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给力点,说不准我就真能码出一艘船,哈哈哈!!!!!
☆、09
要找个男人试谈何容易?两个不相干的人剥`清光交缠在一起,光想就觉得恶心,叶子薇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对着电脑从早坐到晚,也没参透出什么来。干脆到附近超市逛逛,完后出来,迎面便看到一辆黑色宝马缓缓驶来。
车牌上那串好意头的数字非常招人注目,四个八,叶子薇静静地站着,似乎一切早能预料。
宝马停定,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走过来,躬着身:“三小姐,老爷问你有没有空,他在君兰亭订了房,想与你一起午餐。”
要来的躲不掉。叶子薇把手上的两袋民生用品交给他,径自往宝马走去。司机抢先跑过来,替她开了门。
坐上后座,车平稳开出。没有多问,叶子薇望着窗外擦过的街景,心底一阵惘然。安宁的日子总与她无缘,只想平平静静地活着,无奈总那么难。
君兰亭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听说叶荣添是这里的常客,其中某个厢房被长期包起。
服务生为她推开门,叶荣添已经在里面坐着。叶子薇一出现,他的神色有那么几秒的讶然。
出门时只想着随便逛逛,叶子薇没怎么打扮,白皙的脸干干净净,身上只随意穿了条棉质背心裙,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妹。
“爸爸。”叶子薇率先打招呼。
叶荣添笑着点点头,指指身边的座位:“过来坐。”
犹豫了一下,叶子薇才从容地坐下。
“很少见你这样的打扮。”叶荣添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
“在家都这样。”
“年轻就是好,不化妆也是个小美人。”既清纯又带点淡然,顿时把身边一众庸姿俗粉比了下去。
“是吗?”叶子薇浅浅的笑了笑,“爸爸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唉,儿女大了,没人理我这个糟老头啦。”叶荣添叹气,神色黯然。
明知他故作忧郁,叶子薇还是强颜欢笑:“爸爸哪里老?我可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头子。”叶荣添退休后,这几年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加上自身条件不俗,快六十的人,看着像四十多。
“你这丫头就嘴甜!”叶荣添揉揉她的发,显然被称赞了很高兴。他从身旁的椅子上拿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叶子薇不会天真的以为,叶荣添这举动是正常的父女感情联络。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烧着她。
就像一切剧集小说里的老套情节,不难猜到,盒子里,是一只卡地亚的钻石手镯。
“喜欢吗?”叶荣添见她不说话,主动把手镯拿起来,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很漂亮,衬着你的肤色刚好。”他紧紧地攥着她柔软的小手,左右翻看之余,拇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抚摸她的掌心。
叶子薇脸色微变,另一只手迅速往桌上一摆,扫倒了茶杯。
水以很快的速度在桌布上蔓延,并在桌子的边沿流下,哇啦啦的滴在他的裤子上。
“啊!”叶子薇叫了声,倏地起身,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来,抓起纸巾盖住桌边的水迹。“爸爸,没事吧?”
茶是烫的,叶荣添还算镇静,并没表现得很急躁。“没事,我……”裤子湿在很敏感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苍白着脸,他一定会认为她故意。
“爸爸,对不起,很——烫吗?”叶子薇哑着声,泪珠子在眼眶内滚动,楚楚可怜。
叶荣添顿时心软了,拍拍她的手:“真的没事。”
“那……怎么办?”她急得直跺脚,最后六神无主地跑向门口:“我去叫司机进来!”
脚步在关上厢房门后缓了下来,到停车场唤来司机,她没跟回去,隐没在旁边公园的树丛下,两分钟后便看到叶荣添在司机的掩护下匆匆离去。
扶着公园里的一条长椅背颓然地坐了下来,害怕恐惧这刻排山倒海而至。这次躲过了,下次呢?她不断地深呼吸,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堵得心里郁结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裙子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叫着,她无力地翻出来,看到号码,一手掐掉。
几乎同时,音乐铃声又响了,跟刚才同样的号码。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叶子薇一扬手,手机便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受够了!窘迫,羞辱,这样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仓惶地跑回家,小区保安看到她神色慌张,正要问是否需要帮忙,被她冷眼一瞪,讪讪缩回手去。
叶子薇跑得飞快。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没人能帮她!没有!
眨眨眼,视线被泪水模糊,依稀,还是能看见一个穿着火红色套装的女人往自己冲上来。
“告诉我!中午你是不是和叶荣添吃饭?他找你干什么?为什么单独叫你去了君兰亭?他是不是带你去那个包厢?那个常常跟情妇吃饭的包厢?说!”
