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睿智点点头,笑道:“你能看出这是云雾茶,就已经很难得,这茶是蓬莱云雾茶,产自蓬莱仙岛。蓬莱仙山常年云雾缭绕,雨水充足,再加上土壤营养丰富,为茶树提供了良好的生长环境。这茶叶产量极低,因为我经营茶叶,费了好多功夫才得到一些,今天都拿来送给你,也只有此茶配得上你。”
我继续赏茶,听说这茶难得到,就推辞道:“靖王爷,茶荷里的茶叶就够用了,其余的你就拿回去,你送给我的东西太多了,这茶我是万万不能收。”
孟睿智俊脸一沉,故作生气的样子:“我既给你拿来,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莫非你嫌我的礼物粗陋,看不上眼?”
我无奈笑道:“你明知道不是,还曲解我的意思。”
他这才满意的笑了,说道:“既然不是,那就放心收下,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被退回来的。”
我沉默不语,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经营茶叶,问他:“看样子靖王爷一定也很懂茶,否则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好茶。”
他点点头,笑道:“我经营几间店铺,茶叶就是我经营的品种之一,自然略通一二。”
我想了一下,问他:“那你怎么没经营茶馆,其实茶馆盈利应该不错,利润绝对不低于茶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我曾经想过经营茶馆,可后来被耽搁下来,无法实施。如果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开一间,你自己学着打理,既可以增长见识,又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我浅笑盈盈,温言道谢,自己也觉得该找些事情做,借此打发无聊的时间,不然日子真的没法过。
孟睿智在宫中长大,再加上经商多年,在许多地方都见解独到。跟他一起聊天既能增长见识,又能学到知识,而且他风趣幽默,很是轻松。
大皇子孟睿昱来时,我和孟睿智正在品茶,虽然我不喜欢大皇子,可仍然给他添好杯子。孟睿智只是皱着眉头,并不说话,显然他的心情受到影响,我知道他不喜欢孟睿昱。
孟睿智在我面前从不隐藏心事,他和大皇子也不经常见面,只是这段日子,在我这里见得多些。
我看见孟睿智很是心烦,浅笑盈盈道:“靖王爷何苦自寻烦恼,给自己找罪受。不若听米兰弹首曲子,米兰不太通音律,靖王爷正好可以赐教一二,只是不知道靖王肯不肯?”
孟睿智知道大皇子过来后,我也不想再聊下去,而他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他点头表示同意。
偏殿里摆着上好的瑶琴,我起身净手后,坐在琴前,凝神静气,芊芊玉指拨动琴弦,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轻快的音律,扣人心弦。
一曲终了时,仍然有些意犹未尽,我从没研究过弹琴,只是略懂而已。我在弹琴时,摒弃任何杂念,随心所欲的拨动琴弦,倾尽自己所有的感情,其实我也是希望,有一位能听得懂我琴音的知己,尽管我知道那是奢望。
“王妃还真是精通琴艺,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差点就错过这曲子,还好来得及。”孟睿泽自顾自地说道,笑着走过来。
孟睿智也回过神来,笑道:“琴艺虽然不是很精,贵在抚琴者倾注了一定的感情,使得曲调动人心弦,倒是弥补了琴艺的不足。”
我浅笑盈盈,淡然道:“米兰自知自己的琴艺拙劣,只是抚着玩而已,让几位皇子见笑了。”
孟睿智却道:“兰儿,你的琴艺已经很好,平时只要多加练习,抚琴时定会得心应手。”
孟睿泽说道:“你听五哥的准没错,他可是琴艺高手,宫里无人可比,就连宫里的乐师,跟五哥比起来都稍逊一筹。”
我淡然一笑,说道:“那倒是米兰,在靖王爷面前,有些班门弄斧的嫌疑,还望靖王不要怪罪才好。”
孟睿昱这才说道:“哪有那么严重,只是弹首曲子而已,再说我觉得这曲子弹得很好,只要尽心就好,何必去在意别人怎么看?”
