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的心在看见如斯美人之后顿时荡漾了一下,再一次发挥狗腿的本领,把手中那个很大的包往地上一放就挪到他后面,两只小手在他肩膀上轻捶着,“今天天气还真不错啊,太阳也很暖和。”说起天气,一向是咱国人最能瞎掰的话题。
“天已经黑很久了。”他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句。
“这……白天的阳光很好。”她强调‘白天’二字。
殷封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她还好意思说白天?
见他不搭理自己,苏弥就急了,直接从沙发后面爬上去滑到他旁边,“你看你看,我新买的衣服啊,情侣装的,你看看嘛。”
她献宝似的把地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殷封斜眼一瞄,眼角一抽,很嫌弃的当做看不见。
宝蓝色的T恤,超级玛丽的头像,一瞪一瞪的眼睛,好……幼稚。
“怎么了啊?不喜欢咩?很可爱啊!”殷封的鄙视让她深深受挫。
不过她是打不死的小神童,再接再厉!“殷封哥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回呗?我发誓我保证没下次了!”
“那就原谅你吧。”他那不计前嫌的目光让苏弥一下子感动起来。
“哥哥果然是宽宏大量的。”激动中,好体贴善解人意啊!
“哦?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你说说?”他的视线落在她揪着他手臂讨饶的双手上,甚满意。可看她时,那目光又变得戏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会怎么说。
“嘎?”苏弥愣了一下,“对啊,我做错什么了?”
殷封脸一沉,苏弥心一跳。他是不是又把她绕进去了?
不过仔细观察殷封的表情,她最新的发现是,他鄙视人的眼神很有特点,眉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皱着,很浅很浅的一下,可略微眨一下眼睛都是呼之欲出的“你怎么就这点智商”!
非把刚才的感动生生逼了回去的地步。
可他怎么能够连皱眉都那么好看咧?!殷家一向盛产高规格的美人,随便走出去一个都能将大家的鼻血勾引出来,这回她也算是‘牺牲我一人,造福千万万’了吧!
默念“吾视别人的美貌与智慧如浮云”这句话三遍,苏弥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迎难而上,“小的驽钝,指点一二呗?”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先叫两声好听的。”
“大哥,帅哥,大爷,美人!您老就大发慈悲吧。”苏弥毫不犹豫的就叫了,节操碎了一地。
咖啡味飘香四溢,他抿了一口,“继续。”
“哥哥你就是全天底下最帅最可亲最温柔的人啊,从上到下就算是一根毛也是油亮油亮的……”
“我讨厌油腻的东西。”他凉凉的一句,把苏弥准备好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咩。
“殷封哥哥,你爱我吧?”她可怜兮兮的问,圆圆的眼睛看起来甚是无辜,哦,她是在效仿puppy eyes。
“这与爱无关。每天给我写三百字好听的,就差不多了。”他放下咖啡杯,把抱枕挡住了的一个本子拿出来,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写这儿吧。”
那是啥?那不正是苏弥最喜欢在上面唧唧歪歪的《被包养式生活体验大全》?
苏弥的心脏,忽然的停掉了一拍,所有的血液潺潺回流。满脑子都写满了二字:惨了。
“殷封!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是你自己把东西乱放的,我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日记,还以为是知识科普大全呢。”殷封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这么说,你真看了?”苏弥大骇,里面她写了多少腹诽他的话啊!
“唔。”不否认,其实他老早之前就看了。
“哥哥,好哥哥,里面写的都当不得真,像您这么天仙般的美人,怎么会斤斤计较那些呐?”
