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陶月明那高傲的脸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她就立马变得神清气爽,和苏凯携手到凯旋门吃饭的时候,仍然抑制不了心头的兴奋,叽叽喳喳个没完。
苏凯夹了一块肥肉放到她碗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如果被记者看到,肯定跌了一地下巴呢,这哪像堂堂执行总裁该有的风范,真幼稚。”
苏弥也毫不在意,这不像样的何止她一个呢?他堂堂总经理不也老是不务正业?何况她心里谋划的可不止对付陶月明一件事呢,但偷偷计划的另一件事,她是打死都不会跟苏凯说的,否则以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这不是在你面前么,况且,我也的确是还欠些火候,我根本就不适合当什么劳什子CEO啊,都是你和大哥,净丢些烂摊子给我。”她嫌恶的把肥肉夹回他碗里,“我最讨厌这个了,你吃。”
“诶,我说,你就那么舍得我那可怜的妹婿啊。”苏凯眼皮也不抬一下,手伸进了裤袋,悄悄的按了一个拨号键。
那头很快就按下了接听,可问了许久都没人应,正要挂电话呢,苏弥就说话了,他一听这声音,瞬时没了动作。
“啧,妹婿,他给你什么好处了?现在是我嫁了给他又不是你嫁,你心疼个啥?”她虽然嘴巴这么说着,但那天这么把殷封给耍了一通,想到他会秋后算账,心里就有些发毛,“话说凯旋门这菜式还是没变啊,来来去去都这些,没点新意,我都有些腻了。”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腻味了?果然是大小姐喔,这一号包厢的御用厨师做出来的菜,别人可是想吃都吃不到啊。”苏凯语气极为夸张,尤其是说到一号包厢的时候,咬字极为重且清晰。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然的一笑,声音清冷,但因为电话是放在裤袋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小,苏弥根本就听不到。
不错,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殷封。
本来他和佟臻就在凯旋门订了包厢吃饭,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找苏凯,然而对方每次都只是四两拨千斤的把话题带开,不轻不重的敷衍着,他每次使的招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不得不佩服他这小舅子深厚的功力。
他以为就这么完了的时候,苏凯又突然向他示好了,这不,电话一来,他就猛然知道为何苏凯在前几个小时一直向他暗示凯悦换了新的师傅,做的菜更好吃了。
原来用意在此。
听着苏弥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的传来,他无视佟臻不怀好意的表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苏弥,这回我还找不到你?
“孔夫子说得没错,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个没心没肺的老公不要也就算了,连哥哥我这么一片苦心带你吃好吃的,你都不领情,我好受伤。”苏凯捧心痛哭状,苏弥一旁微微长大了嘴巴看他直抽风。
“我妹婿一表人才,你干嘛就看不开要推开他呢?”话锋一转,苏凯又提到了殷封,苏弥都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你干嘛老提他呢?他这人,笑面虎,不,其实是面瘫一只啊!我告诉你,他不仅阴险,还霸道!老是冷飕飕的放冷箭不说了,还老压榨我干活,你都不知道一开始他还要我给他做早餐做饭咧!现在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搞些小把戏哦……”苏弥见不得自家哥哥向着别人,巴拉巴拉的拼命说着殷封的坏话,俨然一副平时受了许多委屈的样子。
苏凯没发表任何意见,但不住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妹啊,是不是我妹婿没把你伺候好啊,你怎的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你!”苏弥一只筷子就丢过去,翻了个大白眼,“就没个好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从头到尾都不放过,“他肯定比你勇猛多了!”
打击一个男人最狠的话是啥?无能!
比无能更狠的是啥?什么都不说只眼神示意自己在鄙视他无能!
