胸腔传进耳里。
“薇薇,我们和好吧!”
88
从杂物间出来,林二已经离开。
是不是因为秦牧阳的缘故?叶子薇若有所思地站在服务台旁边,对他的愧疚感越来越大。如果要责备秦牧阳给了丁铃太多希望,那她更该死。明知道没结果,依然让他继续花时间在自己身上磨。
对不起,利用了你!
那家伙大概也察觉到了吧?
“在想什么?”秦牧阳拍拍呆愣的她。
叶子薇头一抬,目光扫过角落。秦牧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人已经不在。
“以后别跟林二走那么近。”
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叶子薇不悦地横了横他:“你没权利干涉我!”
“薇薇……那家伙,对你有非分之想!”
原来他知道!叶子薇挑起嘴角冷淡地笑了笑:“丁铃对你也有非分之想!”
一句话,让他为之气结。
“那天你能跟她撇清关系,再来管我吧。”拍拍他的手臂,叶子薇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厨房。
这算不算气消了?还是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秦牧阳轻轻吐气,感觉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没底气。
傍晚小夫妻如常回龙腾山庄吃晚饭,席间林颖华提起丁铃的事:“下午我们派基金会的人去了丁家一趟,对方拒绝接受帮助,这是怎么回事?”
“拒绝?”听到这消息,秦牧阳很是意外。
“是的,她们拒绝了!”林颖华的表情非常严肃:“丁家的闺女说不接受秦家的施舍,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之前没跟她们打过招呼?”
“这……”想不到丁铃有此一着,秦牧阳默而不语。
秦瀚放下筷子:“个中是不是有误会?基金会的扶贫对象不是那么容易申请的,她们以为通过了就是施舍?”
丁铃这丫头,肯定非要他出面不可!秦牧阳这下头痛了。
“牧阳,丁家搞得今天如厮田地,少不免与你有关系。你有空去多往她家跑跑,详细解释一下,别落得个忘因负义的罪名。”
父亲已经发话,秦牧阳只好僵着脖子点点头。用眼角余光瞟了叶子薇一眼,小家伙不动声色,如常扒饭,夹菜。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而更令他左右为难的是,丁家一事被提上桌面,以后想袖手旁观更难。
叶子薇垂着眼,麻木地往嘴里送饭菜。听到秦瀚的话,她其实窝了一肚子火,很想掀桌走人,无奈实在没有勇气在公公婆婆面前撒野,只好往死里撑。
人有时难免要面对不同的抉择,或许对于秦家来说,报恩比什么都要重要,却从没有人考虑她这个当媳妇的感受。就这样吧,她不强求。
秦牧阳还是在次日主动去了趟丁家,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劝服她们接受秦氏慈善基金会的经济支缓。
临离开之际,莫少兰喝住儿子:“丁当,把手机还给叔叔。”
正捧着手机打游戏玩得兴起的丁当,被妈妈一喝小嘴撅了撅:“再玩会儿嘛。”
“叔叔要走了!”
丁当可怜兮兮地求:“叔叔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叔叔家的婶婶做了饭,等我回去吃呢。”秦牧阳笑着解释。
丁铃的脸色霎时一白,十只指头紧紧地扭作一团。
自知挽留无望,丁当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归还给他。秦牧阳把电话放回裤兜里,客气地说:“嫂子,以后基金会会派专人来联系你们,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他们提。”
“嗯,让你费心了,真的很感谢。”
“说什么客气话,只要你们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就能好了。丁铃也是,别胡思乱想。等过完这个月就回学校去,我已经联系了老师,尽可能利用课余时间把落后的课程补回来,别耽误了明年的高考。”
莫少兰感激地点头:“她小孩子不懂事,误会了你的好意,难得你不生气还专程来一趟,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没关系的嫂子,只要你明白就好。嗯,我还有事忙,也得走了。”秦牧阳转身走出丁家,大家互相道了再见,他便离开。楼梯跑了两层,丁铃的声音从上层追下来。
“秦牧阳!”