面对母亲一连串的质问,叶子薇委屈的情绪瞬间爆发:“你问我?我问谁?管好你的老公,叫他别来搞我!”
“他搞你?他居然搞你?”郭洁双眼迷茫,揪着女儿的手喃喃自语,仿佛不肯相信,自己丈夫,连女儿也不放过。
阳光下,那只昂贵的钻石手镯闪着耀眼的光芒,郭洁眼尖,即时又目露凶光:“是他送你的手镯?对不对?你竟敢要?你竟敢?”
“啊!”痛!手腕被用力拑住,母亲像丧失了神智,也不管是否会伤害她,疯狂地扯着手镯,叶子薇大叫。“放手!放手!”耳边“嗡嗡嗡”直响,两眼昏花,她只觉得整条手臂快要断了。
小小的圆环终于脱离,一巴掌随即抡过来,“下贱!他是你的继父!”
痛,不止手上,心像被割掉般,叶子薇这辈子没像现在难堪。母亲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这世上她最亲的人,为什么非要让她心生恨意?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她抹掉唇边的一丝血腥,语气出奇的平静,眼泪奇迹般地,止住了。
“你说什么?”郭洁因她的问题而愕然。
叶子薇喘了口气,轻轻地吐出语句:“你知道吗?父亲死的时候,曾经紧紧抓住我的手。他说:‘薇薇,你妈妈从没独自面对过任何困难,假如爸爸不在,她一定会崩溃。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惹她生气,不要让她难过。’”
很累,她抓着玻璃门的扶手,才能站稳。“他还说:‘你要听妈妈的话,无论她对还是错,做什么决定,你都要支持她。’你看,他自己快要死了,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你,可是你呢?你却在他离开后半年,便转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透明的液体悄然滑落,叶子薇没理会,继续说:“那年,我才十三岁,我甚至只是个小孩子。我失去了父亲,母亲改嫁,纵使不情愿,就因为你一句‘薇薇,妈妈需要一个男人为我撑起一片天’,所以我开口叫了另一个男人做爸爸!”
郭洁苍白着脸,盯着女儿伤心欲绝的眼眸,想找个片言只语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你不能吃苦,你得依附着男人才能生存,这些我懂,我真的懂!可是快十年了,你对叶家人百般讨好,丢弃所有尊厌,你得到了什么?你甚至怕叶荣添抛弃你,于是不断地给我安排相亲,期待能一辈子过上富贵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吗?那些有钱人根本就不会娶我,他们不会要一个假公主当老婆。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执迷不悟?”
眼泪越流越多,她仰起头,喉咙因哭泣而几近说不出话:“今日我被叶荣添看上,他对我摸手摸脚,我觉得自己很脏,为了你,我却不敢明着抵抗。可是作为母亲的你,却以为我会自动献身吗?”
听完女儿的话,郭洁完全呆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羞愧和歉意在脸上交替。
“你关心的,永远只有你自己。我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我伤心,我难过,你却视若无睹。”她抹掉眼泪,苦笑,笑得人心痛。
郭洁捂着嘴,小声地哭泣。她慢慢地走近,把滑到地上的叶子薇抱住。“薇薇,对不起!妈妈——错了!”
叶子薇回抱她,哭得凄凄惨惨:“妈,我们离开叶家吧。叶荣添根本就不爱你了,我们真的不需要再看他们脸色做人。其实我和子菁,只想要个家,不需要很富有,只要有爱就够了。我们会很努力赚钱,会好好孝顺你,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呜呜!”郭洁没说话,只紧紧拥着她。
快十年的时间,母女俩的心从这般贴近。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说:要花!
☆、10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歌唱得真好,隔了快十年,叶子薇终于重新投进妈妈的怀抱,像个孩子般甜甜入睡。
她做了个梦,梦里老房子没有拆,她和子菁还有妈妈一起生活,日子虽然平淡,但每天都很快活。
笑着醒来,窗外天色已亮。屋内很静,彷如无人。昨晚母亲在这里过夜,她走了吗?
起身出客厅,一切如旧,只有小餐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和一份三明治。她冲过去,桌上有张纸条:早餐还是得吃的。
尽管不喜欢牛奶那股骚味,她还是傻傻地喝光。吃完后记起自己还没刷牙,憨憨地傻笑了一顿。
中午的时候,接到子菁的电话。消失了快一周,小妮子终于肯出现。电话里她的声音听着非常疲惫,对房子一事绝口不提,只说自己去了趟旅行,把一些事情放下了。
双胞胎,即使平时不多见面,心灵总会相通。叶子薇自是明白她放下了什么,老房子——始终是要放弃的。“子菁,妈妈已经想通了,一切都会好的,信我!”
