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薇抱着胸,不以为意地望着天花板,心想你唧唧歪歪这么久到底想表达啥意思?
面对她毫不在乎的表情,秦牧阳心头发紧,清清喉咙,才沉着声开口:“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啥?”叶子薇以为自己听错。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她才不管他和林二之间说了什么!对于失去那片薄膜,她一点也不在乎!“秦牧阳,你是外星人吗?还是有病?现代社会谁还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有说过要你负责任了吗?”
“小朋友,不可以随便骂人。”
“操!”叶子薇挥了挥手,已经开始暴躁。
秦牧阳摇摇头,伸出手:“钥匙拿来!”
一副理所当然的大男人模样,叶子薇更是哭笑不得。这是演哪国戏呀?
“拿来!”他又喝了声,见她无动于衷,便一手把她的包包抢过去。
“喂喂!你……你这个臭警察!”
她伸手要夺回,包包却被他举高。她穿了10公分的高跟鞋,在他一米八几的身高面前,仍然像个小矮人。
家门已被打开,他驾轻就熟地把鞋脱在门边的鞋柜底下,并把钥匙放在柜台上的藤蓝子里。“还不进来?”他回头轻轻说了句,才发现她一脸不甘。秦牧阳伸出手把她拉住,轻微施力一扯,关上门。
开灯,他走到落地窗把两扇玻璃门拉开。风缓缓吹进来,驱散了闷气。
“秦牧阳,这是我家!”叶子薇握着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一点。
“我知道。”淡淡的回应,说完他走进浴室。再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新毛巾在擦。“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
“没——有!”他竟然还知道她的毛巾摆放在哪里!
秦牧阳微微叹气,知道问她没用,径自走进厨房。冰箱里的食物可谓乏善可陈,除了几个鸡蛋,两盒牛奶,啥都没。拉开吊柜,有一箱方便面。检查一角的垃圾筒,果然扔了几个方便面的包装袋.
食材没多少,设备倒齐全。烧水煮了两包方便面,没放调味包,洒了些盐滴了少许油,再用不粘锅煎了两个荷包蛋。以前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都用这样的食物解决午餐。
端着汤碗出厨房,她仍站在原地,拿两只大眼睛狠狠地戳他。
“要吃吗?”
他就那样大刺刺地进她的家,使用她的厨房,吃她的方便面。他……他以为自己是谁?肚子突然一阵响声,今晚除了稍早前吃过一碗鱼翅捞面,后来几乎没怎么动过筷。
“当然吃!”这是她的家!叶子薇冲过去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秦牧阳二话没说,进厨房拿了两只小碗出来。
同是方便面,他比她煮的要香很多。不善厨艺是她的死穴,以前有郝妙顾着,常常能吃上大餐。小妮子最近太忙,她感觉自己饿了很久。
一碗面很快清空,最后那口由于吃得太急,噎在喉咙吞不下去,她急匆匆跑去倒水,喝了大口才顺回气。
真是小朋友。秦牧阳把两个碗叠起,随口问:“今晚到哪去了?”她身上又是那种表里不一的斯文装扮,他愣是觉得不舒服。
“要你管?”偏偏不告诉他,叶子薇扔掉手里的纸巾,进浴室解决了生`理需要。对着镜子开始卸妆。二十分钟后,脸终于洗干净。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出客厅人还在。电视开了,在播晚间新闻,他坐在沙发,两目闭上。
“喂!”推推他,醒了。“还不走?”
他抹抹脸,眼睛才缓缓张开。胡子应该几天没剃,长长的,脸色不太好,样子看着很累。“你还没告诉我,今晚去哪了?”还有周末夜晚,他也想知道。
“你烦不烦?我都说不关你的事,干嘛一直追问!”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正正脸,把单膝跪在沙发上的她拉下,与她脸对脸:“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我管定了?”
她用手指绕着脑袋转了个圈:“秦牧阳,你是不是——疯了?”
“乖乖交待,”拍拍她的头,他眯起眼,语气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去相亲?”
她叉起腰:“是又怎样?”
果然!秦牧阳脸色一凛:“以后不许再去相亲!”
她大吼:“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男人!”
“秦牧阳!你是古代人吗?你是处`男吗?你他妈的以前没有过女人?”看她惹了个什么麻烦,遇着个超级古板的男人!
“女孩人家不要老是说脏话!”
噢天啊!不是他疯,是她疯了!叶子薇气急了:“我他妈的就要说,你他妈的想管我?”
