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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作者:乐小七 当前章节:152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当夫妻是这样当的吗?不商量不解释,任由一方误会、伤心、难过。他难道不知道,心一旦破碎,便很难修补回来。

  不愿再想,也不要理会他所谓的以爱之名的借口,免得多添困扰。

  放下窗帘,对着冷冷的空气深呼吸。前两晚林二彻底表明心迹后,对她的一举一动越来越露骨,即使她严正声明不会接受她,他依然固我。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叶子薇翻出手袋里被遗弃已久的手机,按下开机键。没一会,“滴滴滴”的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她大致看了一下,几乎都是来电未接提示,百分之七十是秦牧阳的,其余有妈妈,子菁,还有郝妙,林颖华也占了两个。

  郝妙跟叶文远的恋情似有死灰复燃之势,找她不方便,现在只剩子菁了。

  找到子菁的名字,点开她前些天发来的信息:姐你到哪去了?妈妈跟叶叔叔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僵,听说离婚是誓在必行。我好担心,怕她出意外,也怕她会胡来,姐你方便去找找她吗?

  这个女人,真是死性不改。

  叶子薇在窗台坐下,看看时间,快七点了,子菁醒了吧?

  拔通她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已经打算挂线,却突然接通。

  “谁?”是道还没睡醒的沙哑男音,被吵醒,语气里明显地透露着不悦。

  叶子薇一懵,不确定地问:“叶文昊?”

  听到她的嗓音,对方似乎也愕然。过了好一会,声音再次响起时,恢复往常的冷然。“什么事?”

  显然他不知道自己听错电话,叶子薇眯起眼:“我找的是子菁,而我确定自己没拔错号码!”

  听得出电话被移动至别处,因为有风声。半晌他才说:“她在睡觉,还没醒来!”

  这禽兽,真的向子菁伸出了魔爪!叶子薇怒火中烧,野蛮地命令:“叫醒她!”

  叶文昊的声音徒然变得阴沉:“如果是关于你妈妈与我老爸要离婚的事,她啥都不知道,且无能为力。她现在生活非常平静,别来烦她骚扰她,否则与你不客气!”

  “咔”一声,线路中断。再回拔过去,已然关机。事有跷蹊,叶子薇匆匆跑进浴室漱洗,换上衣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扫进手袋里,抓起一顶帽子便出门。

  奔至地下打开楼道的防盗门,冷不丁与正要进来的秦沛琳撞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里?”对方开口质问。

  叶子薇没打招呼,越过她出了去。

  “喂!喂!我问你怎么在这里?”秦沛琳尤在身后尖叫,叶子薇已经懒得应酬,快步走到小区外,拦下一辆出租车。

  以往子菁就住在工作坊,所以叶子薇的目的地很明确。可是赶到那后一想,既然她与叶文昊在一起,肯定不会在店内。

  看看手表,八点多了,估计很快会回来,只好等。

  九点半,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叶子薇奔至梯口,却发现是个陌生女孩。

  “哦,子菁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你妈妈跑到这来大吵大闹,还砸了我许多材料。我已经说了你不在这工作了,她仍是不听!”

  “我不是子菁!”双胞胎,被认错的机会很多。但因为社交圈子不同,姐妹俩共同认识的朋友有限。

  “呃?可是……”明明一模一样的美人胚子,对方疑惑至极。

  叶子薇耐着性子解释:“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哦,哦。”女孩恍然大悟。

  叶子薇吸了口气,问:“你刚才说子菁不在这里工作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女孩很惊奇:“一年前她把店卖了后,只以代经营的方式在这工作,然后上个月突然说不做了,由我来接手。”

  看着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叶子薇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工作坊一直是小妮子的心血,连这也舍弃,是因为叶文昊?

离开工作坊,出了工业园,她浑浑沌沌地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程。四周人来车往,她突然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到哪儿去,她呆呆地报了星河明居的地址。直到看到熟悉的街景,才惊觉习惯的可怕性。

回去吧,倘若出行也得收拾些行李,况且这个点数,他肯定不在家。

掏出手袋里的钥匙打开客厅的门,一阵冷风迎风扑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肯定有窗没关。果然,门口斜对面的那扇向北的窗户大开。

她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叨念,在玄关处换靴。弯腰拿拖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不会久留,还管那么多礼节干嘛。

叹了口气,仍是套上一双情侣款的室内拖鞋。走进客厅,环视四周一圈,多日没在,他肯定也无暇收拾,家具都蒙尘了。她把散落在地上的抱抌拾起放好,将茶几上一推烟头扫到垃圾筒内。

站直身时,又发现自己沉不住气。

女人果然是母性动物。她默默地鄙视了自己一下,止住收拾的动作,往二层走去。

房间门半掩,还有轻微的走动声,她认定了这个时段不会有人在家,所以没注意。结果推门进去,便与从浴室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你……”那一刹,她有些慌张,怕他以为自己示弱归来,转身就往门口奔去。可是跑了两步,身后便传来“呯”声巨响。她回头,见原本站得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正横卧在地板上。

干什么?叶子薇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秦牧阳?秦牧阳?”

