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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关住人关不住心.2

作者:张碧 当前章节:12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血魔渊里也爆发出万丈红光。那却不是吾凤身上的力量,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先前从夸父衣袖中落进血池的那块血玉,此时竟然自己升腾而起。红色的血玉,流光转动,透着晶莹的星火。

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飘渺在我耳边响起,她说:“用他给你的力量,杀死他。”

我尚处在吾凤带给我巨大的震惊中,听到这说话声,左右迷茫又找不到说话的人,就以为是幻听。却不料那块极具灵性的血玉,居然自己飞到我的手中,那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重复着刚才的话。

诧异低头看向手中的血玉,声音源自其中。而从它落入我手那一刻,发现原本流失的神力,突然统统回到了我的身上。同一时间,与天帝和武曲对招的“夸父”,忽然痛苦的嚎叫起来。

胸前的虎魄,也在隐隐中泛起寒意,提醒我它的存在。此刻的我,就跟那“夸父”一样,仿佛已经不是我。手不由自主伸进怀里拿出虎魄,身体则朝发狂的“夸父”飘去。

“蛮蛮”美人相公在身后焦急喊我,他好像听不到那神秘女子对我说的话。

我回头,无助与他道,“有个女的控制了我。”

他脸色一变,立马想要来救我,却被血玉的红光弹开,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包裹吾凤和花美眷的火此时已经没了踪迹,只留半空灰烬,潸然落于血魔池之中。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能接受那个曾经讨人厌的神君,再也不会回来。

“别哭,为他报仇。”那个控制我的女子,又开口说话,“我不会伤害你。”

她的声音犹如无根的飞絮,自远古的洪荒中飘来。

我紧张地握紧手中的虎魄,来到“夸父”面前。“夸父”感觉到我的靠近,血红的眼睛竟然流出血泪,痛苦的嘶吼,却并不还手。

“阿主,玉儿还你自由”那女子说话,带着沧桑的笑意。

于是,手起刀落。

她借着我的手,杀死了“夸父”。

那虎魄插在夸父的心上,时间静止,万籁无声。

“叮——”一声脆响,夸父的遗身最后化作千万碎片,与吾凤一样飞散在血魔渊不堪的血池里。我手中的血玉,也应声而碎。

一切太过突然,仿佛一场梦境,梦醒了就这样重新归于平静。我只记得在最后,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发出叹息,似乎是解脱。

片刻之后,血魔渊由于“夸父”的死亡而开始剧烈晃动崩塌,碎石纷纷砸落,临柏快速拉着我,往瀑布之外逃去。

我在临走前一刻,将把手中的碎玉,一并撒向血魔渊之中,让她与夸父共葬。不论他们的故事如何开始,经历过什么,且让他们在这里结束吧。

……

斗转星移,流光飞逝。

美人相公悄然走到我身后,俯下身子拥住我的脖子。

“今日感觉可好?”他柔声问我。

我从思绪中走出来,侧头对他抱怨,“你天天让我蹲在这里晒太阳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发霉我要出去玩”

临柏低笑,不答应也不驳回。长臂伸到我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方才翻在沃之野叛乱那一章的《八荒异世录》。他默默看了片刻,忽然对我说:“蛮蛮,那时候我宁愿死的是我。”

“嗯,我知道。”我从他手中抢过那本野史,合起来放在旁边。

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总是那么争先恐后,好像我在黄泉的另一边,而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这一个。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谁都不死,我也不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又何必如此介怀,起码现在每个人都很幸福。

我和临柏,墨北和紫莲,夜夜心和君天末,玉禳和黑月,玉轩和青墨,谢珠华和李毅,陌千城和宋儒,清清和书生,海星和阿亮……,连白慕也在一群人的帮助下,找回了她失去多年的爱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有的情人故事告诉我们,只要心中有美好的愿望,大多数的真爱还是可以获得祝福。比如陌千城教会了清清如何与凡人命运相连,生死与共,她再也不用做堕落的魔族;还有我则求玉禳开了个后门,把公子长卿的魂魄修缮完后投生在仙人道里,以后他就能和白慕长相厮守。