秦牧阳抬头,从两趟楼梯间的缝隙看到她焦急苍白的脸。“什么事?”他缓着声问。
“你以后……会再来吗?”这句话很难开口,说到最后已经快要哭出来。
秦牧阳撇了撇嘴角:“我的工作忙,恐怕很难经常来。有事情你可以找基金会的同事,我打过招呼,他们会很乐意为你们解决任何困难。”
“秦牧阳,你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些!”这话一说出口就觉太直白,丁铃心急地解释:“就像我妈妈明天要去做检查,我很怕,怕得到的会是坏消息,我好想你能陪我们。”
秦牧阳揉揉涨得发痛的太阳穴,眼睛直视着前方楼梯间破旧的墙身,冷硬地开口:“丁铃,秦叔叔是个警察,时间大多不能自主控制。有时候你婶婶生病,我也不能陪伴左右。所以对于你的要求,我很难答应。你必须学会坚强,遇到困难要勇敢面对!”
“呜……”
清晰地听到哭泣声,秦牧阳仰起头,看到她掩着嘴,两眼淌着泪水,不免叹气。“丁铃,别把希望放在错的人身上,那只会徒添彼此的痛苦。回去吧!”
丁铃隔着泪液深深地注视了他片刻,在知道无望后,“噔噔噔”地跑回楼上。
有时候还是得下狠话。秦牧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底有些自责,身体却如卸下重重的包袱,轻松了不少。
回到车上,打电话给叶子薇:“今晚我们到外面吃饭好吗?”
“不要,店里忙。”
被一口拒绝,秦牧阳表现出极大的耐性:“小乖,我知道我又食言了。不过今天到丁家,除了劝她们接受秦氏的援助外,我还跟丁铃说清楚,让她别把希望再放在我身是。我知道承诺说多了显得不矜贵,但要做的,我已经努力,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不吭声,秦牧阳继续放软姿态:“如果你不喜欢到外面用餐,我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好像很久没吃饺子了,天气开始冷,我给你包好不?”
“哼。”
很轻微的声音,秦牧阳还是听到了。察觉到她服软,笑容在他的脸上漾开:“我现在就去准备,你晚点回来吧。”
挂了电话,心情变得愉悦。到离家不远的超市买了食材,回去时步履轻松。有多久没两个人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丁铃的出现,真给夫妻关系带来了莫大的冲击。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她不喜欢丁铃,正如他不喜欢林二。道理一样,他慢慢懂了。
经过小公园,看到空荡荡的秋千。去年在这个地方,他捡到一个女孩,他冲动的带她回家,给她做饺子。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这个女孩,最后成了他的宝贝。
剁肉的时候想起她第一次吃完饺子后,还暗嘲自己老,秦牧阳又笑了出来。直到听到屋外传来关门声,他的笑意更深。小家伙,终是原谅他了。
拿起抹布擦干手,秦牧阳走出厨房。“回来了?”这句废话惹来她一记白眼,秦牧阳看看手表,还没到六点。“饺子刚包好,还没下窝,你先乖乖去洗手,再坐着等一下。”
叶子薇努努嘴,不情愿地被他推进浴室。他细心地帮她挽起衣袖,挤了些洗手液进掌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自己洗呀?”
他破天荒地嘻皮笑脸:“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我的小宝贝。”
呕!叶子薇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任他把自己一双手搓干净。稍后被他牵到饭厅,推坐在椅子上。“等我一下,很快好。”
他笑吟吟地退回厨房,穿回围裙,开始下饺子。
所以说男人不能宠,你退一步,他会进十步,你态度强硬,他便会百般讨好。叶子薇抿嘴笑了笑,拿起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调出捕鱼达人。
刚把级数调好,猛地一愣。金币数量怎么变成200?谁把她两万多的金币败光了?
