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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高利贷的利息高啊

作者:云外天都 当前章节:13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07

李景誉笑道:“二哥存了心和我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先得说好,可不能身上没钱了,又叫属下去拿,或又借高利贷之类的,这可没玩没了!”

李景辰还没插话,萧问筠在帘子后慢吞吞地道:“哎,可惜今日银票带得少了,要不然这高利贷可以按瞬时来计息……”

堂内众人皆绝倒,尤其是那店老板用倍加崇拜的目光往女宾部帘子后望着,心想这才是会把握时机的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要借高利贷给两位呢?转而一想,这趟混水可不是象他这样的小老板可以趟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李景辰道:“老三,你也听到了,我要借也没处借啊,再说了,一件物件儿虽然好玩,但也有时效的,本少爷好玩的事排着队等着我呢,快点儿吧!”

李景誉又气歪了鼻子,自己万分着紧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件好玩儿的物件,他既放心又气恨,脸上却半点异样都不露出来,和煦地笑道:“好,就请二哥请把银票拿了出来。”

李景辰斜着眼望他:“老三,你把你二哥当傻子呢,如果我先拿了出来,你看清数目,从哪个衣服角落里摸啊摸的,又摸出些来,恰巧比我的多那么一铢半铢的,我岂不是很亏?”

两人又斗鸡眼般地望着,只不过李景誉双眼没了和煦笑意,李景辰斜倪着眼睛,让人看了要多生气有多生气。

那杨姓匠人上前,向两位一人作了一个躬:“两位公子。依小人看,咱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两位把身上的钱一次性全掏了出来,掏出来之后,既使身上有钱也不能加了。价高者得。你们看好不好?这眼看天就快黑了。小人的婆娘做好了饭不见小人回去,又该骂小人了。”

杨姓匠人表情既贪婪又委琐,萧问筠从帘子里望出去,都不由赞了一声好。

李景辰与李景誉这一次再无异议,两人互盯着对方,开始掏身上的钱了,眼看柜台上的银票子越堆越高,杨姓匠人的双眼越发地发亮,半张着嘴。连哈拉子都差点儿流了出来,店老板当然是用妒忌得双眼发了绿光,店小二等等则是既艳羡又期盼:连这浑身是灰的石匠一夜之间都发了大财。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隔了良久,两人把身上的银钱都掏了出来了,那杨姓匠人还小心求证:“两位公子,没有了吗?”

李景誉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来,压上了:“二哥,这玉佩可不是宫里的东西,是我前几日偶尔淘得的,值千八百两银子罢了,二哥,你身上不会也有这个吧?”

李景辰摇了摇头:“老三,至于么?把老本儿都压上?这玉石当真这么紧要?”

李景誉听清了他语气之中的疑问,心中一急,脸上却浑不在意:“这玉石原本也没什么的,我买了回去,不过做过摆件儿,可我与二哥一般的心思,就是喜欢买二哥喜欢买的东西。”

李景辰听得他把自己一开始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让给了自己,笑了起来:“老三,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啊!”

萧问筠听见李景辰用这句话来气李景誉,几乎笑破了肚皮,脸上自是半点儿异样都不露出来,咳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把那笑意压了下去,自言自语:“已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可以收一半的利息钱了。”

她虽是自言自语,可声音着实不低,从帘子里传出去,传进众人的耳里,自是引起诸人别样的心思,众人皆想,这萧家长女如果不是侯门闺秀,流落民间,那也是放高利贷的女中豪杰啊!

李景辰道:“好,就这么多了,为了块破玉压上美玉的事那是痴傻的人才做的,本公子没那么痴傻。”

他这拐着弯儿的骂人反使李景誉松了一口气,心想今儿只要他心底舒服了,他只怕也不会再追究这块玉石的来历,那么我便有机可乘了。

杨姓匠人目光比店里的灯光还亮:“两位公子,小人可以数银票了么?”

李景誉压上了块美玉,心中大定,脸上又有了和煦笑意:“数吧。”

李景辰则是笑道:“喂,你那匠人,本公子帮你把价钱抬得这么高,你也不来多谢多谢本公子?”

他摆明了自己志不在宝石,来掺和这一腿的志向就在气死李景誉。

李景誉的牙根咬得直痛,额上的青筋直跳,吸了口气笑对那匠人:“还不快数?”