却见他阴测测的咧嘴一笑,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杯碗,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苏弥坐的位置正背对着门口,所以她根本没发现大门被悄悄的打开,一个穿得西装笔挺的男人悄悄走了进来,
一步步走到她身后,和苏凯交换了个眼色。他一乐,长期受妹子打压,被她欺负,这回终于有人帮他出头了,“是是是,看来妹婿很行啊……”他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
“谁说他行的!不行!完全不行!”苏弥老脸一红,说得义正言辞,完全没发现身后一股寒冷的阴风吹啊吹的。
他瞄了一眼殷封的神色,见目的已经达到,放下筷子就站起身,拍了拍苏弥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却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保重’三个字,“不行也没办法,我行不行就不劳你操心了。现在你哥我有约会,你就和我那‘完全不行’的妹婿好好交流交流下吧。”
他双手抄着裤袋,不动声色的掐断了电话,和殷封擦肩而过的时候,只是顿了一秒,就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
苏弥听着这话,怎么捉弄的意味这么重呢?可是内心一种不好的预感悄悄蔓延,忽然又觉得身后一股莫名的压力传来,她讪讪的回头,只是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身上第四颗纽扣。
一抬头,正好对上殷封皮笑肉不笑的脸……
“HI,好久不见。”她挂着讨好的笑,就是老妈少给了她一条尾巴,不然现在肯定摇得很欢快。想起前段日子的那一次争执,她真怕他一下手就将她灭了啊!这么突然的就出现在她面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吗?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回去主动请罪的说,这不科学,TAT
不过也庆幸,殷封似乎没有往那里追究,只是扯了扯嘴角,直盯着她尴尬的表情和无处可放的手,似笑非笑。他右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微微一俯身,笑得邪魅且狷狂,“看来夫人很不满意我的功夫?”
“没,满意,很满意。”苏弥坚定的摇头,一副‘谁不相信我跟谁急’的大义凛然,可是不知道为啥每次听到他说‘夫人’二字就觉得好囧。
“刚听到有人说我阴险,霸道,还幼稚呢。”他惋惜的摇摇头,“夫人,是不是你说的?”
“哪呢!你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勇武非凡的,那叫反应敏捷有智慧,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苏弥伸出三只手指,郑重其事,“我以苏凯的终身幸福做保证,我说的是真的!”
“寰宇最近丢了不少案子呢,夫人是不是欠我个解释?”看着苏弥的吹擂,灵动的大眼写满了紧张,他就想笑。扯了扯领带,拉开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就坐下,没有漏掉她任何一个表情。
苏弥稍稍有些结巴,“这不,多留点生路给别的小公司么。”
她只是,顺便截了他几单生意而已,不让寰宇咬陶氏的尾巴咬得那么紧,这好让陶氏恢复得快些么……
“果然是为人着想,夫人有心了。”殷封居然也是认同的点点头,“那夫人为何多日避而不见,还冤枉我要和你离婚?那日夫人离家,我可真是伤心了。我以为,夫人会多信任我一些。”
来了来了,批斗的来了。她有些郁闷的想。
可他又没继续说了,只是愁眉一展,似有些责怪。这一下可了不得,她的心一凛,瞧着眼前美人哀怨的神色,哈喇子有些控制不住要掉下来了。
“擦擦口水,要掉下来了。”
“真的啊?!”她猛然回神,赶紧用手背擦擦,可殷封忽然扑哧一笑,她知道,被耍了。
佯装发怒的瞪他一眼,奈何他正眼也没瞧一下,只是欺身上来,大手摸了一把她粉嫩的脸蛋,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胆子还真不小。”
他一靠近,独属于他的阳刚气息就包围着她,浑身僵硬起来,大气也不敢呼一下,寒毛飕飕的竖起,不动声色的想退后一点点,“其实我胆子很小的,禁不住吓。”
“哦。”他不以为然,“那夫人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可以说不吗?”低头。
“你说呢?”挑眉。
“饱暖思□是不好的,我们要勤奋向上,而且还要谦恭有爱。”她又开始胡诌一通。
“我还没吃饱呢。不如,夫人回去喂饱我如何?”他又靠近了一点。
“这儿的师傅做菜不错,你要不试试?”退后一点点。
“我记得夫人说这师傅做菜没点新意呢。”
得,他咋知道的?不用说,肯定是那混蛋做的好事!
苏弥内牛满面。
“夫人,回家吧。”他带着威胁的眼神一扫过去,某人立马蔫了。
不回去?有你好看的。
“回,这就回……”她说过她禁不住吓的啊啊!于是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某人满意的笑了。
“乖啊。”他逗小猫一样揉了揉她长了一点的头发,眉目含笑。
那什么,男人的某个功能果然是打击不得的,恐怕过了今日,苏弥再也不敢随便说行与不行了。夜晚正是月色柔和时,某人孜孜不倦的给她验证一下他的能力,而每在她体内抽动一下,就坏心的在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朵问,“我行不行?”
行?心情好,继续。
不行?不行就做到你说行!
作者有话要说:夜晚1:11.