话音刚落,他忽地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将她拎倒在沙发上,顺势镬获她的小巧下巴,封住她的嘴。
两人嘴里浑着浓重的方便面味道,一点也不好闻。叶子薇挣扎着想挥他一巴掌,才举起手便被他抓住手腕。就着姿势,他蹭开她的唇,柔软灵活的舌已游移进去。
所有骂人的话都被堵在嘴里,她只能睁着眼“呜呜呜”地叫。他伸出大掌,盖住她的双眸。眼前一片黑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强势的吻慢慢变得温柔,胸脯上的丰软与他的坚实紧紧贴在一处,他的身体瞬间起了变化,大手拢在她臀瓣上,把她压向自己。
男人就是好色!看着再正经的男人也不外如是,尝过一次甜头便以为可以随便再来。叶子薇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直掉泪。
察觉到莫名的湿意,欲`火一下子消失。秦牧阳放开她,看着大滴的泪液从她的眼角滑落,心里后悔不已。“怎么了?”
叶子薇别过脸大声控诉:“秦牧阳,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你正正经经的,想不到也是个只用下半身处理问题的臭男人!”
“我……我不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或许她说得对,男人都只用下半身处理问题。有一必有二,尝过她的柔软,便很难再过回以前的行僧生活。
抹掉眼泪,叶子薇推开他,义正凛然地说:“秦牧阳,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抓了把头,可惜头发太短,两手抓空。知道自己太操之过急,他试着稳定情绪:“那你想怎样?”
“首先,我不需要你负责什么!你不许再对我摸手摸脚!我们只朋友,朋友间应该以礼相待。”
她振振有辞,他哭笑不得。上过床的男女,还能做朋友?就像尝过肉的狮子,还能吃素吗?
“你有意见?”
“没!”
听到他一口应承,叶子薇满意地点点头。眼珠转了转,美丽的双眸偷偷瞄了他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我不喜欢林二常常骚扰我!”
秦牧阳不悦地皱起眉头:“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
噢耶!叶子薇心底小小的欢呼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有筹码在手,嘴唇得意地翘起。
再精明沉着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只是个白痴。秦牧阳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这个小女生,但是对于她的一切,已经开始在乎。清清喉咙,他腼腆地开口:“那你可以告诉我,今晚是不是去相亲了?”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叶子薇随意地挥挥手,回答得很敷衍:“不是啦。”
听到想要的答案,他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脸部肌肉。揉揉她的头发,有意无意地命令:“小朋友,以后不能再相亲了,知道吗?”
神经!你以为我喜欢相亲?叶子薇哼了声,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酱油男出现了!酱油男发威了!耶耶!
存稿箱怯怯地问:“这叫发威吗?”
“多事!”
☆、18
生活其实并没两样,只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吃饭了没有?别吃方便面。”
“下雨,别开着车到处跑。”
“不要老去夜店,那种地方龙蛇混集,危险。”
“最近你家附近抢劫案很多,晚上不要上街。”
“今晚可能会起风。”
诸如类此的短信,三两天会来一条,每条均透露着明显的关心。
是想泡她吗?答案很明显。曾经以为他会像其他男人一样,用死缠烂打的的方式攻陷她。就她文下,几乎每个男主角皆如是。
仔细想想又不尽然。他们不常见面,距离上次见面已是半个月后,短信叶子薇每次看完便算,没回复他也不会来电。他真的遵守承诺,只做朋友。
稍稍放下心,不知为何又有点遗憾,看来不是个有耐性的男人。
最近生活非常平静,母亲没为她安排相亲,叶荣添也没找她,在家宅着,也没碰到林二。大家像约定似的,谁也没来骚扰她。
最新连载的那篇古言意外地签出版了,合同昨天寄了出去。十二月底要交稿,还有十万字没写,一个半月说多不多,但她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这段时间得闭关,谁的来电也不管。
偏偏说曹操曹操到,从早上到下午,电话响了无数次,统统是母亲打来的。索性关机,她便打座机。答录机里不外乎那些内容,说帮她安排了一场相亲,明天傍晚六点,在万怡酒店。
原来之前的沉寂是在物色另一个二愣子,为何就不肯给她过安乐的日子?