“真的吗?”子菁显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姐妹同心呀。
“嗯!”
挂掉电话,叶子薇还在盘算。房子车子她可以不要,过去存下的生活费,也可以还给叶家。只要妈妈明白,母女三人随随便便去哪都行。她已经为离开叶家做好准备!
可以解脱现在的生活,心里很踏实,到傍晚接到母亲的电话,唇边还一直挂着微笑。
“妈妈。”这一声叫得尤为甜。
“薇薇……”
“妈,是不是有好消息?”
“呃?薇薇,晚上……出来吃个饭吧。”
“好呀,去哪?”母亲欲言又止,叶子薇没留意,一口就答应。
约的是一家法国菜西餐厅,也不知是为了省电还是要营造浪漫的气氛,灯光很暗,卡座之间,只用银
色的水晶帘隔开。
拿起餐牌,一页一页地翻看,每道菜的价格都不菲,她不在乎,只想着妈妈喜欢吃什么。
默默记下几样,喝了口水,安静地等待。
以前每每要等待的时候,她就要抽烟。今天大概心情太好,竟然能忍住。
过了大半个小时,叶子薇第N次看手机,母亲还没出现。
拔她的号,无人接听。叶子薇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眼前的灯光突然一暗,有人施施然地在她的对面坐下。
“波波!”全世界就只有个无赖这样称呼她。其实林二的声线蛮好听,但经他嘴巴叫出来的文字,却是一等一的让人讨厌!
“滚开!”完全不想跟他说话,那晚落荒而逃,她还记忆犹新。
“波波,你怎能对我这么无情?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
嘴里一再强烈这点,偏偏脸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叶子薇无心去应酬他,挥挥手:“我没时间
跟你玩儿,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玩呀,今晚,我是来相亲的。”
“什么?”
叶子薇一惊,整个人呆了呆。
林二得到预期的效果了,得意地挨近她:“早上我亲自打电话给你妈妈解释清楚了,上次相亲因为有
事没去,错过了大好姻缘,我良心不安。其实我是非常有诚意认识你,希望她能再安排一次见面机会。她说就今晚,没告诉你?”
叶子薇瞪着眼,狠狠的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妈妈,昨天才跟她说对不起。她答应了,会离开叶家!
面无表情地拿出今天才新买的手机,继续拔那个号码。一次没人接听,又拔了一次。数不清多少次后,手机才“滴”一声响了下。
“薇薇,别再打过来,妈妈今晚不会来了!离开叶家,我们便会一无所有,况且我在叶荣添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怎能说放弃就放弃?林二圣这人条件不错,这次还自动送上门,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好好把握机会,哈哈!叶子薇看着手机,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以为她会放
弃荣华富贵,跟她们重新开始?
“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她笑得脸部都快抽搐了,林二凑过头去,想窥探她的秘密。
叶子薇“啪”声把手机反转压在桌上,挑起嘴角,邪魅地瞅着他:“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真的很
喜欢我?”
“是呀。”林二答得非常爽快。
勾勾手指头,叶子薇贴近他,轻声问:“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去死行吗?”有个疯狂的念头滋生,如果他说行,她定会叫他去死,认真的!
“嗯?”只想找找乐子,逗逗玩儿,没料到她的态度突然来个360度的大转变,林二闻言一怔。
叶子薇戳向他的胸口轻轻一推,靠向身后的椅背,撩撩头发,红唇勾出一弯浅浅的弧度,水蜜桃色的唇彩,闪着果冻般的光泽,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孬种!”
明明就是骂人的话,被她这样说出来,愣是娇俏可人。如此轻挑的一面,林二还是首次见识。从开始的纯洁清高,到现在的风情万种,她真有够深藏不露。
静默片刻,林二思忖着可以说些什么,叶子薇却先开口:“有烟吗?”
又是让人惊爆的一面,林二眼神闪了闪,不以为意地说:“这里好像禁烟。”
“谁规定的?”
“算了。”他举起手朝半空打了个响指,一个侍应生过来。林二指了指她:“去给这位美女买包烟。”
“是的,老板。”
侍应走开后,叶子薇懒懒地看向他:“老板?”