侧过头疑惑地望了厨房里的人一眼,他背着门口,正专注地煮饺子,动作纯熟轻松。
心脏“咚咚咚”地快速跳动,她不是个喜欢查看丈夫手机的女人,但此刻,是油然而生的不信任感,促使她当了一回小偷。
翻开信息栏,头几条是未接来电的提示,拉下来丁铃这个名字马上吸引她的注意。点开,里面最末端的对话写着:真的很喜欢你!
89
翻开信息栏,头几条是未接来电的提示,拉下来丁铃这个名字马上吸引她的注意。点开,里面最末端的对话写着:真的很喜欢你!
这是一条发出去的短信!
叶子薇的心猛地一顿,像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耳边却传来他愉悦的声音:“饺子好了。”她仰起下巴,高举手机,瞪着眼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秦牧阳大惑不解。
“你发短信给丁铃,说喜——欢——她——的——事!”
她最后一句话每个字说得强势有力,秦牧阳收起笑容,脸色严正:“我何时给她发过这样的短信?”
“你还不认?证据确凿!”她翻转电话,把大屏幕正对着他。上面末段那句话,清晰可见。
秦牧阳皱着眉不可置信地问:“你认识我这么久,认为我会主动给她发这种短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实胜于雄辩,不是吗?”心很乱,她只相信眼前所见。
“薇薇,我跟你当了快一年的夫妻,你对我的信任就那么一点吗?前些天丁铃曾到局里给案子作协助调查,她曾借过我的手机使用。这条短信,或许是她给自己发的,而我根本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叶子薇感到很可笑:“秦牧阳,你答应过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但她能拿你的手机给自己发短信,随便玩我会玩的小游戏,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我以为,手机是一样非常隐私的物件,里面有我给你发的短信,有我拍的照片,但你竟然随便让别的女人接近你最隐私的部分?你有没有搞错!”
怒火随着最后一声大吼引爆,几乎没有细想,手自然而然向前用力一挥,手机飞了出来,越过餐桌,扔中他的下巴,再滚到他手上捧着的那锅饺子里。
热腾腾的液体在眼前飞溅,差点撞上他的脸。秦牧阳这辈子未受过如此无礼的对待,这根本是野蛮行为!“你就不能冷静点,好好说话吗?”
“好好说话?我老公跟别的女人玩暧昧,我他妈的还好好说话?”叶子薇已然丧失理智,忿然起身,一脚踢翻餐椅,往楼梯口冲了过去。
没多久楼下响起巨大的关门声,秦牧阳颓然地蹲下,把热锅扔在地上。为何会这样?他们明明要和好了,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怎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姑且不去想丁铃发短信的动机,为了顾及小家伙的感受,他不惜当个背信弃义的人。遇到问题,她就不能理智一点去分析?还是在她心里,自己从不曾被信任。
下巴隐隐作痛,也不及他的心来得酸楚。这辈子自诩什么都能驾驭妥当,却在婚姻中摔了大跤。是他低估了丁铃,还是高估了小家伙的忍耐力?
坐在地上,他无语望天。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终于冷静下来。想她这样气冲冲跑出去,不知会不会发生意外。于是迅速弹跳起身,到处找寻手机,半晌才想起它被扔进汤里,估计已经没救。他没管,冲到座机拿起话筒拔打她的号码,毫不意外地被切断了线。
他垂着头想了想,最后拔通咖啡店的电话。接听的是郝妙,秦牧阳沉着声问:“薇薇有回来吗?”
“她……没有诶。”
郝妙是个不善于说谎的女孩,秦牧阳闭闭眼,告诉她:“我刚才跟她吵了几句,她晚饭还没吃就跑了出去。你帮我给她做些吃的,别让她饿着。”
“哦……哦。”
“谢谢你。无论她怎么生气,请一定……要让她吃东西,别让她抽烟喝酒,不然会胃痛。”
“呃?好。”
放下电话,郝妙无措地望了望身边的人:“大块头让你无论怎么生气,也一定要吃东西,还有别抽烟别喝酒。”
“叫他去死!”叶子薇放下狠话,胸口怒火难下,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薇薇,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别跟我提他!”
