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被俩鸟儿逗乐,指着它们转头对其凰赞叹,“上仙将它们训练的很是乖顺啊”
“不是我,是吾凤哥哥训的。”她轻声回答,又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是要我坐到那鸟背上去。
“上去作甚?”我激动,她这身子莫非还要带我去兜风?
“凤凰崖下有迷雾,只有雪翎可以穿行。放心,它们是老手了。”
我犹豫了两下未动,其凰就作势要过来亲自架我上去。我连忙后退了两步,自觉爬上了雪翎雪白的背脊。既然来了,那就下去瞧一瞧吧。
雪翎的背很宽大,整个人坐上去稳当当。仙娥将其凰扶到另一只雪翎上,想要翻身上去照看其凰时,却被其凰阻止了。
“我自己可以的。”她道。
仙娥一个激动。“上仙,就你现在这身子……”
“不要说了,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她强硬拒绝了仙娥。
我看其凰的脸色,原先发作出来的青黑色痕迹已经被她压制下去,只有一片苍白无神。额头上有层虚汗,嘴唇开裂起皮。
“其凰上仙……”担忧唤她。
其凰朝我一笑,手放在雪翎脖子边拍了拍,那鸟儿就展翅翱翔。我身下那只,跟在其凰那只身后,腾空而起也往凤凰崖下飞去。凤凰崖下面一路果然都被烟雾缭绕,犹如进入一个迷雾幻境,尔后连阳光都穿透不进来,从白色变成漆黑。
我忽然有些害怕,因为美人相公没有在我身边。
但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雪翎就冲破了迷雾着陆在凤凰崖底的陆地上。明明之前被黑暗包围过一段时间,现在抬头看去,又能看见阳光,空谷中也十分明亮。
有红色的血枫,一路染红到尽头。我放眼望去,除了血枫,竟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桃花树苗。可是这里的水土似乎不怎么好,树苗瘦不拉几长在那儿,营养不良得很。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蠢,把桃花树种在这不宜生存的环境里。
“吾凤哥哥三百年里,鲜少回凤凰山,只要一回来,必定守在这里。你看这里的桃花树,都是他一棵一棵亲手栽植。凤凰崖下本幽暗,也是他为了让桃树吸收到阳光,用法力撑开的迷雾。”其凰说着,人想从雪翎身上下来,十分吃力。我赶紧过去扶了她,让她借着我的胳膊,慢慢往血枫林中移步。
“这里的土质和气候,桃花树活不了。”我听了其凰的答案,确在情理之中,遂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觉得吾凤神君有些痴呆,有些蠢笨。明明不适合,为何硬要让它们活在这里,他或许不知道,这样做也是苦了桃花树。
其凰无力一笑,并不多言,只领着我向血枫林尽处走去。血枫林的尽处,有一弯深潭,正森森然冒着寒气。我远远瞧着,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寒潭若是掉进去,不淹死也被冻死。而寒潭旁边的角落里,躲着一尊小小的石像,因为摆放的并不明显,我一眼看过去时没有注意到。
石像是个女子,长相姣好,不算倾国倾城倒也不失灵秀,笑得很有神采。
我认得这个女子,就是从前的我。某日我梦见过的,还画下来叫辛泽辨认,记忆犹新。
瞧着周围半死不活的桃花树,就能猜出这石像也一定属于某只鸟儿的杰作。真真想不明白,这厮为何要选在这阴寒怪异的地方来缅怀过去的我。难道吾凤神君心中,其实也很阴暗?
“桃笙,你看到了吗,吾凤哥哥心中时刻都惦记着你。他一个人躲在这里,不让别人进来,这里是仅属于你和他的地方。”其凰婉婉道来,那语气有些悲凉,有些失落。
我转头看她,只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流光,那瑰丽的跃动让我不由惊讶,猜想现在的其凰上仙心中一定很澎湃,故而眼中的魔性又开始骚动。
“上仙,身子要紧……”我忐忑安慰她,暗暗祈祷其凰不要在这里魔毒发作。
其凰摇摇头,片刻就压制住了眼中的异样,拉着我又朝寒潭边走。嘴上不肯休息:“桃笙,其实我心里,一点儿也不希望你回来。因为若是你回来了,吾凤哥哥肯定只一心扑在你身上,再也不会关心我一下。听说你现在失忆,从前我也失忆过,还要谢谢你当时给我配了那么多安神的药。失忆真的不是件快乐的事情,整日彷徨迷茫,心里总有一个念头,明明知道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那种痛苦,桃笙你有过么?”她停下脚步,专心看着我。
我听着听着,心里对她说的话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本能的摇摇头。我没有过她说的那些感觉,美人相公把我照顾得很好,本仙觉得自己特别没心没肺。
“桃笙你真幸运。总是有人会为你赴险,为你铺好一路,又把你时刻记挂在心上。我真羡慕你……你说如果你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吾凤哥哥会不会死心?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会不会重新爱我?”其凰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寒意从脚边升起,“其凰上仙,你在说什么?”
