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殷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面前这个女人多加了一分赞赏。他故意不再多问,表现出其实也没多在意的样子,就是引她往下说,可她也聪明,说多一点,却也是点到即止。“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啊,我对她的身份背景和感情历史什么都不知道……”温迭连忙摆摆手,很无辜的样子,只有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好了啊,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被冷落在一旁的佟臻不满的嚷叫起来了,左手自然而然的搂着温迭的腰,“兄弟你可别霸占着我的女伴,回去找你老婆去。”他哼哼唧唧的说了几句就带着温迭走了。
温迭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殷封微不可见的耸耸肩。
好吧,晚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她既然透露了这个讯息,代表有的谈,不是吗?
凉风习习,宴会厅里是奢靡的铺张,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璀璨的光,光亮的地板,踩在上面,似步步生辉。苏弥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某人试图探查底细,大厅里富家名流都在寒暄,觥筹交错、推杯置盏,颇为热闹,只有她一个人躲在小阳台上享受静谧的时光,与里面的人格格不入。
她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她可没漏掉陶月明进来时那怨毒的目光。如果她不做什么,那可真是对不起她自己了。
还有,回去她一定得换个发型,戴假发也好,剪的更短也好,反正她不想要这个发型!原本她跟自己的长相就有几分相像,现在也是一样的短发,相似程度就更高了,这让她感到恶心……
“苏弥。”甜腻的女声在不远处悄然响起,苏弥浑身打了个颤。
别说白天不能说人坏话,晚上也不能!
“唔。”她神色淡漠,爱理不理的应着,高傲的不可一世。
一股无名火在陶月明胸中猛烧,她半眯着眼打量了她许久,才忍住那口气,“从前你那副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真实的你,就是这般目中无人没礼貌的吧,哼,亏他还口口声声的说你温柔大方得体……”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苏弥惋惜的摇摇头,“没有装与不装一说,从前那个缺心眼没心没肺的苏弥是我,现在这个懒得应对你的苏弥也是我。为什么你就要说我变了呢?为什么你就不说我的态度都是因人而异的呢?我就是懒得看你一眼了又怎么样?”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明显的不屑,嘴角始终是挂着冷笑,既然脸皮都已经撕破了,没什么面子好给她留了,“我说你就是典型的公主病,合着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是吧?谁弃你如敝履你就当谁是宝,纠缠到他对你百依百顺才肯罢手,殊不知你这更让人厌呢。”
“你!你……”
“我懂什么……你想这么说是吧?哎,能不能换个句子啊?”苏弥也懒得装淑女,不耐烦的把手肘撑在栏杆上托着脑袋,“我又不是男人,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也不会对你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说的煞有介事,把陶月明给生生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跑了出去。见她落跑,苏弥顿觉无趣,“战斗力指数真低,还以为多高级呢,啧。”
一下子又背过身,百无聊赖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又黄,嗯,像烧饼……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频率快且大声,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转头的一瞬间,伴随着‘嘶啦’一声刺耳的响动,凉风直直吹过来,爽过冰爽茶,透心凉啊。
尼玛这个疯女人!
陶月明面目狰狞,紧握着手里的剪刀,嘴角挂着恶毒的笑,“你说我公主病?喜欢别人围着我转?我就让大家,也围着你转!”
苏弥暗叫不妙,礼服背后被她剪裂了一大个口子,整个背部几乎是光裸着的,这让她怎么见人?!匆忙伸手拉住想要拉住她,可她是万万低估了‘疯子’的潜力了,就这么几秒间陶月明已经跑了出去……
她慌忙掏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因为有要事处理还没来,应该还来得及让他把之前给她准备的衣服拿过来的。而她也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猫着腰想偷偷的离开,跑上二楼休息室暂避风头,只是,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也会塞牙缝的……
“哟!我道这是谁呢?这不是苏二公子的女伴么?难不成刚刚和谁在做些苟且之事?这春光,可也泄露了太多了吧?”
一听这轻浮的语调苏弥就觉得浑身发凉,更不敢回头。
真他妈的糟糕。
“桦少,我看,不如我们也来和美人好好温存一番?”