清官难审家庭事,夫妻间谁对谁错,旁人很难定断,况且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郝妙喟叹一声,钻进厨房给她准备食物。
晚上叶子薇没回家,跟着郝妙到她的宿舍挤一张单人床。
冷战没得到降温,反而越演越烈。开始两天秦牧阳打电话来她会马上挂线,第三天他的来电少了,叶子薇更恨。到第四天第五天,他竟然一个来电也没有,叶子薇气得想杀人。
好家伙,这就是他的态度!她一怒之下,连手机也关掉。
如是这般过了一周时间,她没回家,他也没来找。火气渐渐消了,人变得很惆怅。其实这些天郝妙没少给她分析事情,以秦牧阳的为人,他是绝不可能给丁铃发那种短信。就是他竟然对她的出走不闻不问,那才叫气人!
“纸巾跟你有仇吗?”
叶子薇一愣,才发现自己把一片片要叠好的纸巾,撕成碎条。
郝妙在她的身边坐下,摇摇头。“你的气还没消?”
叶子薇抿紧嘴巴不说话,若无其事地把撕烂的纸巾揉成一团。
“薇薇,我不是要帮大叔,但是你有想过以后吗?真打算不理睬他了?”
“现在是他不理我好不?”叶子薇狠狠地抽出一张新纸巾,对角摺好,用力压平。
“他没有不理你呀。”郝妙说得非常轻松,笑吟吟地看着瞪起眼的她。
“把话说清楚!”
郝妙清清喉咙:“大块头每天都有打电话给我问你的情况,我就说你仍在生气。”接受到好朋友一记杀人的目光,郝妙笑得合不拢嘴来。“你连人家的电话都不肯听,不就是生气吗?我已经如你所愿,把他挡在外头了。”
“他就不会来咖啡店找人吗?”说到这她就觉得十分恼火,如果有诚意,早在第一天就跑来抓人了,需要等那么多天?他啥时候那般听话?叫他去死不见他去死?
“大块头出任务去了。”郝妙盯着她:“薇薇你有时候真的太倔,做事又冲动。他是个男人,你一个电话摔过去,有没有考虑过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还得顾及他的自尊心?”叶子薇压着声低叫。
郝妙摇头:“他出轨了吗?”
叶子薇默而不语。
“其实你自己比我还要清楚,对吧?”郝妙按住她的胳膊,语重心长:“当你很气一个人的时候,总把他的缺点无穷的放大再放大,往往忘了他以前对你的好。我不是说大在块头这件事里没错,但我更在乎你。我想看到你笑,想你幸福,别总是愁眉苦面。夫妻间能走在一起不容易,除非你想跟他离婚,否则……别再钻牛角尖好吗?”
叶子薇半昂着头,泪液地眼眶晃动。她当然不会希望跟秦牧阳离婚,可是就这么原谅他自己可不甘心。
“是要继续跟他斗气,还是跟自己过不去,随你决定吧。”郝妙拍拍她的肩膀,把桌上的纸巾收走,免得再遭受无情的荼毒。
叶子薇在座位上呆坐了整个晚上,到咖啡店快要关门,才匆匆到服务台下拿回手袋,奔出外面拦车。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打开客厅的吊灯,面对冷冰冰的空间,鼻子泛起一股酸气。这里没有人,便家不成家了,你真要这样吗?
挽起衣袖把地方收拾了一下,移到二楼饭厅,他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备餐柜上。她忍住把这罪换魁祸首砸烂的冲动,将垃圾打包好,再回卧室洗漱。
重新躺回熟悉的床上,百般滋味在心头。过去一周的时间里,她几乎没睡好。认床是其次,郝妙的单人床真心小,怕影响小二货的睡眠,她连转身都不敢,常常瞪着眼到天亮。
拥着温暖的棉被,嗅着另一边枕头属于他的味道,她的心踏实了许多,眼皮开始往下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地被一记开门声吓醒。
有熟悉的脚步声,他回来了!