繁忙的时候,干脆连回复也省了,把座机的电话线拔掉,全世界安静了。
冰箱里还剩一块草莓蛋糕,是郝妙前些天来做的。
因为小妮子一句想学做西点,叶子薇便买齐了烘焙工具。谁知不过几天,小丫头便说有人为她准备好了设备,她应该不会常来了。
那个人,是叶文远。
那丫头,跟叶家二公子好上了。
缘分真玄,上次生日宴还把人家骂得半死,结果过了两天,那家伙竟然打电话来,让她对小二货的父母撒谎,说那丫头发烧了,要在她家过了一夜。老实说继兄妹几百年都没有交集,但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段找上门,着实让人吃惊。
之前在书店碰到过他俩在一起,猜到几分,只是不肯相信。叶家男人都寡情,心里不是不替她担心。提醒过,小丫头有听,就是感□陷进去便是陷进去了,要抽身谈何容易?
叶子薇有些唏嘘,爱情是什么?不过是两个人互相折磨。幸运的及早分手,不幸的还要走进围城,折磨一辈子。经历了父亲对母亲的爱,还有母亲对叶荣添的纠缠,皆没有好结果,她想自己是很难对一个人付出真感情。
爱情太累人。
时值十一月,天气渐凉。M市几乎没有秋天,夏与冬交替只不过瞬间的事情。昨晚真的起风了,气温降了有十度。有感于他的心细,叶子薇找了件毛衣套上。
草莓蛋糕冰过,吞下肚有点冷,吃过后不久肚子便隐隐作痛。赶稿最重要,现在最不能耽误的便是时间。泡好茶,开了小黑屋,正式闭关。
从下午到半夜三点,写了一万多字,什么都没再吃,困极,扔开手提电脑,倒头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痛醒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肚子里不断翻腾,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喘不过来,差点晕掉。
吃错东西了吗?那块放了几天的草莓蛋糕!
捂着肚子起身,冲进厕所。坐在马桶上缩成一团,拉了一会,终于舒缓了点。洗手时从镜子看到自己那张苍白得像鬼的脸,只差没吓死。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环视这个小小的空间,顿感一片凄凉。打开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几遍,是秘书台回复的未接来电的提示,全是母亲的号。
摸着电话想了好久,能打给谁呢?她谁也不想麻烦,一个人独居不能太脆弱。忍着疼痛,换了条长裤,决定去买药。
连她都要称赞自己坚强,强撑着从药店出来,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和着药勉强吞下去。
回家的路上,药完全起不了止痛作用。走走停停,到电梯已经大汗淋漓。
该死的刚才那店员给她的不是止痛药吗?
她靠在墙壁上,眼前阵阵发黑。电梯升起的离心力晃得她恶心连连,冲出这个小小的空间已忍不住,扶墙直吐。
“你搞什么鬼?”一阵怒吼在后面传来,软软的身子立马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抱住。
“疼……疼。”像抓到救命草,她回身紧紧拽住他。外衣质地柔软,胸口好温暖,心里莫名感到安心,不是没人管她的。
意识渐渐不清醒,她抽搐了两个,终于倒了下去。
叶子薇经历了最难熬的一个下午,被送进医院后,她很快便醒来。身体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蜷曲起来,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乖,别动,护士要扎针。”
很温柔的声音,按住她的手臂。她分不清是谁,闭上眼,抽抽泣泣地哭。
疼痛已经令她神志混沌,上天是不是在惩罚她?勉强入睡,昏昏沉沉一会,又被痛醒。身体不停不停地出汗,做恶梦,想说话,眼皮却老掀不开。
最后是电话响,铃声听着很刺耳,陷入昏睡前,她记起,那是妈妈的专属铃声,曲名叫《浮躁》。
秦牧阳拎起她的手机,看到“妈妈”二字,走出阳台才接通。半小时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女人冲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时,花容失色地大叫:“薇……薇薇!”
“她睡了。”秦牧阳平淡地叙述。叶子薇像母亲,所以不难猜测出来者的身份。“是急性胃炎。”
郭洁心急地问:“怎会这样?”
“……”当母亲的还好意思问这问题?
郭洁定定神,摸摸女儿的发:“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知道。”怎么一直说废话?
“不行,快六点了……”郭洁喃喃说完,拍拍女儿的脸:“薇薇?薇薇?”
“你干嘛?”一只大手横过来,把她与女儿格开。
郭洁这才察觉身边有道凌厉的目光,转头一看,是个衣着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寒碜的男人,下巴胡碴满布,像个乞丐。
被这样的人瞪着,郭洁非常不爽:“你是谁?”
“救她的男人!”刚才不小心按错手机键,看到一条信息,通知她今晚六点要相亲。秦牧阳本就不爽,在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后,更是怒火中烧。不敢相信,有母亲会在患病的女儿面前,不关心她的死活,只顾着她是否会错过相亲。看来传闻不是假的,小朋友的确有个很势利的母亲,难怪她每次总不开心。
郭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抬起下巴:“救人了不起吗?你想怎样?要钱?”