另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接着响起,苏弥知道已经大事不妙了,三步并两步的继续走,双手捂着快要断裂的肩带,脑子里急速的转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过来看好戏,竟还有人小跑着上来把她给拦住,苏弥怒瞪着眼前这笑的不怀好意的人,警惕的退后了一步。
“亏你们还自称是社会名流,这是名门应有的素质么?还不让开!”苏弥厉声呵斥,奈何登徒子皆是无动于衷。
“装什么正经呢。”男人不屑的拍拍她的脸颊,哈哈的大笑起来,“陪苏二公子,还不如陪我们呢,小、美、人……”
苏弥不怒反笑,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把他的脸记住,“怎么称呼?”
“我桦少的名字你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他双手抄着裤袋,旁边的人都在一旁哄笑,“听好了,我是周家大公子,周启桦。”
听到这个名字,默默的记在心里,苏弥不动声色的再稍稍退后了一步,调整了下角度,但脸上笑开了花,“桦少么,好,我记住了……”她抬脚对准他裤裆的部位就狠狠的踢去,“渣滓都给我滚!”
她出脚快且狠,气势凌厉,周启桦根本躲闪不及,硬生受了这么一下,脸部表情变得扭曲,捂着两腿间半蹲下了身子,哆嗦着开始要放狠话:“你这……臭……”
‘啪’的一记重拳击中背部的闷响又接着响起,周启桦那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弄的吞了回去,还来不及站起来又被狠狠的踩了一脚,狼狈的跌在地上打了个滚。
“你……”苏弥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周身散发着怒气的人,他眼底的寒光似利箭,直刺所有人的心,让他们下意识的感到一阵不知所措而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脱下了黑色的西服披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拉扯到自己的身后,视线从那群围观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嘴里吐出的话,平淡无波却冰冷如寒霜,“你们所有人我都记下了,既然敢动我的人,那么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想写个霸气侧漏的殷封的,可是。。orz……
29、苏家三小姐
身前的人将她护在身后,那件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让她十分眷恋。他反手牵着她没有放开,掌心的热度灼热了她的心。她也轻轻的握紧了,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有多久,没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前,把她捧在手心里似的疼着了?这些日子,哪一次遇到困难不是她自己咬咬牙挺过来的?
可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人,用他坚实温暖的背,为她抵挡一切。
“殷封……”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显得无比的娇弱可怜。
殷封没有回头,也没有应他,只是手指稍微用了用力,以示安抚。他依旧面对着前面那些开始面露惧色的人,“尤其是周家,你的一切产业,呵,我劝还是让你爸尽快给你们的员工遣散费吧,省的破产了之后,资不抵债还要被工人围着索要工资。”
甩下这么几句话他就拉着苏弥的手往二楼里走,他步子迈的很大,她只得加快脚步跟上,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像快要跳出来似的。
进了房间之后,‘砰’的一下,门被重重的关上,殷封仍是面部寒霜,有些急躁的扯开了领带,只是一侧头见到她如受惊的鹿般躲闪的目光,语气终是放缓了些,“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她没忘记陶月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不想在他面前多说她的不是。
“苏凯呢?”他的耐心所剩无几,在房里来回的踱步,最后还是直接坐在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来。
其实苏弥不是一个欺善怕硬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面对殷封,内心都总是很容易变得有些无措,来不及思考,以致最后只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乖乖的在他旁边坐下,她顿了一顿,思索了一番才开口,“他有事和张宇恒谈。”
“所以就丢下你一个?”他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然是很不满,“出事了怎么不找我?”
“我,”苏弥欲言又止,举起电话,解锁,上满恰恰显示着他的号码,“这不还没拨出去,你就来了么……”
看到手机那个号码,他才觉得怒气消退了好些,“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说这个扫兴的了,我自己能解决。”苏弥撇开这个话题,赶紧转移,“怎么不见你的女伴呢?你这样不好。”
“我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一起手挽着手出现,还要我去贴着别的女人么?”周围温度开始骤降……
苏弥觉得,自己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囧。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电话铃又响了。看到是苏华来电,她松了一口气,赶紧接了,报了自己的位置,让他赶紧上来。挂了电话,却又见殷封直勾勾的盯着她,立马又觉得尴尬了。
“你到底,什么来头?还不能告诉我么?”他目光幽深,直看她眼底。
房间里一时间气氛诡异,两人都沉默了。
“你个不省心的又惹什么麻烦了!?我……”苏华还喘着气,一推开门却见自己的妹妹和别的男人在深情对望,未说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殷封见苏华愣着站在门口,心里某种想法越加坚定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若有所思,“先让她换衣服,我们出去谈谈。”
苏华也是已经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瞥了一眼苏弥,和殷封一起离开房间。
“她是你妹妹。”两人走到廊道一个无人的地方,殷封率先开口,语气肯定。
“是。”苏华直接点头承认,就算现在不说,一会儿他也是要知道的,“你跟她走的很近?”