“天仙般的美人,不是他吗?”殷封心里十分不爽。
“此一时彼一时嘛。”苏弥欲哭无泪,她记得那本子她是放好了的,当初怎么都没看清这本子会有把自己脱光了送到殷封面前去的企图呀,要早知道她就不写了。
她记忆中的梁辰,曾是那个贴着楼梯廊道光洁莹白的瓷砖而过的人,亮若明鉴,可以清楚地从上面看到他明亮而孩子气的笑容。而那时候殷封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个阴晴不定时而面部神经抽搐的男人……
“现在你在我心里面,就是那一枝梨花压海棠,风清云淡,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世人皆醉我独醒,一笑欲倾城,粉面含春威不露的天仙!”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都不是正常人。”
“唉,要不是我几乎每日跟您共进午饭晚饭,把这段记忆清除要花费大量时间,您还是那不食人间烟火,不吃五谷杂粮的咧。”
他眼角嘴角都一抽一抽的,苏弥生怕他抽筋,这可了不得,完美无暇的水晶仿佛又多了几道裂纹。
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不得不直面偶像的分崩离析。
“您看您满意了不?那三百字能不能就免了?”她谄媚一笑。
“不能。”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夹缝中的苍蝇,前途是黑暗的,道路是没有的。三百字啊三百字,还得天天吹嘘似的把他捧得天上有地下无,这可怎么了得?以前读高中的时候,那作文还是苏凯帮写的,印象最深刻的一篇还是要写《我心中最喜欢的XXX》,苏凯自觉的就把那XXX变成了自己的名字,通篇作文都是华丽辞藻,美妙的形容,例如他的外表是如何的万里挑一,天下无双,学习成绩如何的好,为人多么的和蔼,对待别人是如何的尊老爱幼……
很不巧那还成了一篇范文,当她站在讲台上,念着那作文,恨不得立刻扇死自己。从此她还对那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翩翩如玉贵公子’啥的恶心得不行,她哪儿每天整出三百字来啊?
苏弥气急败坏的环顾四周,看有啥玩意儿能江湖救急不,然而她只看到桌上静静躺着几根香蕉。
香蕉啊……
她颇有些豁出去的感觉,手颤巍巍的拿了一根,“要不,今晚我给你服务服务呗。”
“哦?怎么服务?”
“就,你每天想的我不肯的……这样……”她剥开一根香蕉,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的在香蕉上舔着,他眼中火花迸射,勾起最原始的火热。
忽然“吭哧”的一下,她一口咬断了香蕉。
原始的念想立马褪去,他下意识的捂着下面。
“一时,失手啊,别这样的眼神嘛。”
苏弥无辜的咬着香蕉。
殷封决定还是不理她比较好。
“汪汪”忽而一声犬吠,苏弥面上一喜,全然没发现殷封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换了N次。她丢下香蕉皮,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到玄关处,把放在地上的那个大包拉开拉链,一只毛绒绒的眼睛圆溜溜的可爱的小狗就跑了出来。
小狗在屋内转了几圈,转头一看殷美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奈何殷美人一步步后退,放在身后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瞪着苏弥的眼睛像要冒火一般,“哪儿弄来的?赶快带走!”
苏弥何曾被殷封这样厉声斥责过?当下愣住了,那小狗于是趁机钻到殷封的裤子边一圈圈的转,似乎是很兴奋,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脚背。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抱走!”殷封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他卷起衣袖,不意外的看到手臂开始出些红点了。
苏弥恍然大悟,一个箭步上前把那狗抱走,看着慢慢出了许多红点的殷封,一脸歉意,“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过敏……”
殷封现在是吃人的心都有了,“哪来的狗?”
“梁、梁辰给的。”她打了一个哆嗦,不小心就说了出来。可现在仔细一想,她怎么会觉得临别时梁辰那一抹微笑很儒雅呢?
他是早就知道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可能是我写的不够清楚让个别筒子误会了。
苏老爸是苏德启,一家的孩子都是跟他姓的。
苏晓沐是苏德启弟弟的女儿,苏弥的堂妹。嗯~~
一开始我写的苏晓沐是苏弥的表妹,然后管苏弥妈妈叫姑妈,后来想想,还是修正了,堂妹应该是叫苏母大伯母吧,orz~~
苏妈妈的名字我还没写出来。【抹汗】
48、醋意正浓
看着一张俊脸瞬时变成马蜂窝,苏弥很不厚道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殷封一记眼刀扫过,她聪明的噤声,抱着小狗退后一步,再一步。
“赶紧去医院吧?
“不用,你先把它带走。”殷封懊恼的拿着电话开始拨。
苏弥战战兢兢的带着那只年幼的拉布拉多回自己家,开门看见苏凯,把狗往他怀里一塞就往回跑。
任她再傻也知道这回是真的闯祸了,这可让他怎么见人?
“我,开窗通通风。”她把门窗全打开,随后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还好吧?”
