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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王妃梦 虞紫烟
内容介绍: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提到,‘金陵’是富庶之地,温柔之乡,所以紫烟借这吉祥之地,揭开故事的序幕。
一个现代女孩,经历离奇的意外和伤害,穿越为妃。对她来说,是否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还是终见天日?
此文写给那些正爱着或者懂爱的女子。
标签:穿越、王妃、复仇、专情、宫斗、代嫁
☆、楔子(上)
我躲在沙发上捧着最新的时装画册,随手翻看着,想找点灵感,设计两件独特点儿的夏装。正思索之际,就见母亲从厨房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进来,放在茶几上,我淡然一笑,把书撂在一边。
“如兰,妈没打扰你吧!”母亲边说,已转身坐在我身旁,“白天你店里的事,就够你操心,别累坏了身子。你想穿什么款式的服装,逛商场时就买几件备着,省的劳心伤神的自己做。我们家虽然不是很有钱,可也用不着女儿赚钱养家,我和你爸还有能力支撑这个家。你不用担心我们,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多为自己打算,千万别委屈了你自己。”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开服装店吗?并不只是我选择服装专业,而是我想把服装当成自己的爱好和事业去经营。每当我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心里就有说不出自豪,因为那是我的心血,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看见果盘里的葡萄紫莹莹,晶莹剔透得有些晃眼,我心里一动,剥着葡萄,对母亲说道。
“你明白自己做什么就好,我和你爸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对了,上次你爸给你安排的相亲,被你闹得不欢而散,虽然我也觉得你爸思虑欠妥,但我也不觉得他有错。”我把剥好的葡萄递给母亲吃,她见我的脸色没变,才继续叨念:“如兰,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的。程义明真的不适和你,你爸早就打听过,程义明在他家那边的名声非常不好,是出了名的小混混。虽然他的家境不错,可他毕竟游手好闲,没个工作束缚他。你如果跟了他,我怕你日后会吃苦。我和你爸过了大半生,我们江家就你这么个女儿。你与这么一个靠不住的男孩交往,我和你爸怎么放得了心。”
“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已经暗示过分手。他只是暂时不肯接受,我现在也是没办法,相处了三年,怎能说分就分。”看着母亲担忧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
“妈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怎会不明白你心里的苦,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这我懂。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妈觉得有时候太优柔寡断,这是你最大的弱点,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误了彼此的终身幸福。”
“妈,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妈相信你能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我这也是没办法,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姻。这点道理我还懂,我也不想劝你分手,但妈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他能给你安排一次相亲,就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别和你爸闹脾气,没事时好好哄哄他,毕竟你们是父女,哪能有隔夜的仇,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你好。”母亲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有关心,还有忧虑……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道理我还是懂得的。”我苦涩的笑笑说,但我知道那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母亲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和程义明恋爱已三年,朦朦胧胧的感情,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爱情,可我对他实在没什么热情。
每次见到他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恐慌,让我感到心痛的窒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爱情的失望和绝望。少年的轻狂,和无止境对爱情的怀疑和猜疑,注定了那场恋爱的失败。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那就像一场梦一样。梦吗?如果是梦就好了,那样起码谁都不会痛苦,若即若离的感情,想抓又抓不住,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明知道自己无法爱上他,却要跟他在一起。只因为他曾经救过我,我才答应和他交往,但我没想到这会让我们都陷入困境中。我在不懂爱情时遇见了他,稀里糊涂接受了他。还没学会怎样经营爱情,感情就出现危机,而我们又不懂得如何补救,才使感情出现无法愈合的裂痕,最终以失败收场。
程义明在我心中有一定的位置,但却不会是和我相伴一生的人,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往事在我的脑海不停地浮现,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程义明对我很好,只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爱上他,每次见到他,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恐慌,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那不是爱情该有的感觉,爱情不应该是这样。
