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离婚!一年来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又吵着要离婚!叶荣添那老不死!老淫`虫!老不要脸!他还扬言,如果我不答应离婚,就断我经济来源!我呸!”
从进屋后,叶子薇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沷妇骂街有半小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是这道理,她跟秦牧阳的关系已经够僵,这个极品妈妈又跑出来蹦达。
“女儿,你妈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没半句话?”说那么久,郭洁也累了,端起女婿刚才添的茶,大大地喝了一口。
叶子薇一直在把玩着手指甲,这时才冷淡地问:“离婚开了什么条件?”
“呃?”郭洁愣了愣:“我管他什么条件?即使他给一亿,我也不会答应!除非踩着我的尸体,否则休想剥夺我叶夫人这名衔!”
那是没够一亿,摊上一个这样的女人,叶荣添真可怜。叶子薇勾起嘴角笑了笑,两手放在大腿上一撑,起身:“发泄够了,走时记得关门。”
“薇薇,你赶妈妈走?”郭洁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
叶子薇冷着脸:“不然呢?”
“楼下有空房间,我要在你这住下!”
“不可能!”
“你叶叔叔要赶我出叶家!”
“滚去住酒店!”
“我不要!反正我一定要住下,牧阳也没意见!”
“什么?”这下到叶子薇惊呆。
郭洁得意地叉起腰,挑了挑眼眉:“女婿比女儿有孝心多了!”
叶子薇二话没说,蹬蹬蹬跑上楼,踢开房间门:“你干嘛答应让她住下。”
秦牧阳正坐在床上看杂志,抬头见她来势汹汹,揉了揉额角:“她说只住一晚。”
“哈!”叶子薇想仰天深呼吸了口气:“她这个人,做任何事总有目的!叶叔叔想离婚,说不定她来就是找你当靠山而已!”
秦牧阳默。
“秦牧阳,你是不是收拾残局成瘾了?什么烂事都喜欢往身上扛?你开了头,就等于以后要没完没了的替她擦屁股!”
“不然我能怎样呢?赶她走?薇薇,那是你的妈妈。”
“我恨死了这个妈妈!”叶子薇在半空中一挥手,“这种全然不理会女儿感受任性自私的母亲,我一点都不想管!如果你仍然当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事就别插手!”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牧阳只好噤声。眼看她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他很想跟去,最后愣是忍了下来。没一会他听到楼下传来郭洁的咒骂声,一路从屋里吼至屋外。骂她不孝,骂她弃母亲不顾。
夜深时分,这声音特别刺耳。秦牧阳放下杂志走到窗前,街上郭洁气得跺脚的身影依稀可见,最终她还是难逃被轰出去的命运。眨眼间叶子薇推门进来,看他立于窗前,冲过来一把将窗户闭合,并拉上厚重的窗帘。
“不要管这神经病!”她说完后转身进浴室。
秦牧阳的目光随她移动,直到浴室门要关上时才说了一句:“薇薇,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真的非常狠心?”
门阖上,同时把他的话档于外面。叶子薇站在洗手台前,气得浑身直发抖。她以为他会懂!人负我,难道还要我对她重情重义?抬起脸,看到镜内倔强的自己。她跟自己说:你没错!你这样做没错!
第二天,她收到妹妹的短信:“姐,叶叔叔又跟妈妈闹离婚了。”
这女人,骚扰完她又去骚扰子菁。
叶子薇咬着牙回复:“别管她!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不管她行吗?万一又闯祸……”
“再闯祸让她去死好了!”