“很、不、好。”出红点的地方开始发痒,殷封的眉皱得厉害,但手也不敢往脸上抓。
看他的状况似乎真的不大妙,她老老实实的缩在一边企图降低存在感,心里不住腹诽梁辰这恶劣行径。
还不到半小时,殷封叫来的私人医生便到了。大概是以前也给他诊过,年轻的医生只是稍微看了几下,便说没什么大碍,给了他一点药和药膏,嘱咐他这几日注意通风,不要接近过敏源就好了。
做错事的某人认认真真的听着医生的话,医生说一句她就用力的点点头,以示自己听得很明白,却见带着金丝边眼镜框的医生瞅瞅她,又侧头看看殷封,似笑非笑。
苏弥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开始她没仔细看他是什么样,靠近了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不同于佟臻的玩世不恭和邪魅,他是带着点阴柔的美,眼角细长,不过一副眼镜稍微遮掩,才显得他少了一分女气,多了一分文雅。他的脸型还是瓜子脸,鼻子有点儿挺,薄薄的嘴唇甚是性感。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带着戏谑目光的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貌似他和殷封的交情匪浅,因为除了佟臻,她还真没看过几个会带着这样看好戏的目光看他的。
“再看我就把你丢出去。”大概是医生的探究目光太过露骨,殷封终于也忍受不了。
“你也得庆幸我刚好来了A市,不能过河拆桥。”他幸灾乐祸的盯着那一脸的包,有兴致颇高的打量起苏弥来了,“这就是嫂子啊?好像有点呆。”
苏弥的嘴巴微张,“你嘴巴可真毒。”
“过奖过奖。”
“这可不是夸你。”这人的语音自动转化系统也太高级了吧?
“没关系,我明白,不用羡慕,我帮你把把脉可好?”话虽是这么说,可他一点也没客气,直接把食指和中指就搭在她的脉搏上,煞有介事的沉思。
苏弥上下看着他的白色袍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中医啊。
“最近可有些什么不适?”
“不适?好像有失眠的倾向,头发掉的厉害。”
“是否夜间盗汗,心神不宁外加情绪不稳?”
“你怎么知道?”她狐疑,这么神,一看就知道?
“嗯,看起来像更年期综合征。”他表情十分正经。
“……”她看着还搭在她脉门上的手指,真想一刀戳过去。
“恭喜你了!”当四下俱静,他忽然开口,把苏弥生生吓了一跳。
“恭喜啥?”怎么听着像大事不妙?
“也恭喜你。”他走了两步到殷封旁边一拍他的肩膀,“必须恭喜。”
“难道她……”殷封心里升起一种可能,莫不是怀孕了?
苏弥的心忐忑不安的跳动着。
“她除了有点上火一切正常!”他笑眯眯的说。
某女差点扶不稳要跌在地上。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殷封气得都没话好说了,怎么他的朋友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身体一切安好还不值得恭喜?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你以为电视演的那些你老婆怀孕不知道然后忽然被我这么一号脉就诊断出来吧?电视看多了吧兄弟。”他略带鄙夷的摇摇头,“煲些莲子粥,吃些清淡的就好了。”
“江修文你滚回你的D市去。”殷封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
江修文调笑的捏着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我明白’的模样,可苏弥一听他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抓着他的双手,仿佛看见亲人般兴奋激动,“江修文?”
两男人都有些惊异于她的反应,殷封看着交握的两双手快要瞪出火来,然而苏弥犹不自知,“您可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啊,不对,您可还记得温姑娘?”
饶是江修文这脑子也有点跟不上苏弥跳脱的反应了,“哪个温姑娘?在我手上栽过的温姑娘没十个也有八个,你该不是会来寻仇的吧?”
“我说的是温迭呀!”
“啊!”江修文有几秒的恍惚,脑子里闪过一双妩媚的凤眸,似乎还能听见她毫不掩饰的夸张的大笑,“记得,都好久不见了,她还好吗?”
“当年真的感谢你。她很好,怀了快三个月了。”她早从温迭口中听说过他,可是却一直都没见过,却不想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
“三个月了啊……”他神色似有些落寞,不过只那么两秒又恢复了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过得好那就好,不过你也不必跟她说见过我了。”
苏弥见他这般惆怅的表情,惋惜的拍拍他的肩膀,就像好兄弟一样,“别太伤心,我理解的,梦中情人将为人母,搁我换你也得惆怅。唉,你什么都不用说,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理解,我真的理解。该出手就出手,只恨当初没下手。”
“兄弟,你老婆一向这么自来熟的么?”江修文无语凝噎。
“失礼了,你先走吧,下次把佟臻叫出来我们再出去喝一杯。”他微一扶额,稍一使力掰开她的手,把她推到身后,无奈的点点他的额头,可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那样温柔的眼神,任谁都要沦陷的吧。
“能不能不这样看我。”苏弥咕哝着,有些无辜。
虽然不想看人家夫妻两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可是快走到门口的江修文还是忍不住回头,当然,也听到了苏弥煞风景的一句话。
“我,总是很想笑,你的脸……”真的很像马蜂窝知道么?