而辛泽终于打败了白衣,把他关在魔界最幽暗的地牢里,听说在天庭还与齐月长公主闹得不可开交;喜儿和十四玉也冰释前嫌,两人依旧生活在西山的小屋子里,不知道是谁压倒了谁;就连其凰上仙也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与她父亲天咫相互扶持着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说起其凰,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

其凰的眼睛盲了。

那天武曲将其凰从血魔渊中救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不停地流血。

我想帮她治一治,却发现夸父留在我身上的神力已经随着他的消逝一同消失。那么一个瞬间,我竟然很无耻的觉得浑身轻松。以后天下苍生与我再也没有那些牵连,再也不用让我如同皮球一样被人争抢。

流着血泪的其凰清醒过来,第一句是喊我的名字。

我便过去好生安慰她,“你会没事的,我保证。”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吾凤已经死去的事实。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拿她毫无办法的好哥哥。

她却摇头,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说:“我这一辈子,一直活在错误里。吾凤哥哥再也不可能保护我,我自己犯过的错误终究是要自己偿还。”说罢,竟是双手硬生生往自己的眼睛里插去。血淋淋挖出了自己的一双眼珠子。

“这双祸害,我终于可以除去。桃笙,对不起……”然后晕在了武曲的怀里。

当时,我被她疯狂的举动吓住,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但心里想告诉他,我早就不怪你了,而且桃笙也已经不在。

我想其凰现在与她父亲,应该过得很安生。他们消失在人群面前,最好人们再也找不到,就让他们带着鴢族的传说,一起掩藏在时间的静默里。

……

“我给你做晚饭去,你去屋子里等。”临柏把我搀扶起来,往小屋子里走去。

待那些琐事一一料理完毕,我们又回到了南海的丰乐乡,开始过从前想要过的那种生活。现在是春天,院子里的山桃树,又是一年花开正好时。我们从树下走过,刚好就有片片飞舞的桃花瓣飘落在周围,隐约有香气袭人。

桃枝从桃花树上“吱吱吱”笑着探出脑袋,一副做了坏事的贱样。

门口有稚童声,说话还有些不流利,“蛮蛮,吃饭,我娘,找不到。”

临柏和我同时望去,只瞧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露出半个脑袋在门边乌溜溜看着我。

是海星和阿亮的儿子桐桐,今年已一岁。

彼时临柏带着我重归此地时,桐桐在他娘怀里第一次吃到临柏做的汤,从此便深深爱上美人相公的厨艺,天天往我们家钻。不会走路的时候就缠着海星哭闹,现在他会走路了,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大门,可怜巴巴瞅着我们是要人抱他进来。

“干娘肚子里有妹妹揣着,不方便抱,干爹抱你好不好?”

“不要,我要,蛮蛮。”这团子十分脾气不知道像谁,很是执拗。

我走过去,朝临柏摆摆手,老身虽则年纪上了些,身子骨倒还活络,抱个小娃娃的力气还是有的。

临柏无奈,只得抱起桐桐送进我怀里。

“你怎么知道要我们要吃饭了?”闲来无事逗他说话。

“小鸟,叫了。”

“啊?”

“它们,说的。”

“……”我脸黑,实在跟不上小孩子莫名其妙的思路桐桐抱紧我的脖子,嗅了嗅。“蛮蛮,香香,亲。”说罢,吧唧一下糊了我满脸的口水。

美人相公的太阳穴立马突了突,冷冷道:“干娘只准看,不准动手。”

“那桐桐,要妹妹,媳妇。”

“……”

南海的暖风,徐徐吹来,晚霞中有倦鸟归巢。

◇◆◇◆◇◆

紫莲与我聊过,她问我,如果当时是司香仙君与花美眷同归于尽,你会怎么办?

我笑,如果是他,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把他找回来。

她疑惑,可以么?

我点头,自然可以。这六界之中没有绝对的消亡,魂飞魄散,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天地之中。我们今日是这般模样,明日或许换了存在的形态,可能是风,可能是云,总之依旧存在。我就是个从上古归来的最好例子,不是么?

紫莲道,你不去佛祖身边修习佛法,当真可惜。

我言,清心寡欲,普度众生这些,不适合我,我只想与爱的人携手老去。

她又问,那为何不把吾凤神君找回来?

我沉默。

他若是想回来,又何须我去找。他既然选择离开,也是一种解脱。

清风白云,他会在哪里重拾幸福?