那匠人怕是从李景誉的笑容中看出了些阴森出来,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伸手拿了那钱去数。

但钱一到手,他的目光便全转在了这银钱上面了,声音也渐渐增大:“一百金,一百五十,两百,三百……”

整个厅堂只听见他点数之声。

李景辰与李景誉互相丢着眼刀子的你飞来一眼,我挑挑眉又飞过去一眼,让萧问筠在帘子后看得清楚,心道,如果不知道这两兄弟的人,还以为他们俩俩人之间有什么缠绵未了情呢!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把那恶心感压了下去,朝点着钱的那匠人望了过去,不由笑了,又想起了那句老话:老天爷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隔了良久,那杨姓匠人才将最后一张银票数完,长舒了一口气道:“两位银票相差不了多少,可这位公子加多了一块美玉,自是这位公子赢了。”

他恭敬地弯着腰拿手摆向了李景誉。

李景辰笑了一笑,拱手道:“恭喜你了,老三……”

李景誉一笑,也拱手:“二哥,多谢你让了这块宝石给我。”

李景辰转头对那杨姓匠人笑道:“喂,那匠人,你可得睁大了眼验清楚,我家老三家里可有不少假玉,拿了回去,放个一两天就都碎了,也不知拿什么制成的,估计是面粉啊之类的加了些别的材料……只不过如果你家闹饥荒了,倒可以拿他那面粉玉煮吧煮吧吃了!”

众人听了皆绝倒,心想这位公子简直是异想天开加气死人不偿命,拿面粉造玉,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

杨姓匠人脸色却迟疑了起来,他不望别处,望了望女宾部的帘子后,显然想向帘子后的人求救,男宾部自是不知道他为何把视线转向女宾部,当然,萧问筠自是知道的,所以,她在帘子后笑得咕咕咕地:“面粉制玉?这倒是个好办法,那匠人,你咬咬,牙齿咬得崩了那玉如果还不崩,就是真的了。”

站在萧问筠身边侍侯的冷卉目注地面,默默地念叨:可怜的平安,又要被小姐捉弄了。

那杨姓匠人傻傻愣愣地当真用牙去咬那玉,厅堂里的众人全张大了嘴望着,皆都有了萧问筠在皇后寝宫咬金冠时的莫名心情,萧问筠听到那咯咯咯的声音从厅堂传了进来,微笑着喝了一口蜜茶,心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家主子都咬过一回了,做为一个忠心侍卫,又怎么能不咬呢?

当然,大家皆都没有听见牙齿被咬得崩断了的声音,因李景誉到底被挪揄得沉不住气了,怒声道:“这是真玉!真玉!”

要让一个无论何时都戴了虚伪假面,保持文质彬彬模样的人气成三岁小儿的冲动,得要多大的功力啊!

萧问筠心想,看来自己要和李景辰多多的合作几次,她发现和他一合作,李景誉就有崩溃的预兆。

杨姓匠人自是不信,但他的牙口甚好,牙也咬不崩,玉也没咬崩,所以很茫然:“这玉当真是真的?”

李景辰嘻嘻一笑:“喂,那匠人,看来这玉不是面粉制成的,你可赚大了,收着吧,以后传给子孙,告诉子子辈辈,某年某月,你拿一块破石头,换了一堆银钱和一块美玉回来,才养活了他们的,要他们永远记得这位公子爷的恩德。”

李景誉的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额上的青筋已爆得要从额头突了出来。

杨姓匠人到底是粗人,神经大条,把李景誉阴沉的脸色当成了他肩负着振兴他一族族人的重任,因此有些不堪负重了……喜悠悠地朝李景誉弯腰行礼,诚恳道谢:“这位公子,多谢您对我以及我家的子子孙孙的恩德……有了这么些银钱以这块美玉,我回了家,必和我家婆娘多生几个,以报你的大恩,以振兴我的家族,这块美玉,我定好好保存,让家人时时看着,以记得你的大恩,非荒年都不卖,实在要卖了,也炽香过后才卖……”

李景誉沉默不语,脸色沉得要滴下了水来,眼里隐隐有了些红色,李景辰从中打圆场:“喂,那匠人,你光顾着向他道谢,不就向我道一下谢?你忘了是谁给你把价抬得高高的了?”