‘浪漫女人’西餐厅,我低头心不在焉地啜着不加糖的苦咖啡。看到成双成对进来的情侣,我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因为在这里实在不适合分手。这里的气氛太浪漫,是谈恋爱的好地方。温馨的小包间,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在这不用面对尘世间的庸俗,浪漫得让你舍不得离开。这家西餐厅在这小城里占了举足重轻的位置,大概就是温馨的气氛让人不愿离开。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等着程义明,思索着该怎样结束这段感情。
我想起了三年前,我被一青年男子纠缠,我拼命反抗无效,就在我几乎绝望之际,程义明正好路过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事。我害怕地直打哆嗦,程义明发现了衣衫凌乱的我,给我披上他的外衣,后来买了衣服换好。我怕母亲担心,没敢穿自己的衣服回家。后来我要还他买衣服的钱,他说什么也不肯收。就这样,我们开始有了交集。我们在一起时,他从来不谈那件事,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三年的时间,没有冲淡程义明当年的热情,他始终对我如初,可以说是对我百依百顺。有时我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个情人,倒像是大哥哥。记得有一次,我说出这个想法后,程义明很生气,发誓再也不理我。可没过几天,他就来找我,对我说,如果是上天派我来折磨他,那他会接受。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让他当我的哥哥。
“如兰,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来了多久,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让你等这么久。”程义明还没坐下就问我,脸上的关心竟让我觉得心虚,拉回了我飘渺的思绪。
“我也是刚来,只是比你早到几分钟而已。”我轻描淡写,不想继续讨论谁早谁晚的问题。
“那就好,不然我会心疼的。”他在我对面落座,不紧不慢的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我要两份煎黑胡椒牛排,七分熟;夏威夷比萨和牛肉炒通心粉各一份。”
他把菜单放到我面前,用眼神示意我点餐,然后端起面前那杯咖啡慢慢的啜饮,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没加奶球或糖,虽然不宜于健康,倒是很有挑战性,你又在尝试新东西?”
“有何不可?这咖啡没冷,即使苦涩,也是暖的;如果凉了,即使加了奶球或糖,你不能品出苦涩,可喝到胃里,亦是冷冰冰。”他真细心,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转过头淡淡地说:“够了,就这些,我没什么胃口。”
“如兰,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就着杯边喝着那杯咖啡,继续说:“没事的,只是有些累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把店兑出去,休息一段时间,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吃不消,别折腾了,”他有些试探地问。
我苦涩的笑笑,摇摇头。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维持这段感情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负担,无关乎身体,而是心累。我不想告诉程义明,给他留点儿脸面吧,就当是我欠他的。
正思索之间,侍者就把餐盘端来,我和程义明开始用餐,谁也没打破难得的宁静。餐后他提议去散步,我没有拒绝,我想尽快剪断我们之间仅剩的那点儿感情。
我们漫步在都市繁华的街道,我想跟他说分手,又不知如何启齿。好久,程义明终于受不了我的沉默问我:“如兰,你怎么不说话?这一点都不像你,你跟我说句话,不然我会发疯的。”
“我只是在想,我们在一起合不合适,或许我们不该在一起。”我试探的说道,看着程义明的脸,我勉强压抑下内心的恐惧,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如兰,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可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让我爱你,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试着爱我。”程义明不甘心的说道,他眼里流露出的不舍,让我心惊。
“阿明,你难道不明白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我不是适合你的女孩。找一个爱你的女孩做你的女朋友,体会一下被爱的感觉,忘了我,做个幸福的人。”尽管有些怕他,我还是强迫自己说完早该对他说的话。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再与他纠缠下去,那样对谁都不好。
“可她们都不是你,这些人中也不包括你,而我只想要你。你好不容易主动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分手,而我竟傻傻的满怀希望……”程义明满脸忧伤,我静静地等着他发泄。
“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不会勉强你。如兰,让我给你过完生日,你不会连十几天都等不了吧。到那时我们做个了断,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打扰你。”程义明近乎恳求的对我说。
“这……”我有些不知所措,定了下心神才说:“那好吧,对不起,阿明。”想到自己的生日只有半个月,我就应了下来。程义明的痛苦有些刺痛我,让我有些心慌意乱。
“别这样说,如果我够好,你或许就不会离开我。”程义明苦涩的说道。
“阿明,等你遇到适合你的女孩,她会对你很好。其实你很不错,只是我们有缘无分,才会相互错过。”我没有说谎骗他,程义明的确是个让女孩倾心的大男孩。青春阳光的脸,瘦高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帅气,让女孩无力招架。
