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男子敲了敲门,语气恭敬,“您好,客房服务。您订的餐已经送到了……”
‘咔哒’一下,房门就开了。殷封笑着朝那男子竖起了大拇指,转头就看见苏弥机警的想要把门关上,他先她一步把脚卡在门缝,于是,苏弥关门失败了。
男子拍拍他的肩膀,瞄了瞄苏弥,给他过几招,“兄弟,女人嘛,很好哄的,带她出去吃点好吃的,买点可爱的东西,要再不行……”他忽然把音量降小,“给她几个热吻,什么都好!”
“谢谢你。”殷封客气的和那男子握握手,稍稍用力便顶开门进去了。
可一进门就立马换了张脸,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步步后退的苏弥,慢慢的上前靠近她,“不开门?嗯?”
“你,你耍诈!”苏弥懊恼万分,她可是真的订了餐的!早知道他躲在一旁就不开门了。
“非也非也,我很努力的在喊你出来,只不过别人看不过去,主动请缨帮我罢了。看来你老公我魅力无边。”殷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容我去吐一下。”苏弥夸张的做了个呕吐状。
殷封也没在意,饶有兴致的在她房间里来回走着,苏弥见装不过去,只好认命的开口,“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你。”他想也不想便答。
“哈?”
“我在打你的主意。”殷封走到她身边,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好一个调戏的动作。
“别玩了,你殷总裁要什么没有?我还真不信你看上我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人。”苏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神色不满,“别动手动脚。”
殷封目光幽深,能把自己的消息瞒住的难道是个普通的人?别人能查到的也只是她愿意放出来的而已。不过也没再进一步动作,稍稍退后了一步,在桌子上倚着,“你是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上你,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其实也可以喜欢我?”
“我是不相信你喜欢我,我更宁愿相信你在门外叫我老婆是为了看我笑话!”苏弥已经头大了,“我都不想跟你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各不相干的好。”她走到门边穿上鞋子,“我出去逛逛,你自便。”
“哦。”殷封也站起了身,跟着走出门。
一路上,苏弥走到哪儿,殷封也跟到哪儿,走到西洋菜街时苏弥终于忍不住了,“天,前面就是女人街,你不是也要跟吧?”
“这叫培养感情,而且你不是叫我自便么?”殷封耸耸肩,苏弥觉得自己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从前认识你还是个面瘫,怎么现在就成了这般自恋的人又贴身的狗皮膏药呢。”苏弥喃喃自语,一路沿着西洋菜街走去花园街,在十字路口闻到熟悉的香味,鼻子抖了抖,立刻来神,蹦跶着往那方向走。
久违的鸡蛋仔啊。苏弥两眼放光,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十元大饼,“老板,一份鸡蛋仔,巧克力味。”
“姑娘仔等阵啊,好快就得!”老板好客的招呼,见她懂粤语,也索性不说那蹩脚的普通话了,他手上动作熟练非常,老板娘在旁边弄着煎饼,也是笑的十分灿烂。
待老板把鸡蛋仔装好给她时,忽然觉得身侧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她刚撕下一小块还没吃,那人已经就着她的手吃掉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横眉看去,殷封却是皱了皱眉,“这玩意儿也好吃?”
鄙视的看他一眼,苏弥决定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我要去花园街买衣服,你要跟来就随便。”
哼,你穿LEE,我穿的是100元两件的TEE!
赌气般,苏弥走的很快,完全不等身后的人。殷封看着满街的小贩,摆着十元三块的电子手表,A货皮包,清仓的鞋子,许多人在吆喝,闹哄哄的一片。
很平凡,可是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这就是苏弥过的生活么?
苏弥一个人走在前头,沿途一向路人都很多,加上今天是周六,人更是多的恐怖。香港这边的路小,也挤,她回头看看在人群里夹着的殷封,虽然是眉头微皱,可是一点不喜的神色也没有,更多的是无奈。他一抬头,似乎也看见她在看他,抬手挥了挥,努力向她走来……
不知是不是日光太过温暖,竟让她有一瞬的闪神,愣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身侧,搭在她的肩膀上,“逛街是吧?老婆喜欢,什么都好啊。”殷封虽然有些狼狈,可是丝毫不减他的愉悦。
又是叫‘老婆’,尼玛这人真是……
“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好啊,叫什么?小小酥?小苏苏?”他摸了摸下巴,歪头思考的样子让苏弥觉得有些滑稽,“就叫粟米吧!”