他的脸色发白,大冷天,额头上却冒出层层细汗。

叶子薇往他的头上一探,烫手得厉害。“你发烧了?”

他没说话,眼睛紧闭,显然人已经虚脱。

叶子薇拉起他一边臂膀用力往上扯,打算扶他起身。不料一阵倒抽气声从他嘴里吐出来,很小,耳尖的她却听到。低头一看,刚才抓过的位置,衣服被染成血红。

“怎么回事?”她捂住嘴,最笨也知道这是血。

他受伤了!

这个认知在脑内闪过,她迅速扶起他的头,双膝跪地,从他身后把他推起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个快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弄上`床。

拉好被子,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床头柜上放着药,有吃的有敷的,证明他早就看过医生。她匆匆跑出房间,到厨房倒开水,又发现水壶早就干涸,一滴水都没有。

一边烧水一边留意房间的情况,隐约听到有物件落地的声响,水只注了半壶便扭着火扔炉上,奔回房间,发现他又掉到地上去。

“你搞什么?”生病也不安分!叶子薇扑过去想搀他起来,结果反被他用没受伤的手紧紧箍住,紧接着沉重的身躯压过来,将她死死地钉在床的边沿上。

“薇……薇薇。”他的嘴里急促地呼唤她的名字,眼睛却半闭,那样子根本没清醒。

“放开!放开我!”她被压得快透不过气来,明明生病的人,力气却大得惊人。举起手要打他,想起他的伤,又颓然放下。

“薇……薇。”

声声呼唤,还有他嘴里喷出来的火热气息,灼痛了她的心脏。这个臭男人,每次伤害她以后,都要用这种情深的语气寻求原谅。

不要心软!不要!

她抑制着内心的悸动,定着不动,默默垂泪。直到他的声音终于消失,身体渐渐软了下去,才从他的掣肘里挣脱出来。他的头靠着床边,双目合上,大概刚才迷迷糊糊中知道她回来,想出来找才又滚下床。

重新将他搬上床,又费了一番劲。到浴室湿了热毛巾帮他擦过脸,正要检查他手臂上的伤时,外面传来水煮开的鸣迪声。她放下毛巾,站起来要走,手腕出其不意地被拽住。

“薇……别走……”

他的力度很大,叶子薇回头,发现不知道何时他睁开了眼。她往后用力扯,他死也不放,还曲起受伤的手臂撑着床垫要起身。

“你要干嘛?”应该很痛,只因他的牙关咬得格格声响。看到臂膀处衣服红色的范围增大,她非常恼火,粗着声命令:“躺回去!”

然而秦牧阳对她的怒火充耳不闻,似是梦,又怕她不见,两只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眨也不眨。

厨房里的笛声叫得急促,叶子薇咬咬唇,最后凶神恶煞地大喝:“放手!水煮开了,我要去关火!”

侧着耳细听,果然有鸣笛声,秦牧阳这才松开手,整个人往身后一倒,虚弱地喘气。

心里对他又气又恨,如果能狠一点离开多好,可是当无坚不摧的他如此软弱地躺在那,心底更泛起一丝一丝的痛。

女人,真要狠下心来也很难!

99

“手是怎么回事?”吃过药,给他检查伤口,掩着血的层层旧纱布揭下,看到一道又长又丑的伤口,叶子薇的心里揪得发慌。

  药力发作,秦牧阳有点晕乎乎,仍然强撑着精神解释:“三天前……处理一宗刑事纠纷,当事人太激动,打破了玻璃窗……”

  已经无需说得太深入,这臭男人不是很厉害的吗?竟然让自己受伤!慢着,三天前,那不是他把林二海扁一顿后的隔天?叶子薇的动静停了一下:“秦大警官身手了得,如此不小心还是首次。”

  话中有话,秦牧阳不以为意,疲惫地靠向床背,脸上表情平静,两眼却灼灼地盯着她:“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站至天亮,林二的车,也一直没离开。”