“放心,如兰,这点打击我经受得了。”我觉得有些内疚,程义明拍拍我的肩,反过来安慰我。
听他这样说,我放下心来。看看街上人来人往,喧闹的街道,搅得我心烦意乱。我对程义明说:“我该回家了,出来时间太长,我妈会担心我的。”
“那好,我不勉强你,如兰,再见。”程义明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勉强。
“再见,那就等到我的生日时,我们再谈好了。”说完我走出他的视线,没有回头,再去理会他的神情。
我不想让程义明继续误以为,我是在给他希望。如果不是当时我优柔寡断,也不会出现今天尴尬的局面。自从程义明救了我后,我一直心存感激。当时我不明白爱情与恩情无关,草率的接受了他的追求,成了他的女友。简单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报答他,没想到这会让我们陷入尴尬的境地,这不是我的本意。
直到我看不到眼前的路,才发觉脸上冷冰冰的,用手一摸,是泪。我怎么会哭了,是不舍得这段感情吗?那倒不是,是这段感情太累,竟让我无力招架。我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擦拭脸庞。
也许母亲是对的,与其长痛,不如短痛。上天如果非让我欠程义明这个人情,那我再怎么努力偿还都徒劳无功,因为那是天意,我当然改变不了。现在又欠下他一笔感情债,既然已经有一个人情债没还,那也不在乎多了这笔感情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好在熟悉,没有迷路。
☆、楔子(下)
日子如流水一般,在我手中滑过,转眼就到了我的生日。生日前一天,程义明打电话问我,这个生日在哪过,我说在哪都一样。程义明说想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我心里大惊,心想他怎么会选那个地方?他说,我们是从哪个地方开始的,就该在哪里结束。我只好答应了,心想也好,那个地方倒适合分手,因为不会引人注目。
我告诉自己,别再让他心存幻想,就让他彻底死心,对谁都好。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约好的地方,却看到程义明早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感觉有些消瘦,十几天不见,他看上去瘦了好多。
护城河边,石栏随着河流的走向绕在岸上,护着行人的安全。河两岸都有树,岸边有石桌石凳,经典雅致,可以在树下乘凉,供人们娱乐休息。
这就是我和程义明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虽没有公园的雅致,倒也是别具一格。
“如兰,生日快乐。”程义明打开包,取出一个包好的礼品盒递给我。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件礼物而已,我没别的意思。我虽然不奢望你能再爱我,但请你不要这么防着我啊,如兰。”程义明有些受伤的说道。
“阿明,我们说过要好聚好散的,你不是那种容易被感情牵绊的人。对于这段感情带给你的伤害,我很抱歉。”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心里有些慌乱。
“如兰,别谈这些扫兴的事。今天是我为你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以后我就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机会。我希望今天的你是快乐的,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过,想过没有。”程义明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如夏日的清风般让人沉醉。
我摇摇头,没有答话。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注重过生日的方式,自然不会去想怎么过。
“如兰,不远处有个公园,我们就去那里,你会喜欢的。”程义明建议,说完就拉起我的手,沿着河边往前走。
我们在河边散步,没多久就到了建在河边的小公园。树下有石桌石凳,还有石亭子,都是人工雕刻。有的刷了油漆,就像树木的横切面一样,可以看到年轮,远远看上去,竟觉得有些古色古香。
这里的人不是很多,我找个石凳坐下,欣赏着公园的景色。此时正值初秋,少了盛夏的炎热,但秋菊花儿还不甘心的斗艳。
程义明在我身旁坐下,见我不说话,他亦保持沉默,仿似有心事一般。这样的程义明并不多见,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没见过这样的程义明。
我看向不远处的石狮子,那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慵懒得像刚睡醒一样。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热辣辣的,有些发烫。我看见一对青年男女,紧紧搂抱在一起,他们热烈的拥吻着。男子的右手游移在女子的腰际,试探着伸进女子粉红色的小衫里,见女子并不躲闪,就大胆的探向女子的胸部……
我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虽然这个时代开放些,但在这种公共场合公开上演火辣的爱情戏,还是不多见。好在公园没多少人,而他们又躲在角落里。我好笑的想,我这不算是偷窥吧,我可是无意看到的。
程义明也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儿时,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当他弄清楚我在看什么,脸就变得通红。我的脸色并不比他好吧,也一定很红,我想。
我赶紧站起来,想要逃离这让我感觉很尴尬的地方。程义明拉住我的手,试图平静他的心,我有些慌张,还是停下来。
我皱着眉,有些生气,似乎询问他为什么拉住我不放。他无视我的怒目,以眼神示意我别慌张。
我不敢和他争执。如果那对热恋中的情侣,听见争吵声,就会发现有人在偷窥。尽管我们是不小心撞上,但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变态到偷窥人家的隐私,那时我会更尴尬。
“我们走吧。”程义明终于起身,像是决定好什么似地,拉着我的手,沿着河边走。
我任由他拉着,就像个孩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许久,他停下放开我的手,我才发现我们离公园已经很远。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想起公园那一幕,我果然不是偷窥的料,我好笑的想,甩甩头拒绝继续往下想。
程义明忽然抱住我,热情的拥吻,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个大男孩想干什么。我不敢乱动,任由他吻着,不推开他,也不回应。吻了好久,他喃喃道:“可见你不曾爱过我,我吻你,你竟连一点虚假的回应都没有。”