“噗”江修文差点憋不住,他死死的捂着嘴巴猫着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到离殷封家颇有些距离才放声大笑出来。
听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声,殷封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知错了,我也不知道你对狗毛过敏的啊。梁辰也说你会喜欢的……”苏弥拉扯着他的衣角,语气怪可怜的。这是她渐渐摸索出来的门道,对他装可怜或者撒撒娇说几句好听的,他很快就会没了脾气。
“一天到晚都梁辰梁辰的。”某人不屑的冷哼一声,心底暗暗记下了这一笔。
苏弥仿佛闻到浓浓的酸味,偷笑了几声,“吃醋了?”手上却是主动牵着他的,五指强硬的撑开他的手掌,穿着他手指的缝隙而过,十指交合。
某人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以后记着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收。”
“他也不是陌生人呀。”故意把脸凑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别扭的表情,这人,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殷封撇过头不理会。
“殷封哥哥,好哥哥。”
把头撇过另一侧,继续不理会。
“别看。”某人的耳根子开始微微发红。
“哎,我老公连过敏都那么帅,来,亲一个。” 她伸手把他的脸摆正,踮起脚尖吧唧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别这样啦,过两天等你好了跟我一起回去见爸妈。”
“嗯哼。”某个别扭的男人又开始在鼻孔出气了。
“丑婿终须见家翁呀,你不跟我回去家爸妈我怎么办,你还是不是我老公。”puppy eyes果断卖萌之。
殷封一扬眉,“还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哎,老公……”这一娇滴滴的声音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殷封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跌了一地。
为避免她继续大规模的杀伤,他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给我说说,你爸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我给准备准备?”
“嘿嘿,紧张了吧?”她十分得瑟,“我妈喜欢美男,你献身呗?”
“你妈不是喜欢梁辰么?把他送了吧。”这语气,这表情,哟,苏弥一瞧,乐了,又受了!
“我觉得我妈更喜欢你呢。”
“唔。”
“不,不是觉得,是一定!”
“笨蛋。”他随手一敲她脑袋,心情开始多云转晴。
“呵呵。”她傻了个吧唧的憨笑,见他不气,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对了,温迭的孩子……”
“他俩的事,我们别多管,好么?”苏弥有点犹豫,刚才当着殷封的面说了温迭怀孕的事,是她有些鲁莽了,若佟臻知道,她肯定会不安。
他略一皱眉,有些不赞同,和她对视一眼,很快的又移开,“好吧。”
他的心思一向隐藏得极深,可这回不是别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温迭的事,所以她格外小心,看见殷封那似乎妥协的口吻,暗暗多留了一分心。
佟臻知道也罢,她会保护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无时不在为温迭那一个故事做铺垫诶~~
可是铺垫了这么久我都没打算动手写她的,我怕下年我就忘了,orz~~
明天不更了,后天周三才更。
本文开完结了,更新得太快,我怕下周榜单要求更新字数会很多,而我又米那么多字更。
反正下周如果日更还有多的,我就来个双更,啊哈哈·~
49、齐聚一堂
幸好那晚殷封和那只狗接触的时间不长,那些红点没两日便褪了,不过当然,那两日殷封是窝在家哪儿也没去,甚至点名要苏弥亲自服侍他起居。
以致于苏弥顶着母亲狐疑的目光,三日未曾归家。
头一晚睡觉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便罢,可他们睡觉时都习惯开着一盏昏黄的灯,所以苏弥躺在床上看着殷封顶着一脸包进房时,还是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
殷封脸一黑,钻进被窝就把冰凉的手放在她脖子后,让苏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敢躲?”
苏弥恨不得自己长条尾巴出来使劲摇。果断的把他的手拿出来搓了几下,那寒冷刺骨的感觉才消去一点,“我帮你捂手啊。”
捂着捂着,她的手就开始乱摸了,其实,他真的很好哄的~
可某人似乎不买账。他把手抽了出来,拉高了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语气还是有些生硬,“睡吧。”
“不做啦?”