殷封意味深长的一笑,说出来的话依旧平淡,可对于苏华来说,可谓爆炸性十足:“我和令妹,已经注册登记了,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大舅子。”
苏弥相信,如果她知道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来的,宁愿落跑事后被苏华数落一顿也好过差点名节不保!
欲哭无泪的换下了一身衣服,紫色妖娆,却也高贵大方。
大哥是要她装作深不可测、气场强大的女超人么?高贵冷艳型的女人,她可真心不喜欢。
大约二十分钟,她理好了衣服和头发,把殷封的外套挽在手里,忧心忡忡的看着在不远处聊着什么的两个男人。
没等她上前,那两个人似乎也已经谈完了,还心照不宣的对视而笑。苏弥有种感觉,他们王对王,然后她这个小人物必定是更加悲剧。
殷封走快了两步到她身旁,她将外套递给他穿上,见他的领带已经歪了,微微靠前,双手自然而然的伸了出来帮他打领带。
当然,他也没推开。
低头看着这个认真帮自己打领带的小女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层阴影,一扇一扇的,撩拨心弦,也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变得似水般温柔。
苏华也识相的没有走上去,神色复杂的站在远处。
小女孩也大了,会体贴别人了,却不是体贴自家哥哥,好心酸啊。
一向在外表现得沉稳内敛的苏华,其实谁也不知道,其实他跟苏凯一样,都是个妹控……
把领带调整,苏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表情甚是得意,娇俏的笑了起来,脸颊边的酒窝微微陷进去,眉眼带出风情无限,成熟女人的妩媚和小女生的娇憨看似矛盾,可又恰到好处的在她身上展现出来。
“好了。”她抬头,一下子跌进了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表情有些慌乱,刚想不着痕迹的退开一小步,但他温热的手已经贴着她的腰了。
“走吧,该下去了。”他和她靠得极近,在她耳边说话时,声音有一丝低哑,很有一种诱惑的味道,低沉的笑声悄悄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苏弥脸上烫烫的,觉得耳根子都是热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也没挣开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宴客厅,主持人说话趣味横生,下面的人都毫不掩饰的放声笑了起来,接着他把话筒递给了张宇恒,朗朗的声音便清晰的传来。
“很高兴大家都赏脸来参加我们恒裕的酒会,但大家并不知,其实我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夜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和大家好好的结识,更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恒裕集团的执行长张宇恒也是个年轻有为的人,他和苏华是旧同学,少时也常常看到他和苏华勾肩搭背从天南侃到地北。当然他的能力自小也是十分过人,丝毫不输苏华。
“恒裕集团现在慢慢的将产业移向海外,当然,这不代表国内的公司会倒闭,就在前一个月,我和澳亚国际贸易的现任最大股东苏华商洽好,由澳亚正式兼并接手我们公司。”
此话一出,下面俱是一片哗然,几个年轻不够沉稳的便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在讨论着。
“现在我想请我的合作伙伴上来讲几句话。”
张宇恒对着底下的苏华递了一个微笑,苏华也没有拒绝,颇为自信的走到台上,目光在众多富商脸上扫过,尽管他年纪尚轻,但给人的压力也是不容小觑。
“客套的话,想必大家都听的烦了,我衷心的希望,我们澳亚会喝恒裕一起携手发展,事业蒸蒸日上。”听着雷鸣般的掌声,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趁着这一次机会,恰好我倒也能把召开发布会的钱也省了呢……”他语气幽默,把大家都逗笑了,“再过一个月,我也将会调任到美国分部当任执行长。至于国内总部的新任总裁,我想,也是时候给大家亮亮相了……”
苏弥听到这里,深知躲不开了,无奈的朝殷封摇摇头,走前了几步。
殷封虽然是早一步知道她是苏华的妹妹,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看着苏弥一步步上前,挺直了背,散发着他所陌生的气息,一时间也有点惊讶。
“大家一定对她相当不熟悉,毕竟她一直没用自己的身份站在大家面前。她是我的妹妹,苏家三小姐,澳亚国际未来的CEO,苏弥。”苏华带着浅浅的微笑,稍稍站开了一点。
这个名字从苏华口中讲出,无疑是平地惊雷。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的陶月明和梁辰,脸色是变了又变。梁辰尽量的控制着自己气的浑身发抖的身子,可是依旧脸色铁青,紧紧的握着拳头,死死也不放开。
她可真是瞒的他好苦!他当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反抗家人,坚持和那个他一直都以为不过是个平凡丫头的苏弥在一起,可到头来,他当头受了一棒,那些日子的努力,可不成了白费的功夫?