见我不答话,程义明愤怒的吼道:“如兰,你知道吗?吻你就好像在吻死人一样,不,死尸都没你这般冰冷。”
我被程义明吓得不知所措,只听程义明继续说道:“江如兰,你好残忍,你给我一条生路,让我有个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杀了我,你这样对我,还不如一刀捅死我好受。”不知程义明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道。
“义明,你别这样。”我急忙劝道,试图安抚情绪过激的程义明。
“如兰,告诉我,是不是和你爸上次给你安排的相亲有关?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程义明几乎用乞求的语气,略显激动的问我。
“义明,你冷静点,不要这样。”我连忙摇头,程义明激动地语气,让我有些心慌,压抑着恐俱,我试图劝他冷静点。
程义明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愤怒道:“你可知道,这三年来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的每一句话,我都用心去听。为了你,我从不和以前的朋友交往,只因你不喜欢我与他们在一起。现在我按照你喜欢的生活方式,你还不满意,如兰,你说我该怎么办,怎样你才能接受我。”
我没想到自己曾经无心说过的一句话,竟让程义明放在心上,弄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
见我不说话,程义明彻底失望的怒吼:“江如兰,我不会同意和你分手的。我现在只有你,我不答应,听到没有,不要再和我提分手……”
我被程义明的话震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这样的程义明对我来说,真的很陌生。趁我呆愣之际,程义明握着手里的匕首,愤怒的刺向我,脸部因扭曲而显得狰狞。
我想要躲开程义明刺过来的匕首,但已经来不及,匕首就落在我的胸口。只觉得胸口好痛,撕心裂肺的痛楚,使我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你……”我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显得多余,没有任何意义。
程义明只呆愣了片刻,从衣袋里拿出一瓶药,他说:“如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黄泉路上,你我相伴,天上人间,我们终究会再相聚。”
当我明白程义明要做什么时,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拼尽全力上前夺过那个药瓶。
程义明被我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我忍着强烈的痛楚,拧开药瓶,半瓶药就倒进了我的嘴里。我打开水瓶,顾不得药的苦涩,就咕咚咕咚喝水,药就被我硬吞下去。
直到这时,我才感到体力不支,艰难的说:“义明,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彼此互不相欠,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互不相欠……”
程义明回过神来,拿起那个药瓶,抱起我说:“如兰,不要这样对我,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这瓶安眠药本来是为我自己准备的,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死,为什么?你连这样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我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流逝。我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神智混乱,无力去想谁对谁错,恩怨是非。
只听到程义明撕心裂肺的呼喊,叫着我的名字,疯狂的让我有些害怕。
“如兰,你一定后悔认识我,你一定恨我吧。”这是我在坠入黑暗前,听到程义明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边的黑暗向我铺天盖地的袭来,容不得我多想,就陷入昏迷,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然也无法告诉程义明,我从不后悔认识他,因为那是天意,我无力回天。我也不会恨他,只有爱得深,恨才会深,而我对他的爱不是很深,所以也就不会恨。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别问我是谁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飘荡在无尽的黑暗里,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
我仿佛听到了海浪声,波涛汹涌的翻滚,有些震耳。
这一定是在海上,飘着淡淡的咸腥气味,我想。
我暗自为自己有这念头好笑,我怎么会在海上,我不是在公园吗?都说人死了会有灵魂。传说中的人鱼公主死后,因她的善良,得到了不灭的灵魂,好像就是飘荡在海的上空。因她是生活在海底的,所以死后在海上飘荡也说得过去。
我好像飘荡了好久,才停了下来,逐渐有些意识。
朦胧中,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如兰,这里有娘照看,你就放心吧,我相信你妹妹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怀孕,要多休息,你回房间睡会儿。看你眼圈都黑了,米兰醒来会心疼的。”
尽管我没弄懂这话的意思,我还是想答应,因为我是江如兰。可是我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我很着急。我想告诉他们我是如兰,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为说不出话烦恼时,有些沙哑但悦耳的声音飘到我耳里:“娘,您都两天没好好休息了,您这身体怎会吃得消。我们都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是不是再换个大夫,米兰还有气息,就说明还有救。”
“可是御医都看过了,说让我们等着米兰醒来。如兰,还有哪个医生会比宫中的御医医术更高,我看只有等着看情况了。”那个温柔的声音话里难掩失望和无奈。
我有些迷茫,这么说在我身边有个人也叫如兰,和我同名,但我好像不认识她啊。我究竟到了哪里,是医院,还是在公园里?