“开着玩的,方便招呼朋友客户。”他的语调轻松,随手掏出一张VIP卡放在桌上:“以后来,凭卡免
费。”
很豪气,果然是富二代。叶子薇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把VIP卡收走。
烟未到,先上了酒。叶子薇喝完两杯后,侍应终于把烟送来。她叼起一根,开始吞云吐雾。
坐隔壁的人似乎很大意见,往她的方向不断地张望。有人忍受不住向侍应投诉,指着禁烟的牌子大骂。
可是大老板就坐在那,由得她目中无人地荼毒他人,侍应跟本不敢多言。
两桌客人投诉无效,愤而离去。林二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勾手指招来侍应:“光喝酒抽烟不饱吧?要吃什么?这里的厨师挺不错。”
“随便!”叶子薇往水杯里弹了弹烟灰,目光幽幽地看向外面。
林二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便安静地留意着她。她的脸微侧,灯光下,莹白的脸上带着几许落寞,可谓千面女郎。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叶子薇掐灭烟屁股,回过头来与他相视一笑:“想泡我了吗?”
他挑挑眉:“受泡吗?”
叶子薇抿抿唇:“你都不肯为我死。”说完拿起酒杯,又喝了半杯。
“哈哈,你这丫头有趣!”林二阅女人无数,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从没一个如此豪放,又不把他放
在眼内。
气氛终于有所放缓,室内音乐轻柔,叶子薇端着酒杯,环视四周,还真的有几分格调。
有电话铃声响,是林二的来电。他“喂”了声,听对方说了一句后便笑了出来。那笑容,发自内心,
应该是个他在乎的人。
能被人在乎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侍应这时候把食物送上来,又送来另一瓶酒。叶子薇收回注视的目光,戳戳倒在桌上的酒瓶,才发现已经空了。
“你管我在做什么?好好!我在餐厅,跟美女相亲,不行吗?啊?你要过来?”林二忽地起身转向门
口,举起手挥了挥,一个同样拿着手机的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自动自觉坐到对面。
女孩穿着五彩缤纷的拼花布长裙,内里搭着紧身的白色T恤,她的脖子和手腕上均戴着缀满吊件的首饰,就连彩色皮包上,也吊着毛绒绒的公仔,很是骄俏。
“累死我了!”女孩不停地扇着手,发出“铃铃当当”的响声,抓起林二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又去逛街?”
“是呀,买了这个!”女孩吞下水,举起手机,给林二看那个粉色小兔子造型的手机套。
“幼稚!”
“我喜欢就好!”女孩把短发往耳后拔好,头一转,这才发现还有人。
“这是谁?你真在相亲?”
这句话很明显是问林二,但她的眼睛却毫不避讳地往叶子薇身上溜。
叶子薇又干掉了一杯,发现被人家不礼貌地观赏,大方地笑了笑,朝对方举了举酒杯。
“喂!你是谁?”看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女孩不太高兴,音调不经意的扬起。
一个骄纵的女孩。叶子薇懒得理会,重新斟满酒。晚饭还没吃,她知道自己不该空腔喝酒。不能再喝下去了,否则会醉。可是醉了又如何?谁在乎?
“喂!你这女人有没有礼貌?没听到我问你是谁吗?”
“秦沛琳,别太呼小叫的,太没形象了。”
秦沛琳小嘴一撅:“林二,你真来相亲?没女人了你?”
林二敲敲她的头:“小孩子管那么宽!”
“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哥哥!”秦沛琳鼓起腮,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这么喜欢告状,去呀!反正他一会就来。”林二从不是善类。
“我哥要来?”秦沛琳眼尖地扫向门口,大叫:“真的来了。哥!”
叶子薇往后随意一瞥,一个熟悉的人正大步走过。她格格大笑:“秦牧阳,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JQ真的在酝酿,你们信不信?
存稿箱说:这话不是应该由我说的吗?
七怒:不能总让你抢白!
☆、11
六岁时,叶子薇第一次偷喝爸爸的白酒,一杯下肚,如饮白开水,脸不改色。长大后又喝啤酒,红酒,从没醉过。
眼前的秦牧阳一闪一闪的幻化成几张脸,正确来说,是几张绷得臭臭的脸,甚是讨厌。她一手拍上去,准确地击中目标,喃喃命令:“不准动,晃得我头晕!”
“噗!”有人笑,有人惊呼:“喂!你干嘛打我哥?”
“你哥?你哥又怎样?”叶子薇微微打了个酒嗝,喷出来的酒气,让秦牧阳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告诉你!”叶子薇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秦牧阳把疑问的目光调向对面,林二摊摊手掌,秦沛琳就比较愤恨:“哥?你怎么认识这个女人?林二说在跟她相亲呢!”