那匠人这才从李景誉这里转到了李景辰那里,十分诚挚地道:“多谢您心痛小人这双手,让小人赚了一把。”

正文 第四十六 亲兄弟么,当然是教训一下的好

李景辰脸上的笑意如六月阳光,有多灿烂就多灿烂:“乖,以后如果有什么东西又要卖给这位公子了,也记得叫上我,我别的本事没有,帮你抬抬价还是行的。”

李景誉心中一突,心想还要从这匠人嘴里问出这宝石的下落,这匠人如今被他这么一提醒,不是又横生了一回枝节?

他忽然间有些后悔,心想和李景辰赌什么气呢,今日此事一开始,就趁早放手才是,他要这宝石,就让他把这宝石拿着,只要将这匠人控制在手里,什么秘密问不出来?

可不知道怎么了,被李景辰几言几语一气,再加上这萧家长女一挑拨,自己便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顾了?

以前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不行,我决不能再上当了!

李景誉心道。

于是,他强抑了将要冲出胸膛的怒火,把脸皮缓缓地放松,又如往常一般地现出个和煦之极的微笑来:“二哥,你既是想着三弟,那三弟也只想奉陪了,只不过今日我得了这方玉石,便已心满意足了,也没其它的东西要买,二哥既是还想看其它的,我便不打扰二哥了。”

说完,他彬彬有礼地脸上笑意半分儿也没改地朝倚在柜门边的店老板,以及女宾部的萧问筠等点头告辞,侍从自是从暗处闪了进门,上前包了那块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石。

李景辰也微笑着向李景誉告辞:“老三,你先走吧。我不送了,我倒真有些东西要买,想和店老板聊聊,顺便让他评估一下,你投得的那块宝石能不能值上个百儿八十银的。”

李景誉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给绊了。脸上和煦的笑意如冻结在了面皮之上。他又听见女宾部的萧家长女笑嘻嘻地接话:“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不是讨了便宜还卖乖么,你应该这么说:顺便让店老板评估一下,这块宝石丢在泥地里有没有捡起来要?或许有人拿了回去,摆在院子里,当石凳子坐坐呢?”

李景辰哈哈哈地笑出声来:“萧家妹子,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是我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李景誉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终于走出了汇玉阁的大门,直至坐上了轿子。才缓缓地将脸皮上了和煦笑意沉了下来,冷笑一声,先让你们得意,待到我找到了这东西真正的来处。你们脸上的表情就不是这样了。

此时,他才真真正正地笑了起来。

……

这一边,汇玉阁的老板有气无力地倚着柜门站起身来,眼看着那杨姓匠人把大把的银票子塞进了身上背着的破疙瘩背瘩里,眼正冒绿光,却见女宾部的帘子揭起了,有一丫环模样的人走到杨姓匠人面前:“我家小姐要见你。”

店老板目瞪口呆,为什么呢,因为他看得清楚,那丫环就是上次和这姓杨的匠人一起来买自己这块废玉的小丫头。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是一个什么情况?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女宾部的那位萧家长女安排的?

他几乎失声叫了出来,但到底人情老练,在皇城根下呆了不少年,思及了其中的严重性,不由拿手捂住了嘴……人家毫不避忌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摆明了不怕自己揭穿真相,自己怎么能不识相呢?

他眼睁睁地看了那丫环走到自己身边行礼:“店老板,我家小姐也请您备一间安静的房间出来,她有话要对你说。”

店老板首先的念头就是决不能掺和到此事当中去,他念头刚一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丫头慢悠悠地道:“我家小姐说了,店老板刚刚不发一言,很是讲信誉。”

店老板听了这话,心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摆明了告诉你,不错,这一切都是经过我的手弄出来的,但你刚刚已经得罪了李景誉了,现在想要摘清,已然迟了,做人不可能做得这么两面派的……

店老板抬头望了厅堂上那题着四个大字的‘信誉为本’头一次感觉到了是不是该把这扁额给摘下来了?他当然是不能能摘的,只能在心底想上一想,所以,他只得弯了老腰道:“是,小人这就去办。”

李景辰今日出了口恶气,心晴气爽,正招呼随从:“走,去醉仙楼饮饮酒……”

那丫环走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地弯腰行礼:“二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李景辰很不耐烦:“我忙着呢,她使人要我过来,我不是来了么?也让那人上了一个大当,对了,替我多谢你家小姐,让我出了这么一口气,我就不奉陪了……”他依旧转身吩咐侍从。

那丫环脸上颜色丝毫不变:“我家小姐说了,说二公子目光太过短浅了,不过小小地赢了一场,仿佛得了大胜一样得意洋洋,难怪时常被那人压在脚底下。”

“什么!”李景辰爆喝一声,把身子转向了女宾部,还上前行了两步,看样子想冲进女宾部了,可他到底是个彬彬少年,做不出这等事来,在帘子外大声道:“你什么意思?”