叶子薇摒住呼吸,生怕被发现自己醒了。他根本没有开灯,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洗澡,那“哇哇”水声响多久,她就瞪着浴室门口多久。
直至他推门出来,她才重新闭上眼。他就着夜色轻步走到床边,大概这时才意识到床上躺着人,床垫快速往下陷去。叶子薇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一下子靠近,有只大手摸上她的发。
“薇……”他的声音里充满惊喜,还有颤抖,唇落在她的耳边,用极其低的音量唤她的名字。
臭男人!
心里的怨念差点就爆了出来,眼睛酸涩到无法控制,泪水看着就要泛滥成灾。兴许他怕这样会吵醒她,终于闭嘴。爬进被里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把手穿到她的脖子下,将她整个人捞进臂内。调整好姿势,寻到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十指交缠。
多大的事情,也不及夫妻情深,和好吧。她努努嘴,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里。
90
床单很舒服,怀抱很温暖,叶子薇睡了这段日子以来最安稳的一觉。第二天睁开眼,他已经不在床上。以为自己做梦,仓惶跳下床。跑出房外,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声,他在做早餐。
“醒了?”他转过身,笑着问她。
叶子薇冷哼一声,又回到房间里。
没一会他推开房门,把头伸进来:“起床吃早餐吧。”
“不吃!”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背着门口,把脸埋进被窝里。
秦牧阳眼底一黯:“那我热在锅里,你起来再吃。”
说完就要退出外面,叶子薇用脚使劲踢开被子,爬起身指着他呼喝:“秦牧阳,你就不能哄哄我?”
秦牧阳顿住脚步,无奈地看她:“我哄你就不气了吗?”
这浑蛋!叶子薇大叫了声,抄起枕头往他扔过去。秦牧阳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冷着脸警告:“不许再扔东西!”
看来那晚对手机一事,他还有阴影。可惜叶子薇是存要跟他作对,拽起另一个枕头作势要丢。“我偏要!”
“你再扔我对你不客气!”
“有种你来!”双手往他的方向用力一甩,另一个枕头马上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秦牧阳手一拔格开,二话不说冲上床,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扑在床垫上。
“放开我!”
“你这个小坏蛋,越来越无法无天!”秦牧阳把她的双手举至头顶,另一边胳膊压着她的前胸细数罪状:“野蛮、暴力、完全不听人劝!”
“都是被你迫的!”叶子薇扭了扭腰,完全动弹不得,尝试抬起腰身,反被他以下肢拑住。她凶恶地命令:“滚开!”
秦牧阳俯身俯身凝视着她,口吻极具危险性:“你最近真的欠收拾。”
“谁才欠收拾……”叶子薇说了几个字,两手忽地被分开。他拉起旁边的真丝枕巾,迅速将她的双手绑在床靠的铁艺雕花上。
“你干什么?”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她拼命挣扎。奈何那枕巾虽薄却柔韧结实,箍住纤细的两腕松紧有度,任她怎么扯也甩不掉。“你这老色`鬼!”
被她如此一骂,秦牧阳反而轻笑出声,如她所愿似地缓缓地挑开她睡衣上的钮扣。
她瞪着眼大喊:“告诉你我不情愿你强来就叫强`奸!”
“即管试试你是否不情愿。”他邪恶地笑了笑,轻易就褪下她的裤子。
“我不要!”叶子薇并起两腿,阻止他那可恶的手指。秦牧阳抓住她的膝盖往两边轻轻一扳,她迷人的深幽之处顿时呈于眼底。“别……别!”
秦牧阳的两眼早就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哪还听到她的声音。他把头埋进她的双腿间,时轻时重地吮吸着最敏感的部位。叶子薇浑身阵阵发麻,明知道不能就这样屈服,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从开始的尖叫,到后来的娇呤,声声低唱。
身体在他的逗弄下一再收缩,空虚得需要马上填满。然而他却始终停留在把玩的阶段,不给她一个痛快。“你……你……”叶子薇一下子哭了出来,踢着脚催促他。
秦牧阳抬起上半身,坏坏地问:“想要?还是不要?”