“我弟生气了。”
“啊?别气呀,我亲亲。”
隔日殷封像个大老爷似的开始差使苏弥,小媳妇苏弥不敢说一句,心里那是怨气丛生啊,在饭桌上她尝试讨价还价,可殷封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就把她给搪塞过去。不过苏弥那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自他说了那句话后,她整整一天憋着没说话,化悲愤为食欲和睡欲,果真做到‘食不言寝不语’,结果两天内她胖了3斤。
最后还是殷封投降。
这两日他一直在她视线范围内所以两人都没有什么别的花样,然而当殷封终于好齐可以出门,她便开始忐忑了。
殷封向苏弥打个招呼说去公司的时候,心有不安的她也立刻着手行动,她不知道佟臻是顾忌什么所以迟迟不肯把温迭追回去,但她和温迭都一样的想法,‘君既无心我便休’,一个佟臻离去,还有千千万万个佟臻等着温迭去宠幸呢!
她两手做好准备,秘密的把温迭偷偷送走,而温迭的消息和行踪,一概掩去,只有她和相夏知道。临别的一刻,温迭什么也没说,只是感激的拥抱了她一下,对未能参加她的婚礼表示遗憾。
从不曾分别过如此远的两人,不禁也是红了眼眶,相夏也是史无前例的一直保持着沉默。
“你说我以后没人要咋办?”
“千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现在可正是风华正茂,妖行天下的好时光,你丫就是那赤色要塞二副,好男人是会出现的!再不济,还有他呢!”苏弥一拍相夏的胸膛就胡话张口就来。
“哈哈,小夏子这根正苗红的祖国栋梁我就不祸害了。”前半句她笑着对苏弥说,后半句就是对着相夏了,“好好看着她,我走了,就送到这儿吧。”
她没有半分犹豫的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一步步往里走,只是高举着右手挥了挥,似乎在对谁做道别。
看着温迭那削瘦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苏弥吸了吸鼻子,总觉得很心酸。
“走吧。”相夏喉头也有些哽咽,说话时带了点鼻音。
他比她还要先转过身,可这一刻,看着他的背影,苏弥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生出一股孤寂萧索的味道来。
机场后方不知道是谁出来,引起大批的记者前去围观,人头攒动,‘咔擦咔擦’的拍照声不断,刚快步赶上相夏的苏弥好奇回头,奈何人潮太过汹涌,那名被围观者连根毛都看不见。
“哪国的明星要来啊?这么大派头。”她咂咂嘴,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相夏显然比她更惊讶,“你都掉坑里去了吧?那是你爸!”
苏弥的嘴巴张大得快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我都差点忘了。”
“白痴!”相夏真为她捉急。
“走走走,赶紧回家。”苏弥忙不迭的开溜,要被记者看到她也在,肯定又一堆话要问了。
回到家打开电视,果真看到新闻直播,省委书记下市巡查,当然受别人关注了。看到爸爸英姿飒爽,苏弥万分感慨。省委书记是她爸,不亚于对别人说她爸是李刚啊……
“什么时候对时事这么有兴趣了?”
殷封冷飕飕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直把正在神游太空的苏弥吓得跳了起来。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努力装出恶狠狠的样子,“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我一直以为你是猪。”殷封一点都不吃那套。
“敢情你每天晚上都人□?”
没想到她这么奔放,殷封倒是说不出话,脑子飞速的转了一圈,“你脑子都装的什么东西,不许再看那些什么BL漫画和GV了。”
“你怎么知道!”苏弥抽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坏笑,“该不会你也偷看过BL漫吧?”
“把我掰弯了就很有趣?”
“是很有趣的,不过还是不太好,你弯了我怎么办?”
殷封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那也是,除了我,都没人敢要你了。你看你,吃得比猪多,起得比猪晚,动得比猪少,你说,你哪一样比得过猪。”
“这么委屈你,我找别人接收我好了。”在他底线范围内忤逆他,已经成为苏弥的乐趣之一,佯装拭泪就要夺门而出。
“回来。”他手一伸,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怀里带,勾了勾她的鼻子,眼带宠溺,“傻瓜,不逗你了,来看看。”
顺着殷封视线方向看去,苏弥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副精美的翡翠麻将,仅看色泽便知质量上乘。
“你今天出去就是拿这东西?”她还以为,以为他去找佟臻咧,难道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嗯,你那天不是说他喜欢?”他朝电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苏弥看了一眼电视中正经严肃的某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苏弥终于带着殷封回家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苏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彼时他正抱着那只拉布拉多犬,揉着它的脑袋贱贱的笑着:“梅超风,看,咱乐子来了。”
‘梅超风’脖子以上的毛都被强硬的竖起,并以发胶发蜡定型,俨然一朵向日葵。
听见这拉风的名字和那狗惊人的造型,苏弥忍不住嘴角一抽,她侧头向殷封看去,发现他也是一样的表情。
很好,夫妻同心。
“你什么时候与狗为伍了。”苏弥不痛不痒的回他一句。
“狗儿说它被伙伴抛弃了。”他眼角的余光瞄到在廊道外张望的大哥,登时找到组织一般,幸灾乐祸的瞧她一眼没给她回嘴的机会就一扭一扭的滚了过去。
殷封若有所思,问苏弥:“你哥一直都这样的吗?”