番外三 前尘往事尽如烟

传说中,我是为着逐日而死。

你说这世上,谁会那么傻,会为了追逐照耀大地的太阳而累死。太阳女神羲和,和我关系倒也是不错,但她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她。

我们只是好朋友。

当她听到后世对我们胡乱编造的传说,总是一脸气恼地怪我鲁莽,为了一块血玉,连累她跟着一起担当这个无情的罪名。

我追的那个“太阳”,根本就不是她羲和。

上古的洪荒里,有多少传说,失去了它真实的色彩?

那个时候,神界正面临一个棘手的难题。西荒的魔界忽然冒出来一个新的魔尊,一度扰乱六界秩序。

据探查,这个叫做血魔的新主,在魔界蛰伏万年。年轻的时候因为天资太过聪颖被老魔尊打压的厉害,于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潜心修炼。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等到他大成,便一举拿下老魔尊的头颅,魔界从此听他号令。

他的目标,是号令六界,让所有的人都臣服他的脚下。

几位战神对血魔头疼不已,这家伙已经几次侵犯我神界边缘,而且收服了妖界,让妖界众生去把人界也搞得乌烟瘴气。若再不收服他,六界就要被他生灵涂炭,神,也就枉为六界的保护者。

洪荒时代,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时代。

南极战神找到我,对我说需要我帮助。

我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他说,不多。那个血魔拔出了自己的弱点孕育出一块血玉以使自己更加强大,只要找到血玉消灭掉它,自然能轻松拿下血魔。

我说,好。

当夜,几个战神挑动与血魔的战斗,以便我顺利潜入西荒的魔界。他们为何要找我?因为生为治愈系的主神,只有我没有神的气息,能与天地同气,可以轻松混作一个默默无声的小魔。

没有魔发现我的异常,我一路畅通无阻进入血魔殿里,去找到那块传说中的血玉。可是整个血魔殿上下,除了个一头红发的女子,再没有别的魔部下。那血玉藏在什么地方?血魔殿如此大,我必须找个知情的人打探。

我从黑暗的角落里出手,把那个红发女子捕在身前。

告诉我,血魔的玉在哪里?

那女子瑟瑟发抖,拼命的摇头。

我有些不忍心,治愈系的神不管眼前的是魔是神,都不会轻易伤害生灵。于是轻轻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你别害怕,我只想知道血玉在哪里。你知道就告诉我,我绝不伤害你。

可是,我不知道。那个红发女子的容颜我没有看清,她的声音很细,还带着哭腔。

我皱眉,整个血魔殿,除了血魔只有她,我不相信她的话。

你是血魔的什么人?我又问她。

红发女子抬起头看我,我这才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和灵动的双眸。

她说,血魔是我父亲。

从来没有听说血魔有一个女儿,她的身份那么可疑,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要放走她,不要放走她。

带着她又在血魔殿里找了一圈,终是没有找到那块要命的血玉。最后听到外面传来血魔归来的铁甲声,下意识地掳了手边的女子迅速离开西荒。

她连一声惊叫都不曾发出。

我问她,你怎么不害怕了?

她慧黠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我爹终年关着我不让我出门,能被你带出来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何乐而不为。

我又问她,那我要是不放你回去了怎么办?

她道,你的意思是要抢我做媳妇吗?我倒是愿意不回去的。

我哑然,魔界的女子,果然与神界不同。

我对情爱没有先觉,等到发现它滋生的时候,已经是在毁灭的边缘。

血魔的女儿一路跟着我,从西荒回到南海。她说她喜欢南海的暖风和海浪,她喜欢这里淳朴的民风。

我对她说,六界之中像这样安详的地方已经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方都被你爹毁掉,你知道吗?