“呜!”她用力摇头。
“那算。”他深吸了口气,作势要走。
叶子薇用双脚箍住他腰,不让他离开。
他把嘴贴近她耳朵:“是我强迫你吗?”
叶子薇哭喊:“你这混蛋!”情`欲被挑起,她也认了。
秦牧阳狠狠地咬了她的劲脖一口,在她哇哇的大叫中笑着屈起她双腿,解开自己的裤头,一举挺入。稍后她被榨得精光,无力瘫痪在床上,他才把她双手适放。
叶子薇一个翻身,背着他缩成一团。秦牧阳下床进浴室,拎了热毛巾回来帮她擦拭身体。叶子薇又恨又委屈,忍不住就赏了他两脚。
“想再来吗?”他握住她光`裸的脚板威协,叶子薇扁扁嘴,很累,也无力跟他争辩,侧侧头闭上眼补眠。
又恢复了软硬兼施的时代。秦牧阳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分无可奈何和宠溺。走过去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口气恢复温柔:“我得去上班,你睡醒了记得吃完东西再回咖啡店。”
她不吭声,秦牧阳帮她掖好被角,回浴室换衣服。
叶子薇一觉醒来已接近中午,被他这样折腾,浑身酸软无力。也大概是反叛心理,出门后第一件事是跑到药房买了事后药。知道倘若他发现肯定会被抽死,但她才不理。
回到咖啡店,在郝妙别有用心的淫`笑中过了整个下午,挨到傍晚时分,她受不住大叫:“别再笑得那么恶心好不好?”
郝妙勉强收起笑意,改为揶揄:“昨晚战况很激烈么?”
“啥?”
郝妙摸上她的脖子:“变淤青了。”
叶子薇脸色大变,冲到厕所的镜子前一照。妈的那浑蛋!早上那口咬得特别用劲,早知道是不安好心!
忿忿地走出来,郝郝朝她挥挥手:“电话响。”
她翻出手机一看,是他的号码。本想不接,却很想骂他,闪身进厨房按下接听键,破声痛骂:“混蛋!”
“还没消气么?”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叶子薇更是恨得牙痒痒的,除了骂不想跟他说任何话,她索性闭嘴。
秦牧阳大概猜出她的心思,轻咳了几声说:“我下班了,正过来咖啡店,接你去吃饭。”
“不去!”
“为什么?我订位了,名苑的私房菜,你之前吵着想吃的。”
之前吵的时候干嘛不带她去吃?叶子薇撇撇嘴:“没空!”
“我帮你跟郝妙请假了呢。”没理会她的恶劣语气,大叔依然笑嘻嘻:“还有我已经到了,在外面,要进来接你吗?”
叶子薇刚想说话,郝妙便站在厨房外叫:“薇薇,你家大块头来了。”
“出来吧。”他催促。
叶子薇瘪瘪鼻子,挂了线走出厨房。
“快去吧,我今天准你假了。”
叶子薇眯起身剜了这小二货一眼,拿起手袋气呼呼地离开。上到车,看到他笑得满脸春风,她更恨,拔开头发指着脖子忿然道:“看你做的好事!”