我好困。= =
44、无望的尝试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苏弥迷迷糊糊的觉得旁边的人起了身,但她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也就随他去,只是手指觉得冰凉冰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等到她睡饱了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殷封还拥着她睡得酣甜。
她也不敢乱动,因为她看到他眼下一圈乌青色,让她不禁遐想万分,纵欲过度后的痕迹啊!
想起几个小时前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她满满的抬高了左手,一颗钻戒静静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真的很心动。
殷封大人果然闷骚啊,一爆发起来,地动山摇!
苏弥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不住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满意足,全然不知,殷封已经睁开了如墨般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果然是个傻姑娘。
“笨蛋。”他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包住她小巧又有点小肉的手,唇角挂着迷人的微笑。
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到一般,苏弥的脸泛起了极不正常的红晕。
“不许再拿离婚来闹了。”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心有戚戚焉。那几天,他真的是难受死了,可是现在看到她,又舍不得打骂她一句,上次丢掉的戒指,也被他捡了回来。
不是多少克拉的名贵戒指,可是,他只选适合的。
说起这个,苏弥就无限心虚,这样煽情的殷封,也让她觉得害羞,看看手中的戒指,再看看他深情的眼眸,心里头酸酸涨涨的,眼底也有点涩涩的。
什么也不想说,只是钻进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不会了。”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想要做什么,记得告诉我。”松开了她的手,五指在她松软的头发里穿梭而过。
“没了,事情都差不多了。”苏弥悄悄的抬头偷看他一眼,他的眼睫毛还真长,借一半给我多好,三分之一也好啊。
“你这样做,之后会更辛苦。”
“不碍事,之后就是苏凯的事了。”苏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让贤什么的,我也会。” 可怜的苏凯还不知道天灾人祸的阴云离他有多近。
“呵。”殷封也委实无奈,就她脑子里的鬼主意多,看来他那小舅子未来日子不好过啊。
“诶,起来了起来了,日上三竿了都,你还说你不是饱暖思□,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苏弥见他不恼了,胆子也变肥了,在他眼睛下点了点,“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去鬼混了!”
“没良心的东西。”殷封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一敲,下了床进浴室洗澡。
他每天都用工作去麻痹自己,都熬出黑眼圈了。然而始作俑者还说他去鬼魂?!
苏弥委屈的捂着脑袋装鸵鸟,习惯性的打开床头柜找糖果,可是拉开,却是空空如也。她瓮声瓮气的说:“我不在的几天,家里是不是都没吃的了。”她明明记得房间里的抽屉床底她是藏了好多零食的说,怎么现在都没了……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记着吃。”
“口胡!我哪里一天到晚记着吃了!就你瞎说。”苏弥指控莫须有的罪名,一摸饿得扁了的肚子,脑子里的话就脱口而出,“诶,对了,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浴室里迸发出殷封毫不掩饰的大笑。
苏弥忿忿的咬着牙,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刚才惊鸿一现的温柔已是昨日黄花了!
和苏弥恢复邦交的殷封明显心情大好,不同于前几日的低气压,今日的他连看见佟臻也觉得是好的,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见扫地大妈在清洁,还冲她微笑打了个招呼。
扫地大妈恨不得年轻个二三十年来个梅开二度啊!
无视扫地大妈的捶胸顿足,殷封回到办公室,却不想看见意外的人。
“堂哥。”看见梁辰,他就觉得心情像扭麻花一样复杂。
小时候,他们两兄弟亲密得很,虽然偶尔会有竞争,可是也丝毫不减他们的兄弟情谊,后来却因为一个杨雨涵,而莫名的疏远了来往。