“相亲?”秦牧阳不可置信地瞪着林二,暗暗猜想他叫自己来的用意。
“我早上给叶家的人打了通电话,晚上就安排好会面了,动作真迅速。”
“是呀是呀!”叶子薇猛地抬起头,娇媚地笑了笑,朝秦牧阳靠上去,唇贴着他的耳朵:“林二跟我妈说……对我一见钟情,我妈呀……叫我好好把握机会。嘿嘿。”
说完,晃晃头,完全没察觉有人的脸色已然不对劲,还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干嘛这副鬼脸?可以夹死苍蝇了!”
“叶家?是不是上回那个叶子薇?林二!你不是推了吗?还说她不自量力,企图山鸡变凤凰?”
林二轻轻敲了敲秦沛琳的脑袋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秦沛琳摸着头低喊:“我不是小孩子!”
简直胡闹!秦牧阳冷着脸,移了移臀部,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叶子薇。想起昔日她理直气壮地说要嫁给有钱人,当少奶奶的事,脸上略略厌恶:“你醉了。”
“醉?有吗?”视线是有点模糊,但她能认出他呀。“你是秦牧阳,不是吗?”她又捏了把他的脸。
“喂!你这女人很不知廉耻耶!竟然敢吃我哥豆腐?”隔着桌子,秦沛琳忿忿不平地挥手过来。
叶子薇被一股外力拔开,后脑撞到椅背,痛得龇牙咧嘴。
“装疯卖傻,不安好心!”
秦牧阳不悦地剜了老妹一眼,示意她别随便骂人。
鉴于老哥是威严的,神圣不可侵犯,秦沛琳敢怒不敢言,只好悻悻地坐回座位。
秦牧阳看叶子薇抱着头,似乎睡着了,想推醒她,最终又忍住。前些天给她发过短信,没有回复。他承认自己对她有那么丁点的异样情愫,不过既然人家不领情,还来参加相亲宴,以后还是河水不犯井水算了。很多事不能勉强,尤其感情,他看得比较淡。这样想想,心下便宽慰了不少,拿起面前的餐具,大口大口地向一盘意大利通心粉进攻。
没戏看了,林二摸摸鼻子问:“还没吃饭?”
“才下班。”
“都什么点数了,才下班?”秦沛琳不满地看手表,晚上九点多了。
“忙起来不会看时间。”
“我说哥,你忙归忙,也要注意一下衣着。你看你,胡子拉碴,衣服又皱又脏,让妈知道肯定骂你!”
他们说得热闹,安静不了一会的叶子薇,这时又开始蠢蠢欲动。抬起头,捏着鼻子不满地大呼:“秦牧阳,你是不是掉臭水沟里了?好臭!”
最近为了破一个拐卖儿童案,秦牧阳天天领着一帮兄弟在商业街驻守,监察那些四处追着人行乞的儿童。今天稍早前好不容易跟踪到他们的聚脚点,才把一干人等抓获。回警局后又是问话又要整理证据,连吃饭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更别说顾及仪容了。
这些他不会向老妹解释,但被叶子薇嫌弃,他有些不高兴:“闭嘴!”
叶子薇扁扁嘴,伤心欲绝地趴回桌上。秦牧阳见罢,才对老妹淡淡地道:“你别告诉她就是了。”老妈对他的工作一向不满,老让他别干,回公司帮忙。当警察是他从小的梦想,虽然辛苦但富正义感,有挑战性,怎能说放弃便放弃。
“你以为不告诉她,她就不知道?”秦沛琳喃喃说了句,转头瞥见叶子薇抱着酒瓶,额抵着桌子脸朝下,样子甚是滑稽,不由得“噗”一声笑了出来。“喂林二,我们来之前你跟她都干了些什么?你看她都快醉死了。”
正在摇着酒杯的林二浅赏了口酒,才慢条施理地道:“聊天,喝酒,抽烟。”
“啧啧,女孩人家又烟又酒,还像不像话?”
“没有呀,挺优雅的。”
秦沛琳不屑地嗤笑了声:“林二,你不会是真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吧?”
林二没所谓地笑笑:“是又怎样,小表妹?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管我?”
“你!我……我这不是为了舅舅和舅妈着想?林家会允许这种女人进门吗?没正经,还随便在男人面前喝醉。我看她是不是故意的?好容易跟你发生点什么,然后就可以飞上枝头了?”