相较于梁辰的愤怒和失落,陶月明的心思就满满的写在了脸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神采飞扬的苏弥,脑子里炸开了一片。
她竟是,掌握着A市半个经济命脉的苏家人?
“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苏弥说了一番客套的话,最后以一个后辈应有的姿态,给台下所有经验十足的前辈鞠了个躬,态度恳切,却也不乏自信,落落大方,博得了众人的鼓励和赞赏。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我不是官,但是我想,对于一些影响我们A市各位投资者和经营者发展的事情,应该毫不犹豫的打击革除,大家觉得我说的可对?”
苏弥笑的自然,可是偶尔目光会飘向陶月明,其意思,不言而喻。
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作者有话要说:诶诶,上一章字数3667,这章3333,加起来刚好7000耶,哇咔咔,好巧。
未来几天我忙啊忙啊忙……
断更几天,不会怪我的吧?
开玩笑的..嘤嘤,我尽量不断更啊,%>_<%
这章往前的是倒V的..后面的才是顺V哦..
30、情愫渐生
澳亚国际的负责人即将更换的消息像光速一样被传开,这当然少不了酒宴里混进去的媒体的功劳。而狗仔队之所以被称为狗仔队,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隔天最新的报纸和杂志皆刊登了苏华的说辞以及苏弥的亮相,各媒体褒贬不一,只是大家都十分好奇这位苏家三小姐的过往,甚至还有人尝试去挖掘她从前生活的一些蛛丝马迹,可谁都是无功而返,这让苏弥的名字在网上和报纸杂志上的出现率变的其高。
而所有的报纸和新闻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由《新周刊》独家报道的一篇文章,甚至配上了图片,笔者更是大胆的进行猜测,引人遐想。
“据知情人士爆料,昨日夜宴上,殷总裁携手苏三小姐一齐上楼,而苏小姐的衣服似有被撕裂痕迹。从房间出来,又发现苏小姐换了礼服,且二人姿态亲密,毫不避讳的在房门外整理衣衫……”旁边还附了一张照片,恰恰是苏弥帮殷封打领带时的一幕,“宴会伊始,大家都十分好奇跟在苏家二公子身边的女人是谁,竟得到翩翩公子的青睐一直伴随左右,但在宴会的后半段,该女子身份被揭晓,原是澳亚国际未来接班人!只是作为苏家的千金,为何宴会散场后,却是跟着寰宇总裁殷封的车子离去?他们是否为情人?这与苏三小姐成为下任澳亚的CEO有无关系?近日因绯闻事件,寰宇和澳亚的股票不断上涨,掌握A市经济命脉的两大龙头是否会有合并的可能?”
电视节目《时事追击》主持人不断的加以猜测,表情写满了震惊与好奇,后面的大屏幕还引用了《新周刊》所刊登的几张照片,各种香艳版本从主持人嘴里说出来,在电视机前看着的苏弥只是哭笑不得。
这几日只要一出去便会被娱乐记者围追截堵,连带殷封也老实的窝在家,用电脑远程处理公司事务。
真想不明白,他们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有什么秘密好挖的呢……
“这新闻都放好几日了,你都不腻。”殷封抱着电脑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耳里听着电视的夸张报道,十指不住的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这我不是第一次当公众人物么,尝尝鲜呗,哪像你,以前是不是很多这类的花边新闻,所以你都习惯了啊?”苏弥的话听起来像是泛着浓浓的酸味,殷封听在耳里尤为受用。
两人近日都穿的极为居家,倒真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只会是唯一一个。”他停下手中的事,转头看她,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
“油嘴滑舌。”苏弥撇撇嘴,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丢过去,突然眼尖的瞄到他电脑屏幕上的某些字眼,心底有一丝震惊……
“夫人何以不相信为夫?”殷封没发现她异样的目光,利索的接住抱枕然后跳上沙发,伸手揽过她的腰直接将她带往自己的怀里,动作极其熟练,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腰上点着,让苏弥觉得一阵阵的酥麻,身子扭的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苏弥就是拿他这上一秒正经下一秒流氓的态度没办法啊!什么时候他竟连自己会向什么方向躲都知道,还能准确无误的移动自己的方向让她投怀送抱!