一次次的近况报来,血魔那极端的手段引起我的深恶痛绝,于是对这个女子一开始的友善也减少许多。这个女子的身体里,留着和血魔一样的血液,那么她将来会不会也在我的眼前,做出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她似乎也感受到我对她莫名的偏见,只默默跟在我身边,帮我打理简答的事物。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想到去问。她也没有告诉我。

南极战神后来又来找过我,他问我血魔殿里的情况如何,我没有全部告诉他。只说血魔殿里肯定没有那块血玉,是被血魔藏在了其他地方。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谁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的预料范围之内。当初血魔也没有料到他的亲信会出卖他,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告诉神界的战神。六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神,为了达到目的,也会不择手段。

我始终找不到自己为血魔的女儿袒护的切实理由,只用上面这个缘故安慰自己。

后来南极战神走了,她从后堂走进来,坐在我身边说话,不如你娶我吧?我想做你的妻子。

我不会娶你,除非你不是血魔的女儿。

拒绝得那么直接,气得她一下子站起来跑掉了。

我没有去追,还她自由。

可就在她跑走的第二天,南海发生了海啸。这场海啸,不是血魔的杰作,南海的百姓和外面的其他生灵一样,始终逃不过一场劫难。

我于奔走逃难的人群中,焦急寻找那个红色的身影。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海啸的威力足以将她这个小魔无情吞噬掉,连骨头也不剩。

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在哪里。

她是死了?还是已经安然回到她爹爹的身边?血魔虽则残暴,但对自己的女儿想必是极其爱护。我在忐忑中,度过一分一秒。

三天之后,女子的失踪和南海的海啸弄得我焦头烂额。

此时竟还有神登门,南极战神一脸气愤的站在我门外。

我问他,发生了何事?

他冷哼,夸父,你虽爱救济苍生,但也应该分好坏。

我不明就里,你在说什么?

南极战神一挥手,有两个小将拖着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红色的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原本白皙的脸庞在红发的映衬下更加显得惨白。我心中怒然,南极战神,你这是何意?为何打伤我的人?

你终于承认,这女子与你有关他呵斥我。

我点头,那又如何?

他说,那你也就是知道她的身份当日我来问你时,你口口声声说找不到血玉,如今却把她藏在身边,此乃何意?

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

这个女子,就是血玉你不用瞒我了,我抓住她的时候她已然招供南极战神将我当头一棒打醒。他还说,我要杀她的时候,她说要见你最后一面,现在我把她带来了。夸父神,你是不是应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知道。

走到女子面前,推开抓住她的那两个小将,将她抱在怀里。

她虚弱的对我说,我一直在等你问我的名字,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我叫玉儿。

玉儿,玉儿。

血魔真是聪明,将自己的弱点孕育成一个女子,谁会想到,血玉就是她我犹如晴天霹雳,抱着玉儿的身子颤动。

玉儿又说,你可知道血魔的弱点是什么?是人性,是善良,是爱情。他把这些都摒弃而孕育出我,夸父,我是无辜的。

我知道,她一直是善良的好姑娘,只是想在我这里收获爱情。她什么恶事都没有做过,却要承担血魔一并的过错。

南极战神终是从我手中抢走了她,要把她带到天上去杀死。

玉儿临走前那凄然的眼神,看进我心里,将我的心击得粉碎。

南海的百姓还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放弃他们的生命去救她。

那日,我连夜寻了一棵灵力旺盛的桃树,把神力都托付在她身上。靠着她救起南海众生后,又潜进关押玉儿的天牢之中,彼时她已经昏迷不醒。南极战神是要把玉儿活活折磨死,这样也就等同于把血魔折磨死。

我这一生,救得了天下苍生,却连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本事都没有。

那么做一个神,又有什么意思?

我用最后的神力给玉儿施了封印,将她变成真正的血玉,把她带出了天牢。却没有想到,她在出天牢的那一刻,迸发出强烈的红光,执拗地离开我的手掌。

我知道,她是生气了,生气我没有在最好的时候接受她,生气我没有给她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我也如此生气自己,万万年的寂寞,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圆满。我一路追着她,从东方至南岸,那耀眼的光芒犹如天上另一个太阳。而我的身后,则跟着大批的天兵天将,是要捉拿我们回去受死……

当我最后站在南海之上,终于抓住玉儿时,转头对南极战神说,我会带着血玉一并消失,而血魔的弱点已然解开,你不要再来南海了。

说罢,翻滚的海水吞噬我的全身,我的神力已经交给了桃木杖,会有后人接替我的使命。就让我抱着心爱的至宝,回归平静。

后记 我用所有人的圆满,换他的不幸(不要钱)