帘子后没出声,那丫环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儿的波动:“二公子,我家小姐问你,你想不想让那人上当上得连身上的……”她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身上的衣服都没得穿了?”

李景辰从爆怒之中沉静下来,想象起李景誉没衣服穿的样子来,忽尔大声笑了起来,转过身去,重坐回到了椅子上:“好,这我倒要听听。”

……

店老板安排好了安静的房间,房间里隔上了幕帐和帘子,把房间分成两个空间,玉制的珠帘后影影潼潼,店老板和李景辰不知不觉地规规矩矩地坐在帘子前边,店老板还好,李景辰一向身处高位,只有人家对他规矩的,没见过他对人规矩过,所以,既使知道这帘子后是位大家闺秀,但因看到过此大家闺秀的不闺秀的时侯过,所以,他便坐不住了:“喂,萧家妹子,有什么话你就快些说,别耽误了你家少爷的事儿!”

帘子后长久没出声,两人皆听到了帘子后杯盖子揭开的轻脆声响,有人美滋滋地饮了一口茶:“其实,我叫两位留下,是有大好处要给两位,两位先要多谢多谢我才是。”

店老板心想,你让我不知不觉地上了一个大当,不知不觉地把把柄留在你的手里,还要我多谢你?天下间的事哪有这么莫名其妙的?

李景辰心想,什么好处?好处还没见到,就要我多谢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儿?

但此话成功地吊起了两人的胃口,所以两人都没有口出讥言,含糊地道:“有什么话,就请萧家妹子一一告之?”

帘子外光线明亮,帘子内光线暗弱,所以李景辰两人看不清里面,可萧问筠可是将两人的疑惑而不忿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笑道:“店老板,我知道你对那块废玉卖成了天价难免有些心中不平,但那不过是些小银子,日后你赚的,比这可多上上千万倍,你也不必心中不平了。”

店老板早已明白了今日冤了李景誉的这一场戏是萧家长女弄出来的,听了她一席话,双眼发出奇光,但又未免有些担忧:“钱赚多了,怕没有命花呢。”

萧问筠一笑:“有二公子在此,他怎么可能让你没了命?”

店老板这才转头望向李景辰,心中喜跃万分,脸上却不动丝豪表情,转身向李景辰道谢:“如此,就多谢二公子了。”

她说得没错,那一位虽也是皇子,可这一位也是皇子啊,而且这一位的身份还比那一位高了不少,既是这一位想要捉弄捉弄那一位了,自己不掺与一脚,那就显得太不胆大了,俗话说得好,富贵总是险中求的,生意总是光明正大的做的,那一位开始上了一小当,也只把怒火放在了这一位身上,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瞧瞧那姓杨的工匠,不就是掺与了一小脚,就捞了一大笔?看样子那一位也没把怒火往姓杨的这里发啊!

看这样子,这是要自己掺与一大脚啊!掺与一小脚,捞一大笔银子,掺与一大脚,那得捞多少的银子啊!

有什么事,自有这位他的亲兄弟担着!

有了姓杨的工匠打头阵,店老板感觉身上顿时浑身都充满了那一种叫胆量的东西。

而且是很肥的胆量。

再说了,如今形势,自把自家仓库这块废玉卖给杨姓匠人和这位丫环时开始,自己就脱不了身了,所以说,得罪了三皇子就得罪了,可不能把二皇子连同萧家长女也得罪了!

他自没有想到,自他签下那所谓的保密协定开始,就被萧问筠不知不觉地绕了进去,形成了一种他不参与也得参与,参与了就更想参与的局面。

萧问筠见了店老板眼里的光亮连同着脸上都冒出光来,知道已说动了他,于是转向李景辰:“二公子,你怎么说?”