大抵她说得太绝,子菁没再回复。连妹妹也怪她,叶子薇更郁闷。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这天中午回咖啡店,郝妙提议要帮她办生日派对。心知这主意肯定是秦牧阳提出,其实昨晚他便说过这事,只是最近二人的关系微妙,加上妈妈闹了闹,叶子薇根本没那个心情,所以一口拒绝。不过郝妙这小二货很坚持,非要办不可。
叶子薇想了想,既然心烦得要命,不如出去玩一下,于是便要求到酒吧去喝酒。
郝妙是个乖乖牌,本来很犹豫,被她眼睛瞪一瞪,也只好答应。
咖啡店破例地提前关门,所有员工一同给老板娘庆祝生日。本是可以放松心情的时候,却偏出现了扫兴的人。
小二货被秦牧阳收买得很彻底,去的酒吧早就布置得非常喜庆,心型汽球挂了全场,还有一闪一闪的灯饰,缤纷得像过节日。
连来酒吧这种地方他都肯,想必已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要说不心软,那真的太绝情。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总不如人意,丁铃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似的,想想心里便揪一下。事情到底有个了结没有?她不得而知。因此即使面对他的精心安排,也总有点意兴阑珊。
不想扫大伙的兴,叶子薇只好颜欢笑。唱过生日歌吹完蜡烛,他献上花,还送了一只镶钻的手镯。众人大吵着要热吻热吻,她非常大方地扭住他的脖子啵了啵。
其实生日也就那样,即使有大堆人一起过,也不见得开心。
切完蛋糕后,几个小鬼头闹着要灌他喝酒。心里对他恼恨,叶子薇只冷眼旁观。或许他们都说得对,她是太狠心了。一次的出错,便判了他死刑,即使百般讨好,已难翻身。
这样不好,她闭上眼,开始反省。嗯,长一岁了,该懂事。耳边他们吵吵闹闹,她尝试叫自己投入到快乐中去。一分钟后,徒劳无功。
适逢这时手袋里的电话颤动起来,她翻出来一看,竟然是林二。按下接听键,他只简短说了两个字:“出来!”
那厮真够神通广大,竟然知道她在这里?
叶子薇起身,说要出去一下。郝妙以为她要走人,紧张地跟着起来。
“我就出去打个转,很快回来,你们谁也别跟着。”叶子薇把她按回沙发上,目光往秦牧阳身上扫去。他的眼底有疑问,却极力忍住没问。叶子薇收回注视,撇下一众人走了出去。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卡宴才慢慢驶近。驾驶室的窗落下,那厮伸出头来解释:“本来要到了,谁知遇上有车祸,害了绕了个大圈。”
“你怎会知道我在这?”
“不告诉你!”他说着从车内递了一个纸袋出来:“生日快乐。”
还知道她生日!叶子薇接过纸袋,瞄了眼,里面装着好几盒Yves Pralin那个牌子的巧克力,不禁发笑:“你到底有多想我别抽烟?竟然买了那么多?”
“不同口味的嘛,换着吃才不会腻。”
“你这是诅咒我一直心情不好吗?”
“那倒不是。”林二双手放在车窗上,下巴枕着手臂,对着她嘻嘻地笑:“一吃巧克力你便想到我,想到我就能开心了。”
这厮说话,就不能正经点?叶子薇没好气地举了举纸袋:“谢谢了。”
“能赏个吻不?”
“去死!”她一手拍在他的头上,没再多话,转身背着他挥手。
“喂,就这样走了?”
“嗯,你也快走。”
“没良心的家伙!”
听到他骂她,叶子薇没回应,快步走到酒吧门口,却被远方一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那是叶文远和郝妙,王子终于要出手了?
她是衷心希望好友能幸福,只是有了男人,便能幸福吗?
有点感慨,天冷,她一手挎着纸袋,另一只手□衣兜里,慢慢踱回去。走入酒吧内,脑里还想着郝妙的事情,冷不妨秦牧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跟他这样多久了?”
叶子薇呆了呆,缓缓转过头,只见他双手抱胸,背靠在接近门口的墙身上。四周灯光昏暗,但她明显看到他眼里迸发出来的冷光。
“你跟林二,这样交好多久了?”他重复刚才的问题。
叶子薇把手从衣兜里伸出来,撩了撩垂落的头发,抬起下巴:“你不是说相信我吗?又何必要问?”
他站直,走近她,俯下头,哑着声咬紧牙一字一句地说:“薇薇,忍耐是有个限度的!”
她倒吸了一口气,看到他眼底有血色的红印,明明晓得他正犯醋劲,不该火上加油。然心底却莫名的凉快,于是挺了挺胸,壮着胆道:“你去丁铃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在你心里早就认定我跟丁铃有一腿了,对吗?即使我如何努力,也得不到你的信任。所以你决定跟林二交好,让我尝尝滋味?”
他误会了。应该解释一下,但叶子薇仍死倔的不去纠正。秦牧阳点点头,咬紧牙根吐出两个字:“很好!”然后转身,大踏步到门口离开。
酒吧的门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叶子薇独自呆立了许久,脑里不断地回旋着一句话:搞成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
95
生日派对过后,叶子薇几乎每晚往林二的乐吧跑。半夜三更回来,总能在窗台角落找到一堆烟屁股,而他已上床就寝。开始的时候因为觉得这样可以解恨,心里有一丝快感。日子久了,面对他的不闻不问,怨气渐渐上来。
某天醒来,发现床头柜上写了张字条,说他要出任务,然后人就失踪了。到哪出任务没讲清,一走更音信全无。
人不在,做戏没用了,她每天正常上班下班,给自己做吃做喝。表面上日子过得平静无波,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总在算着,还有几天?还有几天他才回来?