其实,我很想NP啦 ̄不过作为一个好菇凉,坚决1V1原则。吾凤的缺点正如司香的优点一样,让人,起码让我,一目了然。他最后只看了蛮蛮一眼就毅然去死了,说实话,我委实想抽死他但是老身深以为,这十分符合他的性格特点,他就不应该那么多话…容我小小伤心一下。剧情到这里都已经落幕,只有一点张碧碧童鞋我还想悄悄恶趣味一下,乃们有多少人发现我最后那个桐桐的秘密?没发现,我也不告诉你 ̄ ̄ ̄总之这篇后记的主旨,我是要悼念吾凤的。个人还挺喜欢这个人物(自己的书,哪个都喜欢啦)所以想让同志们最后也一起悼念悼念。他最后那一滴泪流进我心里去了。

在我们身边,肯定有这样长不大的大男孩。他们的心地是善良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好好爱一个人,你可能是在他们学习爱的过程中,被牺牲的那一个。会不会恨他?

桃笙的一生,遇到过两个男人。第一个男人守护她三生,第二个男人才叫她知道什么是情爱。她不可能忘记死去的吾凤,但会更加珍惜陪伴爱护她的临柏。正如最后桃笙的希望,吾凤能够在某个地方重拾幸福。也请同志们祝福吾凤小朋友吧最后捏,我必须非常非常一些人,首先是see_an菇凉,可以说我能坚持写完这部小说,且,坚持这个结局,都是菇凉的成就写小说为了赚钱,我自知没有这个本事。回想一开始的初衷,不过是想距离喜欢的人近一些。真的是进入这个写作过程,才知道新人有多寂寞。see_an菇凉,谢谢你让我不寂寞其次是龙吟月大大,如果没有龙大的三百票pk,我也不可能一直坐在PK榜上。龙大对网络写手的支持,有目共睹,我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足道也。但对我而言,正是冬天里的一把火,谢谢龙大的慷慨解囊,仗义相助还有雅雅嘻菇凉,我是一条海鱼,zharry ̄ ̄都给我留言 ̄ ̄还给我投粉红 ̄ ̄最激动的就是看到你们的留言 ̄ ̄我写得小说有许多方面的不足,以后会继续改进,希望各位看文的亲还会有看的欲望。最后是我的姐妹团们从十一到二十二,大家排排坐让我知道,我在这条路上,不是孤军奋战鞠躬跪地蹭 ̄ ̄

番外四 花香满路情满园

我被娘亲救起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满身是血的倒在沃之野的小房间里,还没有想通为何从前总是慈爱有加的爹爹会对我下此狠手。

在我还小的时候,娘亲离了我和爹爹而去,那时候我问他,爹爹,娘亲去了哪里。

记忆中仅有那一次,他的脸上是狰狞而可怕的,爹爹咬着牙说,你没有娘。

我听了他的话,忘记了娘亲,与爹爹相依为命。却原来是命运弄人。

当爹爹将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是一只兽,而不是仙人。爹爹笑着卡住我的小脖子,一下就折断了我脑袋上的犄角。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来时,可我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番外四花香满路情满园么事情。

爹爹走了,我喊他,他装作听不见。不,他或许真的没有听见,因为他不是我爹。

然后娘亲回来了,她那时候也是个血人,眼睛已盲。听外公说,娘亲在听了自己的身世和那场战役的原委之后,立刻带着伤折回沃之野要来寻我。她将我抱起来的那一刻,我又有了娘亲。

我也不算太可怜。

娘亲把我带到一个很冷的地方,她说那里有最好的医仙,可以救回我的命。

就在那广袤的雪原上,我于娘亲貂裘皮衣的缝隙之中,第一次见到那个遗世**的男子,冒着风雪来迎来,丝毫不沾染烟尘。而他脸上满溢的阳光,叫我忘记了这里是冰天雪地,以为下一刻就会春暖huā开。

娘亲说。鹿鸣仙君,求你救救小满。

他说,好。

那一个“好”字,让我重新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个世间。让我重新认识人性善良美好的一面。让我重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鹿鸣,就是我心中的信仰。

后来鹿鸣说,我被折断了最重要的灵犀角,原本应该命丧黄泉的,但是因为手上戴着银番外四花香满路情满园铃子。魂魄得以不离肉身。所以才能勉强捡回了一命。

我不在乎的一笑,回答他,那光有那银铃子没有你的医术也于事无补,所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还是要以身相许。