  他不愿去相信她编的鬼话,宁愿坚定地认为,即使二人单独关在屋里,她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然而嫉妒的火焰越烧越盛,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男人。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总有不容忽视的疙瘩。

  彻夜无眠精神不济没让他倒下,却被这事害得他整天心神不定。当玻璃划过来时,明明可以避开,偏偏他闪了神,就这样中招。

  “所以呢?”她反问。

  秦牧阳别过脸吐了口气,稳定住情绪,告诫自己别被激动,现在不是秋后算帐的时候。

  他不语,叶子薇没再说话。拿起摄子,挟了块棉花帮他擦拭流出来的血迹。受伤三天了都不见好,到现在还在发烧,可想而知他有多好好照顾自己?想到这不禁火大,动作故意施了几分力,又惹来一丝抽气声。

  活该!

  她暗暗骂了句,把新的药布敷上去。她不是好护工,绷带缠来缠去,折腾了大半天,最后以扎粽子的形式收场,那个叫难看。

  秦牧阳自是不敢有怨言,手上再痛也只属皮外伤,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她为何突然回来。他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气消后主动归家。

  “你……”

  “躺下来!睡觉!”叶子薇把东西收拾好。

  “薇……”眼皮快要盖下来,秦牧阳仍在作最后挣扎。好想拥紧她,却力不从心。从没如此怨恨自己受伤,还被那该死的药物夺去意识。“别走……我有很多话要说,等我醒来……”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已经慢慢往下垂。叶子薇把他身后的枕头放平,再小心翼翼地拉他躺下,盖好被子。

  眼下的人已然沉沉入睡,或许动作再大也不会醒来。他的眉头锁起,看着就是不安心。

  叶子薇默默地看了会儿,才起身离开。人站起来,猛地发现不知何时被他拽住一边衣角。

  很难相信,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出自于一个大男人之手。心底不知怎地酸了酸,眼眶又泛热。最气最难过的时候,真恨不得再也不要见这个人。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何要摧毁我对你好不容易筑起的信任?即使后来他解释,她已经不想理会。

  笑了笑,却不料反倒挤下了眼泪,苦涩得厉害。想就此算了,原谅他,可每每想起那一幕,还是难受,不甘心。

  把衣角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在确定他没醒来的迹象时,才走出房间。

  家,还是她离开那时的模样,就连当初为了迎接他归来买的一束玫瑰花,还插在备餐柜上的玻璃花瓶里。

  只是……绿叶枯萎,花朵早就凋谢,就像美好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吵得那么凶,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地在一起?

  她不愿多想。

  挽起衣袖,把地方打扫干净,煮粥的时候顺便收拾一下厨房,结果在吊柜的最内层找到一袋银杏。冥冥中似是有定数,如果当初她不是执意要开车到处找银杏,是否可避过那晚以后的争执?

  她不知道,已经没人给她答案。

  熬好粥关掉火,返回餐厅,居高临下环视室内,经过大半天的清洁,这里又舒爽了不少。后天春节,也不至于太糟。

回房间,开始收拾行装。无意中又翻到当初二人签订的协议,还有他的房产抵押书。小小的十来张A4纸,却尤如枷锁般压在她的身上。

  婚,恐怕很难离,但她也不想留在这里。“先离开一段时间吧。”她需要冷静,好好地思考,未来,将要怎样。

  找来纸和笔,留给他三个字:别找我!连同那两份文件,一并放在书桌上。走到床边,他还在睡。她不敢久留,怕舍不得,拎起行李快步走出房间。

  下了楼梯,身后忽地传来急速的脚步声。“薇薇!”

  这家伙还是醒了!叶子薇默了默,脚上没停,继续往门口走去。

  “薇……啊!”

  伴着这呼叫声,是一阵“咚咚”的杂音,叶子薇扭过头,便见他像个大冬瓜似的从楼梯上滚下来。她抬头看天花,知道这回是走不成的了。

  因为跌了跌,伤势加重,还有久烧不退,叶子薇只她把他送去医院。大概成功留住她,秦牧阳全程很安静,针管扎下去的那刻,眉头也不皱一下。挂了三个小时水,他始终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再次回家天已入黑,折腾了一日,两人都没吃东西,那锅淡而无味的白粥很快被消耗掉。为怕她跑掉,洗碗的时候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屁股后,叶子薇一声不吭地把碗洗完,擦干手转身,叉起腰:“你的苦肉计到此为止了吧!”

  “嗯?”因为挂过水,他的烧基本退掉,人看着虽然比较憔悴,倒是精神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滚下楼梯!”这种烂招式,亏他敢用!