他完美的侧脸就在眼前,眼里满是笑意,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接起吻来滋味一定很好吧……
不知不觉想到了别处,隐约记起前两次他吻自己的情形,莫名的脸上又烧红了一片。
丫的为什么每次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自己却仿佛跑了3000米一样身心俱伤,不公平!
苏弥越想越气愤,也没看到殷封眼中那玩味的笑。
他不动声色的越靠越近,压低了声音,稍显低哑,充满了魅惑,他在她耳边悄声说,“你,可是我唯一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
“噗!原来你还是个雏!”苏弥此刻脑子转的飞快,一下子就转到了别的方向,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堪比拉登复活还让人惊讶的事。不但没受他的蛊惑,还煞风景的把他苦心经营的暧昧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
“……”殷封顿时无话可说。可过人的智商不允许自己不反击,于是他立刻把她推倒单手撑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神就像看见了猎物一般放着光,手指开始在她身上游移,果不其然,摸到某个地方时她就会极大反应的,忍不住笑,一直打滚求饶,不过他也不打算放过她,“我想,我是个雏,你会很高兴吧,看,笑的这般猥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我们只是假夫妻!你是不是雏也不关我事……”苏弥被他挠的咯咯的笑,两手胡乱的挥着要推开他,可没一会儿就被他给钳制住了。
“我不介意假戏真做。”只是稍微一低头,他就用唇封住那无时无刻不把人气疯的嘴,开始的轻吻浅啄慢慢的深入,料想她会抗拒,然而让他兴奋的是,她也投入的回应了他……
唇舌不断纠缠,明明已经是深秋,天凉带着微微的寒,可两人身上却越来越燥热,眼底的情潮越来越深,心跳失控。
他似乎渐渐迷恋上她身上独特的气味,和她亲吻时那美好的触感,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苏弥,我们……”他想开口说‘试一试’,可是,却又无法开口。
他没法将感情,用‘试’这个字来决定。不想轻率的开始,更不想让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无疾而终。如果真的‘试一试’了,能不能走到最后呢?从小,他就是个敢赌敢博的人,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唯独这一次,他变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苏弥能看明白他的欲言又止,自那夜他维护自己,她的心就开始了微妙的变化。当时引起了那样的骚动,谁也没来帮她,而他不仅如救世主一般出现,还如骑士一般把所有坏人都赶走。
那一刻的他,她只觉英勇伟岸,锐不可当。
也许,她的心早已发生了变化也说不定,可在刚才不小心瞥见他电脑上的东西之后,她就慢慢的确定,自己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朦朦胧胧,不深,但却让她感到欣喜。
他开始逐个打击那夜围观看她好戏的人,甚至不断抽买周启桦所在公司的股票,又不断抛售,股价的波动让周启桦在短短几天内便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岌岌可危。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恶趣味,不过见他这般维护自己,心底真的忍不住觉得一阵甜。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没有接他的话,那一瞬间,她明显看到他眼里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哪里?”