“给我做三百六十度的圆周运动!”苏弥甩开他的手,怒了。
毛爷爷说过一句话,叫做: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要认真学习一点东西,必须从不自满开始。对自己,“学而不厌”,对人家,“诲人不倦”,我们应取这种态度。
苏弥想,殷封真是将“毁人不倦”贯彻到底,她发现自己是吐槽也无力了。
在花园街用了三百大元就可以满载而归,苏弥嘴里叼着一根羊肉串,吃的不亦乐乎,逛了一天觉得有些累了,打算好好放松,拐个弯东窜西窜又跑到弥敦道去了。
来Neway,唱好K,目标锁定,苏弥飞快的上楼,殷封也一路跟到底。
因为只有两个人,服务员只是开了一间很小的房间给他们,苏弥也不介意,进了房间就在点歌屏上飞快的点了几下……
她阴测测的转头看向殷封,话筒直接伸到他面前,“唱歌。”
谁知殷封一点也不扭捏,当下便接过话筒,“想听什么?”
“随便。”她摇摇头,“唱的好爷就有赏!”
“赏什么?”他一下子来了兴致。
“西冷牛排一份!”苏弥乐呵呵的笑着,反正这里是下午六点到夜晚十点,晚饭还是buffet形式。
殷封失笑出声,在点歌屏上点了一首歌,拿起麦克风开唱了。“与你艰辛,都感到幸运。对我关怀,是细心如尘……”
她没想到他唱的是侧田的歌,当年他也很红,只是现在消息也不多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殷封也会听流行歌曲,她还以为他是那种只会工作不会娱乐,要娱乐就去黄金海岸那种地方呢,囧。
说不惊讶是假的,不是说上帝都是公平的吗?老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给了他高智商,给了他优厚的身家背景,还给了他一副好嗓子!!!!
上帝你爱他就把他收回去吧!
“信我,依然,坚守这名范。你信我去耕耘,为你的良辰,赶通宵,瞬即归家,无用你呆等。 得忠心令
你活著,得到温暖感。求信任我,如最初,从未会外出惹祸。没有花心寻求,愿细水长流,就算尽失自由,都不想悔疚……经得起引诱……”唱到副歌,殷封没有再盯着屏幕看歌词,而是转向她的方向,深深凝望着她。
苏弥也是有感应一般,视线从电视转过他那边,一转头,就跌进了他如墨般漆黑的眸子,似被他蛊惑住,没了反应。
是歌词太美好,还是他唱的太入神?心跳漏了一拍般,跳动的有些不规律。
她有一个毛病,一紧张就容易脸红,幸好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可是脸上滚烫滚烫的,无法忽视。
不带这样用美人计的啊。>_<..
一曲完毕,殷封坐到了她旁边,冲她笑的妖娆,“好听吗?”
“……好。”点头如蒜捣。
“到你唱了。”
摇头如拨浪鼓。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唱啊啊啊……Orz..
“不唱我们就干点别的吧。”殷封缓缓开口,苏弥立马抖三抖,“要不就我唱吧,我唱一首你吻我一下?”
“……呸!”苏弥怒瞪,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那你唱吧,不然我要吻你了。”无所谓的声音。
苏弥郁结,连爬带滚的去点歌,还不忘声明:“听我唱歌,后果自负啊……”
他也如有感应一般,眉头跳了一跳。只见她倏地站了起来,一伸葱葱兰花指,颇为哀怨的表情,然后张嘴就是尖细的声音,直接让人崩溃,“卖……荔……枝……”特别是那个枝,调都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殷封两眼一黑,暗暗扶额,恨不得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快精分了啊。。上一章忧伤下一章白目。。o(╯□╰)o
还有!!白小宅白小宅!!!不要连续霸王我啊啊啊啊!!我要咆哮了!!
21、疑团渐起
苏弥在认识了殷封之后,确信闷骚和无赖只在一线之间。无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从最初的调戏会变成现在的被调戏……
临近十点,她不过是动了点歪脑筋刁难一下他而已。不是说智商高的人对难题一向容易钻牛角尖吗?可为毛吃亏的又是她?!
“喂喂喂,你玩过仙剑奇侠传没有?”她拽住他的衣袖。
“没有。”殷封不解的看着她,“我没时间玩那些游戏。”
“切,不懂人生乐趣。”苏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那我问你啊,走路是该出左脚还是右脚?”