第四十七 到底是亲兄弟,有些不忍心啊

李景辰毫不在意:“钱财么?我是不大感兴趣的,他到底是我的兄弟,依照你的手段来看,可能他的下场有些惨,我有些不忍心啊,不忍心,到底是同胞兄弟啊!”

听了这话,店老板吓着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把脸上的雀跃表现得太过明显了?把要发财的愿望表现得太多夸张?他说得没错,到底是他的亲兄弟啊,店老板不由自主地将脸上也换上几分沉痛之色来,心中有些失望……这笔钱就因为他们弟友兄恭赚不上了?

萧问筠在帘后咳了一声:“如此说来……?”

李景辰叹道:“但就是因为是亲兄弟,正所谓爱之深则责之切,他不受点儿挫折,以后又怎么会变成一个好人?又怎么会往正道上走?一个人往往处于低谷的时侯,才会反省自己以往的过错,所以,为了他以后走上正途,我这个作兄长的,不得不帮帮他啊。”

店老板心底的雀跃又升了上来,将脸上的沉痛表情更加深了几分,点了点头附和:“二公子说得没错,孔子都说了,失败乃成功之母,人如果不经历几场失败,哪会成就大业?”

萧问筠笑了笑:“如此说来,大家都一心一意地想要帮三公子纠正上正途了罗?”

李景辰点头继续沉痛:“那是自然。”

店老板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如今皇室子孙行为有失,我做为本朝老百姓。也是匹夫一名,那自是也有责任!”

萧问筠在帘后叹道:“想我一名小小闺阁女子,要承担如此之大的重任,压力有些大,有些大。但店老板一个小小老百姓都说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啊,我出身侯门,目濡目染,朝廷忠义总是摆在首要方位的……所以,我也不得不帮这个忙了。”

冷卉在萧问筠身边侍侯,听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国家重任放在嘴里,心中不由默默地念,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崇敬崇仰,如那滔滔江水。源源不绝……能把挖陷阱陷害人得人钱财之事提高到朝廷重责上面来,自古至今,谁能够办得到啊,办得到?

三人说完此话。很可能感觉到了肩上重任一瞬间回重了许多,因而全都要消化消化以放松放松心情,所以堂内一下子沉默了起来,隔了良久,店老板才小心地问:“萧大小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听到这话,李景辰地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需要什么帮手,你尽管出声,我活了这么大,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帮助我这位兄弟纠正不当行为了。”

萧问筠道:“其实也不需要二公子帮什么忙,只要二公子把今日表演的到时再表演一次便罢了,只不过到时侯,可就不止今日这么少的银钱了。”

店老板实在忍不住,出声探讨:“依萧大小姐的意见,您的意思,是要做一个大大的局?”

李景辰到底出身皇室,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闻言不明所以,只得将视线往帘子后面望。

萧问筠道:“店老板不愧为店老板,一点就透,不,不点也透,其实店老板也应该猜得到,如今这个局,已经布得差不多了。”

店老板默默垂头:“萧大小姐从小老儿的库房里一眼看上那块宝玉的时侯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我现在还有些奇怪,心想前几日萧大小姐来了我家库房,摸了那废石几下,第二日就有人来买了,如今想来,原来那个时侯,小老儿就被萧大小姐绕了进去了?”

萧问筠笑道:“我么,总是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的。 ~”她停了一停道,“对了,你姓秦,不知和那秦慕唐有什么关系?”

店老板哼了一声道:“秦慕唐是小老儿的远房侄儿,那个败家子,把几十家店铺全转身给了别人,迟早要被我们秦家赐除去族谱!”

萧问筠奇道:“你就没听说过秦慕唐那几十家店铺的新老板是谁么?”

店老板摇头:“不清楚,他私底下转的,口风瞒得可紧了……”他恨恨地道,“如果知道是谁吞并了秦家产业……”

萧问筠从袖袋里舀出了枚戒指,示意冷卉舀出去给店老板看,在店老板见到大惊失色之时这才道:“不错,正是小女,所以说,秦家的产业如今我也担了部分关系,所以说,为了把秦家产业发扬光大,又怎么能不让你这汇玉店也跟着沾沾光呢?”

秦老板开始迟疑了起来,心想这萧家长女如此厉害,不知不觉就吞并了侄儿的产业,她此次作生意,不也打了这个吞并我这家汇玉阁的念头吧?