  秦牧阳默而不语,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走出厨房,他又像只跟屁虫似的尾随在后。去到楼下的客厅,她找到自己的行李,弯腰要拿,他用没受伤的手一把夺过。

  “不许走!”

  叶子薇伸出手:“还我!”

  “不!”他转身,连同沙发上她的包包一起拿走。

  “喂!还我!”她追至房间门口,看着他把两样东西扔进去,再关上门,叶子薇便火了。“你这是干嘛?”

  他一只手挂在胸前,另一只手在身后紧紧地拉住门把,对着她义正凛然地说:“不让你走!”

  “别幼稚了!你以为收着我的行李便能阻止我?”

  “不能。但没钱没身份证,你也挺麻烦。”

  “你妹!”竟然还大言不惭!叶子薇的怒火被撩起,冲过去把他压在门上一阵捶打。“秦牧阳,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你这混蛋!你到底想怎样?”

  “薇薇,我只想你别走,给我一次机会。”他僵着脸,木讷地任她打骂。

  “我他妈的给你狗屁机会!男人只要动一次手,必会再有下次。你他妈的已经彻底摧毁了我对你的信任,我是笨蛋才会再给你有动手的机会!”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好不?”

  “不好!”

  “那你把我打回去!”他拽住她的手,对准自己的脸:“如果打回去能让你的心舒服点,你可以尽情打。来!”

  她扯扯手,却甩不掉,于大吼:“我不!凭什么要如你愿!”

  “你不是恨我打你吗?打回去呀!”他举起她的手,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掴下去。一巴,两巴……

  叶子薇尖叫:“秦牧阳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伤害可以这样抵销吗?别做梦!放手!我的手很痛!”

  秦牧阳一惊,终于松开。

  叶子薇看着变得通红的掌心,早就泪流满脸:“你总是这样愚蠢?当我说不的时候,你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吗?”

  “薇薇……”

  “别叫我,我不想跟你说话!”叶子薇抹了把泪,气不过来,对着他的小腿一脚踹下去。

  他吃痛,她转身往楼下跑去。秦牧阳追出来,便看到地下客房的门被重重地甩上。他靠着楼梯扶手狂喘气,慌乱的心终于定住。

  起码,还在屋内。

100

如果有一方始终不肯罢休,那即使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要和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牧阳在客房外守了一夜,敲过好几次门,但她像铁了心似的,丝毫不为所动。第二天清早,他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睡着了。

  头痛得厉害,没休息好,病好像更严重。门铃持续,不知道是谁找这么急。他支着楼梯扶手起来,蹒跚地走到客厅的入口。按下可视门铃,林二焦急的脸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

  “薇薇有回来不?”他劈头劈脑便问了这句。

  秦牧阳没回话,直接拉开门走出庭院。小小的铁门“咔”声打开,林二想冲进来,却被他一手挡住。

  “她有没有回来?”

  一向注重仪表的林家二少爷,秦氏家具的总经理,此刻头发蓬松,目光慌乱急躁,脸部前些天挂的彩还没完全褪去,还带着几分淤青,下巴上胡渣子都冒出来了。她跑掉,所以他就紧张了?秦牧阳了解这种心情,他也经历过。

  “林二,她在屋内。”秦牧阳平静地说出她的去向。

  “她竟真的回来了?你耍了什么花样?为什么她不听我的电话?”林二妄图抓住他的衣领,却发现他一只手吊在胸前,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不可置信:“你竟然使苦肉计?”

  秦牧阳摇摇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她是自己突然跑回来的。”轻轻地吐了口气,他话锋一转:“林二,你有想过自己的身份吗?”

  林二瞪着眼,一脸茫然。

  “你喜欢薇薇,有想过能跟她在一起的可能性吗?先别说她是我老婆,倘若你们真能排除万难结合,你的父母能接受她吗?”

  林二绷紧脸,瞅住他,静静地听。

  “舅舅和舅母,肯定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生当媳妇,还曾经是自己妹妹的媳妇。而我妈,恐怕也不可能谅解,对你失望了,工作上可能会为难。”

  “你这是威协?”林二咬牙。

  “不,我只是陈述。”秦牧阳略微偏过头,把视线移向外面的街道上,目光幽幽。“林二,我权当你以上几点都不介意,但你有想过薇薇的感受不?她为人倔强,性格冲动,你能保证在她与父母之间作个平衡,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林二不说话。自己父母的性格他很清楚,尤其母亲,农村小妇女跃升为暴发户,尖酸刻薄拔辣,以前私底下就看不起薇薇,还暗暗嘲笑小姑子千盼万盼却讨了个不讨喜的媳妇。

  现实的问题,林二从没细想。他只想要得到这个女人,把她归纳在自己的羽翼下,爱她呵护她……爱情来的时候很激烈,情到浓时叫他死也可以。可是再浓再烈的酒,也有挥发掉的一天。

  “林二,单是这点你已经要考虑这么久,所以说,你其实不够爱她。只要你有丁点为她着想,就不应该在我们争吵的时候浑水摸鱼。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开她的,她必然只能贯上我的姓氏,我决不会在这里作出让步。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秦牧阳瞥了他一眼,“你确定我老婆,她肯接受你了?”