“跟我走就是,如果你怕我卖了你的话,那就算了。”苏弥欲要起身的动作假意的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他的表情。
殷封对她这孩子气的举动一点办法也没有,宠溺的揉了揉她细碎的短发,“走吧。”
苏弥得意的笑笑,“我们得低调一些。换身衣服,平凡点儿的。”
他不解的眨眨眼,但还是照做。
当两人一同出现在一栋陈旧的楼房底下时,他终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有多朴素穿多朴素,还不让开车。这样一个明显就是小老百姓居住的地方,如果一下子出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人物,指不定又有什么小骚动了……
苏弥带着他走进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小房子,一打开门,一阵霉味扑鼻而来,但她丝毫不觉得尴尬,开怀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地方,我住一年多了,我带你来看看,我过去的生活。”
窄小的空间,陈旧的家具,墙上还有点点的黑,昭示着这年久失修的房子是有多么的脆弱。
难闻的气味让他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她拍拍小沙发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也坐在旁边,把玩着她的手指,听她娓娓道来:“我一开始,怎么说呢,其实也不算完全骗你啦。我真的是很穷的,穷的响叮当,今日不知明日的饭还能不能有着落的那种。温迭她接济了福利院的一群孩子,我也自当去帮忙了,当初你签下给我的房子,也转赠给了他们。这两年我离家没要过苏家半分钱,自食其力的日子虽然辛苦,可是很充实。这房子是我靠自己的工资租的,遇见你的时候,也没舍得退掉。”苏弥边说边回想以前在这里的事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开始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每天都是亮着灯到天亮,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但到了一个月之后缴水电费,我就知道我没那个骄纵的资本了,我学会一个人自理生活,修水管,修马桶,一个人睡,一个人累……”
殷封在一旁一边静静的听着,一边打量着这充满了她的回忆的房间,忽然觉得,其实这小房子,也没那么难忍受的。
“我当初在投行的时候啊,遇到过一些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接触过与经济相关的行业,呵呵。”她傻笑着,挠了挠头又接着说,“可是打那些散工真的很累,你别看我上次帮你按摩,手法不错吧?那可是在发廊练了一个多月呢!每天也是买些小零食,我都知道附近哪些店便宜又好吃,哪些贵却吃不饱……”
苏弥絮絮叨叨的回忆着旧时的日子,这些她从来没有跟谁讲过,温迭没有,相夏也没有。她也不知道同他说这些做什么,只是,就有一种要带他回来看看的感觉。
她要重新开始。
把大学时期的事情,把梁辰和她的故事,把她和家人的争执,全部细细说与他听,期间她没有漏掉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让她庆幸的是,那里有怜惜,有嫉妒,有心疼,唯独没有可怜。
她已经慢慢的放下包袱,放下过去,放下那一段曾经情深有余却羁绊不足的感情,不再逃避,不再自我欺骗。
“殷封,认识你,真的挺让我高兴的。”她灿然一笑,那是打自心底发出的笑容,把一切阴霾驱赶,所剩的都是温暖。
“只是高兴吗?”他表情淡然,心底却是泛起与之相反的波澜。
“不止,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歪头努力的思考,仿佛真的要找出一个形容词来一般,傻的可以。
他忍不住低笑出来,他隐约感觉到她要表达什么,而这个认知让他倍受鼓舞,或许她自己也不知,但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她在尝试与他分享一切喜与忧。
尽管在听完她说起与梁辰的往事时,心里仍是会涌起一阵不舒服,但他努力的在跟自己说,她这么开口和自己和盘托出,代表她都放下了过去,不再介怀。他参与不了她的未来,而自己,还有机会。
“诶,你别笑啊。”苏弥不满的嘟了嘟嘴,“我还想过,如果在你那里受了委屈,就回到这里住的,毕竟当时对你还不了解么。不过当然了,事实我也没少受你欺负的……”
“哪有,明明是你气我比较多。”他夸张的做了个受了惊吓的表情,“也不想想当初谁半夜三更陪你看恐怖片,你看着看着还睡着了要我抱你上去谁,这么舍命陪君子的事就我能做了……”那晚他还悲催的当了一回柳下惠,佳人在抱,却不能吃。
“是是是,您最伟大了!”苏弥起身朝他拜了拜,“小女子感激不尽。”
两人相视一笑,她又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牙签筒,一上一下慢慢的摇着,斟酌一番才开口,“你和陶月明,关系很好么?”
“怎么了?吃醋?”他稍稍打趣。
“如果,我要动她,你会怪我么?”她正了正神色。
殷封沉吟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别玩的太过火。”
听他这么说,她心底一松,随即又一片暖。他到底是真的在乎自己的,他和陶月明自小一齐长大,他肯袖手旁观已经是一种让步。
“好。”她点点头,他不说,她也会知道分寸的,那种人,不教训不行,可是,太重的狠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做不来的。
她还想跟他闲嗑几句,一阵手机铃突兀的响起,划破了一片宁静。
一种奇怪的预感漫上心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电话,犹豫着还是接了起来,“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诶,二更完毕~~
31、贼喊捉贼
苏弥跟着殷封再一次踏进这个让她心有余悸的家,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三个月了。
可她知道,今日必定是鸿门宴。
上一次她作为殷封的‘妻子’进来,自然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但是,她的身份曝光了不说,现在还有比她更得他们欢心的人出现,这还能像上次那样装傻充愣吗?