“……左脚吧。”殷封搞不懂了,问这个干嘛?
“那为什么不是右脚呢?”
“那就右脚吧。”
“可是……”
“那就两只脚一起吧。”殷封二话不说趁她不注意将她打横抱起。
“啊啊啊!!你干嘛!!”苏弥忽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忙不迭的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却见他眉目含笑低头看他,墨黑的瞳仁里流转着明灭的光。
她只觉得心中像是一阵失重的感觉,元神都归不了位了。
“你不是在烦恼哪只脚先踏出去吗?我抱你出去不就好了?”殷封得意的笑了,还故意的抖了抖,吓的她搂着他的双手又紧了紧。
“有毛病!走出去不给人笑死啊喂!快放我下来!”苏弥欲哭无泪,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栽在他手上!!
“好吧,那我松手了。”
殷封作势要松开,她的身子立刻重重跌下来,苏弥闭着眼睛准备承受着屁股开花的苦楚了,可是为毛,这触感,这么奇怪?
她的眼睛偷偷睁开一点点,发现自己还在殷封的怀抱里,而且,姿势,很暧昧。他正坐在沙发椅上,而她,堪堪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肺叶的供氧速度明显跟不上血液循环的加快节奏,苏弥再一次,倒霉的脸红了,这一次还被殷封抓了个正着。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她尴尬的松开手要下地,身子扭来扭去的,冷不丁的殷封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湿热的气息就在她脖子后喷洒着,“笨蛋,别乱动!”
于是苏弥整个身子都僵了。
过了好半晌,殷封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臂膀,让她站起身。见她还是一副呆愣着的样子,捉弄她的心情更甚,快速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打开门出去。
一副饕餮餍足的样子。
圣母玛利亚!我主耶和华!找人把他带走,带走!苏弥抓狂的捂着被他亲过的脸,一支箭的飞奔出去,再也不回头看殷封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殷封还是心情极好,反观拿着大包小包的苏弥是整个人都蔫了,任由殷封搭着肩膀也没反应。远远的似乎瞧见早上主动和殷封搭话的那个男子,只见他经过两人的时候,给了殷封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殷封立马回以一个了然的神情。
这是男人间的眼神对话,苏弥只当他们是眼抽筋。
走近房间,苏弥掏出匙卡开门,狠狠的瞪了殷封一眼,示意他赶快有多远滚多远,奈何他已对她这招免疫,一点也不怕,不过今日撩拨这只小兔子已经很久了,就暂时放过她,心满意足的摸了一把她的脸回房。
苏弥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他对自己动手动脚,已经没什么不妥了。
真是个不好的习惯,非常不好。
把白天在花园街扫荡的一堆战利品丢出来摊在床上,看着床上一堆花哨的衣服,满意的笑了。
秋天已到,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也该添些新衣服了吧?
查了下日程表,苏弥发现明天便要启程回A市,于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把衣服扫到角落一边,大字型摊在床上。
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尤其是那阵阴风,吹起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干嘛就盯上她了呢?难道真的缺女人?刚好她在身边所以就来将就一下?想到他现在会冷不丁的冒出来逗你一下就觉得恶寒。
现在的她,对感情,玩不起,也不想玩,如果殷封他老人家抱着那种心态,恕她不奉陪了。
要不要搬出比较好?
如果可以撬开殷封的脑子看看他想的是什么就好了啊……
“叩叩”
正当苏弥在床上361°打滚的时候,重重的敲门声在她房门外响起,她把耳朵竖起来,没人说话?不是敲她的门吧。
于是又把头趴下去了。
“叩叩”
敲门声又传来,这回苏弥终于知道这是在敲她的房门了!咕哝了几声跳下床,赤着脚就跑去门口。打开,看见那人,苏弥想也不想就‘啪’的一声关门了。
原来是不想看到的人之一。
“叩叩”
对方完全不死心,并且越敲越用力,苏弥一个头两个大,再这样下去估计被人投诉了,打开门直接拉了他进来,双手环抱着胸,神情防备,“找我干什么?”
他站稳了有些摇晃的身子,把门关上,深深的看她一眼,一步步靠近,单手撑在墙上,不给她退路,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扑面而来的酒气,苏弥不禁皱了皱眉头,却见他越靠越近,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她的确失策了,怎么能跟一个醉鬼比力气?
梁辰紧紧的扣住她推拒他的手,视线紧锁在她身上,“你喜欢他吗?”