  这句话,尤如当头棒喝,林二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他就知道,她突然失踪,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带走,是为了避开他。只是他不相信,疯了似的寻了整晚,几乎打爆她的手机,总无人接听,才不得不跑到这逮人。这场争夺战中,其实从一开始就定了输赢。无论如何努力,他终会输得一败涂地。只因那个女人,不爱他。

  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言尽于此,林二是个聪明人,个中利害关系,他需要的是时间来消化。秦牧阳轻轻说了三个字:“回去吧。”便掩上铁门,把愣愣的他关在门外。

  回到屋内,看大钟才早上六点多。走到客房外,附耳贴着门板听了听,里面没动静。没道理门铃声吵不醒她,看来一直忍着。

  没敲门,上楼加了件外套。扔在地上她的手袋里传来“滴滴滴”的信息提示音,他翻出来看了看,林二的来电未接占了半数。

  把有关林二的信息删除掉,到厨房和着温水吞下一次分量的药。

  关键时刻绝不能让自己倒下。

  拎起手机又去敲客房的门,很久才听到她咆哮了一句干嘛。笑了笑,当夫妻一年已摸清她的脾性,有回音总比沉默好。“你妈妈给你打过电话,要不要回复一下?”

  门猛地被拉开,她黑着脸摆了个武夜叉的姿势,摊开手:“手机还我!”

  他笑着单手呈上。“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叶子薇收走电话,仰起头,不屑地打量他挂着的那只手。“你这样子出去?钱包还我,我去买!”

  “钱包在房间。”他眼底的笑意更深,说完话后更转身往楼梯走去。

  叶子薇站了一会,不见他下来,才缓慢地拾级而上。走到房门口,又停了下来,朝里面大喝:“拿出来!”

  “你进来拿吧,我刚吃过药,困了。”

  几乎忘记他还是个伤患,叶子薇吐了口气,推门进去。

  房内的窗帘拉上,天还没完全亮,光线有点暗。他坐在床边,挂着手的纱布已然取走,伤掉的臂无力地垂,看着有几分可怜。叶子薇冲过去,夺回他用另一只手举起的钱包,迅速跑出房间冲到客厅。往后看发现他没追出来,尤在奇怪。不料打开钱包一看,里只有只一张红色钞票,证件和银行卡统统不知所踪。

  这混蛋!

  她怒气冲冲地截返房间,见他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很淡定,似是等着她回来,这无疑火上加油,“我的身份证呢?”

  “收起了。”

  “还我!”

  他抬头瞄了眼她,不说话。

  叶子薇大怒,跑到书桌拉开抽屉,把里面所有东西翻出来。没找着,便又拉开衣柜门,像疯子似的把全部衣服扔地上。开始是真的在找,到后来变成发泄,尤其看他淡然地坐着,目光平静,更显得她无理取闹,叶子薇怒火更盛。

  “在哪里?”房间像被洗劫过似的,始终找不到,她走到他面前,气运丹田,一声狮吼响彻整个房子:“你以为扣着我的证件就有用吗?快还我!”

  秦牧阳伸出手,想拉她,被一把拍开。她昂起头,腰挺得直一直,这架势像要随时开架。可是下一秒,腰上出其不意多了一条手臂。眨眨眼,人就被压在床上。

  感觉像是导演突然把远景拉成了特写,他的脸几乎近在鼻端。她挣扎着瞪起眼,大声吼道:“给我滚开!”