我想起了和程义明最后一次见面,程义明绝望的脸,以及我抢下安眠药的疯狂,我只是想以后不再欠他什么。
和程义明的过往,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重复地播放,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累了,不愿意再想。不再想程义明的莫名其妙,不去想听到声音的来源,以及自己身在何方。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一切都过去了。从程义明的匕首插入我的胸口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没来得及细想,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黑暗向我袭来……
初次醒来,烛影摇红。我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说不出话。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香古色闺房。烛台上的蜡烛摇曳生姿,趴在床边睡得极不安稳的荷衣女孩,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淡紫蜀绣花卉草虫素纱帐,粉红色绸缎被子。最让我吃惊的是窗户,材料不是铝合金,也不是塑钢,而是木质的格子糊了窗户纸。
程义明究竟在搞什么鬼,我记得最后躺在他的怀里,我想挣扎,可那时根本没有力气。我想自己可能是在医院里,要不然伤得那么重,怎么会醒过来。可这里会是医院吗?虽然现在流行复古,可医院还不至于跟风儿而上吧。
我正想着,那个女孩醒来,看到我醒了,很吃惊的样子,然后嚷道:“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老爷和夫人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
我有些口渴,看到梨木雕花桌上有茶具,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说:“水。”嗓音竟有些沙哑。
女孩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我说:“小姐,我给你倒水。”说着就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给我,不凉不热,我接连喝了好几杯,才发现竟是我喜欢喝的菊花茶。
我把空杯递给她,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我先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可我该怎么开口打听,才不会让人起疑。
女孩放下杯子后,才说:“小姐,你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梅心,我去请大夫。”
“你是……梅心?”我想这肯定不是拍戏,我伤得不轻,再加上吞下安眠药,根本没有精力。可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我暗中掐了一下自己,很疼,证明自己不是做梦。我只好利用眼前这个女孩,解开心里的疑团。
“是啊,小姐,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梅心,梅花的‘梅’,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小姐忘了吗?”梅心有些失望的说。
“不好意思,梅心,这是哪里?”我尴尬的问道。
“小姐,你别客气,这是你的闺房。你现在虽不记得,以后会想起来的。”梅心看了看我,安慰地说。
“可我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是很糟糕的事,梅心,你要告诉我。”我故作苦恼状,想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以及我现在是什么角色。
“小姐,现在是金陵王朝,你是江府的二千金——米兰小姐啊!”
“那这么说,我还有个姐姐。”应该是江米兰有个姐姐,我在心里补充道。
“是的,大小姐名唤江如兰,三年前就已嫁入将军府。大小姐从小就姐代母职,是你最早的启蒙老师,虽然已经出阁,但经常回府看你。”梅心说到如兰,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那她现在在哪?”这么说还真有人也叫如兰,我没有做梦,那个女子和我同名。
“大小姐因有孕在身,回房休息。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商量延迟小姐的婚事,王府已经同意延期举行婚礼。”梅心解释道,看样子她真没怀疑我不是米兰。
“什么婚事?和谁成亲?”