低头往身下看去,才发现原来我和她正站在那寒潭的边上。
“我说,你去死吧”
随着尖利疯癫的言语,我的身上猛然承受到一个推力,将我狠狠往寒潭里掷。我本就低着头没有防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重心已然失去,惊呼间身子跌落进寒潭。在那一瞬的抬头时,我看见其凰狰狞的脸庞,泛着淡淡的青黑。她笑着,狠狠笑着,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笑。
那一刻,我忽然领悟,原来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原来她不是白云派遣来的说客,而是一个杀手。
原来她对我的妒忌已经如此之深,却掩藏得这般深邃。
原来是我忘记了,在南海的夜色里,她就曾激动地喊过吾凤一句“相公”,又怎么可能如此好心,跑来劝我回到吾凤身边。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啊
原来是我弱爆了……
“扑通——”
无尽的泉水,浸透了我的全身,我想我快要死了,美人相公,你在哪里?
一百五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没有死。
在身子落入寒潭的一瞬,仿佛所有的声音、景象、气味、感觉都静止了,瞬间也能变成一个冗长的寂灭。我永远记得那时候刹那的惊恐和绝望,也就顺便记住了那个推我下去之人的脸孔。
从前我怪夸父神在我身上摆了一道,直到落入寒潭,我才对他改观。
夸父把他的神力与我融合在一起,要我去救天下苍生,那么自然,等同条件得也给了我超出寻常的本事。比如现在,当我的身子被冰冷的潭水冻了个彻底,除了灵魂还附着肉身,其他的五感都封闭,陷入无限的黑暗之际。潜伏在体内的神力就被唤醒,从身体中迸发异样的光芒,光芒将我包围,我便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
所有的事情,像是泄了闸的洪水,纷纷涌入脑海。那丢掉的属于桃笙的记忆,甚至于再上辈子,初初寂寞得生长在南海之巅的记忆,统统找到了它的主人。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重新走过三生三世,心中滋生出无尽的沧桑。
不知过了多久,漂浮在潭水中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十指先动了动,没有异常;双脚跟着动了动,也没有被寒潭水冻僵;于是整个身子都动起来,居然感觉还比平常的水流更舒适一些。这水里有灵气,我开封了的身体变得敏感,微弱的灵力也能清晰的察觉。
我想起春晓姐妹带我参观凤凰山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凤凰崖下的寒潭,传说是上古蚩尤的法器虎魄掉落而砸出的坑。我又想起,当年吾凤和临柏带着我下落到崖底采集寒潭水时,我贪玩将手指伸进去玩过,那时候还被吾凤狠狠批了一顿。忽然心中开始纠结,左手边是大义,右手边是小家,两只手一起拍打我的脸,都叫嚣着要我负责。
慌乱间,猛揪了一把头发,在水里吐出长长一串水泡泡,然后划动双臂,开始往深潭底部卖力游去。既然被推下来玩,不如玩得彻底一点,当初就想下来探探险,没有实现,今日也算如愿了。但是别让老身再游上去,只要我回归大陆,其凰上仙,你完蛋了咬牙切齿地想着,给自己划水的手臂舔足了动力。
深潭有多深,我不知道。自从觉醒,我发现这寒潭的水于我而言如同空无,不用换气也能划得顺溜。顺着那灵力的来源找去,是无尽的黑暗。我双手摸索着前方,深潭太深,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身体靠着手和感觉继续往下而去,终于在半天之后,摸到了寒潭的底部。是坚硬的石头,许多石头,没有泥沙。我的双手探寻在那些石头中间,想要寻找到那灵力的所在。无意发现这寒潭之口虽然小,下面却宽广十分,似乎还有另一个通向。
手上的动作飞快,丢开了上百块石头,终于摸到一块手感不一样的坚硬物体。它比那些石块冰凉许多,上手冻得我差点又要丢开,适应了片刻又用两只手一起感觉了个大概,似乎是一把带了刀鞘的短刀,刀身只有三寸左右。静气体会刀身,确定寒潭的灵气就是从这把刀子上散发出来,心情澎湃地想,传说诚不欺我要赶紧带回去给美人相公看看,一定能让他面瘫的脸上激起点波澜。