  秦牧阳彷若未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唇,却没吻下去。二人对视片刻,她的目光始终凌厉,最后是他败北,把脸埋在她身侧,有气无力地说:“薇薇,我知道这样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可是我受伤了,不能再玩你跑我追的游戏。除了出此下策,我别无他法。”

  又想玩这种柔情攻势的把戏,叶子薇可不卖帐,咬咬牙把他推了开去。

  秦牧阳一滚,顺势坐了起来,背着她说:“客房不是套房,没洗手间很不方便。生气也不能委屈自己,以后我客房,你回房间吧。”

  说罢他单手把地上被扔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塞回衣柜,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望,本有千言万语却在她死倔的冷脸下未哼一声。

  他走后,叶子薇颓丧地在床边坐下。林二刚才来过她是知道的,只是忍着没出现。那厮能平静离开,想必他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昨晚没睡好,其实她精神也不济。到浴室洗了半小时的澡,出来时一股粥的香味从外面飘进房间。移步至餐厅,饭桌上放着早餐,他的声音从楼下隐隐传上来。

  “我有任务,不在M城。所以今晚的团年饭就不回去吃了……薇薇跟我一起去。嗯,是我的要求。”

  差点忘记今天是除夕夜,知道她不会回去,所以他都安排好借口了。想想去年他一意孤行把她扔在婆家,今年竟然如此为她着想。

  男人,只会在你生气的时候才有所体谅与妥协,倘若和好了,又会故态复萌。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

101

 女人的心是水做的,除了爱掉眼泪,还因为无论开始如何折腾,到最后总会心软。

  除夕、年初一、年初二,三天的时间,他操着那只受伤的手臂,仍为她做饭。即使她凝着脸,他也不生气,像个大度的家长,和气地劝她多吃点。

  人总不能气一辈子,闲暇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会渐渐出现了与他和好的画面,那股子郁闷气慢慢消除了好多。

  年初三晚上吃完饭,叶子薇早早就捧着电脑在床上看剧。这是几天以来的消遣,为了让自己能开心点,她还挑了套比较轻松的老剧。

  秦牧阳进来拿衣服洗澡,她未理会。反正这些日子也习惯,他洗完就会自动离开。目光继续专注在屏幕上,看到好笑的地方,会忘记忧伤,忍不住“噗噗”笑出来。

  过了会儿,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薇薇……”

  前一刻还笑着,听到这叫声后她立马收住笑意,扭过头恶狠狠地问:“干嘛?”

  “别趴着看,等会你的腰会受不了。”

  她给他投去不屑的一瞥,意思很明显:要你管,洗完澡还不快滚!

  但他根本没接收到那信息,挨上床,拿起枕头竖起,拍了拍:“来,坐着比较舒服。”

  “有完没完!”烦!尽管不情愿,她还是坐起来。调节好电脑屏幕的角度,往后靠去。半晌,身边的人还没动静,她转头斜着眼剜他:“干嘛还不走?”

  “想看看嘛。”他眨眨眼:“到底是什么戏,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叶子薇抬起下巴:“那看到什么了?”

  “男主角不停的被扁,被老妈扁完又被一个胖胖的女人扁。”

  “嗯?那又怎样了?”她挑起眉头。

  秦牧阳笑了笑,不经意地贴近她,手搂过来:“如果能让你笑,你也可以扁我。”

  “厚颜无耻,滚回你的客房去!”叶子薇拍他的手,他不肯放,任她拍多少次,仍搂得紧紧的。

  “薇薇,客房的沙发床只有一米九的长度,我躺在上面双脚都悬空了。”

  说得好像多委屈似的。“是你自己申请去睡的,又不是我逼你!”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后悔了行不?我想回房间睡,好吗?你看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兴高采烈,就我们夫妻冷战那多可怜。”

  “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骗我,还打我!想到这,鼻子又酸酸的,开口有些哽咽:“我心里不舒坦,会给你好脸色吗?”

  “嗯嗯,都是我错。薇薇,别哭,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快碎掉了。”他拉开被子,整个人借机钻进被窝里,结结实实地把她抱个满怀。“薇薇,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憋不住。叶子薇呜咽着控诉:“你爱我还打我!”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眼泪还在往下滴,叶子薇呆呆地瞪着他。这男人的面皮忒厚了,怎能把一句如此肉麻的话若无其事地说出口?