孟睿智看了一眼大皇子,才说道:“大哥所言极是,兰儿不管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我这才笑着点头,心想孟睿昱虽好女色,但终究还不至于一无是处。
孟睿泽回来后,偏殿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他从小在宫里长大,懂得察言观色,喜怒不行于色,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极好,没人能猜出他想的是什么,这也许已经变成他的求生本能。
孟睿智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性格豪爽,偶尔性情外露,用以迷惑对方,使得别人摸不准他的心思,这障眼法对付敌人,往往是最有效,也最高明。
因为慕贵妃的关系,五皇子也很受重视。慕贵妃虽得圣宠,但却不是专宠,以慕贵妃的聪明,自是可以宠冠六宫,但她却宁愿把这份荣宠分出去一半,以求自保。由此可见,她的心机是何等深沉,忍耐力更是让人钦佩。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直到该用晚膳的时辰方散。孟睿智要陪慕贵妃用晚膳,孟睿泽自是不便强留。自他回星辰宫,大皇子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再加上姬妾众多,随便找个借口回去了。
孟睿泽打开茶叶罐,笑道:“果然是好茶,这茶是五哥去年偶尔得到的,一共三罐。父皇母后得一罐,贵母妃不太喜欢喝茶,只留了半罐,其余半罐用来摆茶宴,请诸位皇子,以及公主们品茶,因人多不够分,所以只好设了个茶宴。兰儿,这茶还真是珍贵,真没想到五哥舍得送给你。”
☆、燕王的醋意
我故意紧皱眉,戏谑道:“我怎么闻到这么酸的醋味,好在王爷你喝得是茶,不然米兰真以为你喝的是醋。就算这茶珍贵,那又怎样?本姑娘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找他要,至于他为什么会送我,我怎会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孟睿泽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兰儿,你真的没发现五哥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吗?我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五哥从来都没动过心,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自处。你一进宫,惹得众皇兄对你虎视眈眈。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大皇兄的居心从来不掩饰,我未封王以前,大皇兄很少来星辰宫,可自从你入住星辰宫以后,大皇兄倒是来得最勤。”
我淡然一笑,说道:“莫非你真想时刻看着我不成,就算靖王真有非分之想,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你不会不顾及吧!”
他苦涩笑着,可笑意却不达嘴角:“我相信五哥就算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伤害我们,所以他来星辰宫才可以自由出入。但我不放心大皇兄,他本就好女色,我怕他会伤害你。你养伤的这段日子,我落下不少公事没处理,好在五哥一有时间就过来,不然我真怕你应付不了大皇兄。”
我但笑不语,想了一下,才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把我送回家,一来你不用担心你那别有用心的皇兄们,二来你处理起事情来也不必有所顾虑,一举数得,何不试试?”
孟睿泽有些不自在,问道:“兰儿,难道我就让你这样无法忍受吗?你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皇宫,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王妃,这辈子是无法改变的,那你何不接受我,好好想想,你也不想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我垂眸凝思,不以为然的说道:“请你相信我,我比你更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本姑娘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下去,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这种局面。”
孟睿泽却耸耸肩,抓住我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这段日子,前朝还算稳定,只有一件事,刮起了不小的风波。
我昏迷第三天,父亲递上告老还乡的奏折,皇上一直不批,压了许多天也不见动静。姐姐来看我时提起,出了这样的事,我想父亲是真的害怕,他想远离京城,远离是非,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可没想到的是,父亲奏折才递上去,我的名字就被载入玉牒,打得父亲措手不及。父亲纵然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这招,可偏偏父亲这次铁了心似的,双方互不退让,一直僵持着。
皇上过来时,从不听他提起,大概是我的身子没好,他有所顾虑。皇后和孟睿泽更是三缄其口,从来不提起,就算孟睿泽也不告诉我,自己名字载于玉牒的原因。
前朝看似平静无波,可我知道那是表面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只要一掀开,也许就是惊涛骇浪。
我手里捧着书,可心却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孟睿泽任由我神游太虚,在我对面坐着练字。他的字刚劲有力,看得出是经过名师指点,龙飞凤舞的字体,下笔时入木三分。
“兰儿,你最近可总是魂不守舍,又在想什么?”皇上不知何时进来,我赶紧起身行礼,孟睿泽也放下笔,起身行礼。
看见皇上有些担忧的神色,心里喜忧参半,连忙否认,“哪有皇上说的那样严重,不过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有些感慨而已。”
皇上看见孟睿泽刚写好的字,自是品评一番,指出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孟睿泽自是小心记在心里。
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有什么话想说,我看着有些别扭,就问他:“皇上,您今天很烦躁,这不是您的性格,您主宰金陵的命运,何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孟睿泽也很好奇,不过他很聪明得没有表现出来。皇上似乎叹了口气,挣扎了好一会,才说:“这件事和你有关,宰相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你父亲的岁数,没过半百,却偏要告老还乡。别的事情,朕都会应他,唯独这件事,朕不会同意。你父亲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前朝的安定。朕希望你出面,劝解一下你父亲,至于你落湖一事,朕自会给你交代。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一点,朕可以保证。”
皇上在紫檀雕花长桌前坐下,定定望着我,孟睿泽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快得让我抓不住,让我怀疑起是自己眼花。
这件事,处理起来本不是很难,但皇亲国戚不好出面,前朝臣子又各怀心思,巴不得父亲告老还乡,好取而代之。
该来的,总会来,我想。
我淡然一笑,四两拨千斤,“皇上,你忘了,女子不可议政。”
皇上怔愣了一下,笑道:“你是朕的媳妇,宰相是你的父亲,算起来都是自家人,那这就是家事,这件事由你出面最好。”
孟睿泽并不说话,我故作沉思,心里有了主意,对皇上说:“皇上,臣女虽是父亲的女儿,可也无法干涉父亲的意愿。父亲决定的事情,自有他的道理,所以皇上,这件事情,请恕臣女难以从命。”
皇上并不生气,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狐狸般的笑道:“兰儿,你的名字已经载入玉牒,就该知道,就算宰相告老还乡,那也是在你成亲之后。朕不会允许,这桩婚事再生变故。你父亲是朕的左膀右臂,朝廷重臣,朕希望他继续为朝廷效力。这件事情,之所以被压下来,就是因为朕想妥善处理,培养一个忠臣良相,并不容易,所以,朕希望有一个中间人,在两边调解。”
看着皇上有些得意的笑容,我觉得有些刺眼,“皇上,恕臣女愚钝,臣女并没有必须做这个中间人的认知,况且,臣女做这件事,弄不好就是卖力不讨好,对臣女有何好处?”