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以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人,她和殷封的关系也不过是契约交易而已,然而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回避的那一份感情就横亘在此,她又怎么能不忐忑。
“放心,没事的。”站在门口,殷封牵住了她的手,安慰的说道。
“嗯。”苏弥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握了他。
甫一进门,苏弥便看到梁辰闪烁的目光,停留在她和殷封交握的手上,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当做没看见她一般。
她心里暗暗苦笑,那日夜宴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恼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呢?
但,不重要了。她也的确是瞒了他。
陶月明此刻正笑得甜腻的黏在几个长辈身边,一张嘴巴哄的他们都喜笑颜开,“小姨,我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你可是越发年轻了,天生丽质啊,我都不好意思站你旁边了。”
“这淘气鬼,就你嘴巴甜!”殷封的小姨林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显然那番话很受用,一向爱美的她可是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爸妈,爷爷奶奶,小姨,二婶,三叔,大舅……”殷封带着苏弥进来,清咳了一声以显示存在感,二人也立刻向在家的人打招呼,苏弥乖巧的跟在身后,将手中的水果和礼盒放在桌上,低头的一瞬间,似乎觉得有人在看她,而且,目光不善,然而一抬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难道是错觉?
“小封啊,别瞎站着了,赶紧坐。”林清拉着殷封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还是恰恰在陶月明的对面,也完全给冷落了苏弥,“你好久没来了吧,跟月儿一样,都不爱跟我们这些老人家一起啦。”
苏弥颇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殷父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赶紧招呼着苏弥坐到他身边,和颜悦色的同她拉着家常,“我来看看,怎么好像瘦了,殷封那小子都不好好照顾你的么?”
她看着眉头微锁的殷父,心下有些感激,“哪儿呢,我可是又重了几斤呢。”她乐呵呵的应着,站了起身到他身后,“上回见你说容易头疼,我去学了些推拿手法,给你按按吧。”
这么说着,她手里的动作也不含糊,食指和中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变换着指法缓缓向上,力道适中,殷父脸上浮现着欣慰的笑。
“呵,无事献殷勤。”一把尖细的女声冷不丁的响起,苏弥听见,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殷父横眉,那女人才不满的撇撇嘴噤了声,“本来就是……”
苏弥对她是没什么印象,上一次来也没见过她。看她年龄约莫是三十岁出头,保养的极好,若不是见着她和陶月明长的有几分相像,还以为是殷封的哪些表姐之类的呢。
陶月明的父亲和殷父年轻时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他们一家子和殷家走的近,感情一直都好,几个孩子小时候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在殷家,他们也自然没把陈欣然和陶月明两母女她们当外人,以致于很多时候,她们俩有时候还把自己当成殷家人了,竟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妈,你可别乱说,人家可是财大势大的,咱惹不起呢。”陶月明讽刺的说着,眼角余光还不断的瞥向她,连带那一堆里坐着的几个人都带着不善的目光。
苏弥心中忽然有些委屈。她做什么了她?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小弥,过来和妈说说话。”殷母仿佛没听见陶月明母女说的话,笑眯眯的冲苏弥招招手让她过来,拍拍旁边椅子的位置。
苏弥说不惊讶是假的,林清这明显的排斥,以及其他人的冷眼相看,她还想着殷封的父母也会这样,可唯独他们俩,还是对自己和颜悦色。
殷封感激的看了一眼母亲,换得了她一个调皮的眨眼,心中一阵好笑,但同时也对小姨和陈欣然的做法十分不满,只是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他和苏弥都搞不清怎么回事,也摸不清叫他们过来是何用意。
然而陈欣然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不多时她又开口了,“我还想着我们将来能做亲家的呢,看来是我们月儿没有福气。”她叹了一口气,悠悠说着,仿佛无心,“可你们这两兄弟,怎么先后都找了同一个女的呢。”
苏弥的眉一跳一跳的,敢情今日是对她的批斗大会?目光向陶月明投去,发现她眼底带着小得意,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她搞的鬼了。
真是丑人多作怪。
“两兄弟自小一块儿长大,眼光相似也是正常的。”殷母不知是真的没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还是装做不知道,她只是拉着苏弥的手亲热的笑笑,“我儿子眼光不错啊。”
苏弥极为配合的小脸一红。
“眼光不错?哟,她倒是不念旧情,这生意一单单的接着抢了去,如果不是梁辰还有些本事,和咱们月儿每日辛苦的跑业务,他们公司早就亏大发了。”小姨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满,嘴上越发没一句好话,“小封你还说找了个正经儿的老婆带回来给我们瞧,哪里知道是找了这么一个女人,苏家的能有几个好?搞不好再过会儿连你公司的生意也给吞了。你啊你,放着月儿一个女孩儿在一旁不管,倒会找个人回来假装恩爱了,欺负我们年长一辈的不知情么?这结婚也能儿戏么?亏得上次还真被你们骗了去。现在我们都知道实情了,就别再装下去了,省的见了也心烦……”
“小姨,你别乱说。”殷封终于也忍不住插话,按捺住心里的脾气,转头看向梁辰,直接就问了出来,“堂哥,什么抢生意,怎么回事?”