一个人处于愤怒状态下,便会口没遮拦,林二向来习惯表妹的毒舌,也不怪她,只摇摇手指:“你想太多了。”
可是秦牧阳却不这么想。对于老妹的话,他极不愿意相信,但面对眼前烂醉如泥的人,的确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要在林二面前喝醉?她不是不知道,林二疯起来根本不像正常人。
伸手拑住她的肩膀,秦牧阳以严厉的口吻发号施令:“起来!”
其实他们的对话,叶子薇听得一字不漏!被人家这般议论,很不是滋味,然而懒得理,随便吧。今晚,她是有意沉沦,谁规定不让人借酒消愁?难道她连这么丁点的权利也没有?
抱起面前的酒瓶,她茫然地站起身。她要回家,不跟他们玩儿了。
“你要去哪里?”
酒瓶被人用力夺去,叶子薇东歪西倒的又坐下。浑身发烫,刚才酒瓶很冰凉,偏偏不见了。她伸出手胡乱摸索,终于抓住一样东西,也是凉凉的,摸着特别舒服。
她把那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让它压着自己快透不过气来的胸部,脸顺着它的长度攀上去,贴住,才满足地吐了口气。
秦牧阳几次欲抽回被攥得紧紧的手臂,不成功。秦沛琳更不淡定:“老天,你这女人竟然几次三番吃我哥豆腐?不想活了?”
“你坐好!”秦牧阳一句话把要过来的老妹喝住。看来想安乐地吃点东西已经不可能,站起身,单手把叶子薇捞起:“我送她回家!”
“老表,还是我来吧。”已经看了一晚笑话,林二觉得是时候散场了,或许接下来的会更让人期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秦牧阳把不安分的女人往身前一揽,兴许是不舒服,她的脸色苍白,嘴里发出几下呻`吟声。“林二,你如果不是认真,便不该招惹她!”
对表弟那种乖张行径,秦牧阳一向不予苟同。虽然恨叶子薇不自爱,他却不能眼白白地任由她送羊入虎口。
被箍得紧,还磨叽那么久,叶子薇早就不耐烦。“放开我!”她一手拔开秦牧阳的手臂,寻到自己的包包,回身站稳,指着两个男人没好气地说:“都不用你们送,我有开车来!”
一扭头便歪歪曲曲地往门口走去。快到出口,面前突然扫过一阵风,有两个男孩子从身前跑过,不知怎的就撞到她身上。
差点就摔了出去,兴幸有好心人,把她扶住。叶子薇捂着吓得发慌的胸口,茫然地转身,想要说声谢谢,结果在看到秦牧阳黑着的脸及时住口。
她甩甩手,软着身子挣脱开:“烦不烦!都说不用你送!”这三表兄妹都不是好人,净想看她笑话。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讨论她,攻击她,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刻薄,无礼!
撑着昏醉的头,四周张望,眼前只有星星点点的光,她找不到出去的路。身旁有人抱着胸,像看猴子般盯着她。
叶子薇举起食指往唇上一点:“嘘,别跟秦牧阳说,我认不清路。”她才不要被这家伙看不起。手攀住那人的臂,她轻轻地摇了摇,无辜地说:“帅哥,你能带我离开吗?”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腾空。她轻叹:终于遇上一个好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一直致力,把叶子薇塑造成一个悲剧人物……
☆、12
车子一路狂飙,叶子薇只觉呼吸非常不畅,胃压得难受。颠簸了一阵,身体冷不防被人拉了出去。
没了冷气,热浪汹涌而来。她好想停下来歇歇,奈何拉着她的人极不温柔,而且走得很急。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走了几步后身子便软软的往前扑。有人攫紧她,不让她跌倒,可是速度却未放慢。
“放……放手!”穿着高跟鞋的脚很痛,后跟肯定磨破皮了。她不是遇到好人了,为何这般粗鲁?
那人果然放了手,怀里突地一空,包包被抢走。叶子薇下意识要捞回,人向前走了几步,便撞到冰冷的硬物。
顺着硬物往地上滑,头顶一道冷冷的声音发下命令:“起来!”
“起来?起……起……来……”她双手撑地,两眼涣散,嘴里尤在喃喃自语。下`身的短裙已经缩到臀上,露出了粉色的小裤裤。
然而她已经醉死了,并不知自己的惨况,脑里只崩出一句话: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可是支点在哪里?她找不到支点!为什么总是这样?她的世界为什么总看不到希望?