“你喝醉了。”苏弥被他按着,动弹不得,见着他憔悴的面容,有一丝心软,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面,“先去洗个脸。”
他顺势握着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不肯放开,表情竟有些委屈,“你不要喜欢他……”
苏弥知他真的是醉的厉害了。平日的梁辰,怎么会流露这样孩子气的表情?要哄好一起喝醉了的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我不喜欢他,你先去换身衣服睡一觉好不好?不然明天会头疼的。”她耐心的跟他说着话,试着把手抽回来,奈何他一刻也不放松,像是怕弄丢她似的,力气越来越大,捏的她指骨生疼。
“你骗我。你明明就喜欢他!”梁辰却突然狂暴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我亲眼看见的,你和他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次奥!跟谁?!哪个天杀的二大爷竟然敢败坏她的名声?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好吧!不是昔日黄花!更不是西兰花椰菜花!
“什……什么睡在一起?”她吞咽了下口水,不知所以然。
“你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一直对我爱理不理的是吧?你……你说我根本不懂经济,空继承了……家业,却无所成就。我、开始着手打拼了,建了辰信……为什么你还是不,不要我……”梁辰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苏弥听的迷迷糊糊,脑子里有一些东西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捕捉不了。
她有说过这样的话?怎么可能?!
是的,他以前是在承业当总经理,可是他的心并不在此,他是个艺术生,喜欢钢琴,喜欢音乐,当初她不也是很喜欢的么?
她怎么可能去诋毁他所钟爱的东西?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她摇晃着他的手,着急的问,两年前的混事,搅的不清不楚,他不是主动说分手的那个吗?为什么说的好像她才是负心人一样?
而且,他建立辰信,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不知道啊!
“是不是他负了你?怎么你又变成殷封那小子的老婆了?嗯?”梁辰呵呵的笑了几声,“不过我知道,你跟他,是假结婚,对不对?”
苏弥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堆浆糊了。他说的是两年前的事情?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忘了你,可是,苏弥,我根本就做不到。”梁辰似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眼神尽管飘忽,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额头抵着她,喃喃自语,“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不要喜欢他……”
也许他是醉的厉害,渐渐的脑袋竟搭在她的肩膀上,绵长均匀的呼吸在耳边响动,苏弥眼眶一热,双手连忙抱着他,防他掉了下地。
艰难的扶着他的身子到床上躺好,坐在床沿喘着大气。侧头看他熟睡的模样,她不由得伸手在他眉心为他舒展紧皱的眉头,天真的像个孩子,一点防备都没有。
静静的回忆过去的事情,一些疑团萦绕在心中久久不去。
当年,他忽然就对自己说分手,也不解释什么,陶月明甚至还站在他身侧。在他走后陶月明还狠狠的讥笑了她一番,说她没姿色没家事没背景,傍上梁辰只为了攀高枝。
你让她一个堂堂苏家大小姐情何以堪!
的确,和梁辰在一起的那一年多,两人都十分低调。她几乎都待在香港,没回过家,不缺钱,却也不会大手大脚,为了不让两个哥哥看轻,她也没特意摆出显赫的家世,只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可是,她只不过低调了一点,穿的朴素一点,也没显摆过什么,竟然就那么被看轻了?
攀高枝,攀你姐的高枝啊攀,攀高脂就有份!