我就看见鹿鸣温暖的脸蛋抽了抽,好像白云不小心遮住了太阳的半张脸,有些阴影。

实则,这段缘分。还是要谢谢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师父,未明。若不是他在我伤好之后,向我娘亲强调我身子骨孱弱,建议长留在昆仑墟跟他修习仙法,强生健体为上,我也不能有机会天天与鹿鸣朝夕相对。

娘亲欣然同意了,我就认了未明为师,鹿鸣为长,从此过上了给他们俩个大男人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的苦乐凡生。未明很满意,他说我比我那呆傻的师姐强上万倍。我也很满意,鹿鸣师兄光看着很行,其实自理能力很差,还常迷路,昆仑墟这么点地方都能迷上一个下午。我每天跟在他身后打转,幸福得像huā儿一样。

而第二个就是送我银铃子的,额,这个称呼,委实纠结。

按年岁上来说,她比我长上许多,就是叫一声祖奶奶,她那也是担当的起的。但是祖奶奶不肯,她说叫老了,我也是上古灵犀兽重生,所以岁数没有那么大差距。

这般勉强说过去,那按照师门来说,我叫她一声师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师姐依旧不肯,她说叫嫩了,她从前管我娘亲叫姐姐,怎么着也要喊她一声姨母。

但是这一声姨母,我自然喊不出来,鹿鸣若与我在一起,她还应该管我喊一声嫂子。我自己不求这么高的辈分,可总也要为我家相公着想,难道要让鹿鸣也喊她一声姨母,喊她相公一声姨夫?!听说她相公是我们昆仑墟上的大师兄,这辈分又乱了!

所以干脆,她对我说,你只管喊我一声蛮蛮。

蛮蛮听说我喜欢上了二师兄鹿鸣,那兴奋的劲儿比我这个当事人有过之无不及,她拍着胸脯保证给我促成这桩好事,给我数落这些年,她成功做过的无数喜事。蛮蛮的能力,我自然信得过,于是应了她的约,闲暇时和鹿鸣一道去了她府上做客。

鹿鸣原本不想去,被我在他迷路的当口,半骗半拐给弄出的昆仑墟。当他迟钝的思维终于明白我们现在所行之路是离昆仑墟越来越远的方向时,为时已晚。

你要回去?你回得去么?我挑衅看他。

他左右看了看群山峻岭,只问我,我们是去哪里?

我忽然觉得若用这一招骗他和我与天涯海角,天长地久,说不定也是可能的。心下一喜,但面上还是装得一本正经,把责任推给了蛮蛮。

鹿鸣若有所思,我知他一听到“蛮蛮”两字,会不自觉联想到麻烦的事情。皆因此女一路上,总是麻烦不断。还没推开她在南海安的家时,就听见里面好生热闹。

她爆发出一句,胡了!然后是麻将牌推到的噼啪声。

紧着是凳子侧翻的声音,还有个男子的叫嚣声,什么啊!你诈胡!

然后,蛮蛮又喊了一句,闺女,女婿,给我上!生出“噼噼啪啪”一阵孩童的尖叫声和打斗声。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辛泽大人手无缚鸡之力地趴在地上,蛮蛮的女儿桐心和她已然给女儿找好的小相公桐桐,双双骑在辛泽大人的身上,摧残得凶狠。

话说蛮蛮的小女婿,也是个奇人,明明是凡人托生,长了三百多年竟然还是和桐心一样的身材。

若说正经的理由,实乃此子天生仙胎入凡人体的结果,再深入的原因,众人都不得而知。桐桐故去多年的双亲对自家儿子的奇葩,那时候倒也不惊讶。蛮蛮问过亲家公母要不要跟着她修仙长生不老,也被两人婉转拒绝了。私以为。桐桐的凡人父母,十分有思想。后来蛮蛮就开后门,让亲家公母生生世世都变成了在一起的命。

不过以桐桐的话来说,这是为了陪他家桐心一起长大。我们这些人不懂。

委实。欠抽!