“小姐,你连这都忘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梅心瞪大眼睛,显然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拜托,我又不是米兰,我怎会知道她和谁有过婚约,知道才怪。
苍天,我没得罪你,非要让我上演这样离奇古怪的戏码,借此来折磨我,你对我公平吗?我在心里忍不住哀嚎。
不过我还是显出难为情的样子,轻轻摇头。我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如果他们把我当成米兰,一定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是他们的米兰。
“苍天有眼,让小姐逃过这一劫,”梅心竟有些哽咽,接着说:“如果不发生这场意外,小姐已成了燕王妃,这可是京城名媛千金的梦。不过燕王说没关系,好日子可以再选。你昏迷的三天,燕王可是来探视过几次,看样子很担心小姐。”
“那个燕王为什么不取消婚约?”我惊觉自己说错话,赶紧补充道:“我是说,他不觉得我和他没有缘分吗?”
“我的好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燕王知道了会有多伤心!再说小姐如果被退婚,老爷会多没面子,他可是当朝宰相,所以小姐以后千万别再提这事。”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梅心说的那个意外,我想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想了一下,故作不解的问:“梅心,你说的意外是什么?”
“小姐,大婚前两天,你落入湖中,被救起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府里人都说因为雨后湖边滑,被滑下湖里的,小姐,你难道记不起来了吗?”梅心试着问我,像是想要唤起我的记忆。
我摇摇头,心想谁知道你家小姐是怎么落湖的。如果是别人家的湖,不清楚状况,雨后落湖倒是有可能。可看样子,米兰应该在家里,她即将成亲,没理由跑到别人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别人推入湖里,制造了米兰自己跌入湖的假象。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我岂不是很危险?从我在昏迷中,就被当成米兰,看样子我很像米兰,不然别人怎会把我们牵扯到一起?
直到这时,我的肚子才传出不雅的叫声,似乎在抗议着不满。我感到脸热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梅心回过神来,慌忙说:“小姐,你等一下。厨房备有银耳莲子粥,我去端粥来。”
看见梅心慌乱的样子,我有些难为情的笑笑。看样子,她相信我是米兰,尽管我露出些破绽,可她并没有怀疑。想起自己的处境,觉得有些无奈,我该怎样摆脱这困境,才能做到全身而退?我并不是米兰,我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如兰,江家的独生女儿,我陷入自己纷乱的思绪中。
“小姐,快趁热喝下,凉了就不好喝了。”梅心用圆盘托着一碗粥进来,后面还跟来两个小丫头,端着一盆水,和几碟小菜。
我知道盥洗不可免,虽然有些饿,还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因觉得四肢无力,接过梅心递过来的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喝完粥后,觉得有些疲倦,想休息一下。却听见门口有些响动,在丫鬟的簇拥下,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向我走来,满脸慈爱。
梅心向她福福身,恭敬的叫了声‘夫人’,在她的示意下,梅心退至一旁。
我愣了一下,傻傻的叫说:“夫人,你是夫人吗?”
“米兰,我是你娘,你怎么不认识娘了?”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保养有方的脸,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刻下多少印痕,依然光芒四射。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想告诉她我是如兰,不是她的米兰,可此刻我什么都说不出口来。因为我所面对的是一位母亲,盼着女儿的母亲,就像母亲盼着我一样。
“没关系,你的身体没复原,别想太多,对你的身体不好。”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安慰起了我。
“娘,真对不起。”我忽然有些不忍,真怕她会伤心。
“米兰,你醒来娘就很高兴。看你的样子,身体还太弱,多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江夫人的眼里竟含着泪,劝慰我道。
我感觉到心里暖暖的,像是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头竟然有些昏昏沉沉的,我疲倦至极,躺下后就进入梦乡,完全忘记自己没和米兰的母亲告别。
我疲倦的闭上眼睛,困意向我袭来。入梦之前我在想金陵是哪个朝代,我学过历史里并没有这么个国家。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历史知识太少,没办法应付眼前。
我要尽快想个办法脱身,我想。
我感觉得到米兰的母亲就在身边,拉着我的手,心疼的望着我。但禁不住美梦的诱惑,终于坠入梦乡。
☆、千年惊魂梦
我在梦里沉睡千年,为了见你一面,我在梦中醒来。春风拂过我的脸,可我已转世投胎,你站在我窗前,我绕你心间。
睡意朦胧间,耳边有人焦急地问:“夫人、梅心,你们是亲眼看见兰儿醒了吗?”苍老的男性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但他还是不忘强调‘亲眼’两个字。
只听‘扑通’一声,有人跪下,慌慌张张的说:“老爷,您就打死梅心,梅心也不敢说谎。小姐千真万确醒来过,只是梅心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睡到现在还不肯醒。”
“那就奇怪了,都七、八个时辰了,大夫也说兰儿该醒了。”
“梅心,你下去叫人准备好东西,等兰儿醒来给她梳洗。”我听出是江夫人的声音,柔柔的给梅心解围,她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皱皱眉,缓缓睁开眼,有些难以忍受的嘀咕:“真是好烦,梅心,为什么会这么吵?”梅心在江夫人的示意下站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扑向我,哭天喊地的问:“小姐,你真的醒了吗?梅心不是做梦吧!”