  “我发誓,这辈子绝对没有下一次!原谅我好吗?”他的声音哀怨,目光里充满恳求与柔情,叶子薇瘪瘪嘴,又流下一串眼泪。

  “乖乖……”一声低喃,他俯下头,吮啜她脸上的泪痕。完毕,他把脸贴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来回摩挲,回想那天冲动下做错的事,后悔不已。她终于没抗拒,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轻颤。这无疑是最好的邀请,可他不敢轻举妄动。把她压在背靠上,摸摸那头剃得短短的发,又是一阵心痛。

  她眯开眼,有点疑惑,如此大好机会,他怎就不顺势而上。

  “薇薇……老婆。”他的唇凑近她,声音越说越轻,“把头发留长吧。”

  她想说些什么,结果唇一张开,便被吞没在他的嘴里。他的吻很炽热,分隔那么多天,还带着饥渴,几乎要把她吸进肚子里。她被压得胸口生疼,身上的皮肤在他大掌的抚摸下更是火烫。

  “你……手上有伤。”

  “已经好多了,不碍事……小宝贝,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他一边哄着,一边解她的衣服。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膜拜,留下湿濡的痕迹。

  夫妻间其实就那么回事,吵过了,闹过了,和好以后又是如漆似胶。

  一夜缠绵,二人筋疲力尽,隔天秦牧阳率先醒来。太阳已挂半空,被枕了整晚的手臂已然麻掉,然而是苦也是甜。

  轻轻把手臂抽出,她嘀咕了一句,转了转身又睡回去。

  很累吧?

  默默地看着她甜甜的睡颜,舍不得移开眼睛。时间能在此刻静止多好,他愿意折寿十年,换她以后能快乐无忧。

  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起身进浴室。洗漱好后走出房间准备做早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滴滴”地响。他拿起来擦亮屏幕,有一条丁铃发来的信息:秦牧阳,买了明天早上的火车票。这一别,可能以后没机会再见。秦牧阳,你能再给我一次红包吗?

  叹气,这又何苦。秦牧阳点出对话框,正要输入文字,冷不妨房间门被拉开。她站在门口,傻傻地揉着眼,就像孩子不见了妈妈,有点无措。

  秦牧阳放下手机迎上去拥住她:“醒了?”

  “你干嘛自己起来了?”她嗔嗔地埋怨,有几分熟悉的娇气。

  秦牧阳搂着她返回房间,把她推坐在床上,弯腰吻了吻她的红唇。“我怕你醒来肚子饿,打算做早餐的。”

  “那做好了没有?”

  “你醒了嘛。”他说着又要亲下去,叶子薇别过脸,小声地说自己还没刷牙。“那赶快去刷,今天不做早餐了,等一会到外面吃,吃完后回家好不?”

  既然和好了,回家也应该,叶子薇点点头。

  大事终于解决掉,秦牧阳松了口气,眼下见她娇憨的模样,又不怀好意地问:“肚子饿吗?”

  “还好,昨天吃得饱……”

  “我好饿。”说完把她轻轻推在床上。

  “呃?”

  “先喂饱你的老公吧,他饿得发慌。”秦牧阳覆上去,吻住她,一场晨间运动就此展开。

  一小时后,浴室里传来水声,叶子薇在洗澡。他躺在床上,餍足的身体又累又舒畅。失去了才会珍惜,如此美好的时光,真让人怀念。

  稍后,她擦着头出来。照照镜子,头顶光秃秃的,有点小忧伤:“不知道我这样回去会不会被说?”只怕传统的秦家会接受不了。

  “没关系,我们这是夫妻头嘛。”

  叶子薇转身横了横他:“鬼扯。”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叶子薇拉开衣柜,翻了一会找出一顶假发,戴上。“这样子是不是好看点?”

  他笑着起来,扯掉假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冲动负责任,既然你选择了把头发剃光,就要做好被人说的心理准备。”

  “哼!”叶子薇撇撇嘴,她一怒剃发是为谁?不喜欢被说教,便指着他□的身体:“大冷天卖肉呀?还不快去穿衣服?”

  他笔直地行了个礼,大声叫道:“遵命!”随后在她的瞪视中大笑着进了浴室。

  叶子薇换了条裙子,套上红色的大衣,最后还是选择戴上一顶毛线帽子。这个装扮在冬日里添了一丝喜庆,也算迎节。收拾好手袋,他从浴室出来时才想起一件事:“我们好像没准备红包对吧?”

  秦牧阳愣了愣,这才记起餐桌上的手机。“我打电话让妈妈帮忙准备。”

  “别别,等一下到商场买些利是封好了,免得招话柄,还要跑一趟银行。”她边说边往外面走去,秦牧阳记挂着电话,沐浴完只穿着浴袍,衣服还没披上便跟着冲出去。

  叶子薇站在楼梯口,看着神经兮兮地他满脸疑惑:“你干什么?”

  “没……”秦牧阳喘了口气,佯装不经意地移步到餐桌边,收起电话。

  他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叶子薇忽地尾随过来:“手机借我用一下。”

  “啊?”