“没事,晚上给你拿药擦一下。”他无赖地凑过头来,吻了吻那道淤青。
叶子薇把他的脸扒开,别过头迳自生闷气,秦牧阳识相地不再逗她。
到达私房菜馆,叶子薇先下车,秦牧阳到停车场。夜色开始降临,却远远未到黑漆的地步。不远处有对痴缠的男女竟然当众拥吻,叶子薇翻翻眼,暗叹世风日下。
结果那两人一分开,叶子薇便与男方正正打了个照面。居然是林二,那日他在咖啡店不辞而别,好些天都没联系。怪不得,原来有新欢了。
男人果然这边厢说喜欢你,那边却又对别的女人下手。当然叶子薇不怪他,也没资格看不起这种行为,只是她为自己曾经冒起过的愧疚感而可笑。
勾起嘴角冷冷地看着这对痴男怨女,林二也露出挑衅的目光,大家都没意思打招呼。片刻秦牧阳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林二,两个男人才彼此点点头。
进入包厢,点菜的时候叶子薇很沉默,秦牧阳问她想吃啥,她只意兴阑珊地摇头,给了他“你抓主意”四个字。
菜送上桌,侍应生盛来满满的两碗饭。叶子薇看着有点泄气,摇摇头说不要。
侍应生刚要把饭撒走,秦牧阳却接了下来:“光吃菜不行,天气冷,多少吃点。”他往她的碗里拔了半碗,剩余的自己要了。
叶子薇按捺住心底些许的小浮躁,静下心来慢慢吃饭。
房间内异常平静,她不说话,便少了以往的吵闹。秦牧阳把鱼剔去骨夹到她的碗里,轻声说了句:“找个时间和你去泡温泉好吗?”
叶子薇抬起头,将嘴里的饭咀嚼完吞下,才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呀,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有空,不用去照顾那小妹妹才好!”
秦牧阳举着筷子,定定地看着她:“别这样说话好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也不见她了吗?”
她轻哼:“我还是那句,等你做到才算吧。”其实来的路上,她也想过就此作罢。只是见到林二后,她再次慨叹男人所谓的承诺,其实还不如一砣屎。因而对于他的话,也不屑起来。
不想吵架,秦牧阳便不再作声。他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旁边昨天才补回来的手机忽地响起来。看看屏幕,纵然没写着名字,却认出那串数字。他拧起眉头,迟迟没接通。
铃声一直持续叶子薇便更烦躁:“干嘛不听电话?”她看看他,恰好接收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凭着女人的直觉,那一刻叶子薇仿佛明白了来电者是谁。她愣了愣,随即冷笑。
铃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过了一阵,电话又再响起。叶子薇扭过头,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冷哼一声说道:“你还是听了吧,说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秦牧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镇静自如的接了。
在他听电话的期间,叶子薇只是木然地往嘴里送饭,她觉得这种日子真他妈的受够了。不就对你有恩,至于一直阴魂不散吗?
没多久秦牧阳挂掉电话,其实通话过程中他没说几句话,大多是聆听。他不说明清楚,叶子薇倒好奇了。呵呵笑了两声,尖着噪音问:“小妹妹又哪里出状况了?”
面对她尖酸的语气,秦牧阳的眉头皱得更紧:“电话不是丁铃打来的。”
“哦?”叶子薇倒意外了。
“是她的妈妈。”秦牧阳猛地合上眼,语气凝重:“丁铃……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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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叶子薇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活,现在的小妹妹真想不开呀想不开。好端端学人玩自杀,当然或许只是种手段,毕竟没真正死去,不是吗?
包厢内,秦牧阳已经不在。
他又食言了。
所以要是你相信男人的话,你就是蠢蛋!无药可救啊!她嗤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红酒杯,朝着半空晃了晃。
“敬你的心明如镜!哈哈!”她一口把杯里的红色液体饮尽,又酸又涩的味道,还真的久违了。过去一年,她就是太听话,才错过了太多精彩美好的东西。
凭什么你说走就走?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凭什么你骗完我一遍又一遍,而我就乖乖的在家等?你有没有顾及我这个当老婆的感受?有没有!
酒杯被用力向前一挥,“呯”声粉碎。门外的侍应生闻声急匆匆地开门,问发生什么事。
叶子薇斜斜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大声喊结帐。
从私房菜馆出来,她的步履有点不稳。嗯,刚才喝了多少?好像才两瓶。是不是太久没饮,所以酒量差了?