她不是没怨过梁辰的,和她分手后不到一个月,就传出和别个千金小姐恋爱的消息,高调的唯恐全世界不知道。当时很幼稚的想过,亮出自己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为着自己的身份回来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分手前的一两个月,两人的关系已经变的很奇怪。她在投行实习,累死累活,公司都欺负新人,事无巨细都交给她去办,稍稍做错一些就训斥的你无地自容,几乎每日都只睡两三个小时,能睡五个小时已经偷笑了,忙的焦头烂额谁也顾不上。
他有几次找过她,但是她都因为太忙没怎么理会,之后,她却频频看到他和陶月明出双入对。她在投行出了事,和他见面,苦水还没吐出来,却换来他一句‘分手吧’,附带她的一句‘攀高枝’。
这下不是吐苦水,是呕血了。
死皮赖脸恳求不要分手的事情她做不来,要不是在外‘流浪’的一年多把她的意志磨的无坚不摧,估计她还是日日在家中以泪洗脸……
于是,现在,谁来告诉她,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22、捷足先登
半夜梁辰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想起自己昨晚是和王总在兰桂坊推杯置盏,后来强忍着醉意打车回到酒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捂着额从床上坐起来,房内昏黄的灯光幽幽的亮,他发现这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下地走出房门,却见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在沙发上,一半的被子都快掉到地上。
梁辰有些震惊,难以置信的走近她,仔细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熟了,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呓语,十分娇憨可爱。
神色不禁温柔下来。他轻轻的把她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末了还掖了掖被角……
苏弥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了,大概是昨夜没有关窗帘,刺眼的阳光让她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满目的笑意在凝望着她。
她吸了一口气,忽的耸了耸鼻子,“唔,你好臭啊,快去洗澡,一身酒气……”细滑白嫩的手在他身上推了几下,有气无力,却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是引来那人嗤嗤的低笑,眼里泛着细碎的星芒,熠熠生辉。
那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从前她嫌弃他时,也定是这样推他。
仿佛两人一切都没变。
“起来了,小懒猫,要启程回去了。”梁辰伸手在她腰上捏了捏,惹来她不满的敲打,可是打着打着,她的手便停了,猛的收了回去,把脑袋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梁辰遗憾的想,看来是已经清醒了。
苏弥却想放声尖叫啊!为毛醒来的时候他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她昨天明明睡沙发的,难道,难道是她梦游了,兽性大发,把他给上了?
囧,不要啊。
苏弥心中那个悔恨,早知道不要一时心软留他在房间里,现在,怎么收场?若无其事?搞的自己好像很水性杨花的样子……
她一直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不愿意面对现实,梁辰也由得他,下了床理了下衣服,对被窝里的小蜗牛说道:“中午吃完饭便回去吧,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东西。”
梁辰见她没反应,无奈的笑笑,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旁边的房客却也恰好开门出来了,四目对视,皆是愣了一愣。
“我先去洗个澡。”梁辰率先反应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径自回去,独留殷封还在消化他那一句‘先去洗澡’。
殷封的脸色已经可以堪比锅底了,原本打算去敲苏弥的门带她一起去吃早餐,可是现在,他只是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生闷气去了。
中午的一餐饭,气氛诡异至极,苏弥依旧是个青花瓷杯具,夹在神色莫名的两人中间,但就变成了梁辰意气风发,殷封意气疯发。
到罗湖之后,梁辰另外有司机接送,殷封带着苏弥去取车,临走还虎视眈眈的瞥了梁辰一眼,可梁辰视而不见,他差点气结。回A市的路上他一直一言不发,本想着要冷落苏弥一段时间,好让她自己黏上来,可谁知苏弥反而乐得轻松,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一点要搭理的意思都没有,自己坐在后座睡得不亦乐乎……
殷封不得不考虑别的计策。
才刚刚到家,他也没待个几分钟,立刻就换了衣服到公司。先前‘休假’的一周已经积压了太多的工作,佟臻这个王牌律师,也是他公司的第二股东,被他强行扯来处理大小事务。自他去香港的第三天开始就每日准时一个电话咆哮他,他再不到公司亮一下相,估计佟臻就要暴走了。
一到公司他立刻召开了股东大会,走香港这一趟,他也不是白去的,前几日他一直在各大市场游走,留意各行各业有什么商机。自去年中央政府与香港特区政府签署的《〈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补充协议八》以来,货物贸易原产地标准和香港服务提供者的定义及相关规定都被放宽了不少,也增强了内地和香港在贸易投资便利化领域的合作。
“香港与内地经贸关系已经从贸易依存型转为投资主导型了,相对于内地,香港也拥有品牌优势,我们不妨从这些方面下手,借鉴经验,而服务业更要重视,明天开始计划对业内人员增加培训课程,人事部去负责。期货交易和贵金属交易也可以扩大,增加投资额,财政部把年度计划表尽快搞定。必要的话,香港也将会是我们的转口贸易基地,作为国际航运中心,香港能降低物流成本,加上金融、会计、法律等专业服务,我们参与海外企业并购时会更加有利,和各大银行打好关系,尤其是汇丰、渣打和花旗……”
殷封快速浏览着他们递交上来的市场调查报告,再加上自己的探知,大致总结了下公司还能拓展的业务已经改善的地方,一条一条罗列出来,秘书在一旁快速的记着,下面有人提出一些方案,殷封也觉得可行,大家赞赏。业务部人员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整个会议的气氛很浓厚,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散会的时候佟臻拉着殷封到办公室,一拍他的胸膛,贼眉鼠眼的笑着,“兄弟,不错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去泡妞的……”
“你以为我是你?”劳碌了一整日,殷封也觉得十分疲惫,背靠在椅子上也懒得坐直,“怎么样,佟大先生是马到功成还是马有失蹄了?”