虽然杨雨涵的确是因为钱权弃他而去,但他一直责怪了梁辰很久,如果不是梁辰当时的身份和地位,如果他没有出现在杨雨涵面前,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然而就在前几日,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其实当初他不见得是有多喜欢杨雨涵,他恼恨的不过是梁辰闷声不吭的用那样的事实来让他成长,猝不及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以前的他还是个愣头青,纯白如纸,满心欢喜的跟梁辰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哪里知道,杨雨涵不过是骑驴找马,拿他当备胎。
她家穷,她发誓要找个有钱人,他不过是她在找到有钱人之前拿来玩玩的人罢了。
他也不知道原来梁辰一早就知道杨雨涵的为人。
可当时如果梁辰直接跟他说,杨雨涵那女人最喜欢的是钱,吊着他不过是因为他无所顾忌的对她好,以他执拗的死性子,又怎么会相信?甚至会觉得梁辰在诋毁他喜欢的女人,只是在拆散他们。
原来他不过是用直接的行动来告诉他,杨雨涵不是个值得他去喜欢的人罢了。在之后他也并没有和杨雨涵在一起,而她,被梁辰嫌弃后,也是毫不犹豫的投入了陶氏二公子的怀抱。
他用事实让他认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可他却恨了他这么久,还执意的认为,他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兄弟的情谊……
梁辰不知此刻殷封心底的纠结,只是怒气腾腾的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的就一拳揍了上去,正中颧骨,打得殷封直往后倒退了几步。
殷封不明就里,眼中几欲喷火,怒不可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混蛋!”没等殷封反应过来,梁辰又挥起了拳头。
可这回殷封又怎么会光站着挨打?本来还以为前几年杨雨涵的事对梁辰觉得有些愧疚的殷封,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侧头轻松的就避开了他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手肘直接向他腹部顶去。
“你就是这样对她的!?杨雨涵那女人有什么好,合着她就是朱砂痣,苏弥就是蚊子血,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念念不忘的,为了她你居然要离婚?!”又一脚向殷封踹去,殷封躲避不及生受了他一击,被他踢中膝盖,半跪在地上。
殷封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误会了,可是他和苏弥之间的事他反应这么大,还为她抱不平,可他是站在什么立场来抱不平?“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你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敷衍家里人,既然如此,她,我们公平竞争,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殷封一起身揪着他的衣领直把他推到墙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你不能这样对她。”梁辰没有反抗,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杨雨涵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带着目的接近你,过了这么几年,过去你看不明白她是什么人,难道你现在都还看不清?”
“我知道。”殷封也从愤怒过后变得冷静,但她一步也没退后,“我不知道你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杨雨涵在一起,报纸上的事,只不过是子虚乌有。”
“堂哥,过去是我的不懂事。可是现在,苏弥,我对她是认真的,而你,”他毫不避讳的和他对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过了,就回不去的了。
梁辰似有触动,眸光中也是泛着不确定的哀恸,然而他毕竟还是不死心,“我知道她还没有忘了我,我不会,不会放弃的。”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回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喔,我错了,我迟了一小时更新
因为我昨晚在偷懒没码字。。>_<
45、尘埃落定
作为被争论的中心,苏弥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为了她的计划,她在出门前还是和殷封说好,暂时不去澄清那些谣言了,这几日她还是先住回自己家里。
殷封当时当然是臭着一张脸,苏弥是磨了好久才让他答应的,从此都卖身为奴为婢,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霜雪。
回到公司她开始不断差遣苏凯忙东忙西来泄愤。
苏凯心有怨言,知道她是为他设计她被殷封发现的事而出气,耷拉着脑袋还是灰溜溜的听她的话去干活。
他想,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好多好多钱,所以这辈子还债来了。