“不是只有你才有钱。”
郭洁“吱”的假笑了声,不理会他,走到床边,用力捏叶子薇的手臂:“别睡了,妈妈带你走!”
“你是不是疯了?”秦牧阳没打过女人,但这刻却有想打她的冲动。伸手把她扯开,他压着声说:“现在还不能出院!”
每句话说得既轻又具威严,可郭洁不爱听,尖着声大嚷:“我是她妈妈,你不过是个路人,管那么多干嘛?”她讨厌医院,讨厌女儿病奄奄的睡在这里!当年前夫也是这样静静地躺着,屁也没多放个便撒手人寰。
叶子薇终于被吵醒,很不情愿、虚弱地张开眼。“好吵。”想好好睡个觉也不得安宁。
“你怎样?肚子还痛吗?”秦牧阳横过身好声好气地询问。
腹痛暂时舒服了,就是人像虚脱似的,完全使不上力。看到面前的人两眼通红,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颓废,小声问了句:“秦牧阳,你又掉臭水沟里去了?”
秦牧阳不知好气还好笑,摸摸她的脸满是无奈:“我最近忙翻天了才没空管你,结果你看你把自己弄成怎样?”
原来是忙。叶子薇轻声叹气:“我不想的嘛。”很累,仍想睡觉,却在眼睛快要合上前瞥见他身后有个熟悉的身影。“妈?”
“还知道我的存在?”郭洁双手抱胸,刚才脸上愤怒的表情已然消失,换了副慈爱的专尊。“是不是又熬夜写那些没营养的小说?念你几百遍了也不听,熬出病来了吧?”
天要下红雨了吧?妈妈竟然对她慈祥地笑!难道这是病人的福利?叶子薇大喜。“没有啦,可能吃了冰箱那块蛋糕……”哦不,是郝妙那小二货做的,放了那么多天,不能怪她。
“我想,应该是方便面作怪才对。”
“秦牧阳!”小小地抗议,被他白了一眼。她反瞪回去,警告他别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胡说八道。
秦牧阳合上嘴,无声地按了下床头的按钮。退开去,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
又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她生病呢他还摆脸色。叶子薇才不管她,扭头看看母亲,心下甜得像蜜。如果生病可以让她多关心自己,那多病几次也无妨。
郭洁瞄了眼秦牧阳,俯下`身凑近女儿,坏坏地笑,颇得意:“臭丫头,连老妈也骗?你什么时候把秦氏家具的太子爷搞定了?”
笑容凝结在脸上,心,一下子凉掉,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惨无人道!七那家伙说明天周日又要饿我一天!呜……
☆、19
郭洁并没久留,看看手表,说快六点了,要替她善后。
叶子薇无心考究她话里的意思,蔫蔫地翻转身,不肯再开口。没有希望,便不会再失望,她总学不乖。
大概是不想打扰她,在护士来换了点滴瓶后,秦牧阳也走了。
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身体内,盯着那个小小的针头,叶子薇有想把它□的冲动。为什么要醒来?能一直沉睡多好。
事实上也没清醒太久,身体又渐渐乏起来,没一会便迷迷糊糊地睡着。再醒来,天色已变黑,室内没开灯,只剩窗外映进来淡淡的白色。
有短暂的刹那不知身在何处,直至感受到注入体内的冰凉液体,才想起自己病了。从刚才入睡至今,没人来看她了吗?
这个答案很快被确定,一阵酸楚直涌上鼻心,眼泪要刹也刹不住,世界已经把她遗弃。
脚步很轻,却来的很快。泪眼中,一个黑蒙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啪”一声,灯冷不妨点亮。
叶子薇当场愣住,一双泪眼在瞪到他的时候,迅速用手把脸掩住。
“又怎么了?”秦牧阳快步到床边,放下手里的保温瓶,弯下`身问:“是不是痛得很厉害!”
他来了!她以为,他走了!“你跑哪去了?”声音里有不满的控诉,明知道不应该,仍然忍不住撒野。
“我让清洁的阿姨帮忙熬了粥,回去拿。”还洗了澡,把自己清理干净,免得又被嫌弃。也不过离开一个小时,再回来便见她哭得凄凄惨惨,像没人要的孩子。
“走也不说!走也不说!”害她胡思乱想以为被遗弃,叶子薇抡起拳头捶他的胸口。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他的口吻像哄小孩子,这辈子从没试过如此低声下气,谁叫病人最大?“你饿吗?”