眼前出现了些许幻影,好意外,又看到林二与他的新欢了。
叶子薇举起手笑嘻嘻地说了声“Hi”,脸无表情的林二没半点回应,倒是美女拿充满敌意的目光戳她。对啦,女人就该这样,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不能看,不能踫。她大笑,给那美女举起个大拇指,随后转身,手往前一伸,很快便有出租车停下。
肚子很涨,但很明显她仍未尽兴。钻上车,她敲敲驾驶座的椅背:“师傅,附近有哪个夜场最好玩?”
遇上个酒鬼,司机微转过头,没好气地说:“小姐,先关上车门好吧?”
“哦哦。”叶子薇讪讪的拉上车门,出租车终于驶出。
刚才吹了风,她往后一靠,下肚的两瓶红酒开始作怪。坐没多久呕呕的作了几声,出租车忽地一扯,匆忙刹住。叶子薇没注意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头更晕。
身边的车门自动弹开,司机大哥回头哀求着说:“小姐,你要吐就下车吧,我不载你了!”
叶子薇就这样被请了下车,攀着路灯干呕了几下,结果啥也没吐出来。看来身体强健了不小,没事!她挺直腰,撩撩长发,傻呼呼地只知道笑。
身后的灯光变化多端,估计又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其实只要想不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推开黑重的玻璃门,迎来一股冷气。她在闪着蓝色射灯的室内搜寻,很快找到吧台。走过去往高脚凳上一坐,敲敲桌面:“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脑内尚存几分清醒意识,没点含酒精度很高的饮料。酒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去调酒。叶子薇环视四周一眼,灯红酒绿,夜夜生歌的日子,原来离她好遥远了。
“美妞,一个人么?”
一道好听的女音在身边响起,叶子薇扭头看了看,是个削着短发的女人。这么冷的天气,她只穿着小背心,下`身配紧身牛仔裤,单手拎着啤酒瓶,显得帅气又有型。
“借酒消愁么?”女人不请自来,蹬上她隔壁的高脚凳。
酒保把酒送上来,叶子薇没回答,捧起杯子自顾自地喝起来。
“一个人太闷了,我陪你喝吧。”
“好呀。”叶子薇撑着头,朝她举了举酒杯,娇媚地笑:“干杯。”
“喝这个太小儿科了。”女人朝酒保扬扬头:“例牌!”
看来她在这混得很熟。
女人掏出烟,给她作了个递过去的动作。叶子薇大方地勾勾手,烟便直接送到她的唇边。含住,“啪”一声,蓝色火焰亮起,服务不是一等一的好。
叶子薇靠着吧台,双腿交叉翘起,两指夹着烟,深深地啜了一口,徐徐吐出白色的烟圈。尼古丁的味道,从口腔渗入肺部,以前最烦恼的时候,就是这股味儿陪伴她走过了漫长的岁月。
酒保很快在吧台上放了两杯威士忌加冰,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在叶子薇的脸上流连。
抽烟喝酒的女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叶子薇掸掸烟灰,我行我素地继续抽着。
“怎样?要么不喝,要么喝这个!”短发女人把一杯推到叶子薇面前。
谁怕谁?叶子薇掐灭烟屁股,接过威士忌。咖啡色的液体随着冰块晃动,发出好听的声音。女人拿起另一杯,与她的踫了踫。
两个女人随后仰起头,很快饮完。
整个晚上,叶子薇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烟,喝了多少杯酒。手袋里的电话响了无数遍,她看也没看。最后身体终于被酒精麻醉,趴在吧台上,晕乎乎的找不着方向。
有人拉她离开,她抬抬眼,发现是刚才跟自己拼酒的女人。“去哪了?”她步履不稳地被扯到外面,肚子涨得厉害,忍不住扶着路灯吐了起来。
“妞,你真差劲。”那女人醉醺醺地凑近,满嘴的酒气喷过来,唇几乎吻上她的脸。
叶子薇这时候才发现,对方扶着自己腰部的手,开始在她的背部抚摸。脑里这时才意识到,好像遇上麻烦了。怪不得刚才的酒保老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其实他是想提醒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