佟臻却是没有应他。殷封诧异的盯着这个渐渐神游又笑的一副傻样的佟臻,一种想法从脑子里窜了出来,“你……跟她好上了?”
“什么好上不好上,咱就是革命战线的朋友!”佟臻一拍桌子嚷嚷道,但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被殷封赤果果的鄙夷了一番。他立马开始解释,“这你不知道,原来那妞是开律师事务所的,跟你女人还是铁杆到不行的关系。虽然那温迭那女人利用苏弥接近我,不过说实在的,这妞,够辣!”
佟臻笑的春心荡漾的,殷封抽了一下嘴角,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就悄悄的拍了他一张玉照,以作纪念。
“回神了,别发春,冬天都来了。跟你商量个事。”他没好气的悄悄办公桌,“本来打算缺席恒裕集团举办的酒会,还是去一去吧。”
佟臻还兀自笑着,一听这话,还真回神了,“怎么,你在打什么主意?”
殷封双手交合,眼神渺远,抿了抿唇,默默的在盘算着什么,眼里一道精光闪过,“带她亮亮相也不错。”
……
即将要倒霉的人当然不知道霉运当头了,苏弥回来当天也被遣回公司写出差的总结报告,早上的事情还来不及理顺,那些纠葛也暂时抛到了脑后,一直忙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大家都各忙各的无心理她,幸好叶琳知她忙,还特意给她打包了给你盒饭,让她免受饿肚子之苦。
感激的抬头朝她笑笑又埋头苦干,忽的电话铃响差点把她吓的跳了起来,拍拍严重受惊吓的心,苏弥颤巍巍的拿起话筒。
“Sue,请到总裁办公室。”
于是,传说中的临幸又要来了么?
忐忑不安的在众多X光射线之下奔到20楼,他们俩同床那一幕她还没有消化好呢,居然又来召见她了,不过还好,当时他们都是衣衫完整。但这次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事要她做吧?
“叩叩”
敲过门后苏弥才推门而入,恭敬的站在离他三米开外,只差没把头埋的更低了,“梁总。”
“不用那么拘谨了。”
梁辰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忽的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苏弥低着头只看到擦的光亮的皮鞋在她视线里出现。他伸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有件事,想你帮个忙。”
她眼里闪烁着不解的目光,他看的一清二楚,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下半月恒裕集团举办的酒会,我缺个女伴。”
“难道……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梁辰点点头。
“哦,原来你想我帮你找个女伴啊。我看Kay姐就可以了啊,你们,也很般配……”苏弥退了一步,避开他挑逗的动作,旋即忆起那日在商场看到他和高悦心并肩走来的一幕,心底微微有些不舒服。
梁辰心里默叹一口气,这女人是有多迟钝?“我想你当我的女伴。”
“啊?!”苏弥惊讶的快要可以在嘴巴里塞个鸡蛋了,“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梁辰步步紧逼。
“这个……不是有更好的人选么,Kay姐不行,不是还有陶……”
“可是我就想要你呢。”梁辰打断她的话,拿出最后的王牌施压,“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
苏弥无话可说了,好吧,也是她自己说,最大限度是可以做朋友的,这这这……
“好……吧。”她低头,十分无奈。
不过这样也好,两年前的事,一直揪着她的心,得空,还可以向他探探口风。原本无疾而终的感情忽然被发现事有不对,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就放着不理的,不搞清楚怎么样心里都不舒服。
但搞清楚了之后,又怎么样呢?如果一切只是个误会,如果这两年只是白耽搁了,那么,自己会和他再续前缘吗?