抹掉眼泪,她说得理直气壮:“饿!饿死了!”
“起来吧。”他扶她起身,再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拉过来,舀了粥放好。“我问过医生,你是急性胃炎,现在只能吃半流质性的食物。”
避开那只正在挂水的手,叶子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是白果粥,很软很绵,非常合胃口。肚子早就唱空城计,她贪口吃得快,呛得直咳嗽。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他在床边坐下,手顺着她的背轻轻地拍。“怎么搞的,是不是老没定时吃饭?不知道你的胃有没有别的问题,医生建议做个详细的检查。”
热乎乎的食物进胃,有了实质的温暖感和充实感,加上被关心,整个人也比较有精神。叶子薇决定原谅他短暂的不辞而别,也接受他有意无意的责备。
“可能要照胃镜。”
听了最后这句话她又是一呛:“不要!”
秦牧阳翻翻眼,“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医生要你做便得做。这次胃炎是个警兆,说明你的饮食有问题,如果不好好养,落下什么病根就后悔莫及了。”
叶子薇放下勺子,挖挖耳朵:“秦牧阳,我在吃东西,你就饶了我吧,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念经似的唠叨?”
“不听老人言!”
“你知道自己是老人就好了!”
秦牧阳神色一黯。老吗?他才三十一,正值壮年。
叶子薇继续喝粥,目光追随着他至厕所。突然就沉默下来,他不高兴了?
一碗粥喝光,他还没出来,叶子薇探头看了看厕所的方向,试探性地叫:“秦牧阳?”
“嗯。”他应了声,关掉水龙头。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碗,自然而极地把碗收起。
“喂喂!你都不问我还要不要?”
“一次不能吃太多,要少量多餐!”他把碗拿到浴室冲洗,回来装进一个黑色的购物袋里。随后从床底拉出一个旅行袋。“刚才在医院门口碰到你妈妈,她送来的,说里面有换洗衣服。”
“哦。”来了也不进来,叶子薇对她彻底死心。
秦牧阳又变魔法似的拿出一只杯子,到门口饮水机放了开水。倒好药,递给她。整个过程他惜字如金,叶子薇脑里满是疑惑,却不敢问他,接过水和药,乖乖服下。
稍后他帮她把背后的枕头拍松,示意她躺下。叶子薇不依,抓住他的手臂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大约四五天吧。”
“这么久?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痛了呀。”
“要做些检查。”秦牧阳想按下她,未遂。
“不做行吗?”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瞪她:“不行!”
叶子薇咬着指头,悻悻地噤声。
点滴瓶里的药水快要滴完,秦牧阳放弃让她躺下的念头,按了床头铃。没一会护士进来,收完针,叶子薇急匆匆奔进厕所,用力甩上门。
几乎忍不住!
拉了一轮,软着脚走出厕所,他要过来扶,她闪闪身避开。
自尊心再一次受到伤害,秦牧阳没坚持,阴沉沉地走到窗边,沉默地看外面的街景。
叶子薇回到床上,这才留意到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衣黑裤,应该是洗过澡,刚才靠近时身上还有淡淡的香皂味。闻闻自己,又拉又吐,即使换了病服那股酸馊味儿还在。
对这样的自己有些嫌弃,好想洗澡,可是刚刚那么一折腾,头又发晕了。秦牧阳仍是一动不动地背着她站在那儿,单看背影,感觉非常冷漠。
或许他早想离开。其实二人不算熟络,他没义务照顾她。
“秦牧阳,你有事就先走吧。”
他侧侧身体,头没转过来,只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问:“你一个人不行吧?”
叶子薇勉强笑笑:“有啥不行的?”
她终是不喜欢他这个老男人。秦牧阳僵着一张脸走过来:“饿了保温瓶里还有粥。”
“嗯。”
“有什么事按床头红色的按钮,护士会来。”
“知道了。”
看她始终低着头,显得前所未有的乖巧,似是巴不得他早走早着,秦牧阳便不再发问。
其实很想叫他别走,再陪她一会。然而叶子薇始终未敢开口,只因为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淡。
他走后,小小的单人间病房内只剩下空调的喷气声。稍早前居然责怪他走掉,叶子薇不由得笑出声来。笑过后,心里阵阵发寒。
不是说做朋友吗?朋友能为她做到这份上,足够了。
咬着牙到浴室洗了个澡,人舒服多了。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闭,翻遍整个旅行袋不见充电器。拿遥控开了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都看不进眼里去。眼睁睁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其间护士来过两次,检查了一下病历,见她没提出什么要求便离开。
直到半夜十二点多,身体内部的虚弱疲惫终于发挥作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在母亲的叫声中醒来。床头放着一束香水百合,粉色的花瓣带着水珠,娇艳欲滴。
“薇薇,秦公子昨晚没留下?”