将那疑似“虎魄”的小刀放进怀里,胸口又是一阵哆嗦,还好再冷也不至于像方才将将落入寒潭时那样冻成冰人。因为我的视线无法看清水里的情况,只得蒙头往上游,希望能快点到达水面之上。大难不死,又抱着怀里的宝贝,那复杂的心情,我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活了一把岁数,却好像还是个急着回家的孩子,想到美人相公此时可能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我,浑身充满了回家的力量。
渐渐有光亮,我在水底,看到有一圈光晕,那么明亮而充满希望。只有碗口大,应该还很远。于是手脚并用使劲朝着那光线传来的方向划去。碗口徐徐变大,变大。直到我又能看得见自己的身体,水里开始有活物游动,连着阳光的温度也染进了水里变得温暖。很肯定这水温和环境,并不是原来的那处寒潭。
破水而出
只见四周是个风景秀美的山涧,我不认得是什么地方。没有人烟,只有鸟鸣和水声。而我正身处一碗湖泊之中,跟前有一方瀑布,许十丈高。水从高处落下来,因为太阳照射的缘故,还生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好看得紧。
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竟与一处冻得死人的寒潭相连着。
我拖着湿答答的身子爬上岸,先寻了处平坦的空地坐下来,和着湿衣服开始打坐。身体的变化,在不运功的时候察觉不出几分,但一运气功,忽然发觉自己体内竟有源源不断的法力,不多时便烘干了身子和衣服。
心中好奇,想要看一看自己的仙法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便盘腿坐着直接往不远处一棵枯木上扔了个复生的仙诀,那还是我上古时学来的法术。就看到那黑褐色快要腐烂了的枯木,硬生生延伸出根须,牢牢扎进泥土里,然后枯木身渐渐长开长大,生出枝条和树叶,最后居然变成了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
一眨眼的功夫,这出乎我意料的变化,直将老身的双眼瞪得掉出眼眶。我以为这木头最多也就能变成一株营养不良的小树苗,谁想会是这样神奇稍稍接受了现实,又想起宝物,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把刀子,放在阳光底下细细查看。
我不知道“虎魄”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光看这把短刀,煞是好看。完全没有被寒潭的水渍污垢蒙尘,刀鞘上面有镂空雕刻的花纹,繁复而且都是上古的图案。短短的刀柄上镶嵌着一块黄褐色的宝石,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总之,整体十分华丽有气魄“铮——”
我一手握刀柄,另一只手用力抽下刀鞘,宝刀在出鞘那一瞬发出轻微的铮鸣。将将显身的那一刻,因为反射的光线太过锐利,我不由侧头避开了去。转身背对阳光,又仔细打量这刀真正的身面。轻薄如翼,泛着寒光,我甚至相信寒潭就是因为这把刀的存在而变成如此冻人。
拿着宝刀,朝地上的石头砍去。如若换做平常的刀子,顶多能够插进去一部分;再好一点,比如美人相公送给我防身的那把,可以轻松将石头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两半。我以为那算作顶级的好刀,却不想这把还要牛气,竟是连碰也没碰到石块,光用刀风,就让不大不小的石头断成两块。
不由长大了嘴,吃惊看着被分家的石头。手中的短刀似乎很得意,风吹过还继续发出嗡嗡的铮鸣声。
“好刀刀,如今我就是你主人,要记清楚主人的脸再发威,知道么?”我举起宝贝刀,对着它认真道。
却不等他嗡嗡着答应,我已被那从刀身上反射出的人影吓了个哆嗦。
这是谁?
我不敢相信,用清亮可鉴的刀身照了又照,还搬出乾坤袋里的小镜子再三确认。手扭着自己的脸,镜子里就反射出一个陌生的女子也用手扭着自己的脸。力气用得大了,还跟我一样露出痛苦的表情。
若说这不是我,镜子要不高兴,若说这是我,我自己没办法相信。
其实应该庆幸,变来变去最后不但三辈子的记忆回来了,连样子也变得更加美丽。这美不如陌千城的嚣张,不如其凰的弱水无骨,是一种明媚,能够让人浮想出春日里桃花开满枝头时的跃动活力。
可是,意外来得太快,叫我实在适应不了。
正在纠结间,忽然身后有人声。
“青墨姐姐,你肚子里可是有我们娃娃了?”
“嗯?你如何会这样以为?”