早上翻旧床单替换,又看到那份房屋按押书。想想他曾经为自己做过的事,一时禁不住哭了出来。
他到底对自己不错,你为何一次机会都不给,还常常为了气他与林二走近。
如此想着,便愈加的记挂他,终于抵不住思念,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捧着脑袋苦等了大半天,才得到他简短的两个字:后天。
没准确时间,叶子薇在沉寂中喘了声粗气,强压下不满,又问了具体时间,他说可能早上。
尽管这回复有点强差人意,好歹叫知道答案。决定后天做些什么,让冷战期结束。
隔天晚上她提前离开,打算到超市买些银杏。想他在外面风尘仆仆多天,明天早上熬白果粥让他下火。这是郝妙教的,配上小二货专程为他烤的咸蛋糕,早餐算丰富了吧?
奇怪跑了两家超市,竟然买不到银杏这玩意。她开着车转了大半个城区,沿途一直往外张望,看哪里还有未关门的干货店。
突然,对面街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住她的视线。尽管戴着帽子,还故意用大衣遮挡住身形,她仍一眼认出那是秦牧阳。
他不是明天早上才回来?为何却出现在这里?叶子薇按下车窗喊过去,可惜车太多,噪音大,他根本没听到,继续往跟车反方向的地方走去。
叶子薇把车开到前方路边的停车位泊好,匆匆跑过马路。穿过人群,快要追上了。他突然停住脚步,向着路边的一家洋快餐店,右手把衣襟拉起,掩住了一边脸。
洋快餐店临街的落地玻璃窗内,丁铃正面向街外临窗而坐。
妈的竟然……骗她?
“秦——牧——阳!”就像电视里所有捉奸在床的画面,在距离他几米之外,她凛着声大叫。
秦牧阳猛地回头,看到她时脸上一愣,接着又往洋快餐店内看了眼,才大踏步走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我是……”
“你骗我?你他妈的为了先去见了丁铃骗我?”叶子薇不可置信地大吼。
秦牧阳往前一步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吵!”
“你……也怕……丢……脸!”她企图挖开她的手,奈何他力气大,叶子薇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一阵“滴滴”的声音传来,秦牧阳脸色突变,手上一使劲拖着叶子薇往她来的方向走去。
“呜呜!”
她的嘴还被捂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秦牧阳沉下脸,完全没商量的样子,头左右看了看,车就停在对面,连忙抱起她冲过马路。挖出她身上的车匙,把她塞进驾驶室:“我现没空跟你解释,你给我马上回家!”
“秦牧阳,你可恶!”她已经气得脸红耳热,一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秦牧阳没作犹豫,“啪”地关上车门,连路也没看,又紧急地往对面马路冲过去,还差点与过往的车辆相撞。
叶子薇按下车窗,朝他大喝:“秦牧阳你有胆就走!”
他完全当耳边风,叶子薇悖然大怒,用力地咆哮:“秦牧阳你去死!”吼完他依然头也不回,叶子薇忿恨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打着火,脚用力一踩,车子箭般飞了出去。
在车子滑出停车位的同时,反方向的那家洋快餐店内突然响起一阵枪声,外面整块落地玻璃破裂,大大小小的碎片剥落,尖叫声四起。
这场景叶子薇没看到,她已经被愤怒蒙蔽了眼睛,踩油的脚更起劲。回到家人还没冷静下来,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心底熊熊烈火燃烧。
凭什么?她才是正宫!即使要回避,也是丁铃才对!
越想越气,越想这口气越难以下咽。她再也不要像个傻瓜似的在难熬的静寂中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使劲跺了下脚,扭过身,她跑出门去。
车子在夜色里左穿右插,驾车人忘记了控制车速,越过一辆又一辆的小车。泪水糊了满脸,她顾不上擦,脑里只想着要快!
驶进那遍旧区,路边没停车位,她急刹住把车扔在路中间,气冲冲地奔上一幢旧楼。按门铃,没人应,她用力拍打,大叫:“开门!开门!”
门开了,可惜是隔壁那扇。“找莫大妈吗?她和丁当刚才到市一医院去了。”
“医院?”