全公司上下的人因为澳亚出现的经济危机也是颇为焦急,然而他们的CEO不仅像个没事人一样终日不见人,难得出现一日也是翘起双手什么都不干,他们在心底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相反,从前认为一直都是吊儿郎当没什么本事的总经理,反倒竭心竭力的为公司卖命,于是一下子对他改观。
苏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人心所向,而这,当然也是苏弥故意为之。
这一场商战节节败退的陶月明在回到陶氏之后果然开始全面抛售辰信那15%的股票,被苏弥奴役的苏凯识相的秘密收购了回来,可是收购回来之后苏弥就犯难了,澳亚因为要故意降低业绩,所以损失了不少,多余的能周转的资金都偷偷的拿去做风投弥补损失,现在她没有更多的资金去反收购陶氏发行的新股……
当然,令她烦恼的还不止这一个。
梁辰每日雷打不动出现在她面前,强行接送她上下班这个行径,让她不甚烦恼,而他的理由还是因为年底治安比较乱,她一个人不安全,他不放心。这不,才刚下班呢,苏弥又看到他的车子在楼下了。
她不是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更何况,这么多年,说爱他,是假的,可要说不在意,也是假的,所以每一次她都上了车,可今天,还真的是觉得,不说清楚不行了。
颇有点无奈的走到他面前,她再一次无力的开口,“Sam,我……”
何时起,她是开始叫他Sam,何时起,她不愿意和他解释关于她的事。
“上车吧。”梁辰打开副驾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谈谈吧。”这一次,她执拗的不肯再上车。
“上车再说,好吗?”他直视着她
,眼底竟带着点请求。
苏弥何曾见过他这样的神色?就连当初他决绝离去,面上也只是面无表情,甚至是带点嘲讽。没由来的有点心软,犹豫了几许,还是上了车。
他没有直接送她回家,在路上一圈圈的绕着,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苏弥有些担心。
斟酌一番,还是选择直接说明,本来她想瞒着所有人,可是梁辰这个样子,让她没办法,“其实,我和殷封,不是花边杂志上写的那样的,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也……”
“回不去了,是吗?”他淡淡接口。
“是。”
“我知道。”梁辰扯开一丝苦笑。
他哪里不知道?殷封那天的表现,让自己明白,他再无插足的机会了。对着他,对着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然而每次看见她欲言又止的脸,就知道,真的回不去了。
“以前,我真的想过和你过一辈子的。那一年,家里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父母都希望我娶她,可以为家里带来好处,为我们拓开欧洲市场。可是我要欧洲市场有什么用呢?在我眼里,那个女人也不过是欧洲市场的代名词罢了。”他陷入了回忆,也没企图让苏弥回应他一字半句,“母亲说你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配不上我们家。后来我反对家里的安排,发了狠似的开始拼命,每天我都觉得难过得撑不下去了,但是一想到你,就又坚持下去,我想给你幸福。可我最终把梦想弄丢了,把你弄丢了……”
“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她心里一阵苦涩。
“是啊,就像你也从没告诉过我你是苏华的妹妹。”多么讽刺,如果我父亲知道你是那样一个苏家的人,会不会就会放弃那个欧洲市场,可如果这样,你却成了另一个欧洲市场了。
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的。
“而且,你知道吗?我也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孩子,我不是他的亲堂哥。”梁辰忽然漾开了一个微笑,在这样一个隆冬里,温暖如最初。
苏弥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他越是反应平淡,她越是觉得心疼。
“我母亲嫁到殷家的时候,就已经怀了我了,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母亲也坚决让我随了她的姓,父亲对我母亲很好的,起初他是不同意,但最后他也妥协了。小时候殷封跟我玩得很近,就像亲兄弟一般。噢,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寰宇的总裁,还不是A市人人称羡的殷封,他只是个跟在我身后打滚的单纯的孩子。”记起过去那些糗事,他微微笑了起来,“他读书的时候,很调皮,总是生事,家里人都叫我多看着他一点,可我却时刻怕他被别人骗了。杨雨涵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然后,我们的关系就走远了……”
苏弥除了沉默的聆听,再也做不了其他反应。