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和不适感排山倒海而来,好想有个宣泄口!她坐在地上,“呜呜”两声便开始哭泣。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如缺堤的洪水,一旦崩裂,便愈发不可收拾,掏心挖肺的号啕不止。
秦牧阳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发酒疯,眼下这个女人,大抵已经醉疯了。她胸前的钮扣绷了两颗,露出跟内`裤同色系的内衣。那薄薄的布料,根本就包不住那对丰满的乳`房。他望望天,移开视线,目不斜视地俯身揪着她的腋下,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拉起来。
“放手!放手!”她伤心,她难过,为何就不能温柔点?
“叶子薇,我真不想管你!”圣人都要被她逼疯。“别动!”秦牧阳单手箍住她,另一只手拿起刚从包里找到的门卡,对着感应器擦了擦。门应声而开,他再用脚勾起因拉扯而掉地上的包包。
大堂内有冷气,吹得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哭过后,好像有点清醒了,发现被人挟着,叶子薇呆了呆,本能反应就是拼命挣扎。
秦牧阳两手揪着她的手臂,把她扔进电梯。从墙上的镜面里,她看到自己挂满泪痕的脸。
“清醒了吧?”
身后的人冷硬地开声,叶子薇这才看清来人。心下一蹬,慌忙推开他,缩到角落去。
为什么是他?每次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总是让他看见?他又要瞧不起她了吧?其实无所谓的,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她根本不在乎。可是为何连自己母亲也要如此轻贱她,把她当猴子耍?
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冷,真的很冷!
电梯爬到10楼,他继续不甚温柔地揪着她拖出去。头脑发晕,站在家门前,她呆呆地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样做。
叹气,秦牧阳再次夺过她的包包,从里面掏出锁匙。开门,拽她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你最好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今晚他已经将自己的鸡婆发挥得淋漓精致,从听到她跟林二相亲,到看她喝醉,短短的一个小时,火气已经快上升至四级,他恨不得找个人好好干一架。
秦牧阳放开她,打算全身而退。如果可以,此后不想再见她。每次见她都失控,那根本是挑战自己的极限。
叶子薇没站稳,细高的鞋跟跐溜一滑,眼看人又要栽倒下去。
秦牧阳不得不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带到沙发上。
纵使醉,仍能感觉到腰间掌心的温热,来源于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正是她需要的。所以当他要撒离时,浑沌的大脑给予最直接的指挥,叶子薇突然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别走,别走!”
她的脸贴着他的背部,少顷一阵湿润渗进衣衫,接触皮肤时又是一凉。她又哭了?今晚她接二连三地流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随便窥探别人隐私是不明智的,他短暂性地忘了这点,慢慢转身。灯没开,室内落地窗大开,月光照射进来,洒下一片迷蒙的白。她的眸子满是迷茫,雾气氤氲,在黑暗中晕染出撩人的媚色。
这是另一个她,细弱纤巧。
身体忽就起了反应,他的眼睛想离开这诱惑,可眼前的人儿就这样看着他,无助、祈求,还有依赖,他被这眼神纠缠攀附,难以抗拒的被卷进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别走。”她又喃喃地说了句话,在他能做出反应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口,拽低他的头,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她没谈过恋爱,也没接吻的经验,但是长年的写书生涯造就了丰富的理论知道。凭着直觉,她含住他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吮着,轻咬摩挲。
这不得了!秦牧阳根本预料不到结局会这样,脑内顿时空白一片,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四周萦绕着浓浓的酒香,还夹杂着烟味,不算清新。可奇妙地,此刻闻着却软香醉人。
这样做不对!他应该马上把她推开!可是舍不得,太迷人了!
叶子薇哪里知道他在跟理智作斗争,见没有反应,又咬了两口,他依然像根木头,一阵羞耻心突袭而来。她这是干什么了?为了他身上那一丝温暖,便做出冲动的事了?
算了吧。她凄然一笑,推开他。可是下一秒,他猛地勾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按回怀里。低一头,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
他的动作太快,叶子薇根本没有防备,身子被扑倒在沙发上,眼前一暗,令人窒息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柔韧的舌尖像在沙漠里行走已久,突然发现绿洲,充满渴望和强势地长躯直入,辗转厮磨她的口腔。
胸部被他强壮的身体压得生痛,他的臂犹如一道锁,牢牢扣住她。呼吸变得极不畅顺,她企图推开几分,却是徒劳。
宽大的手掌以不可抗拒的速度探进了衣襟,握住她的柔软。他真的不是个温柔的人,乱揉带扯,像个禁`欲已久的行僧,把她的衣服也扯烂。叶子薇觉得自己不能任人鱼肉,手往下一探,本意是要解他的皮带,却不小心抓错方向。
“喝!”一阵倒吸气声,他挺起身子。
黑暗中两只瞳孔放出骇人的光芒,叶子薇猛咽了口涶液,便发现手里的东西瞬间壮大,坚硬如铁。
“你个小妖精!”