“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真的。
任何人见了苏凯在外人面前道貌岸然的模样,再对比现在抽风无极限的真实性情,都会觉得落差太大而接受不了的。
两人并肩而入,苏晓沐本是窝在苏母的怀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听见外间有动静,坐不住的她就跑出去了。远远就看见那日漂亮的大哥哥,兴奋的小跑上去,做了个惊世骇俗的动作:抱大腿。
“大哥哥你来了!”
当我透明的吗?苏弥如是想。
“谁呀?”苏母的声线十分柔和,让人听了就觉如沐春风。
殷封不动声色的把挂在他腿上某个小孩稚嫩的双手拉开,看到在廊道尽头处出现的苏母,嘴上漾开一个迷人的微笑,“妈。”
苏母的手当下抖了抖。
作者有话要说:我周四又不更了。><...
周五开始恢复日更直奔结局到番外。。
话说有谁看过SPN咩,Dean真的好Man好帅好可爱啊啊~~><
50、我们这一家
苏家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苏华也从美国回来,年后才回去。
这最兴奋的莫过于那位老佣人兰姨了,她看着苏家三个孩子长大,又看着他们各自为学业前途奔波,对待他们是比自己的孩子还好。
她热情的张罗着午饭,七菜一汤十分丰盛。苏德启坐在主座,其他人就随意了,苏弥拉着殷封落坐在苏德启左手边的两个位置坐好,对面是两个哥哥,苏德启的正对面就是苏母和苏晓沐。
苏德启在之前就毫不掩饰的打量过殷封许久,看向苏弥的眼光还带着审问。上位者做久了,往往不露自威,把苏弥的小心肝吓得颤啊颤的。
可吃饭的时候才是真的难熬呢。
“殷封?”苏德启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很有一种沧桑的味道。
“是的,爸。”
显然苏德启和他爱人都没能适应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儿子,眼皮都很自然的抽了抽。
“哦。”他的名字他当然听过,当时他也和自己的弟弟说过,小滑头一个,这个年轻人以后了不得,可没想到他居然就成自己女婿了。
桌上的气氛因着这一声‘哦’变得压抑起来。苏家两兄弟打定主意看戏,不会开口帮忙,帮倒忙的话就有可能。苏母一向是以夫为尊,更何况她还得喂苏晓沐吃饭,除了偶尔抬头看看殷封,也没什么话说。
苏弥在一旁忐忑不安,可殷封却依旧气定神闲,她是越来越崇拜殷封了,居然坐如泰山而不倒,还能很自然的叫爸妈……
她和苏凯虽然一直都很皮,可是不会没了个度,因为他们都怕苏德启。其实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苏德启并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是童年时觉得天大的事,很容易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以致以后都会觉得类似的事都是很可怕的。而他们对苏德启的那点尊敬和惧怕,就随着他们的成长被无限放大。
她的外公在军中有不低的威望,父亲也在部队里呆过,虽然最后还是从政,但年轻时在部队里练就的刚强体格还真不是盖的。她看过苏德启和流氓痞子打架,一个对十五个,虽然最后还是被打趴进了医院,可那时候起她对他就是又敬又怕。
他发火的话,在小时候的苏弥看来那可是一个叫地动山摇,但她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他遗传她家太后军团的出人意料的……
“爸,多吃些西兰花,对心脏好。”苏弥夹了一块西兰花进他碗里,咧嘴一笑,八颗白牙很光洁。
“怎么,怕我不被你气死啊?”一口吃掉西兰花,面无表情。
苏弥吓得不敢再说话。
“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孙子玩玩?”苏德启又说了一句。
可此话一出,苏弥一下拿不稳筷子,肉丸跌在桌上弹跳了几下再翻滚到了老远,满屋子就只剩下一个声音,咀嚼,咀嚼,吧嗒,吧嗒。
五双眼睛齐齐盯着殷封和苏弥,神色各异,殷封淡定的吞了一口饭,“快了。”
之后苏弥就呆愣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夹菜,吃饭,很是木然,直到一只叫‘梅超风’的拉布拉多犬摇着小尾巴,拽不拉叽地晃过来。
话说这条狗也是一奇葩,苏凯说它只吃皇家狗粮,可这号称只吃皇家狗粮的狗,现在居然用觊觎的眼神看着她的碗!