“嗯,听说丁铃那丫头受伤了。”
受伤?刚才还坐在洋快餐店内吃薯条喝可乐呢,叶子薇真想狂笑三声。
你说这世上怎就有一种人,明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还要苦苦相缠。秦牧阳再好,也已经结婚,她难道就没一点礼义廉耻么?
车子赶到市一医院的停车场,叶子薇带着满腔怒火冲进急诊大厅。晚上的医院人还是有很多,她一眼认出秦牧阳高大的身影。
丁铃坐在椅子上,左手捂住脸,泪盈于睫。丁妈妈与丁当伴在右,秦牧阳则站在她跟前,正弯着腰,温柔地跟她细细私语。
好一幅感人肺腑天上人间的画面,叶子薇慢慢踱步过去,直至到达他们几步之距后停住。
莫少兰首先发现她,愣愣地叫了声“嫂子”。
秦牧阳徐徐转身,察觉到一股极度冰冷肃杀的煞气迅速压过来,直起腰,暗暗叹气:“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受伤,我能不来吗?”她弯着嘴角,脸上似是带笑,却任谁也察觉到她来者不善。
丁铃看到她后身子本就缩起,见她一步步走近更垂下脸不肯见人。
秦牧阳往前踏开一步,把叶子薇前来的身子挡住。“薇薇,有什么误会等我稍候回家向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叶子薇出其不意地把他推开,那个缩成虾状的小可怜立马现于眼前,她笑了笑,轻声问:“最开始是被人强`奸,再来是自杀,这回又哪里受伤了?嗯?”
“薇薇!”秦牧阳又来拉她。
叶子薇手一甩,一车匙飞过去,大声喝道:“滚开!”
秦牧阳躲开攻击物,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至跟前,嘴里一字一字地往外迸:“有——话——好——好——说!”
“我哪里不好说了?啊?”叶子薇吼回去:“父亲去世是很不幸,妈妈生病也很不幸,但跳钢管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出事了后果就要她自己承担!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要是处理不好她还有母亲,凭什么一有问题就找你?你是她的老爸?还是她的老公?你只是不幸地被她的老爸求了一回,为什么她的事得全往身上扛!”
“薇薇!”他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有团火在烧。
丁铃听了这一番话,就只知道哭,连莫少兰也禁不住泪流:“嫂子,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没教好自己的女儿,还要处处麻烦秦牧。”
“你也知道麻烦吗?”叶子薇冷笑:“女儿是你的,不是他的责任。既然有秦氏基金帮忙,你们为何仍是阴魂不散的总找我老公?还是你把他当成当救世主了?”
“薇薇,住嘴!”
“我偏不!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知道因为你们,我们夫妻冷战了多久?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夫妻拆散,好让你女儿上位才甘心?你好狠毒!”
随着最后那句吼出,一个大掌已经挥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啪”一声脆响,几个人均愣住。
火辣辣的感觉很真实,叶子薇捂住自己的脸,完全不相信,他竟然当着众人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薇,我……”秦牧阳率先清醒过来,他伸手过去想抱住她,却被她往后一退避开。
一巴掌,可以止住她的咆哮,让她冷静,但同时也粉碎了她的心。泪水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滴下,她凄然一笑:“秦牧阳,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不会跟你离婚?”
96
叶子薇失踪了。
秦牧阳从医院里追出来,没找到她,仓惶回家,她不在。电话关掉,郝妙那没联系,他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找了整夜,能去的地方几乎跑遍,均无所获。
举起曾挥出去的左手,看着掌心上的粗茧,还有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想想曾用这只手把最深爱的她伤害,他黯然地燃起了一根烟。
袅袅白烟升起,他没深啜,只举在半空,任灰烬落下,散在桌面一份检讨报告书上。
丁铃差点被强`奸一案,根据她提供的线索,作了多番明查暗访,终于掌握些许眉目。在一次围捕行动中,他们再次捣破了犯罪团伙的勾当,拯救出几个被迷惑的少女。而收获更大的是,幕后的头目也渐渐浮上水面。出乎意料地,这人竟然是之前从秦牧阳手中逃脱的黑帮仇杀犯罪嫌疑人。
这发现可谓重大的突破,秦牧阳自是不肯放过他。一轮火拼后,对方身中一枪。可惜他太狡猾,最终又成功逃脱,昨走时,还扬言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两天之后,秦牧阳在局里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赫然是丁铃跳钢管舞还有陪酒的照片,还附带一张纸条:秦警官,我知道这个女孩子与你有莫大的关系。嗯,我会跟她好好玩一玩!