“兰儿,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娘就撑不下去了。”江夫人抚摸着我的脸,心疼的说。
“兰儿,醒来就好,你先什么都不用想。一切事情交给爹爹,你只需把身子养好……”后面的话我没仔细听。这就是江老爷,位极人臣的宰相大人吧,我心里暗暗地对号。
“小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把大夫唤来,再给你看看?”我轻轻摇头,表示不用。我看着她柔柔的样子,眼光落在还未凸起的小腹,我记得她好像是个孕妇。这声音并不陌生,我昏睡时好像听过,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就是江米兰的姐姐。
“爹爹,娘,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自己的脑海有些混乱,不好发作,疑惑地问。
如兰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拍了两下,像哄孩子般:“没事,只是你昏睡太久,爹娘和我都很担心。既然醒了,也睡了几天,看样子你的气色还不错,应该起来沐浴了。梅心,吩咐下去,准备热水,伺候二小姐沐浴。”她笑盈盈地嘱咐梅心,然后转向两位老人继续交代:“爹娘,我们还是先下去,让小妹梳洗一下,我们去前厅等她。”
“如兰说得对,病了好几天,是该好好清洗一下,去去身上沾染的晦气。”江夫人回过神来,自顾自地说。
“兰儿大病初愈,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还没等江老爷念叨完,就听见外面远远的吵闹声,“将军,燕王,求求您老人家别再往里走了,您进去,老爷非剥下奴才一层皮不可。您就可怜可怜奴才,容奴才为您通报一声。”可怜的相府家丁,哪遇到过这阵势,故意提高音量,让‘兰心苑’的人有所准备,慌慌张张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江老爷赶忙拉着江夫人,如兰跟在后面,迎了出去,“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还望王爷不要怪罪。”说着就要带头行礼,被燕王制止住,“岳父大人不要见外,这是在家里,国礼就免了吧,这样大家都自在些。本王听闻兰儿有清醒迹象,这才急着赶来看看,冒犯之处,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兰儿刚醒,还没起身,梅心正要服侍她梳洗,不如……”
江老爷话没说完,就被燕王打断,“无妨,我进去看一眼就好。”
“不用了,怎敢劳动王爷大驾,”梅心简单把我的青丝绾好,就匆匆搀扶着我出来。无意中我瞥见正在角落里抹汗的小家丁,应该就是他暗中报信,真难为他,他还真机灵!
眸光暗动,我把视线调回,挑挑眉,有些不悦,“你找我什么事?”我暗中打量这位站在江老爷对面的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身穿淡紫色锦缎长袍,隐约绣着‘金龙腾空’的图案,更显得他身份尊贵,我想他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燕王。
“兰儿,你真的醒了!你都昏睡好几天了,不过醒过来就好,你只要好好休养,其余的事情交给本王来处理。”他两大步就到我面前,别有深意地看看我,霸气地抓着我的手,不容我抗拒。
“王爷,我想您的目的应该达到了,本姑娘正准备沐浴更衣,您是否移驾别处?”如果不是想洗澡,我才懒得理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生存,应该好好想一想。
我正思索应对之策,江老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请王爷恕罪,小女口无遮拦,被臣宠坏,倘若言语有冒犯,还请王爷念在她是初范,网开一面。”他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屋外,所有人都跟着跪下,偌大的‘兰心苑’静的出奇。
我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光暗淡,仿佛这一切和我无关。
“岳父大人,请快起来,您这礼小王受不起。兰儿在床上躺了几天,脾气大些,也在所难免。就当是给她个机会,出口郁气好了,您别放在心上。”燕王上前扶起江老爷,视线落在我身上,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只觉得那探究的目光让我不安,还有别的什么,我又想不出来。我心下有些慌乱,忽然之间,好想逃离这一切。直到眼睛有些湿热,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心死,漫天的绝望覆盖了我,难受得让我窒息。