“因为我看你最近特别爱吃,昨晚特别摸了摸你肚子,确是大了一些。”
“玉轩你丫儿敢说我肥今天晚上别爬我的床”
我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那怒吼之人的双目。
青墨的确比从前丰满了一些,但万幸还没有毁了她亲和的美人形象,脸色红润如桃花,一看就是被人滋养得极好。而她身边的男子,高大俊秀,我差点没有认出这是当年那个清秀可爱的小皇子玉轩,他如今已然褪去了稚嫩,蜕变成足够强大的成年男子。
此时的青墨正抓着玉轩的脑袋,想要施暴,她未曾料到此地躲了个我,停了手上的动作,用大眼睛诧异打量着我。
本仙今日因为一场变故,收获倒是颇丰,高兴地咧开嘴,对青墨道:“好久不见,恭喜你如愿以偿,吃光抹净了二皇子。”
青墨没心理准备,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原地摔倒。玉轩扶稳了她,也用好奇的目光扫射我,是要在我身子扎出几个窟窿一探究竟。
“你你你是谁?”青墨手指头哆嗦着指我。
“我是……”我故意拖长了音调,“你猜”
一百五十五章 睚眦必报打小人
我瞧着青墨有一种要掐死我的冲动,趁着她还没杀过来,又继续开口:“从前有一个小仙,也是像今日这般在山涧里,莫名其妙碰到了一大一小两个魔头,两句话没说完就被请去那两个魔头家里做客。一坐还坐了十多天,有一天晚上起夜回来正好经过他们房门外,偷听到里面那个魔女正在教小魔头怎么才算长大成人……”
“桃笙?”玉轩先开口打断我,言语间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红晕。私以为,他是故意挑这种时候打断我说话的。
如果他们早一天遇到我,我想我可能不光不知道他们是谁,还会反过来被他们嘲笑模样长得太丑,戏谑一番。不过今日实在太好,老身从前就以逗弄青墨为乐,当下这般华丽出现在她面前,只见青墨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看着我,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个鸡蛋,却是一个字也么蹦出来。
“是我。”我先承认下来,虽然现在这身份已经很复杂,桃笙是我也不全是我,一时半会儿很难与他俩解释清楚。
“大胆妖孽,敢假冒我们家桃笙,还不拿命来”青墨忽然反应过来,却是二话不说当头就要打我一棒。
青墨你丫儿唱戏呢,把我当做白骨精,自个儿还是那孙行者。
我得瑟一笑,闪身就轻松避开了青墨的攻击。她的手法很诡异,一招没有击中,还有后路,直接从手里闪电般变出两个霹雳弹。是她惯用的手法,若是没有与她过过招,很容易被她偷袭成功。我早些年与她厮混过,自然知道她有几斤几两,趁着她将将要动作,立马甩过去一个定身咒,霹雳弹就硬生生卡在她的手上。
“你就不变变花样。”我鄙视了她一下。
她却不闹,乐得眼角生花,“你真的是桃笙”
“作甚骗你。”我也笑起来,轻轻一个弹指,解开了青墨身上的定身咒。
青墨和玉轩一起围着我打转,终究对我的变化有些不敢相信。我把那诸多的因果轮回与他们俩个在这好山好水间大致讲了一遍,又寻问他们这里是何地。玉轩说此处是通往冥界的众多结界之一,距离凤凰山已经有些距离。
“你与我们一起回冥界吧,黑月和玉禳快要成亲了,你个大功臣应当去讨个大红包。”青墨拉着我的手胡乱蹦跶,“我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现在一时问不过来。”
我思忖片刻,今日跟着她去幽冥城似乎有些不妥。且不说这身行头的变化让人甚为惊异,光想想现在美人相公可能急疯了的表情,就不敢拖延时间在外胡乱游荡。不过其凰上仙那死命推了我一把的帐,还有三百年前不管有意无意的捣乱破坏,必须算算清楚。如果我就这样回去,她定然抵死不认,外带哭个梨花带雨,那我岂不是束手无策还白白受了这一趟罪?必须想个法子将她欠我的这些,统统要回来。
活了那么久,忽然发现,我原来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真真惭愧。
“跟你去,也无不可,不过有一件事情须得先帮我办妥。”我眼珠子一转,目露精光地瞟向青墨。青墨做插科打诨的事情,最为内行,我这些事情,一点也不会为难她。
“要我做什么,只管说。”青墨拍胸脯,满脸豪气。
我将嘴凑到她耳边,与她嘀咕了几句。她想了想,又给了我点建议。两人商榷一番,最后志同道合地笑了,恼得玉轩在旁边,一个劲抗议。
青墨伸手拍拍玉轩的胸肌,“小乖乖,你先带桃笙回幽冥殿,姐姐我有些事情要办,去去就回。”
玉轩起初不肯,执意想跟着青墨一起去。但他哪里是青墨的对手,青墨三两句就打发了玉轩,自己潇洒地朝着天庭的方向奔去。
小皇子站在原地看着爱人姐姐离去的背影,忧伤须臾,尔后转身哀怨地看着我,问道:“你们又在捣鼓什么?”