结果,丁铃自杀了。
为此,秦牧阳很自责,也相当沮丧。丁铃,间接上是被他给连累了。随后往深层一细想,顿时浑身冒了冷汗。
匪徒明显是误会了他和丁铃的关系,万一他发现薇薇的存在,岂不……
这样的情况他压根不敢想像。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当事情可能牵涉到在乎的人时,才发现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敌人在暗你在明,你永远猜不到对方什么时候耍阴招,唯今之计只能在对方没发现她的存时时尽快将之辑拿归案。
无奈人越急事情越难办,那犯人大概也猜中他的心思,存心跟他们捉迷藏,天南地北满国跑之余,还几番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好不容易从线报里知道他潜回M城,以为他不在,便胆大妄为地再一次向丁铃伸出魔爪。
秦牧阳索性将计就计,连夜悄悄坐飞机回来。几番费了唇舌说服丁铃,让她愿意跟警方合作,来一招引蛇出洞。
那一晚,洋快餐店内布下天罗地网,而他则在外面接应。
一切准备就绪,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叶子薇。
她不会知道,那一刻他惊吓得完全丧失了方寸。生怕疑犯发现她,也怕她有危险。
当了十年警察,凭着英勇无畏的拼劲升到队长的职务,却因为一己私念,为了让妻子避开危险擅离职守,这次行动失败告终。
匪徒开了一枪后逃离,丁铃被碎裂的玻璃划伤脸部,全因他没作出及时的指示。上级领导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却走开了。
苦笑,怎么解释?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抹不去他所犯下的错误。
烟燃至最尽,灼痛了手指,才拉回他的意识。看看手表,快半夜十二点,一天时间又将过完了。像过去不少个没外出任务的晚上,他就这样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着,等时间过去。
她以为他到丁铃那去,其实他哪还有这么多精力去照顾她人。早出晚归,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尽量减少与她出双入对的机会。他以为这样做最好,却反把她往林二的身边推去。
怎么做都是错!秦牧阳抹了把脸,拿回手机起身,关灯离开。
把车驶出公安局,沿路寂静。外面树影丛丛,或许在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有疑犯匿藏的身影。他不知道,现在的他思绪很乱,甚至有点杯弓蛇影,就像那晚在医院,唯恐她的吵闹惹起注意,怕敌人知道她的存在,而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
她的确如他所愿很快就走了,却走得极彻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即使有关案件的机密详情不能透露,他也会事先跟她打声招呼,而不是为了不影响她的生活,不让她担惊受怕,独个儿把所有压力承担下来。
所以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年纪比她大,便事事说了算。心想都是为了她好,结果还是害她伤心难过。
所以,他不是个好丈夫。
此刻他的小家伙在做什么?是否在独自饮泣?或疯狂地抽着烟?还是借酒消愁?彻夜难眠?
思念就像一把刀,每想一次便往他的心底插入几分。他看了看后视镜,几番确定身后没有可疑车辆,于是脚下更用力地踩油门。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在小小的草坪处停下。降下车窗往旁边一幢低层建筑数上去,第二层的窗口,还亮着灯光。
这是林二自己花钱买的第一个小套间。
对秦牧阳来说,要找一个人不难,在叶子薇失踪的第三个晚上,他便找跟踪林二这里来了。他知道林二每晚会在十二点前离开,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送早餐过来。
每每看到这情景,秦牧阳就会咬紧牙,叫自己冷静,或许她暂时离开,更安全。
熄掉火,又燃起烟。这样静静地,望着楼上的灯光。突然,不远处的楼道入口传来开门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跑出来,往小区入口奔去。
那熟悉的外套,即使在夜色里,仍然引起他的注意。立马扔掉烟屁股追出去,只见那身影沿着小区外面围墙跑了几百米,目标是还没关门的小卖部。
肚子饿吗?