萧问筠渀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秦老板,你也别心存疑问,如果我当真要做你心中所想之事,也不会把此事告之你的,之所以事先告之,就是怕你日后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心中存疑,你那侄儿的财产,我不过暂时帮他保管,日后还是要还给他的……当然,我是收取利息的……你也知道我做的生意,就是放利生利……你去问问,秦家产业可曾改过牌扁?”

秦老板慢慢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不由暗暗佩服她的心思慎密,连这个小小的可被人挑拨离间的漏洞她都堵塞住了,看来这一次跟着她,不发大财老天爷都不容忍啊!

秦老板忙诚挚地道:“小老儿对萧大小姐从来没有怀疑过。”

萧问筠也不戳穿他一开始听到这消息时的动摇,心想我选上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前一世,你这汇玉阁就是因为这块玉石,而被李景誉租了江湖杀手灭了满门,为的不过是毁灭证据,将这玉栽赃嫁祸给萧府,这一世,我怎么能不提前做预防?而做预防,就是要将你也拉入其中,成为李景誉的对立面才行。

前世所有被李景誉残害残杀的人,都要联合了起来,成为能对抗李景誉的一股力量,这样,才能改变命运!

就如自己一样!

萧问筠想及此,再转眼望向李景辰,几个月之后,他会先失去母后,再颓废被皇帝责怪,后失去太子之位,到了最后,失却了性命,这一世,他忆不知不觉地和李景誉相抗,那么,他能不能改变命运呢?

她眼底有些发酸,就如萧府一般,能不能改变这由老天爷已既定了下来的命运?

李景辰听他们闲扯以前,说亲道故,已经不耐烦了,敲着椅背道:“喂,你们述旧述完了没有?下一步该怎么做,倒是快些说啊,本少爷事儿多着呢!”

萧问筠道:“此次之事,秦老板是关键,总得跟他说得清楚明白才行,至于二殿下……”她见李景辰挺秀的眉毛都倒竖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地道,“也是缺少不得的,所以……我们要仔细商量一下才行。”

李景辰听了她慢悠悠的口语,早已不耐烦得不得了了:“那你倒是快说啊!”

萧问筠却不理他,转头望向秦老板:“秦老板,听闻你不但雕玉的手艺极高,而且散于在金上刻字,无论多么细小的字,你都能刻上,且有一门织金的手艺,能将破得极细的金丝编织成极薄的帛金?”

秦老板听她如数家珍地把自己的所长一一道来,不由也有些自得:“小老儿蒙行内同行赞誉,封了小老儿一个名号,称为十巧手的,便是在下了。”

萧问筠在心底想,可惜就是容易为利所动,前世是这样,这一世又是这样,前世,不是因为你织出帛金,并在上刻字,使之与皇后的帛金相似,再加上那方玉石被栽赃到了萧府,使萧家和废了的皇后扯上了关系,又岂会让皇上震怒,全不顾爹爹立下的大功?

前一世,萧问筠不明白为什么这玉石和帛金会使皇上震怒,连爹爹立下的赫赫战功都不能抵其罪,到了今世,她发现那册中藏着的帛金,反复思量,这才明白,原来冰冻并非一日之寒,许多种原因造成了萧门的灭门惨案。

而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爹爹发现了李景誉暗自的图谋,使得李景誉终于将萧府立成大敌。

这一世,起码此事改变了,这块帛金与玉石,李景誉已然不能利用。

萧问筠舀出那块薄薄的织金,递给秦老板:“你能织出这么薄的帛金来么?”

秦老板一见这页比纸还要薄上几分的织金,眼里冒出了奇异之色,双手俱在颤抖:“这种工艺,名叫彩云织,其意思便是用辗得极细的金线织帛,其织出的帛金比竹纸还要薄,中原已经失传了,想不到小人今儿得以见到。”

萧问筠自是知道他能织出来的,十巧手,其中的意思还有一条,就是渀冒他人工艺能以假乱真……这汇玉阁的雕玉大家的作品不少,可玉是真的,至于是不是那雕玉大家所制,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问筠道:“你织出这薄金之后,在上雕刻一幅地图,雕得详细些,听闻你家有一处废弃了的大庄园,因那里土地贫乏,无农物产出,早已没有人居住,据闻想要卖了出去,也没有人买?”