她左顾右盼,最后拨了一半到干净盘子里给它。结果梅超风闻了闻,依然用无比深情地眼神看她的碗。她装作没看见,夹了一块牛小排,不料梅超风跳上她的大腿,嘴巴凑过去直接抢了那块牛小排。
苏弥无比震惊的跌了筷子,梁辰给的这什么狗啊!“凯子,赶紧牵走你的狗。”
“噗,你把那碗给它就是了。”苏凯乐了,居然和狗抢食!
殷封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虽然很不愿意说,但他真的怕那只狗了。
苏弥那一个叫委屈啊,总不能让人说她跟一条狗抢东西吃啊,只好把自己的碗让给它,苦着脸看它吃的津津有味。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兰姨忍俊不禁帮她拿来干净的碗筷放好,她夹了些青菜刚要吃,就悲剧的发现那条狗似乎跟她铆上了,她一动筷子,它立马朝她的碗靠近。
然后他们一人一狗,puppy eyes VS puppy eyes.
苏凯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殷封在一旁也是偷笑着,眼睛弯成弧线。
苏弥泪流满面,为什么我不是古装片里的侠女,摘叶飞花,轻轻的一挥手就把他们统统撂下。
殷封好笑的摇摇头,拿了勺子舀了一勺沾点肉汁送到苏弥的嘴边,她配合的张大嘴吃掉,于是看向苏凯的眼神得瑟非常。
因着这个小插曲,气氛就开始活跃起来,苏德启在殷封面前也不好说什么,何况他看着他也顺眼,起码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的,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流里流气。
吃饭的时候他也仔细观察过他,都是先照顾好苏弥,自己再开动。她以往嘴刁,也挑食,连洋葱都不肯吃,而他夹给她的,她还会乖乖吃掉。
啥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对她好。而且他还知道投其所好送他翡翠麻将,看来对他还是挺上心的……
饭后苏晓沐那个鬼精灵一直缠着殷封不肯放,眉飞色舞的用手比划着什么,苏母一脸歉意却是放任她为所欲为,于是苏晓沐就大胆的爬上了殷封的腿尽情撒娇了。
苏母一直热情的对殷封嘘寒问暖,也不知道殷封说了什么,她总是笑得乐不可支,苏弥远远的看着她脸上那些隐约的细纹笑成灿烂的波斯菊,心里悲哀的想,好嫉妒啊!她回家这么久,她娘就把她晾了那么久,要不是她才是那个跟她长得属同一流水线上的产品,而殷封又实在跟她们的相貌上没有任何纯属巧合的雷同点,她真怀疑她是捡来的,他才是她的直系血缘亲属。
“你们三个,跟我过来。”见苏华和苏凯在一旁逗狗,苏弥呈石化状,苏德启双手负在身后,把他三个孩子揪到了书房,开始训话。
在书房里,三个受训的孩子依次站好,苏弥抬头仰望父亲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旁边的……鱼尾纹,暗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不过也好,有两个垫背的。
“你可知错?”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苏弥了。
可她神游太虚之外,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想到黑面判官万年不变的台词:你可知罪?
她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苏华和苏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我错了。”苏弥连忙反应过来,苦着脸,认罪态度极为诚恳,只差没没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下跪了。
“她结婚的事你们两个一开始知道不知道?”
冷冷一眼,苏家两兄弟摇头的频率惊人的相似,“不知道。”
“很好,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她心里腹诽。
“那事后你们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苏华和苏凯对视一眼,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老大你知情不报,同罪处理。”苏华一听,愣了,立马瞪着苏凯,他居然敢摇头?