秦牧阳收住脚步,看着她付了钱,再次迅速把身影隐藏到阴暗处,不让她发现。
她把东西收进衣服里,转身缓步踱回来。深冬的天气半夜冷得刺骨,她拉紧两边衣襟,一张小脸完全淹没在头上戴着的连衣帽里。
随着她的走近,昏黄色的路灯终于把她的样子照得清晰。短短十数天,她瘦了许多,两颊深深地陷了进去。
好多天没见,秦牧阳贪婪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进入小区后,并未立即上楼,而是走到小区花园内的露天凉亭坐下,接着有星火点起。
果然又在抽烟。
秦牧阳的心一揪,差点就忍不住冲了过去。
一根烟很快抽完,她把烟屁股掐灭,人靠向身后的柱子,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光。北风呼呼,加上凄冷的白光,映出她脸上滑落的泪痕。
秦牧阳禁不住走近几步,却不料踩中地上的枯枝。“咔咔”两声,惊扰了她。
叶子薇迅速转头,帽子随着大动作而脱落,那光秃秃的发顶,令他完全惊呆。
“你……你的头发呢?”她的寸头,甚至比他的还要短。
看到他出现,叶子薇并未表现出意外,只是缓缓地起身,往小径的另一边走去。
秦牧阳迅速移动身体,把她拦下,手压下她衣服上的帽子,把她的头完全露出来。脖子下空荡荡,原来那把长及腰的卷发,已经消失不见。“头发……头发呢?”
平常的他冷静自持,遇到突发情况仍不疾不徐,此刻却因为她剪了个寸头,变得慌乱无章。
叶子薇把帽子从他的手下扯回,越过他就要离开。
秦牧阳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沉着声说:“跟我回家!”他以为让她回避一下是好事,却忽略掉她惊人的自残能力。要是再对她不闻不问,恐怕到破案之日,她已经变成一具活死尸。
叶子薇不明白,在他成功以一巴掌粉碎了她的爱后,怎么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我要离婚!”
“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不论基于什么理由,已经不重要!我只想离婚!”她机械式地重复着那句话。
“薇薇,那晚是为了办案,疑犯是……”
“我要离婚!”
“我们约法三章,绝不能提离婚!”她不断地说这句话,秦牧阳心急得暴躁地大吼。可是说完后却有点慌,怕引起她情绪上的反弹,缓了缓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温润又平静:“薇薇,回家我跟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秦牧阳,”她平静地叫他:“如果我跟你说,我和林二上`床了,你会怎样?”
轰!他死死地瞪着她,眼底有着不可置信。
叶子薇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你既然能找来这里,必定知道房子是林二的。他一直倾慕于我,而我心灵受创,干柴烈火,是极寻常的事。”
曾经她以为自己很幸福,原来一切都是假象。他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出手。
他一定没尝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那种痛,即使千刀万剐,也比不上分毫。
如何折损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尊?曾经她想了很多谩骂的语句,在最初的几天里,她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可惜,他没有出现。随后的十数个日子,她的激动也慢慢磨平,可是胸口就像被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所占据,它越来越大,越来越空虚。
爱情是什么?过去一年,她差点以为自己知道。可是到最后,她觉得无论他再做什么,也填补不了那个伤口。一颗心,痛到极致便会干涸,即使如何灌溉,也无法浇出绿洲。
守着一段这样的婚姻干什么?不如解脱。
“秦牧阳,我的身体已经出轨,我给你扣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这样的妻子,你还要?”她站在那里,语调稀松平常,一件重要的事情,却能谈笑风生。
秦牧阳闭上眼,两个拳头握得“格格”的响。好半天,才僵着身体咬牙回答:“要!只要你是你,我便要!”
97
“要!只要你是你,我便要!”
他的回答铿锵有力,叶子薇摇摇头,刚要开口,身后一声飘来,“也得她要你才行!”
二人同时回头,夜色下,林二立于树下,痞痞地看着他们。
叶子薇蹙起眉头:“你怎么又回来?”
林二笑着朝她走去,并举起手里拿着的提袋:“我就知道你又不乖了,巧克力没了又要抽烟,所以连夜去敲店家的门买巧克力回来。”
叶子薇一楞,眼中空滞了下,刚才自己讲的话,怕是被他听到了,不免苦笑。伸手接过手提袋,她垂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你应该说谢谢。傻瓜,我跟你那么亲密了,还分什么彼此?”林二笑着揉她的头发。
叶子薇别过眼去,鼻子有些红。这些天要不是多得他的收留和帮忙,自己便得四处流浪。但她却为了气秦牧阳,把他拉至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而他明知道自己利用他,还配合着做好戏。
他难道不晓得,这令刚撒下天大谎言的她很难堪,尽管没被拆穿,但却再也不能心安理得,这般的大度,叫她情何以堪?