第四十八 沉于温柔乡时,要注意点儿影响

秦老板擅长以假乱真,经常也下套子赚人银钱,听萧问筠这么一说,早明白了她心中想法,语音都激动颤抖了起来:“大小姐的意思,是把我那大宅子的住地刻在这金帛之上?”

萧问筠点了点头:“与金有关,当然得用金帛刻字,如若不然,有谁能信?”

李景辰也明白了,拍掌大笑:“此计当浮一大白……虽然我还有点儿不明白你这意思,但光看秦老板眼里冒出的绿光就明白我那兄弟这一次大难临头了。”

萧问筠心想这李景辰可真够掌握大局的……别的事一概不理,只要让李景誉吃亏上当他就显得无比的高兴!

他就不理我们其实此时做的事也比较作奸犯科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要他这张保护伞,她也不会找他了。

“你做得了么?”萧问筠问。

秦老板把那帛金拿过去拿过来地反复查看,深思:“织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上面的字小老儿一个都不认识,难道要把那地图上的地名也刻成如此的字体?再者,萧大小姐要想以假乱真的话,那金帛最好织出来是金灿灿的,最好做旧,做成在地底下埋藏了许多年的样子。”

萧问筠放心了,知道他既是考虑得这么的具体,心中起码也有了九成的把握了,于是点头道:“剩下之事,由你来决定吧。”

她忽地脑中急闪,心道前世李景誉给萧府栽了那么大一个赃。这一世,她也给他挖了那么一个大陷阱了,不如把这个陷阱做得再大一些?

只不过这却不能让李景辰知道了,等他走后,她再向秦老板吩咐罢了。

李景辰此人不计小节。想来也不会调转头来查问这些细节。

如此一想。她便对李景辰道:“二殿下。民女所说的意思就是如此,到时侯还要您多多配合,逼使他出大价,等秦老板帛金制好之后,我再使人通知你在何时何地行事?”

李景辰便站了起身道:“如此便好,这里既没有我什么事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拱了拱手,往门外走去,边走边笑:“老三啊。老三,这下你可惨了。”

萧问筠从帘子后望着他的背影,忽想起一事。问道:“二殿下,你身边的林姐姐可好?”

李景辰怔了怔,转过头来:“她自是在王府,你问她做什么?”

萧问筠想起她和林美人廊下的相遇。总觉得那林美人有些不妥,但着实又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妥来,只得压下了心中那股怪异之感,道:“没什么,上次在皇后娘娘那里见了她,只觉亲切,想再见见她。”

李景辰慢吞吞地道:“她处于深宫,只怕不能和萧大小姐相见。”

萧问筠心中那股怪异之感又升了起来,望着那珠帘相隔的男子,阳光从门外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皎皎如玉,身材修长,不染一丝阴影。

“那就算了,此事关系重大,希望二殿下不要与任何人说……”萧问筠道,“民女就是怕二殿下沉浸于温柔乡时,为讨好美人,被人枕头风一吹,便掏心掏肺的,什么都说了……”她再叹一口气,“其实么,二殿下不懂女人,女人对有些神秘感的男子会更为看重一些,那些什么话都对人说的男人,反而更易被女人看成傻子一类的人的。”

萧问筠知道这李景辰你跟他苦口婆心地交待还不如用激将法激他一激,所以,她把语气调得极为轻淡,果让李景辰怒道:“我是这么不守信的人么!你放心,此事除了我自己之外,谁都不可能从我嘴里掏出一个字去!”

萧问筠悠悠一笑:“如此甚好!”

李景辰摔了帘子走了出去,真至他去得远了,萧问筠这才转头对秦老板道:“你把上面的地名,翻译成挈丹文字刻了上去,如此一来,也显得真实一些。”

秦老板兴致勃勃地道:“好,萧大小姐想得周到,这么一来,更显真实。”

真实么?萧问筠心道,她不过把前世他给萧府带来的一切,全都落回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

李景誉盯着脚底下跪着的侍卫,满脸都是怒火:“你说什么,一个工匠,你居然跟丢了?”