又不是古代,还公子公子的叫,恶心!
叶子薇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对母亲的询问无动于衷。如果有心,昨晚留下的应该是她。花和人的出现,只是作秀,作秀给秦氏家具的太子爷看吧?
“你是不是没要求?笨!难得他对你这么上心,为什么不顺势把他擒获?”
终究忍不住开口:“他只是个警察。”
“警察又如何?你别那么死心眼!只要他的身份是秦氏家具的太子爷,等生了孩子,那宠大的家产最终还是落到你手上!”
死心眼的倒变成她了?叶子薇苦笑。“有没有给我买早餐?”
“想吃什么?”
粥行吗?你亲手熬的粥。不过自知这是天荒夜谈,叶子薇淡淡地回答:“随便吧。”
赶着和那班阔太去澳门,郭洁在医院点了份早餐,顺便请了个护工,放下一万块,尽了责任,便推说有事先走了。
周日,大多人休假,来巡房的医生可能是只菜鸟,一问三不知,只说要做完检查才知道是什么病情。针液还是不断地输,从早上到中午,整整四小时,叶子薇躺在床上差点长蘑菇。
整天,病房内只有她和护工阿姨大眼对小眼。唯一的声响,便是电视。
医院三餐非常清淡,又不好吃,叶子薇让阿姨帮忙到外面叫外卖。
“顺便给我买包烟。”
“阿叶小姐,乃现在有病,唔好食烟。”(叶小姐,你现在有病,不要抽烟。)
护工阿姨的乡下口音很重,叶子薇听着烦,有些不耐:“让你买就买,那么多事干嘛!”
很重的小姐脾气。护工阿姨撇撇嘴,临出门口时嘴里喃喃自语。
饭菜回来,可能太油腻,叶子薇吃过后又吐了。残渣中,隐隐透着血红。
分不清是肚子还是胃,那种若有似无的痛又开始折磨她。没人管的孩子就是悲摧,掏出电话想找个人看看她,才记起没电,也忘记让母亲给拿充电器来。
实在猜不透男人脑里装的是什么,昨天明明那么紧张,还送来晚餐,可是今天周日却不来看她一眼。她枉为作者,自以为洞悉男人的心理,真正碰上才知自己见识浅薄,写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哄哄小读者罢了。
反正诸多不顺,心里又闷又痛,负面情绪爆发,躲进浴室狠狠地哭了一场。
19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哦耶!我回来了!
☆、20
前一晚悻悻而回,到半夜秦牧阳就后悔了。她还在生病,他一个大男人,干嘛为了小小一句无心的话怄气,而把她独自留在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到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煲了汤,再熬好粥。打包好东西准备出发,却预料不到会接到丁铃的电话。
“秦牧阳!秦牧阳!怎么办?好多血,流了好多血!”
她说得又快又急,夹杂着惊恐和哭声,秦牧阳连忙打断她:“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今天早上起床,家里那张玻璃餐台不知怎的忽然碎成几块,我……我便和妈妈一起收拾,打算把玻璃搬去扔掉。可是……可是刚抬起,有块很锋利的玻璃滑下,摔在妈妈的腿上。好多血……呜!妈妈流了很多血?”
想想她家皆是妇孺,秦牧阳当机立断命令:“扶你妈妈坐好,我现在过来!”
“哦哦。”
为免她再慌慌张张,秦牧阳挂线前再次叮嘱:“看好你妈妈,等我来!”
赶到丁铃家,小孩子已经在门口等待。小小的客厅里,玻璃碎片掉了一地,从餐桌位置到沙发,流出一条血路。
“秦牧阳!秦牧阳!”丁铃见他如溺水者遇到救生圈,扑上前紧紧抱住。
“冷静!没事!”秦牧阳把她推开,走到沙发边。
丁铃的妈妈莫少兰一脸苍白的仰卧在三人椅上,裤子上大腿部位用毛巾包住,却未见得止住血,原来的白色已染成血红。听到声音她睁开眼,对秦牧阳抱歉地笑笑:“牧阳,又麻烦你了。”
“大嫂,说什么客气话?我先送你去医院。”秦牧阳弯腰把莫少兰抱起来,转身有只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
“秦叔叔,我妈妈……会没事吗?”是丁铃的弟弟丁当。
秦牧阳朝他点点头:“没事,我现就送她去医院。”
“我也要去!”丁铃搂着弟弟,一脸坚持。
“我也去!”