眼泪悄悄湿润,是出于对这个男人的愧疚,他的好意,她根本无法偿还。接过巧克力,叶子薇轻轻说了句谢谢,没看秦牧阳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薇薇!”自从林二出现后,秦牧阳的脸始终阴沉。见她要走,他两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别走,跟我回家!”
叶子薇受惊抬头,眼底那无奈的痛苦没来得及隐去,看得他浑身一颤。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哭泣!
“薇薇,丁铃那其实我根本没闲睱时间去管太多,那晚在洋快餐店外,是因为正在办案,丁铃只是协助警方引疑犯出来而已。并非你想的那样,你明白吗?”他仓惶失措,为了让她明白,解释得杂乱无章。
“为了办案?”叶子薇喃喃地说着话,脸一转,看着他,眉毛挑了挑,泪水便不可遏止地流了下来。“你了为她打我一巴掌,也是为了办案?”
“我——”秦牧阳瞬间被哽住,顾不得林二的存在,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两手按住她的双肩心急地说:“是为了让你快点走,因为我怕疑怨潜伏在四周,我怕他知道你的存在,对你有危险。”
又一串眼泪滑落,这解释似乎合理,但叶子薇却不接受。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说话哽咽:“秦牧阳,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是以伤害我作为推开我的手段?你有当过我是人吗?有否顾及过我的感受?我是人,我有血有肉有思想,你不能总是自以为是的决定了一切,在给了我一刀后,才跟我说这是为我好。即使这是你的好意,但我早已头破血流。”
“对不起……小乖,对不起,跟我回家好吗?”
他妄想把她抱进怀内,叶子薇却拼命挣开:“没用的,没用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很多事已经回不到从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薇薇……”
“老表!她都说了不回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秦牧阳仍在软声哀求,林二已走过来拉住叶子薇的另一条胳膊,就要往身后拖。
“林二,我们夫妻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秦牧阳仍未放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掌稍一用力,叶子薇便像拔河比赛中那根麻绳,被他们拉在中间。
“呃?”泪眼中的叶子薇,愣愣地左右看着他们。
林二挑挑眉:“老表,如果你爱惜这个老婆,就不会随她离家出走。就因为你让她心灰意冷,她才会转投进我的怀抱!你还是放手吧!”
“你胡说八道!”对叶子薇的话,秦牧阳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
“胡说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承认跟我上过床。”林二挑衅地看着他:“最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你还叫我别插手?”
“林二,她是你的嫂子,你他妈的注意自己的三观!”秦牧阳的目光一寒,终于被惹火。手上力度加大,要把叶子薇抢回来。
叶子薇疼得大叫,秦牧阳乍然惊醒,当场松了手。林二即时扯着她往身前一拉,叶子薇的额头出其不意地撞到他的胸膛上。
林二未理会她的疼痛,把晕乎乎的头扳正,面向自己:“我曾经也被这关系困扰过,可是既然你没法让她快乐,那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脖子被突然扭转,叶子薇只觉眼前发黑。“林二!”太辛苦,她大叫,以至根本没把他的表白听进耳内。
如此粗暴,秦牧阳悖然大怒:“放开她!”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林二直接一抱,强硬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怀内,两人状态依偎,说不出的亲热。
这无疑是火上加油,秦牧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眼底即时腥红,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往臭小子俊俏的脸上挥去。
林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拳头,不得不把叶子薇松开。紧接着鼻子又迎来一个倒勾拳,他跄踉往后退了两步,两条血红液体从鼻孔滑下,沿着嘴角滚进衣补襟里。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打人?停下!不许打!”被转得找不着北的叶子薇终于回过神儿,尖叫随着秦牧阳的拳头声声扬起。她企图拉住他,却被推了开来。眼看林二毫无招架之下,已经连吃了几拳,还倒地不起,她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有种你打我!”
拳风迎面袭来,在她的眼皮下硬生生顿住。秦牧阳紧紧抿着嘴唇,死握的拳头发出“格格格”声响。
叶子薇毫不畏惧地瞪着他,终于在确定他不会再动手时,把地上的林二拉起身。“秦牧阳,要吵架要离婚,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你是警察,我挨你一巴掌已经够了,别再把你的暴力再错用在无辜的人身上!”
秦牧阳被她眼底深深的恨意击得节节后退,她扶着挂了彩的林二走向小径尽头,全程没回头看他一眼。
进入楼层内,关门的刹那,叶子薇的眼睛不舍地往外一扫。刚才,她是不是太过分,太绝情?