“老二。”苏凯才刚松了一口气呢,苏德启又发话了,把他的心吊到半空中不上不下,“你放任她把公司搅得一团糟,同罪。”
苏凯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却见大哥和小妹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可怜的脑袋终于还是耷拉下来。
“你们三个真的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当我老糊涂了?你们做的那些事自然有人跟我汇报!”苏德启一掌猛的拍到桌子上,力道之大,连桌子上的书都跳了一下。
苏家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来了。
苏弥最怕的,不是苏德启发火,因为他总舍不得打她,可是,她还宁愿肉体受罚也不愿听他训话啊,他就是出人预料的……唠叨。幸好今日苏家太后军团不在,不然,他们通通没有好日子过!
“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嗯?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了?我千叮嘱万吩咐万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苏德启苦口婆心的开始念叨,时而激动的用两只粗壮的手臂在空中飞舞,俨然达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苏凯和苏弥在下面不知死活的开始唱起无声双簧,都在模仿他们老爹的话,表情诡异好笑,苏华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爆粟,三人又乖乖的聆听圣教。
两个小时后。
“好了,回去每人按照惯例给我写一份悔过书,老大老二八千,幺儿,你一万五!”苏德启的那句‘好了’听得三人立马来了精神,可后半句却让他们如穿孔的皮球一样泄了气。
八千字啊,一万五千字啊,天啊,还要严格按照党章来写,不让人活了!
“唔,都出去吧。老大,把我女婿叫上,咱们开台,咱们来试试那翡翠麻将的手感怎么样。”到了这个时候,苏德启兴奋得双眼发亮,脸色绯红,其实他早就手痒难耐了,正巧他女婿还送了这么一个好东西过来。
对,苏德启最大的嗜好就是,打麻将。
可苏家五口人,两个女人都对麻将一窍不通,怎么教都不会,苏华和苏凯硬是被逼着上战场,现在可好了,家里来了第六口人,第四个男人。
三缺一的情况终于得到解决。
走出大厅的时候,苏弥发现殷封还有些狼狈,被苏晓沐抓乱了头发,衣服也起了褶皱,可是这样却让他显得更精神有活力,别有一番风味,不是终日的一丝不苟,不是严谨得无缝可钻的总裁大人,其实他也可以笑得毫无心机。
她就这么环抱着胸,倚在墙边低头出神,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意念动处抬首,他正对着她的方向,风轻云淡的微笑。
“妹婿妹婿,你岳丈有吩咐,陪他打两圈,你会的吧?会吧?不会也得会了,走。”苏凯从二楼风风火火的跑了下来,一把勾过殷封的肩膀,按着苏晓沐的头移开十公分,“小沐你闪边。”
“堂哥你欺负我!”苏晓沐铜铃般的大眼瞬时盈满了泪水。
“别别别!苏弥你赶紧滚过来哄她!老爹要开心了搞不好就免了那悔过书的啊啊。”苏凯拉着殷封的手臂半拉半扯的把他带走,“妹婿啊,咱以后的幸福靠你了,咱爸不喜欢输的,看着办。”他手背拍拍他的前胸,眼里呼之欲出都是‘你识相点’。
殷封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笑得无可奈何,这家人的生活,跟他老家一样多姿多彩啊。幸好他在殷家也是练就一身本领,所以还算游刃自如。
回首看看手忙脚乱哄孩子的苏弥,他的眼神越发温柔,似乎是要滴出水来。
生个孩子,似乎也不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噢~~都潜水了,就木有人来跟我谈谈心说说爱咩~~!
然后我这周神榜单不成功耶,既然没字数限制我就可以尽快完结了,昂~~
51、美好生活的序幕
当夜晚苏德启搓麻将搓得尽兴,苏弥本想趁机向他讨价还价,可半路突然杀出苏家太后军团,三姑六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纷纷指责她未经家人同意就私定终身云云,最后她是自我检讨、连连道歉加溜须拍马,三管齐下软硬兼施,直说得口干舌燥,那群老太才喜笑颜开,不跟她计较。
殷封果然是小滑头一个了,和苏家两兄弟互打眼色,让苏德启赢了个盆满钵满的,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只余一口闪亮的白牙。
苏家人对这突然跑出来的女婿甚是满意,以致于未来两天他们小夫妻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苏弥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唠叨啰嗦又爱闹出幺蛾子事的太后军团的‘宠爱’。
期间她曾无数次给殷封投以求救的眼色,奈何她亲亲老公的电波接受功能像是失效一般,屡屡都若无其事的扭过了头,可他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奸诈的笑是为哪般?
她忿忿地大口吃巧克力,一边等着耳朵被摧残。她当时就想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你坐在火炉上,一分钟比一个世纪都漫长;你与心爱的人交谈,一个小时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