“从前我们就是交流得太少。就算来不及,我还是想把所有的都告诉你……”梁辰的眸子渐渐聚起了亮光,似是下了决定,又似是想通了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她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茶蘼花事了,一切的因缘起合,在一定的时机,终将会有一个结果。就像他悄无声息的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一般,他又悄无声息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意兴阑珊,那一番话,与其说是告别,却更像是一场祭奠。也许属于我们的时光已经错过。那些人,那些事,时光已经将其雕琢的千疮百孔,早已不复最初的模样。
半月后,在澳亚再一次暴露出弱点的时候,占领了市场35%之多的陶氏终于出手,公开声明要收购澳亚国际。澳亚从龙头宝座的位置上跌了下来,沦落到被恶意收购的地步……
一切都在意料中,没有半分偏离。
苏弥让苏华留了一手放辰信一马的用处便在此,以陶月明心高气傲的个性,知道那件事是苏弥设计她之后,一定会采取行动来让她难堪,不论任何方式。所以陶月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澳亚20%的股票,一跃成为了第二大股东这个结果,她毫不意外。
澳亚抵抗不住陶氏的压力,节节败退,负债的额度甚至让人听了就发寒。
可苏凯退居二线没再行动,苏弥到银行以澳亚做担保申请了数亿的贷款弥补公司赤字,大胆的放手让跌倒超低价的股票任由陶氏收购。
于是短短一个月内,澳亚便易主了。
苏家没有任何抵抗行动,A市的金融被搅得一团糟。
引起A市金融海啸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成了狗仔队重点跟踪之首,可滑得像泥鳅一样的苏凯和苏弥完全不见人影,连前两月传出离婚新闻后来又不了了之的殷封他们都采访不到。
殊不知苏弥和苏凯其实每日都乔装打扮手挽着手出现在街上。苏凯扮成了中年WS大叔,苏弥戴了个假发,摇身一变萌萝莉。
这么一对组合走在街上,回头率是一等一的高,但他们都犹不自知。
“怎么样,这事闹得够轰动了吧?”苏弥得意洋洋的耸耸鼻子,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关于陶氏和澳亚的负责人陶月明的新闻,史无前例的引人注目。
“是啊。然后看着她从最顶端掉到谷底。”苏凯摸了摸假胡子,摆出平日潇洒英俊的绝美笑容,可是如今这样一副邋遢大叔的打扮,他不知,这么一笑,倒把附近的人都吓跑了。
“看着吧,不出一个月,我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苏弥随手买了一份日报,装模作样的翻翻,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装作没看见报摊老板狐疑的眼神。
“早该结束了,硬拖着这么久,还要全家一起陪你玩,不把我折腾死你都不收手。”苏凯嘟哝了一句,没注意到苏弥越瞪越圆的眼,“这世上哪里有我这么好的哥哥啊,你说是吧,老大也没我有义气,不对,最没义气就是他了,老早跑到外国去,说是当执行长吧,哪知道他到那里是不是去逍遥……咳咳咳咳,你干嘛呢!”苏凯一个人继续嘀嘀咕咕着,冷不丁的被苏弥狠狠的拍了一下后背,口水恰好噎住了,咳了老半天才喘过气来。
得,半条命都没了。
苏弥苦着一张脸,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爸爸,爸爸下个月要回来了。”
报纸上很大一个标题:省委书记苏德启等领导即将到A市对老党员进行慰问。
那些旧时痛不欲生的记忆袭来,苏凯猛然想起一个多月前苏华的提醒,“别闹太久了,爸爸说过快要回来的,而且上面好像有些任务,这两个月悠着点。”
打了个哆嗦,苏凯拉着苏弥回家,“赶快把你那些幺蛾子事弄好,回头爸爸看到澳亚落在别人手里,小心你的皮!”
“诶,不对啊,我都结婚了,他也不好再拿那一干才俊来威胁我。”苏弥忽然站定,半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绕着他走了一圈,“倒是你,大难临头了。”
苏凯一扬眉,“你以为你逃得了?私自结婚,罪加一等!”
“……”苏弥这才想起来,好像她还真的比较糟糕,脸色变得比蜥蜴更快。人果然是地球上最高级的生物,爬行动物只能简单机械的变化几种颜色,可是人呢,喜怒哀乐揉搓于瞬间啊喂,“对,赶紧回去吧。可是,哥,我好像没那么多钱去收购股票了,风投那里我们赚了多少?赶紧拿出来。”
“急什么,你当你哥摆着玩的?山人自有妙计。”此话一出,苏凯的形象在苏弥心中瞬间高大了起来。
苏凯喜滋滋的享受着她崇拜的眼光,心里暗自得意,还是俺妹婿靠得住。
仅一个月,因为陶月明接手澳亚的时候便已负债累累,面对先前苏弥在银行以澳亚抵押借的债,她迫不得已先挪用了用来发展陶氏的资金来还清债务,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尝尝做澳亚总裁大刀阔斧的开始整顿呢,陶氏就又出现危机了。
不知道是谁将前一段时间陶氏发行的新股大量低价抛售给陶氏第二大股东,以致于陶氏在短短半个月内就易主,从大股东跌为了第二股东。
她循迹而查,却发现抛售新股的有两方,并且,他们还是两兄弟,她自幼的两个玩伴……
万念俱灰。
在最后苏弥向她表示她手中持有陶氏7%的股票,要求和她交换澳亚32%的股票时,她只能同意。
那7%的股票,恰恰是能让她在陶氏翻身。
苏弥赢得漂亮,不费分毫便把澳亚的控股权拿回去了,而她,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甚至再也没有能力和她抗衡。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今天打算不更的,为毛?
我好多作业,TAT..