很土的一句话,她甚至都不屑在自己的文里写出来。但他却说得极自然,带着怒火,勇猛的把她死死摁倒在沙发上。
他用更加烫热的呼吸和激吻折磨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吞进肚子里。被吻得七荤八素,叶子薇只觉浑身软若无力,快要化成一摊泥水。
忽地他猛然抽身,她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狂乱地按压着呼吸,却看到他动作飞快地脱下自己的衣衫。黑暗中,那身形,颀长结实,且健美。
真的要这样吗?叶子薇摇摇头,妄想让自己清醒。
没人爱,要这样的身体干嘛?可是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能祈求谁来爱你?
思想争斗片刻,还没分清谁胜谁负,他已经重新覆上来。
两个裸`露的身体碰在一起,就像点燃了两团熊熊烈火,她被烫得往后缩了缩,却被一股霸道的力度牢牢按住,逃无可逃。
“现在才后悔,太迟了!”他把她的手,牵引至他的私`隐处。那炙人的温度、真实光滑的触感,还有隐隐跳跃的脉动,让她为之震惊。
“是你点的火,你就得负责灭!”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坠,干燥的大手在她的身上自由游弋,跟刚才不同,他放缓了速度。细细密密的火苗从她的唇畔绵延而下,咬了下她的喉结,滑到胸口,含着浑圆的顶端。吞吐间,涶沫浸湿了肌肤,粘粘糊糊的,好不是滋味。
眼前升起一片迷雾般的白茫,惶惶中,他的头已经移到肚脐,手划过幽黑的丛林,抹走湿濡的流水。
这就是性`爱吗?
意识只是一恍,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直戳进身体。
“啊!”她瞬间僵直,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努力地要抵挡他的入侵。
“该死的!”他以为……他以为……“你竟然是第一次!”他咬着牙说完,稍稍退出,只见她脸上挂着泪,神情痛苦。
原来,他以为她是□!叶子薇忘却痛楚,冷笑:“第一次又怎样?”不是他,这个身体,终有一天要由另一个男人来破。是谁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母亲用来稳固地位的工具罢了。
拉下他的脖子,两脚往他的腰间用力一圈。她狠狠咬住他的唇,腰一挺,把自己迎合上去。
眼泪流一次就够,以后也不会了!
疯狂的纠缠,欲`望的宣泄,要放纵就彻底的放纵,人生难得几回疯。
意识最后飘离,身体的痛已经不算什么,终于可以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低调……低调。
另:日更了十几天,容我周日稍作休息,周一恢复日更。
记得撒花哇!
☆、13
她又做了梦,梦里有潺潺而流的长河,她躺在一块舢板上,随着流水缓慢飘荡。水开始浸没了身体,四周很冷,她想呼喊,却像被人捏着喉咙,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舢板一直荡,她也跟着一直荡,一直荡……
这个梦很长,长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死掉。如果能这样死掉,也就解脱了。
然而现实总是现实,生理时钟定点定刻把她弄醒。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室内吹着空调,有点凉的温度。低头,身上套着睡衣,鼻息间还飘着淡淡的淋浴露味。
一切跟平常并无不同。
大脑有片刻当机,慢慢地清醒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浮上心间。记忆只停留在沉睡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依然存在。
枕边没人,他不在,或许他根本没在这过夜。
什么都没变,只除了,她的处`女生涯——正式结束。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了就做了,叶子薇不后悔。一`夜`情,不过是她生命中极为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真的不在乎,不在乎……
起身沐浴,浑身酸软得可以,双腿几乎站不起来。她故意忽略,到浴室放满一缸温水,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能忍,不如意的生活过了过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忍受下去的呢?以前她一直想拥有个温暖的家,为了那个“家”,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偏偏最重要的那个人,明确地告诉她这个愿望不可能再实现。
想想自己,有车有房,吃得饱穿得暖,除了那所谓的亲情,她啥都不缺。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现在为了自尊摒弃拥有的一切,又能得到些什么?
从水里探出头来,温热的水滴沿着眼角滑下,这眼泪,是为了哀悼她曾经有过的坚持。如今,继续坚持还有用吗?已经没有人——珍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