那侍卫伏首道:“三殿下,属下已经跟得极为小心了,那姓杨的工匠出了汇玉阁之后,属下便带了几个人一直跟着,可他渐渐往山里去,来到一处叫鬼石峡的地方,那地方山石众多,而且地形复杂,属下跟到那一处,虽是百般防范,但他几转几转的就不见了踪影,属下们也迷了落,直至天亮才能回来……”

李景誉一脚便踢了上去,将他踢倒在地:“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他不过一名工匠,身上又没有武功,你们怎么就会跟丢了呢?”

那侍卫忍了痛重跪下了,小心地道:“二殿下,属下办事不力,知道您会责罚,因而只能将功补过,属下向四周围的山民打听了,说这名工匠住得虽然偏远,但时常会下山来买些用品,因此并不难找,只要我们守在他常来常往的地方,自会等得到他!”

李景誉气哼哼地道:“只有这样了,如果你们早次失手,可别怪本王不客气!还不快滚!”

那侍卫忙爬起身来,往屋外退下。

李景誉怒气未消,想起白日里在汇玉阁受的气,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就往地面摔了下去,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把刚刚那位从窗口翻了进来的黑衣人吓了一大跳,忙伏地道:“三殿下,属下来迟了?”

李景誉望了他一眼,见他眼波敛艳,心底厌恶升起,皱眉道:“唤了你戌时过来,现在都亥时了,干什么去了?”

叶子初抬起眼波,留恋地往李景誉身上扫了一下,这才道:“属下想向他打听一下今日之事,所以来迟了。”

李景誉道:“他可有说什么?”

叶子初道:“也没说什么,就显得很高兴,说让您亏了一大笔钱……”

李景誉道:“这段日子你可得仔细些,他的一举一动凡有不妥的,都要向我汇报,可别误了本王的大事!”

叶子初低声应了,秀眉微扬,轻声一笑:“二殿下,属下办事,哪有让您失望过?属下这条命都是二殿下给的,属下自然得报答二殿下……”

他的容颜在灯光照射下如映着霞彩的水波,动人心魂,李景誉心底升起一阵厌烦,淡淡地道:“那么你先回去吧,别让他察觉了。”

叶子初一愕,伏地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终回过头道:“二殿下,属下不好么?”

他纤白如玉的手指扶在镂空雕花的窗户边缘,纤长的身姿如风中摆柳,让人见了忍不住便要揽入怀内。

可李景誉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本王对这个不感兴趣!”

叶子初虽是男儿,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含怨作嗔地望了他一眼,一拍窗棂,往窗外落了去,直至到了窗外,脸上的媚色才消失不见了,清冷的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冷如冰,渗出几分阴森出来: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么,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寻多些机会罢了。

。。。。。

冷卉把手里的萝框放下,抬头望了望窗棂处的月光,又望了望倚着矮榻看书的萧问筠:“小姐,夜深了,该睡了。”

萧问筠抬起头来:“夜已经深了?你去前院看看,平安回来了没有?”

冷卉应了一声,正准备出门,就听窗棂边上平安答道:“小主人,属下回来了。”

冷卉紧张地道:“平安侍卫,你怎么到后院来了,老爷知道了可不得了,老爷说了,要你离小姐五十步远……”

萧问筠伸手止住了冷卉,问道:“事情可还顺利?”

平安答道:“属下按照小姐的吩咐,一路上都没显出武功来,直至到了鬼石峡才抛开了他们,估计他们现在还在那石堆里打转呢。”

萧问筠道:“原来那位姓杨的工匠,我已叫人远远地送走了,所以你时常去那块地露一下面,但不能离那些山民太近,让那些山民知道你还在那里住着就行了。”

平安低声应了:“小主人,平安省得,可是小主人,那块美玉当真是美玉么?平安的牙齿没咬崩。”

听了这话,冷卉的同情心大起,不由责怪地望了萧问筠一眼,柔声道:“平安,先别管那块玉了,你去洗了脸上的妆容,可别让老爷看出什么来。”

平安应了,喜悠悠地道:“平安感觉,扮这个扮那个的,最有趣了,可惜平安自己不会编词儿,要小姐编好了词儿给我,小姐真厉害,把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想到了,想出了各种各样的词儿来,平安跟据具体情况,套上去现成的词儿便罢了。”

萧问筠道:“记得别同人提起这事!”

平安委屈地道:“小主人信不过平安么?平安的嘴是最紧的了。”

萧问筠点了点头,笑了:“那你去歇着了吧。”

平安嘟哝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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