我猛然发现,玉轩除了身子变化,心性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个年少的迷恋姐姐的小人,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正质问我。
一瞬间就觉得时间沧桑,叹了口气,将我方才和青墨商讨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小皇子。
首先,不能让美人相公担心,所以我让青墨去天庭偷偷把我在冥界的消息告诉他,顺便还要提前跟他报备一声我的模样发生了变化,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然后美人相公收到我的口信,会去趟凤凰山让吾凤神君交出我。仙草园里的李毅夫妇作证我是和其凰一起离开后没了踪影的。我猜想其凰上仙定然不会承认,只会说与我聊了几句就走了。但是老身就赌吾凤对我怀着内疚,定然会质问其凰,相信临柏的话而不相信其凰。
我还让青墨走凤凰山旁当年白云娘娘设的密道,往凤凰崖底的寒潭边丢了块手帕。美人相公只要不着痕迹的提点提点吾凤神君,接下去的事情,就要看造化了。
“桃笙,我觉得吾凤神君,自有他难言的苦处。”玉轩难得露出男人的深沉。
我听了,心间忽然一痛,吾凤清俊的脸庞浮现出脑海,还有零星在南海之滨他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想当初我愿意嫁给他,有许多的方面的原因。一大方面确是我喜爱他,而且他是我来到人间后强行给我按上一个家的人,十分亲厚。
还有一些原因,如今时间沉淀下来,我倒是想得明白了。那是一种怜爱,因为看到他总是被人抛弃,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于是想要陪伴他,不再让他孤单。
用力甩甩脑袋,既然现在吾凤的双亲和其凰都又回到他身边,既然我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就应该将这些过去的事情断得彻底一点。
刻意忽略去心底尚存的悲哀,笑着对玉轩道:“玉轩,我现在比较喜欢别人喊我蛮蛮。”
“……”
他很聪慧,不再提及那些敏感的问题。
一百五十六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我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幽冥城,经过的小鬼纷纷回头打量陌生的我。本仙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对幽冥城里的一干喽啰喊一句,姑奶奶我又回来了定然会将他们吓得再死一次。
冥王和玉禳大皇子都在司职处,殿里只有黑月一个人。
黑月穿着一件玄色绸缎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正在花园里舞剑。我看到这副中性的扮相,在风中有些凌乱,敢情玉禳和黑月,又玩起上辈子那老套来了啊?
玉轩喊了黑月一声“嫂嫂”。
黑月利索地收势,将亮剑倚在背后,转头看向我们。
她比从前羞涩,想必是开窍了。那一声“嫂嫂”叫得她耳朵根红了起来,轻轻答应了一声,又疑惑打量我。
我朝她挥挥手,“黑月,猜猜我是谁?”
“你是玩上瘾了么?”玉轩黑着脸看我,十分无语。
我脸皮甚厚,无动于衷,继续笑着看黑月。
黑月皱眉冥想得很认真,是一定要想出个所以然。玉轩看不下去,直接打断黑月,揭晓了答案。黑月的表情,比将将的青墨,其实好上许多。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看着我,一眨不眨看着我,直到将我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胡乱挥舞了两下手臂,“莫看了,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仙子,你怎么换了个模样?还有你这三百年又去哪里了?玉禳对我说你被人逼上诛仙台,可是真的?”黑月比当年的玉轩还要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向我。
我摆摆手,“这事儿说来话长,等玉禳大皇子来了,我与你俩一起说。方才跟青墨和玉轩说了一些,口干舌燥,快先带我去喝杯水。”
黑月“诶”了一声,高兴地跑过来给我带路。
瞧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我觉得我这媒人,做得十足的好。等到成功铲除了奸佞之后,我决定要去人间开一间冰人馆,只做这开开心心的美事儿,不为其他琐事烦扰。
当玉轩派人去唤回玉禳大皇子时,青墨也后脚跟着玉禳回来了,五个人碰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从三百年前跳下诛仙台那一刻说起,一路说到发现夸父神的遗体和魔族的叛乱。但我刻意跳过了一些与天帝密谈的事情,比如说夸父神的遗体现在在哪里,天庭做了什么部署,正在怀疑谁,还有自个儿上辈子那些事情。太过机密,几人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我又问青墨,“临柏去凤凰山了没?”
“去了。”
“他有没有很着急?”