没办法,秦牧阳威严地说:“跟上来!”
到了市一医院,莫少兰被推进急救室。伤口颇深,需要缝针。清洗完毕,医生开始做手术。因为没必要使用麻醉药,莫少兰只能死咬着牙强忍。
丁家姐弟一直紧紧地握住妈妈的手,给她勇气和力量。
站在门口的秦牧阳默默地把这一切收于眼底,心里只觉很心酸。如果丁大哥没死,这一家三口,便不会无依无靠。
缝针手术还算顺利,只消半小时便做完。开好药,回丁家,把莫少兰安顿在床上,秦牧阳才松了口气。
走出客厅,丁铃从房间里追出来:“你要走了吗?”
“不,我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你们吃。”已经下午一点多,午餐还没解决。
“哦。”丁铃稍稍放心,想再说些什么,又忍住,很为难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吧。”
“……”垂下头,绞着手指头,她轻轻地说:“医药费……暂时……”
“先记帐,将来你赚到钱一并归还!”不能说帮她们支付,这样她们会难堪。
“还好……有你。”
秦牧阳沉默。这小女孩太依赖自己,自从丁大哥去世后,家里事无大小,她必向他汇报。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一方面他的确很想把他们照顾好,另一方面……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给莫少兰买了粥,丁家姐弟买了PIZZA,她们吃午餐的时候,他把饭厅的玻璃清理干净。
“秦牧阳,我给你留了两块PIZZA,快来吃。”
“叫叔叔!”每次见面都要纠正,但她从没改过。
果然丁铃努努小嘴,径自倒了杯水去给妈妈,不理他。
秦牧阳三两下把PIZZA解决掉,再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心里实在记卦着躺在医院那个小朋友,跟莫少兰打了声招呼,便在丁铃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去。
早上匆忙出门,汤和粥都忘记拿。想买些水果,念及她暂时也不能吃,最终还是空着手上去。
病房门口,有位穿院服的中年女人靠着门边,与对面病房另一位衣着相同的阿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秦牧阳看看门号,没走错。
“后生仔,稳边个?”(年轻人,找谁?)
秦牧阳扫了眼房间内,没人。“叶小姐呢?”
“上厕所了。”她随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便旁若无人地继续聊天。
这应该是护工阿姨,只是态度有点懒散,秦牧阳不太高兴地侧身走进去。
病房里的冷气很强,秦牧阳沿路走来温度适中,现在却冷得牙关打颤。不满的地方又多了一项,还有电视开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在播什么节目,吵吵闹闹,像菜市场。
调小空调,关掉电视,走到床边,病床上的被铺零乱,床头柜上,赫然有一包烟。
秦牧阳开始以为自己看错,闭上眼再睁开,真的有!
荒唐!
熊熊怒火冒起,等会儿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行!
坐了片刻,护工阿姨仍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她的乡下口音极重,话说得快,听着让人烦躁不已。看看手表,他来了起码五分钟,叶子薇在洗手间里多久了?她竟然问也不问。
浴室里叶子薇已经拉得浑身无力,只能抓住墙身的扶手才能站起来。午餐后拉吐不断,折腾得她快要死掉。胃部搅拌似的痛,她靠着墙身才能站稳。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拔向脸,使劲拍拍,期望能拍出点血色。擦了擦嘴,感觉好点了,才一转身马上又觉恶心。
努力克制住想吐的感觉,捂住胃,一步一步移向门口。
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很烫很烫,头疼,眼前发昏,眼泪都出来了,却没力气擦。
“笃笃”,有拍门声。以为是护工阿姨,一打开门便见到尊黑脸神。没心思猜测他的情绪,叶子薇蹒跚着朝床边走去。
秦牧阳本来想好了骂人的话,却在看到她时说不出口。她额前的刘海又湿又乱,脸色白的像纸,眼角带泪,跟昨晚他离开前那个可以乱蹦乱跳的人有着天渊之别。
“哪里不舒服了?”见她死按着胃部,他伸手要扶,却被她挣扎着避开。
叶子薇小心地躺回床上,不看他,朝门口有气无力地喊:“阿姨,阿姨?”