梁辰一直在后方看着,他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苏弥,看到她被林清讥讽着,也没出言帮忙说话。自那日夜宴之后,辰信好几个大客户都纷纷要求解约,一些还没谈拢的突然也说不谈了,他细查之下,得知那些客户都和澳亚国际开始接洽,这情况对辰信来说十分不妙。
至于是谁的问题,他不想探究,只要想到那个名字,他心底就微微的发疼,还有无力。
“没什么。”他淡淡开口,没过多解释,但也没附和林清的话。
这话当下便惹来陶月明的不满,她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暗示着她什么,她也很快会意,嘴里带着几分不满,“她不是澳亚国际即将上任的CEO么?她抢了你们公司好几个大单子,还叫没什么?我都心疼我女儿呢,每天忙到半夜三更的。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当年勾引梁辰,逼着他解了和月儿的婚约,现在月儿和小封感情稳定了,她又偏要来横插一脚。”陈欣然不屑的笑笑,“这会儿东窗事发,还能有什么话说?当时她不是还混进了辰信么?指不定是偷了什么重要的资料了。”
苏弥冷静的看着这一出好戏,心里感到好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么?她还没动手,她们就想着先发制人?
“陈姨,最近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殷封终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苏弥和母亲的那边坐下,他正了正神色,瞥了一眼陶月明,见她瑟缩了一下,才把目光放到陈欣然身上。
“伯母,不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确是即将接手澳亚没错,但毕竟我还没上任,我还没有资格去管公司的事的。至于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我不想拿出来被你们当做谈笑的资本。”
苏弥有些生气,她不说话,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诬陷,她一再容忍陶月明放肆,只是现在,真的是忍无可忍。
林清和陈欣然被接连反驳,脸色都变的不太好,正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生意的事,可说不得准,况且我看小弥这孩子,眉眼长的周正,怎么会做那些事呢?”殷父摇摇头,有点无奈,他是懒得看那些女人空口说胡话了,可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哑巴吃黄连。商场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
他儿子出息,没靠家里,自己在外打拼,寰宇现下已是A市国贸一行的龙头老大,而澳亚向来都能和寰宇比肩,何必特意去抢什么生意?商人也最看重利益,若能和寰宇、澳亚合作,谁不想?
“是呀。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们是假结婚,我瞧着我儿子对小弥也是极好的。小封,你不会骗妈吧?”殷母左手拉着苏弥的手,右手也抓着殷封的手,叠在一起,神色温柔。
“没有,我已经说过了,婚礼迟些再补回来。假结婚,这事儿怎么能乱说呢?都听谁说的?”殷封顺着母亲的话头,把问题推了出去,而这话一出,刚才说得就像自己亲眼看见一般真实的几人却又同时噤声了。
殷封心中不禁冷笑。下午听苏弥说要动她,自己也想着袖手旁观会不会不太好,只得让她注意点分寸。可如今,他也知道为什么苏弥要出手了。她还什么事都没做,陶月明便急急的来向他们告状,居然还把以前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挑拨离间。
他不知道陶月明都乱说了些什么让小姨她们都对苏弥冷眼相看,但其他人怎么想,他不在乎,幸好爸妈没有像小姨一样,不愧是他的双亲,眼光都一样的好!
“不是就好,我可也是等着抱孙子呀!月儿跟咱们小封自小就像兄妹一样,以后也自当如此。”殷母在‘兄妹’二字还特意加重了音,也不待林清和陈欣然接话,看时间差不多,便张罗下晚餐转移话题了,“不说这些道听途说回来的事情了,伤感情。准备吃饭去吧。”
陶月明见殷封几人左一句
有一句帮苏弥说话,心底就来气,但同时也有些不安,她是想趁着这机会让殷封的爸妈把她给赶出去,哪里知道,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苏弥,这下子事情都有些出乎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