  “我的手机没电,你借我给郝妙打个电话。”她快速钻到他的面前,摊开手,那架势,不是询问,反倒有点咄咄逼人。

  秦牧阳握着电话的手节节发白。

  “怎样?那么小气?”叶子薇挑起唇角,表情看似平静,其实在冷笑。别怪她疑心重,而是他的行为太古怪。

  秦牧阳叹了口气,点亮早就熄灭的屏幕,之前打开的对话框尤在。还没来得及作任何操作,她便扑过来把手机夺去。

102

只花了两秒时间便把信息看完,叶子薇举起电话,对着他质问:“怕我看到,所以急急忙忙来收电话?现在东窗事发,别说我不近人情,来,谈谈你打算怎样处理?是不是打算去给她送个红包?”

  “薇薇你别这样好吗?我根本没这样想过!不想让你看到她发来的信息, 是因为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我不想又惹你生气,可是……”秦牧阳抓抓头,已经词穷,忽地不知要怎样说话才不会引起她情绪上的反弹。“薇薇,丁家三口决定 要离开M城,回江西老家去。”

  “那又怎样?”她尖声反问了一句。

  秦牧阳摸住她的头顶:“如果我恳请你,明天陪我一起去给她们送行,你愿意吗?”

  “你休想!”

  “嗯,我早就知道。”秦牧阳垂下头,眼尾有细细的纹理,他在苦笑。“你不喜欢去就别去了,但是……”

    “你也不许去!”叶子薇咬紧牙,一字一句严正地说:“秦牧阳,我早说过 我讨厌那家人,我更讨厌丁铃总是死缠烂打。我们夫妻感情本来很好,却因为这一个人吵了几次架?”

  秦牧阳啥也没说,只是拿深沉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这分明认定她不讲理,叶子薇火大。“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无情无义?老是挑起事端来吵架对吧?秦牧阳,一切都是你的优柔寡断惹出来的,如果你不是有求必应,她就不会把你当活菩萨!所以还是得狠!”

  说着说着,像是领悟到什么,她喃喃嘀咕着截返房间,扔下手袋,在书桌前坐下。

  尾随在后的秦牧阳看她在屏幕上写字,心里一噔:“你要干嘛?”

  叶子薇眼尾也没抬一下:“我要彻底让她死心!”

  “薇薇,如果你不想我去送行,我可以不去,但你别找她麻烦好吗?她们明天就走,以后恐怕难以再踫上一面了。”

  打字的手一下子停住,她仰起头,瞪着他:“我找她麻烦?真的是我找她麻烦?明天就走,走掉就不会回来吗?秦牧阳,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总是毫无底线的维护她们,而把我当成个无理取闹的极品女人!”

  秦牧阳仰头深呼吸:“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并非那个意思。手机还我吧。”

  他忍气吞声,就为了让她放手。叶子薇紧紧地攥住电话,一咬牙,索性直接拔通号码。

  看她把手机拿到耳边,秦牧阳太清楚这个意图,忙不迭去抢。她一手挥过来挡住,上身往外倾了倾,那端通话已开始。

  “秦牧阳?”

  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惊喜,叶子薇漆黑如墨的双眸盯向他,语气故作轻松:“丁铃?你在哪里?”

  “啊?”并非预期中的人,丁铃惊呼一声。

  “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就像小白兔遇上大灰狼,面对来势汹汹的质问,丁铃犹豫了。

  “怎样?不是想要红包吗?我给你送过去!说你在哪!”句末,语气已变得非常重,丁铃更不敢发话。

  这分明是心虚,叶子薇的怒火瞬间爆发:“丁铃,你是小强吗?为何总是阴魂不散的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秦牧阳已经结婚了,他已经有老婆,你为什么总是执迷不悟?一个女人遭遇不幸很值得同情,但利用这点老做出伤害人 家夫妻感情的事,就是无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各种借口找他,苦苦相缠,到底有没有羞愧心?你爸爸生你育你,就是让你当个小三吗?”

  “好了,够啦!”秦牧阳一把拍掉手机,中断了她的说话。

  摔地上的电话大概被误按了键,扬声器里传出丁铃如被困小兽般的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当小三,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很重要的亲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

  声音到后来变得断续,直到中断,房间内终于恢复平静。两人互相仇视, 谁也不愿先开口。

  最终是秦牧阳在她的怒目下别过脸,隐忍片刻,才稳住情绪:“我去换衣服,准备去吃早餐。”

  “不去!”她死倔地走到床边坐下,揭开床头柜上的电脑开机。

  屏幕上的光在她的毫无表情的脸上忽闪忽闪,秦牧阳知道今天回家的计划也实现不了。揉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退步:“那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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