“爹,兰儿躺在床上这几天,虽被我们照顾的极好,但女孩爱干净,不如让她去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筋骨,可好?”如兰见燕王没有怪罪的意思,赶紧替我解围,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回房,不理会众人。
我缓缓走到梳妆台前,银光双鱼青铜镜里慢慢走进一个古典美人:新月拢烟,凤目含情,新月弯眉一点愁,眸如秋水含嗔怒;腮凝新荔,顾盼神飞,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即使在这之前我猜到点什么,也不如我见到铜镜中的女孩震惊,而眉间的朱砂分外娇艳、妖娆,我终于相信,这不是从前的身体。仿若天仙的江米兰,果真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拥有江米兰的身体,是不是就要从此只做江米兰?担起江米兰该尽的责任,为她守护这个身体,但她还会回来吗?我呢,真的能回去吗?老天,你给我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一梦醒来,就已千年,我该如何穿过千年,魂梦归故里!我忍住想大笑的冲动,命运捉弄,造化弄人,不得不认命!好似一瞬间,我的心坚强起来,想清楚了连日的困扰,心里顿觉舒畅不少。
☆、清水出芙蓉
我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浴桶里的水准备好,我任由梅心给我宽衣解带,服侍我沐浴。我看见如兰亲手撒下兰花瓣,满室芬芳。做完这些事,她才淡淡的一笑,“兰儿,你毕竟身子刚好,体力没恢复,如果累了,别逞强。”
“再不洗身子都发霉了,睡了那么久,身体还真不自在呢!姐姐,你陪我聊天好不好,兰儿脑袋不灵光,忘记好多事。”我嫣然一笑,故意在姐姐面前撒娇。
“如果可以,姐姐真不希望你嫁给燕王。他是皇子,有太多的责任,而你是权相之女,这场婚姻注定不纯粹。兰儿,官宦人家的女儿常常身不由己,不比寻常人家,凡事总要想开点儿。你实话告诉姐姐,那天你是不小心落入湖中?还是有人推你一把?亦或是……你自己想不开投湖?”姐姐问到最后竟有些哽咽,泣不成声。
“姐姐,我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真不知道。”我有些迷惑地摇头,表示我真不知道,姐姐轻轻叹息,精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姐姐告诉我,这里是金陵王朝的京城——金陵,以国号为京城的地名,还真罕见。据说当年太祖登基前,曾梦见一个白发胡须的老者,乘坐金龙,盘旋在金陵上空。先祖大喜,那时国号未定,天下根基未稳固,遂上前垂询老者,老者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忽然天空金光闪闪,老者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下‘金陵’二字,先祖不明所以,老者说,这是他赐给先祖的两个字,言毕老者消失不见。第二天早朝,先祖叙述奇梦,众臣纷纷跪下,三呼万岁。后来有人提议以‘金陵’为国号,亦或做京都的地名,此事正中先祖下怀,天下大定。后来这件事广为流传,金陵开国近百年,几乎没有内乱,后人都赞先祖功德。父亲江维然,奉公守法,为官清廉,曾辅助过当今皇上登基,深得圣心。当今圣上有七子,燕王孟睿泽是七皇子,今年刚好二十一岁,他有个同胞妹妹紫玉公主,他们都是芙曦皇后所生,他是皇上和皇后最宠爱的幼子。孟睿泽幼年时,就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文韬武略,惊才风逸,可谓是文武双全。最难得的是他温润如玉,举止优雅,不知迷惑多少名媛闺秀,掳去多少少女的芳心!
姐姐长我六岁,由于母亲身体偏弱,父亲常年效命于朝廷,自然顾不上家。姐姐未出阁前,经常帮母亲打理府里的大小事务,管教年幼的我。自从姐姐及笄后,就有媒人陆续上门提亲,都被父亲以姐姐还小为由回绝。可后来是姐姐舍不得我,非要多照顾我两年,父母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直到姐姐十九岁那年,才被父亲逼上花轿,嫁给当时还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慕容羽清。婚后两人关系和谐,琴瑟调和,姐夫爱慕姐姐的才华,姐姐仰慕姐夫的英雄气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婚后三年,姐姐的肚子不见动静,这可急得她的公婆,没少念叨姐夫,好在没有为难过姐姐。自姐姐怀孕以后,姐夫看护的紧,十几天前姐姐才回娘家,帮爹娘打理我的大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