“啊?来!”护工阿姨闻声而来。
叶子薇用手覆着眼,想把溢出来的眼泪捂住,可是开口却已哽咽:“你帮我……去找医生来。刚才……我吐的东西里……有血。”
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心里既担忧又不安,整个人六神无主的不知道怎样才好。怎会吐血呢?她是不是要死了?
“好!我马上去。”大概猜到事态严重,护工阿姨跑得飞快。
轻轻翻了个身,叶子薇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身体缩成一团,始终不肯正面看他一眼。她是可怜,却不需要别人偶尔兴起的同情,滚吧!
她在怪他,怪他把她独自丢下。内疚,自责,秦牧阳不知道情况会变得这么严重。附下`身,把这个脆弱的身板抱住:“小朋友,对不起,对不起。”
想跟她解释自己早前做了什么,却发现再多的借口也没法弥补对她的疏忽。
委屈,孤立,无助。此刻叶子薇只晓得哭,声音越哭越大。其实她早习惯独自面对困难,可是当他不断地在耳边说着道歉的话时,眼泪便完全不受控制,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不肯停歇。
他把她的身子扳正,紧紧地抱在胸口,抚着她的发小声安慰:“没事,医生快来了。”秦牧阳还没理清自己的感情,但这个小女人,却成功地让他又生气又心痛。
“呜!”叶子薇抓住他的衣服,用尽了力气,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
医生来得不快不慢,见她哭红了鼻子,只道是在情人面前撒娇,故意把病情严重化。直至做了初步检查,询问了一些情况,才发现不能轻视。
“得照胃镜!”最后,医生下结论。
“不!不要!”听说做胃镜会很痛,叶子薇捏紧秦牧阳的手臂,猛地摇头。
“乖,别激动,我去了解清楚情况。”秦牧阳拍拍她的脸,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在她的泪眼中走出病房。
跟医生商量了一会,回到病房,点滴已重新挂上,她恹恹地躺在床上,无精打彩地望着窗外。知道他在,她没回头,只淡淡地问:“是不是一定要做胃镜?”
他坐下,执起她垂在床边的手,紧紧地握住:“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
即使他许下承诺,叶子薇也不敢再生希望。刚才的哭泣是因为一时的脆弱,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她只能靠自己。
只能靠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有人说女主角矫情,说她贱了。叶子薇这人,我该怎么形容她呢?至亲对她如此凉薄,她基本不信任人。但她渴望温暖,所以当有人对自己好事,她不拒绝。但同时她又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好,才会这么纠结。我觉得她这样的做法不算错,况且感情`事面前,谁不矫情?七以前比她矫情多了,哼唧!
存稿箱君:其实……就是你太矫情,所以才把女主角写成这样。
……以后都不喂你!
☆、21
照胃镜要空腹,早餐并没有吃。坐在长长的走廊里等候,听到检查室的门开开关关,想想等会有一条粗粗的管子伸到身体里,叶子薇紧张得几乎把手腕捏碎。
“你最喜欢吃什么菜?”
守在身边的他突然这么问,叶子薇才回过神,愣愣回答:“好吃就好。”
“等你好了,我给你做顿丰富的,好不?”
想用吃收买她?哼!叶子薇有些不屑。
“给你包饺子?上次那种。”
抿抿嘴,还是不予回应。
“也可以做些云吞,用瘦肉加荸荠剁碎,最重要放些炒过的芝麻,特别香。”
“怎么老说吃?我又不是猪!”
听她小小的嘀咕声,秦牧阳才微微松了口气。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陪她做检查,他特意请了假。可是从昨晚到今天,她都不肯理睬他。慢慢摸清她的性格,只要她跟你要好时嘴巴会说好多话,如果她沉默,则表示仍在生气中。
他错了,不应该忽视她。笑笑,他小声说:“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
她歪起头睨向他:“谁稀罕你做不做?”
“好吧。”他耸耸肩:“那今天的地瓜粥也别吃了?”
怒!狠狠瞪了他一眼,叶子薇握拳:“我现在很饿,不许再提吃!”
“好好。”秦牧阳忍俊不禁,伸手要揉她发,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叶子薇。”
到她了!轻松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叶子薇惶惶地起身。他跟着她走到检查室门口,在她进去前按住那快要垮塌的肩轻声道:“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像赴刑场,叶子薇僵着身,木然地关上门。
等待的时间好像特别漫长,检查室里偶尔传出几下呕吐声,平时面对惯枪林弹雨,此刻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手机被翻出无数次,看时间用的。大约过了一小时,门终于打开。她的眼睛红红,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