蛮蛮埋在藤椅里嗑瓜子,见到门口的我和鹿鸣,欢快蹦跶起来。我都瞧见她看鹿鸣的眼睛里,都是冒着闪亮亮的星星。就好像未明师父看到稀世珍宝一样垂涎欲滴。

来来来,二师兄许久不见。最近红光满面啊!

鹿鸣对蛮蛮一上来的过分热情也有些吃不消。警告她:莫打我的主意。

蛮蛮笑笑,轻咳两声,里间的临柏大师兄就端着两碟香喷喷的糕点出来。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依旧没有被蛮蛮治好。不过我觉得这样大师兄才镇得住他那个总是喜欢惹是生非的媳妇。

大师兄端了好吃的来,骑在辛泽身上的两个小家伙就猛地跳起来扑进他们爹怀里。现在六界都有这么一句口号:嫁人要挑临柏嫁,投胎要投临柏家。临柏临柏样样佳,可惜已驭恶女驾!

我瞅了瞅面前两位。只能说佳偶天成。

临柏放了点心,接到蛮蛮的眼神,就拉了鹿鸣进了内屋不知道去说什么了。

蛮蛮问我,可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我乖乖点头。

蛮蛮笑,过来先安排一下听完以后的戏本子怎么演。

……

内屋之中,传来临柏和鹿鸣的交谈声:临柏:师弟,这些年小满对你的心意我们有目共睹,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考虑一下终生大事。

鹿鸣:师兄这话说过了,我只当小满是个孩子。

临柏: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且这孩子从小坎坷,比别的孩子早熟内敛。她对你死心塌地,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鹿鸣:我……

临柏:我今天受了蛮蛮所托,要问清楚你到底对小满是怎样的心意。真的要把她永远当做一个孩子?

良久之后,鹿鸣:小满对我而言,就好比你对于桐桐和桐心。

话音刚落“啪!”一声,大门被我踹开。屋里的两人,大师兄十分淡定,看来是早就知道了剧本该怎么样,我则怒气冲冲的跑到鹿鸣对面,质问他:你当着我的面,再大声诚实地给我说一遍,你将我看做什么?!

鹿鸣为难,不肯看我。我摆正他的俊脸,非要他看我。他不忍对我狠手,乖乖对上我的眼睛。又纠结了一会儿,好似下定了什么大的决心,咬牙视死如归地说了一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迅速眼眶泪水满溢,一个跺脚要冲出了屋子。他老母的,蛮蛮这厮料事如神,将逼泪的薄荷油都提前吐在了我眼帘上,就等鹿鸣这一句话之后眨下眼睛。方才眼睛憋的好酸……

蛮蛮的剧本是这样演绎下去的:我跑出去,然后躲在屋子后院里。鹿鸣纠结一下肯定会跑出来追,但是凭借他这个路盲的特质,在没有()找到[望书阁]我之前,一定会先把自己给丢了。于是乎,他在心中万分煎熬和焦急中,才能突破自己对我这个“小孩”的防线,得到质的飞跃。

可惜,真正的剧本是这样的:我跑出去,还没有跨出门槛,手就已经被鹿鸣揪住。他一个用力将我扯回来,顺势就抱进了怀里。他对我说,别演了,眼睛里面的薄荷味那么重,当我是蛮蛮那智商么?

蛮蛮捶地,不,捶临柏胸。质问,你们刚才演戏中戏呢?!

临柏冰山脸,沉默不语。

倒是外面看戏的辛泽大人还有陌千城大人和青墨仙子,捧腹大笑。

蛮蛮后来,只要一提起这事,就对我强调:你看,我起码猜中了开头和结局,这中间的过程,就忽略不计吧。

我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蛮蛮愿意,临柏会一直帮蛮蛮给别人演演戏。临柏不但如此,他更愿意这一生都演着蛮蛮给他创造的戏本子,他是生,她是旦,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故事的最后,剩下未明这个万年老光棍,哭天抢地不准我和鹿鸣搬出昆仑墟。鹿鸣说,那不如热闹一些,将你娘和外公都接到昆仑墟上住着吧?

我纠结,不是我不想喊他们来,可他们在哪里,我一下子也不知道。

鹿鸣拥我入怀,没关系,等天黑了我们偷偷溜出去,边找你娘和外公,边游山玩水。

我笑,好主意。

偷想,最好回来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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