23、冤家路窄
苏弥没想到,下班回家,殷封竟也早早的回来了,此刻他穿着亚麻色的宽松外衫,手里拿着一份南方都市报,侧头看来,嘴角微微带笑,身后小院子的门打开,淡橘色的光线照射进来,映着他的微笑格外温暖。
蓦地心头一动。
忙碌了一整天,回来面对的不是冰凉的墙壁和无人的空气,还有个人在等你,对你毫不设防的微笑,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太久没有试过。
这到底也是一个暂且可称为家的地方……
“吃饭了吗?”他放下报纸在桌上,正想邀请她吃饭,不妨苏弥此刻的电话骤然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苏弥目光闪烁了一下,走到一边才按下接听。
原来是苏凯。
听闻她已经回来,他立马致电问候,并邀之一同进餐,想着要验收一下苏凯的战斗成果,苏弥二话不说就答应,而且还是去皇宫商务会所,不享受一下一条龙服务怎么行。
“还没吃,不过,正要去。”苏弥接完电话回来,殷封已经又坐下了。
“哦,那你去吧,我已经吃过了。”他满不在乎的应着,目光似紧锁在财经版上,可是视线偶尔飘向别的方向已经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苏弥心里无限唏嘘,这丫该不会是想请她吃饭但又不好意思吧?
一到了皇宫商务会所,就有专人带她进VIP房了。舒服的坐在沙发靠椅上,沐足师手法娴熟的按摩着,她和苏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她怎么样了?”苏弥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告诉运转着,关于过去的事情,她急切的想知道,不知为何,总觉得陶月明是个关键人物。
“唔,我看她好像先肥了又瘦了,总之傲人的身材是一去不复返了。”苏凯得意洋洋的笑着,按摩师在他肩上捏着,他舒服的闭上眼睛休憩。
“怎么说?”什么叫肥了又瘦了,这有变化吗?
“你见着她就知道了,反正你会高兴的。”苏凯意味深长的一笑,“不过你怎么会跟那种眼高于顶的千金大小姐结怨?”
苏弥不想多谈,以前的事都没怎么跟家里人提起的,一时半刻也难说的清,只是淡淡的开口,“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凯轻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
第二天看见陶月明的时候,苏弥终于知道为什么苏凯说她先肥了又瘦了。这面容憔悴,涂了三层粉底也遮盖不住黑眼圈,平日自恃有一副傲人的身材,走路都带风,现在却是失了那么一份自信。苏弥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暗自偷乐,身材不复傲人,原来是这样啊,吃多少木瓜也难补了,哇咔咔。
苏凯的功夫真不赖,仅仅一周,就把人折腾成这样,她真好奇他怎么做到的,让她也学学?
只见陶月明怒气腾腾的模样,直往梁辰办公室走去,过了十几分钟只好又出来,还狠狠的剜了一眼苏弥。
她颇为无辜的耸耸肩,和叶琳对视一眼,无所谓的笑笑。
下班的时候苏弥拎着包走出来,远远便瞧见一辆卡宴停在不远处,车牌号甚是熟悉,隐隐觉得是他,转头看去,正巧看见一个穿的西装笔挺,宇气轩昂的人从驾驶座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他。
他只是倚着车头站着,没有走近,也没有表情,沿路不少男女侧目,却没一个敢上前,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和她远远的对视,神情专注,完全没有在意旁人。
苏弥心里砰砰直跳,禁受不住他那灼热的眼神,原本迈着的步子也缓了下来,可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去,然后她发现,他原本冰山似的脸有了融化的迹象。
“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地铁人多,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吧。”他自然而然的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怎么会,我平时都是……”苏弥一接收到他不可抗拒的眼神,马上乖乖闭嘴,上车。
殷封满意的笑了,转个身跟着上车,一边看着倒后镜,一边问,“下周六有事做吗?”
“周六?”她的眼珠向上转了转,“好像,没有。”
“那陪我出席个酒会吧……”他转动方向盘,心情颇好的打了个弯。
“酒会!”苏弥想起来了,“下周六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了……”忽的感觉到殷封的神色不对劲,她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
“嗯?跟谁?”
“我们公司的,总裁……”苏弥讨好似的笑笑,“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殷封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有节奏的打着方向盘,若有所思,“礼服,有吗?”
“啊?没有。”见他没有生气,苏弥暗暗松了口气,可随机就警醒了,他有没有生气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
“陪我逛逛吧。”殷封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提出另外的请求,虽然这措辞是带了点拜托的意味,但似乎也轮不到苏弥拒绝,他直接就开到了国际商贸区。
走进Hugo Boss,他的目光在一大堆西服中逡巡,因为是临时决定去参加那个酒会,所以也来不及订做礼服了,便直接过来买一套新的。
苏弥对男装不甚了解,只是跟在他身侧好奇的打量他的身材,182的身高,身材比例恰到好处,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她随便瞄了几眼,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擦擦眼睛,睁大,真的是苏凯无疑!