“可不是呢,只差没有提剑直接杀了其凰上仙。当初我就让你选他,你看我眼光不错吧。”青墨说着,自己得瑟起来。
我松了口气,懒得与青墨再提那档子陈年烂摊。
玉禳得知我落水的事情,喃喃了一声:“其凰上仙竟是如此歹毒之人?”
“莫跟我再提起这个名字,听了心里就来气。”
“她当年由吾凤神君带着来过我这里补魂,我看她挺和善的一个上仙,怎么会变成这样……”玉禳说到“吾凤神君”四个字时,还特意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是怕我在意。
我朝他淡淡一笑,思绪飘出去老远。
说起当年,那又可以讲上三天三夜。我想着,或许是我欠她过什么人情,比如当我还是一棵上古小桃花的时候,她就是那土里的蚯蚓,帮我钻过土施过肥,所以我这辈子是要还她一份情分的。
又想当年,陪她去青要山的时候,那是多清纯坚强的一个女子,谁会想到今日竟变成了个毒妇。莫非是因为眼中魔毒的缘故?
感叹到此处,我心中猛然间灵光一闪
当年我和吾凤陪着其凰去鴢族之地,在那地方看到过一块奇怪的石碑,只有其凰能看见上面的字。后来其凰把那碑文拓下来给我瞧过,我现在想想,居然还记得。而当初我与天帝密谈,都认为是暗处的歹人挑拨了其凰和陌千城的恩怨,使六界的秩序紊乱。如今重头过滤了一遍,忽然发现这一茬事情,原来还没有查出个结果。
“快快,拿笔墨来,一会儿我就给忘了。”我忙招呼青墨。
青墨纳罕,“你作甚一惊一乍,跟唱戏似的。”
“我想到了件重要的事情,要写下来。”
青墨起身去了,我还在原地渡步,直接忽略了其他人瞧着我疑惑的目光。
鴢族之地一夜之间零落,想必是有原因。这原因就是关键啊说不定那碑文,就有记载关于鴢族存亡的秘密。当初其凰看不懂那碑文上的字迹,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被养在凤凰山当童养媳,没有受过家族的教育。但其凰不懂并不代表无人能懂……我想到了一张金灿灿的俊脸,说不定未明师父有办法解开这秘密。
“给你给你,唱戏的。”青墨匆匆忙忙跑进来,把一沓白纸与笔墨都摊在桌子上。
我心情激动澎湃,立马扑过去开始奋笔疾书,脑海中的拓文大部分都在,个别原本就模糊和复杂的,我空开了过去。不多时就洋洋洒洒画了满纸奇怪的符号,青墨在一旁忍不住问我:“这鬼画符是什么东西?”
“极重要的东西,但是我现在也还不知道。”
“你……还在唱戏”青墨喷我。
也不怪她郁闷,实在是我现在也不敢确定,解释不清楚。
正在此时,守门的小鬼侍卫匆匆跑进殿里:“报告大皇子,殿外有一位自称司香仙君的仙人求见。”
美人相公这么快就来找我了?我心一跳,高兴地画上最后一个符号,扔了笔就往外跑,迫不及待想要与他见一见。
幽冥城昏黄的天空如旧,只见那天空之下,伫立了一个黑衣人,长身玉立。风吹起他的衣角,我觉得天地间万物都失了灵气,唯独那个人影,放大放大再放大。
“小迦南,我回来了。”
“司香,我回来了。”
“美人相公,我回来了。”
并着三生的三声感叹,千言万语融成一句,
“我回来了——”
扑进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宽广的胸怀中。
一百五十七章 傻喜儿你别哭了
美人相公自从再次见到我,牵着我的手就再没松开过。他对我模样的改变,倒没有什么反应,好像皮肉对他而言,不过是浮云。哪怕我比从前的蛮蛮丑上数倍,他也不会嫌弃我一丝一毫。
“记忆都恢复了?”他轻声问我。
我的脸埋在他胸口,分外安心,默默颔首。
“别为过去的事情伤神,知道么?”他今日的话语,温柔得能把人的骨头说酥。
我继续默默颔首,任凭他唠叨。
“你那馊主意,我没有用。吾凤已经知道其凰上仙做的事情,你也不必为这些无意义的琐事挂心,都让它们过去吧,好不好?”