可是一上微博,发现有一条评论是催更的,orz,
于是还是乖乖跑上来更新了。
榜单要求更新字数才1W,于是,我想犯懒了,
对手指中……
46、英雄莫问出处,花痴不论岁数
在苏德启回来的前一周,苏弥重新夺回澳亚控股权之后,就对外宣布因自己的能力不足和疏忽,导致澳亚产生危机,所以引咎辞职,把苏凯扶上位,自己退居二线。
彼时苏凯还茫然不知,待他反应过来企图反抗的时候,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
公司上下因为前一段时间他出色的表现以及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一致热烈认定他为新的苏总,人前人后都笑意盎然。
于是他赶鸭子上架似的无比哀怨的看着苏弥唇角的一抹坏笑上台了。
可此前的烂摊子是她捣下的,所以苏弥还是完完整整的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才拍拍屁股走人当她的甩手掌柜。
属于苏凯的时代来了,虽然他本人并不想,也极为不愿意。
苏凯和苏弥都是一样喜欢自由的人,偶尔为些事情而忙,偶尔四处玩玩,这样才是他们想要的小日子。可天不遂人愿,别人看来红的流油的澳亚国际,在他们两人看来也不过是烫手山芋。
“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坑我呢,怎么能呢怎么能呢!枉我先前为你鞍前马后的,你这不推我进火坑么!我还想着这事儿完了之后到欧洲度假的,度假!我还约了十八号美眉陪我去的呢!”苏凯坐在以前苏华坐过的、苏弥也坐过的总裁椅上,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抬起一张脸来。度假?有空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你是我哥,所以,你不入地狱,谁入啊。更何况,你老实跟我说吧,大哥说要调任的那会儿,其实本来是想把公司交给你的是吧?然后你向大哥推荐我的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现在卸任了,浑身轻松得很,“现在这劳什子总裁归还给你!哈哈哈!”
“你、你!” 她叉腰仰天大笑三声,直接把苏凯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哥你老实的好好干吧,啊~”苏弥笑嘻嘻的捏了捏苏凯的脸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座40层楼高的大厦。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
还有20多天就新年了,总不能让殷封回他自己家过新年吧?之前离婚的事在殷家也闹了不大不小的动静,全靠殷封安抚了下去。两家人总得见个面吃顿饭的。怎么向家里人好好说说前面的事?而且她也得想个办法好好安抚一下被她冷落了许久的殷封大人……
“姐姐!”她在走往停车场的路上晃悠了几下,清脆的女童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
苏弥听着怪熟悉的,不过心底还是想着,这应该是错觉,她怎么会在呢?
“苏弥姐姐!”
完了完了,这下连名字都给叫上了,苏弥还真不能当听错就完事了,这可是老妈的宝贝啊!
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转头以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绽放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小沐,你怎么会在这儿呐?”蹲□子和她平视,扶好了她头上仿造的阿Q博士中小云的帽子。
“漂亮的大哥哥带我来的。”苏晓沐手中抱着可爱的泰迪熊娃娃,一双如珠子般又大又圆的眼睛闪动着亮眼的光,脸颊飞上红晕,“很漂亮的大哥哥。”
难怪古人说:食色,性也。
看苏晓沐这小小年纪,竟也懂得花痴了,可是哪个男人那么有本事连六岁的小妹妹都不放过啊!“你大伯母呢?”苏晓沐的大伯母即是苏弥的妈妈。
“和大哥哥在后面。”她有点肉肉的手指指了指后方。
于是苏弥的视线往苏晓沐后方一挪,就看到了她刚才还在想办法要带回家见见家人的殷封,以及自己的老妈。
只见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苏母眸色含春,多年不见的娇羞跃然脸上,眉宇间尽是透露一股少女般腼腆的神色。
苏弥倒抽了一口气。
果然是,英雄莫问出处,花痴不论岁数啊!
这殷封,难道是少至五岁老至八十岁都通杀的吗?回头要向老爸打小报告说老妈要出墙!
“妈。”苏弥站起身,瞥了一眼眼底含笑的殷封一眼,又立马狗腿的走到自家老妈旁边挽起她的手臂,“又漂亮了好多啦,都不像我妈了,合着我都该叫你姐姐。”
果然女人都经不得夸,苏母笑得花枝乱颠的一摸自己的脸,“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刚也这么说,伯母还谦虚了,”殷封接口,又朝苏弥一问:“是吧?”
不待苏弥回答,苏母又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了,“这人说话就是老实。”
苏弥大囧,妈,你这是夸他还是夸自己呢?
“妈,你怎么在这儿呢?”
“你爸还被上头一些事情耽搁着,你舅舅他们还在罗马,小沐非得要跟着我回国,我就带小沐先回来了。刚我要去公司找你,打你电话又关机,前台小姐又说你刚刚走了,我还以为我白跑一趟了呢。不过在楼下看到了这小伙子,也是要找你来着,他说估计你还没走远,带我们往这儿来了,这不,还真看到你。”苏母注意力一转移,上前牵过苏晓沐的手,看看一旁站着的男人,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朋友看起来还真不错,有女朋友没有?妈看着给介绍一个?”