“哎哟,好痛。”
林二的呻`吟声响起,叶子薇剜了他一眼。变国宝了,还有鼻下的血迹,情况看似颇严重。“到医院去吧。”
“不用不用,快扶我上楼煮个鸡蛋敷敷。”
他说着便把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叶子薇咬咬牙,一把推开他。“你是脸上被打,又不是残废,干嘛不自己走?”
林二可怜兮兮地伸出手:“可是刚才你已经扶了我一把,干嘛不进行到底?”
叶子薇瞪眼怒视他:“林二你是故意的吧?明明壮得像头牛却打不还手?”
林二怪叫:“老表什么身手?我还手岂不以卵击石?”
“你是想在我面前装同情吧?”
“哪有?”被识穿诡计,林二站直身体,呵呵地以笑遮丑。
一旦林二把脚踩进来,这趟水将会越搞越浑浊。叶子薇握紧拳头又松开,又握紧,想说些什么好让他死心,岂料林二像是意识到她的拒绝,手一伸把她压在楼梯间的墙上,对着她的耳边吹气:“你不是对他绝望了吗?提了要求离婚,就要坚持到底,知道不?”
叶子薇的心猛地一绞,尽管适才说得漂亮狠毒,可是一想到假如把这演变为事实,会有多痛楚。
“我的事,不用你管!”叶子薇往下一缩,从他的腋下钻出去,跑上楼梯。站在十几个台阶之外,她停住,转身沉重地道:“林二,我非常感激你多番照顾,也抱歉拿你当挡箭牌。但是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即使没有秦牧阳,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所以……”
“所以你又想逃走了?逃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说时迟那时快,林二三级拼作两步冲上去,快速擒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抱住。“薇薇,我承认因为心存偏见而错过了你,到发现你的美好时,你已经结婚。我有试过控制自己别去靠近你,可是你就像一道光,每次出现必能吸引我的视线。我林二从没真正如此喜欢渴望过一个女人,渴望到心都要碎掉,如果能不顾一切把你抢过来有多好。然而每次见你笑得那么快乐,见你生活得自由自在如鱼得水,我就想爱不一定要占有,或许换了我,也不一定能给你这样的生活,放手吧。”
干涸的眼泪,因为他的表白又再流下。
林二捧起她的脸,用拇指刮掉大滴大滴滑落的眼泪,温言细语:“薇薇……我曾经以为,老表能给你我所不能给的幸福。可是这段日子,我明显感受到你的不快乐。看你抽烟喝酒,看你一怒之下剃光头发,我的心很痛很痛。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在别的女人面前当众让你难堪!我不会明知道你不喜欢,还把你扔下去照顾别的女人。”
“别说了!求你……”伤疤再次被揭开,叶子薇泣不成声。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别哭。”林二怜惜地吻掉她的眼泪,听着她细细的抽泣声,心底的爱意膨胀得更大,薄薄的嘴唇往下,寻找她的唇瓣。
察觉到他的意图,叶子薇终于清醒过来。不行!不可以!她虽然恼恨秦牧阳,却不能带着已婚人士的身分,做出有辱人格的事情。双手一抵,使劲把他推开,叶子薇往后退了几步,抹了把脸上属于他的口水,厉声喝道:“林二,我根本不爱你!我不可以拿你当救生圈!”
扔下一句,仓惶逃离,留下呆愣地可怜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饭后去散步,终于把余下来的剧情基本理顺。哭,好不容易啊。
别问我这文还要写几章才能结束,本来我打算一百章完结,可是看来应该不太可能。
每天都想着完结的事太让人揪心,唉,干脆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吧,虽然已经不远了。
98
“对不起……小乖,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山间里的回音,不断地重复回播。叶子薇的胸口有如被大石压着,几欲开口尖叫,却无法发出一个声音。挣扎着摇头,猛地惊醒,才发现只是一场梦。
迅速坐了起身,抹了一把冷汗
房间内光线惨淡,大冬天,连被窝里也感觉不出温暖。自从出走后,身边没有他,她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披了件外套起床,撩起窗帘。外面灰朦朦,天快亮。
不远处的保安亭处放了棵高高的桔子树,缠在上面的五彩灯光闪了整晚。
要过年了。
她的目光往保安亭左边的草地上移去,自从几天前闹过后,那辆雪佛兰便再没出现。他该是死心了吧?
林二被拒后还是天天往这跑,而他呢?她发现自己真的不懂这个男人。总是自以为是地做为她好的事,却从不顾及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