临柏这句话,把我的脑袋惊动。我抬起头,诧异看他。“那么好的主意,你居然说它馊”十分愤愤不平。
他却是笑了,温暖的大手揉揉我的脑袋,“幼稚。”
我想想,确实有那么一眯眯幼稚,但是女人就会用这些招啊。
“你直接与吾凤说,他会相信你说的话?”我不是不相信吾凤,是不相信其凰上仙会乖乖承认。
“嗯,你别管了,跟我老实回去就好。”他不愿多说。
私以为,美人相公和吾凤定然又发生了些摩擦,至于摩擦得严重不严重,要等到回家脱了衣服有待确认。
虽然能暂时翻过声讨其凰上仙这一页,但另外一件关于她的事情,不能因此耽搁。连忙拉着美人相公往幽冥殿里去,在路上与他解释了一番那上古鬼画符的来龙去脉。美人相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默默守在仙草园里偷窥我的鹿鸣仙君。
临柏和我商量好了,决定带着那碑文回昆仑墟一趟。他说这事我还真找对人了,因为未明师父爱极了宝贝,对各类遗迹和各族的文化都有所涉猎,说不定他能破译出来。
这让我十分激动,如果这玩意真的能解开一条线索,那我和临柏功成身退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仙君和仙子要回昆仑墟,我想劳烦你们一件事情。”玉禳在我们临走前,喊住我们。
“不妨直说。”临柏对幽冥殿里这几位,向来客气。
玉禳让我们等一等,自己跑去内殿找东西去,等再回来时,就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琉璃瓶,里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在流转。
“这是我大约两千年前在一口进中发现的一缕冲天魄,不知何原因被上了封印。这封印我解不开,似乎也与上古有关,可否劳烦仙君将此魂魄给未明仙人瞧一瞧,有无办法能够解开它。”玉禳解释,把琉璃净魂瓶递给临柏。
经他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冲天魄的故事,在我将将认识玉禳时,他就与我讲过。当时还讨论得认真,十分惋惜没有解开这封印。
临柏接过了瓶子放入怀中,答应玉禳一旦有消息就会通知他。玉禳谢过了我们,青墨和玉轩又缠着我说了会儿话,让我承诺忙完此事就回幽冥殿来找他们。我发了不下十次的誓言,才摆脱两个小魔头的纠缠,踏上了回昆仑墟之路。
“相公,能不能顺道去一趟西山?”我自从找回了记忆,很是挂念一只鸟儿。
他牵着我的手,爽快同意下来。
不知喜儿和十四玉,有没有越过那道界限,和和美美在山后的小树林里打滚。
西山过了三百年,样子一分也没有变,草木苍翠,鸟语花香。山头的小妖们看到我们两个仙人落下来,具是躲在花草树木后面,偷偷打量着。也难怪他们胆怯,临柏并未来过西山,我也换了个模样,他们只当是两个了不得的仙人来找白慕了吧。
走到西山洞附近,就能听到某只鸟儿嘹亮的声音,“十四你菜地里的萝卜好像熟了”
远处有十四玉温和的声音响起,“知道了,我马上来拔。”
“蹲在地里那只白头翁,你给我过来”我忍着笑意,朝喜儿厉声喊道。
喜儿听得,蹲着身子一阵哆嗦,一头华发扭过来,满脸警惕。
他与那些小妖怪一样,已然认不出我的身份,恭恭敬敬跑过来,“两位仙人,是要找我们白慕老大?”
“不找白慕,今日特地来寻你的。”我继续演,演得逼真。
喜儿浑身又抖了三抖,“不知这位仙子,找小的有何吩咐?”
“听闻你是从前桃笙仙子的跟班,你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您要找桃笙……?”喜儿猛然抬头望我,眼里除了诧异,还有泪水。
我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点点头不说话。
“可是我们家桃笙……我们桃笙她……呜呜呜……”话还没说全,自己竟蹲在地上哭起来。这感情来得迅速又滔滔不绝。
我心里忽然有些舍不得他哭,这厮就跟我亲弟弟一样,自觉逗他有些过了,干咳两声,“别哭了,喜儿。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么,怎么跟哭丧似的。”
喜儿哪里听得见,整个人沉浸在嚎哭中不能自拔。
“喂喂喂”我没有办法,只得蹲下来使劲摇晃喜儿,“别哭啦,我说我回来了我就是你们家桃笙听见没有我——是——桃——笙”
“啊?”喜儿呆愣着,反应不过来。
“你这呆样,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长进”我不由又好笑又好气,对他十分无奈。
“桃笙?你是桃笙?”喜儿满脸不相信。
我将他从我桃花树身间飞落下来那一刻说起,把那些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糗事说了一箩筐,这厮终于不得不相信,我就是他的精神领袖桃笙。中途十四玉也跑回来了,老实待在一旁静听我数落喜儿,最后和喜儿跪在一处,对我充满崇拜和不可思议。
“你怎么变了样子,这位是……”喜儿纳罕,想破脑袋也不能理解。