苏弥暗叫不妙,使劲朝她打几个眼色让她赶紧别说了,可母女连心这事儿,貌似怎么都不会发生,“乖妞你眼睛怎么了?诶,不舒服了吧,回头拿些眼药水滴滴。对了,怎么不见梁辰?你跟他怎么样了?当年也怪可惜的,瞧着现在还有机会没有?我看除了他也没几个人敢要你的了吧……”
苏弥好心虚,她只微微一侧头看看殷封的表情,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好,眼里还一副‘回去要你好看’的表情,只是他表情修炼的功夫很到家,嘴角那好看的弧度还是维持着,所以苏母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可她不懂了,她只是隐隐觉得殷封听到那些话会不高兴,可是为毛不高兴呢?却说不出来。
不过按后来相夏的话,她也差不多明白了,而那话说得还非常有相夏的特点:梁辰本来就是你的初恋,而那梁美男还没消失在宇宙深处呢,殷封当然会紧张吃醋没安全感吧!更何况你家人都知道曾经那么一个他,虽然梁辰自己不知道不知道,但他当时对你这么好,你丫一在家也一脸幸福的小模样,就算双方没正式见过面,却不妨碍你家人对梁辰有过好感的。反观殷封呢?你妈妈不仅不知道他是哪颗蛋出来的不说,还要给他介绍女人,你让你老公脸往哪儿搁?啊?!不尖酸刻薄的骂你一脸就很好了。
相夏说得苏弥非常的无地自容。不过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苏弥只想着大事不妙,连忙打断了苏母还想说的话:“妈,他可是寰宇的总裁,人家很忙的,就不要占用别人太多时间了,我先送你们回家。”
“啊?这样,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苏母牵着恋恋不舍的盯着殷封瞧的苏晓沐,冲殷封笑着说,“小伙子好好工作,有机会再见。”
“天冷,伯母保重身体。”
“大哥哥再见。”苏晓沐挥着肉肉的小手,眼里的水花直打转。
“小沐乖一点,下次大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殷封半蹲着身子,大手摸了摸苏晓沐的脑袋,语气极为温柔。
“好!拉勾勾!”苏晓沐欢天喜地的伸出手拉着殷封的小指点了点,“不许反悔哦。”
苏弥一旁看得十分纠结,苏晓沐啊苏晓沐,我从前喂你这么多糖都不见你黏我,现在美色当前你就禁受不住诱惑了?愧为苏家人!他到底拿什么贿赂你俩了啊?
却不想,当初自己也是被美□惑了好多次的……
她带着苏母和苏晓沐去取车,回头看见殷封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神色柔和,眼神缱绻,心上一暖。不过他来自己是什么事?她好像忘了问……
几秒过后,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发件人,殷封。
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揉揉眼睛,没看错。再回头看看他,却还是刚才那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在目送她们离去。
难以想象,他还会发短信?而且还是用这样一个温柔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发这么一条短信?
殷封大人,你傲娇别扭了。苏弥心里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应该快完结了。嗯~~
47、哄男人也是技术活
把老妈和堂妹带回家之后,苏弥看着手机就觉得有点头疼。夜晚妈妈问她去哪儿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说要去找温迭,晚上不回来了。
苏母听见是温迭,也没多问,她在苏凯幸灾乐祸的眼神下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跑了。
她不能空手而归,于是跑到商业步行街去逛了一圈,手上多了些东西。
噢,在那儿她还碰到了一个人,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他在她面前说了一大堆话就消失不见之后,这一次再遇,两人居然能像个普通朋友一样点头问好。
也许,皆是真正的释然了吧。
其实撇开感情不谈,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末了还会宠溺的揉揉你的头发,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就会让你安心。
果然年龄大点就是不一样哈。
对于之前,他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帮了她一把对付陶月明,再加上往日种种,她是没办法给他任何回报了,而她也希望他过得好,现在看到他没了那些偏执,眼神中没了不甘与妥协,她终是放下了心。
道别的时候,月色特别柔和,在他身上投下薄薄如蝉翼般的一层银光,盈盈月光下,他们隔着一条街,两两对望,他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如同最初相识那般,挂着安谧的微笑。
她朝他用力的挥了挥手,向他反方向的地方离去,低首垂眸,眼底还是有些涩涩的,大概,是风太大了吧。
回到殷封的家时,殷封穿着米色深V字领口的休闲毛衣,手捧着咖啡杯坐在新买回来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仿佛没看见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