也许是兄妹两心有灵犀,苏凯也堪堪转头发现了他,惊喜的神色顿时表露,兴冲冲的就要走来。苏弥囧囧的朝他摆摆手叫他不要过来,奈何这时候的心有灵犀功能就失效了,当他走近她并且兴奋的叫了一声“妹子”的时候,殷封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过去。
苏弥叹了一口气,苏凯不知所以,看看殷封,又看看苏弥,随即恍然大悟,偷偷在她耳边说道,“你男朋友?”
“不、不是。”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不知为何觉得脸上有些烫烫的。
他们俩自然而然的说着悄悄话,殷封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只是看到苏弥的耳根忽然有点红,于是看向苏凯的目光顿时不友善起来,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略带微笑的点头致意,“你好,苏先生。”
“你好,殷总。”苏凯观察的很仔细,在他稍稍退了一步的时候,殷封立马站前了一步,把和苏弥的距离缩小,那是带着点保护性的距离。
嗯,有猫腻!
苏凯摸摸下巴,打算暂时撤退,“打扰两位雅兴,很抱歉,有机会我请吃饭赔罪。”
在旁人面前,苏凯永远是一副优雅的姿态,只是今日突然兴致上来,在临行前,他故意摸了摸苏弥的手,再冲殷封笑笑,果不其然,他看见殷封眼底有着隐忍的情绪。
“殷封哥哥!”惊喜的女声,莫名的让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苏凯明显的看到殷封的眉头皱了皱,虽然是稍纵即逝,但也足够他乐好一阵子了。
却见陶月明三步并两步的走上来,热切的拉着他的手,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臂膀上,“怎么这么巧,我刚刚从Versace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人像你,没想到真的是啊。殷封哥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都不来找我。”
“最近,有点忙。”殷封说的面不改色。
“原来是陶总经理。”苏凯这是见到熟人般的惊喜,还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苏弥,却见她嫌恶的退后了一步,恨不得离陶月明远些。
所谓冤家路窄么。
陶月明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一见苏凯也在,语气就变的不善,“怎么你也在这儿,真讨厌。”
“Caroline。”殷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假装去拿衣服,抽出被她挽着的手,又向苏弥的方向挪了挪。
虽然殷封做的是不着痕迹,但陶月明也是眼尖的看到了在他旁边不远的苏弥,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呢,苏凯就连忙将苏弥拉了出来,以防被其他客人看了笑话,“我和她先到外面逛逛,你们慢聊。”
“哦,对了,陶总经理。”刚踏出一步的苏凯又转身,笑容可掬,“那份合同,我还是决定采用最初拟好的那一份,麻烦了。”
“你!”
陶月明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被苏凯搭着肩膀的苏弥忍不住低头笑了,肩膀轻微的抖动,苏凯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镇定,冲那想上前两步把人留住却被陶月明死死拽住动弹不得的殷封友好的点点头便离开。
苏弥下意识的回头看殷封的表情,却只见他一脸无奈的对着在撒娇的陶月明,也没注意到她的回头,心里没由来的觉得一阵不舒服。
和苏凯并肩走在路上,苏弥好奇的问道,“你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她看见你就觉得讨厌啊?”
“切,讨厌我才好,要被她喜欢上了得去撞豆腐了。”苏凯想到那情形,心脏就抖了三抖,“你看殷总多可怜。”
提到他,苏弥忽然就失了言语,转了个话头继续说回刚刚陶月明的事,“你刚刚说什么用第一次拟的合同?”
苏凯伸出食指,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拽拽表情,“这个么,合作最讲诚意,于是一开始我就让她小小的修改合同,她说没问题,那两天嘛,我还带着她吃好的玩好的,她整个人就明显的肥了,啧。再后来我就说干脆重拟一份,她还是耐心说好,到最后,嘿嘿,等她重拟了,我又让她继续改,这一次又一次,我知道她无比的想发飙……”苏凯坏笑两声,“然后我刚刚又决定,还是用一开始你拟的那一份好了。”
苏弥给跪,“真是折腾死人不偿命。”
“这不是你交待的么?”苏凯摊手。“你看这效果,满意没?”
一想到陶月明连续几天都气急败坏的样子,苏弥不禁赞赏的点头,“满意,很满意。”
“嗯,满意就好,然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苏凯正了正色,“你跟殷封,什么关系?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什么关系?她跟殷封什么关系?倒是他跟陶月明比较有关系吧?呵……
苏弥垂着眼眸,没什么表情,“交易合作伙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