“样子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今日就是路过西山,先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省得你天天为我以泪洗面。至于这位,他是你姐夫,曾经也与你提过,司香仙君。你和十四玉可以喊他一声临柏姐夫。”我一派女大王的架势。感觉到临柏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侧头给他一个mimi笑,美人相公,不容易啊,你今日总算验明正身了哦。
喜儿的诧异太过巨大,许久没有吐出半个字,十四玉自然以喜儿为大,喜儿不说话,他也是一声不吭乖乖守在我们身旁。我踢踢喜儿,让他起来,自己牵着临柏往西山洞里去。来也来了,虽然我和白慕是因为吾凤才熟识,现在见面或许有些尴尬,但至少应该去问候一声。
西山洞里的光景,也是一沉不变,恍如隔世。只见白慕一个人坐在一方檀木桌边,手里握着一卷画轴,正看得出神。我不用过去细看,也能猜出她是在怀念从前的丈夫,似乎是叫长卿。算算日子,她的丈夫离世,也近四千年了吧。
“慕姨。”我轻轻唤她。
她从画卷中回过神,抬首看来,见到我时脸上有些狐疑。
“慕姨,我是桃笙。”我忙与她解释。
“桃笙?”她从座位上站起,远远看着我不敢相信,“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笑道:“做了一场梦,现在醒过来了。”
白慕与我和临柏谈了一会儿,她很开明,并没有因为我不再选择吾凤而疏远我。只是一阵叹息,与我无意地说了几句吾凤当年失去我时的疯癫和他性格的缺陷。我只笑着听,并不评论,“吾凤”这两个字,或许是我漫长的岁月里,唯一不想提的过去。我承认,即使现在我接受了美人相公,在内心的一个角落里,依旧没办法放下过去的种种。毕竟,是吾凤让我开窍,尝到初恋的滋味。我觉得我很失败,说不出原因的失败,直想在自己身上捶打,好疏解那力不从心的无奈。
后来离开西山洞,我鼓足勇气和美人相公坦白我内心的疙瘩,我想如果我不说,不仅对吾凤有疙瘩,连对美人相公也会疙瘩,更是不公平的。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应该坦诚相待。
“我一时没办法把吾凤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相公,你会不会怪我?”我有些忐忑,活了这么久,生出巨大的挫败感。
美人相公淡然而笑,“蛮蛮,我怎么会怪你。当初是我没有从一开始就认出你,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还退缩让步,如果一开始是我找到你,那你也不会受那么多伤害。”
这话题,扯远了。我瞧着美人相公自责的俊脸,不敢再提那些事情。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手拉手继续往昆仑墟而去。
话说喜儿本是想跟我一起去,但我看他和十四玉现在生活得很潇洒,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拜托了白慕帮我盯着喜儿,又偷偷告诉白慕喜儿和十四玉之间异于寻常的情愫。白慕笑了,我也笑了。喜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和十四玉一起送别了我。
而当我再次见到昆仑墟上苍茫的雪原,心中生出难以名状的激动,只要踏过这雪原,真相或许就能揭开。无论如何,我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幸福,尽管这样贪心的愿望比登天还要困难。
一百五十八章 筒子们吃肉了!
“唔……这两样东西……你们为难到为师了……”未明英俊潇洒的脸庞上,因为纠结而扭出许多皱纹。
“师父,你不行?”我小心翼翼看他。
未明立马拍桌子,激动地冲我大喊,“谁说为师不行为师行给你们看”
我眨巴眨巴眼睛,思绪有些飘歪了去,视线从他的俊脸一路飘到他的裤裆中间,沉默不语。
未明察觉到我的视线扫荡,连连后退,又朝着我怒吼:“蛮蛮你怎么从南海玩了一趟回来,不但模样变了,连……连思想也变了”
我狡黠一笑,一手抱住美人相公的胳膊,玩笑道:“你大徒弟调教有方啊。”
临柏低头,冰山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我看得不由吞了口唾沫,这厮不会被我说到什么雷点了吧?心中有些忐忑。但美人相公只笑了一瞬,立马又恢复正常,让我的疑虑不免降下去,怎么能怀疑美人相公的人品“你和临柏先下去休息吧,让为师研究研究再告诉你们结果。”未明把我的鬼画符和那琉璃瓶一起收入衣袖中。
“师父,你记得先研究我画的那个鬼画符,传说是鴢族的文字,这个对我们比较重要”我强调,真怕未明第二天对我说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未明应了一声,对我怀疑他的目光很不耐烦,直接把我们轰出门外。
“大师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快去找二师兄。”我走在昆仑墟的回廊上,信心满满地要解决一件让我揪心很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