☆、落湖的真相
孟睿泽端起茶碟,喝了一口茶,俊脸低垂,谁也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皇上不动声色,目光没有焦距,掩饰了他的表情,不答反问:“丫头,那你觉得朕该给你什么好处?”
我心里直骂他是老狐狸,谁敢向皇上索要好处,“等等,皇上想给臣女什么好处?”
皇上似乎没料到我竟有此问,唇角牵动一抹笑意,似赞似嘲,疑惑的挑眉,似在询问。
我淡然一笑,继续说道:“其实皇上可以给臣女一个恩典,”孟睿泽这才惊讶地抬起头,皇上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用眼神示意我继续,我索性豁出去,语不惊人死不休:“让臣女在家里多留两年。”
我看见孟睿泽的脸逐渐阴沉,皇上冷笑道:“你就那么确定,朕会答应你,还没有人敢和朕谈条件。”
我低眉敛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皇上,何不听完臣女的提议,再做决定。臣女会试图说服父亲,前提是皇上把婚期延后,可这延期,也不是臣女和皇上的交换条件,而是想请皇上给臣女一个机会。举行一场比赛,如若臣女赢了,这提议才生效,其实,皇上并不吃亏。”
我试图说服皇上,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我不能让机会白白错过。
孟睿泽的脸色铁青,有些难看,皇上似乎很感兴趣,“举行比赛?你和七皇儿比赛,朕从没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不过真希望能看到,有些迫不及待了呢!”皇上满脸期待,想了一下才问:“那丫头,你想好和七皇儿比什么了吗?”
我摇头表示还没想好,皇上微愣,继而老谋深算的笑了。
他问我会不会骑马,我说不会,他笑说那就好,狐狸般的笑意,令我毛骨悚然。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皇上算计了进去,姜还是老的辣,我心想。
我似乎忘了,他是在阴谋中长大,在算计中生活和生存。若论心机,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谁能与他争锋?
我忽然后悔自己的提议,为了一时意气,没有深思熟虑过,就贸然行动,急于求成,才让这大好的机会,从我身边溜走。
虽说退一步,也许会海阔天空,可也有可能,是万劫不复呀!
我觉得自己陷入进退两难之地,皇上说起兰陵国,前些日子进贡了一批汗血宝马,无人驯服,惹来使者的嘲笑。
孟睿泽狐疑地看向皇上,显然是难以置信,皇上丢给他一记‘我心里有数’的警告,就不再理他。
皇上笑道:“让你和七皇儿比赛马,”他故意一顿,看向孟睿泽,而后者是满脸惊喜,他才接着说:“那你是必输无疑,七皇儿驾驭马匹的能力无人可比。”
皇上看向我时,那是一副‘你输定了’的表情,我的心往下一沉,不以为然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皇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试探似的建议:“朕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他挑眉望向我,似询问,我含笑点头,他才说:“那批汗血宝马中,有一批‘闪电’,这匹马最是健壮,也最是桀骜不驯。你只要在兰陵王子和公主到访时,将它驯服,那朕就算你赢。”
孟睿泽的俊脸瞬息万变,有惊喜,也有不安……
我莞尔一笑,心想若真比赛,我未必能赢。孟睿泽是皇上引以为傲的皇子,自然样样出众,再加上他深藏不露,想到这里,我淡然说道:“皇上,就这么简单,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容人质疑。
……
这些天,皇上皇后来星辰宫,绝口不提刺客的事。孟睿泽更是三缄其口,无论后妃,还是皇子,以及公主,都不曾提起。宫女和内侍就算闲谈,也无人敢提起。
据说,我昏迷后的第二天,皇上曾下过圣旨,在我养伤这段时间里,谁都不能提起宫里遇刺这件事,说是怕影响我养伤,如若有人敢违抗圣旨,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我昏迷后第五天,皇上就在御花园里,把正在议论我病情的,秦昭仪抓了个正着。几乎没经过审问,就把秦昭仪打入冷宫,此事在宫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提宫里混入刺客,人人自危。
所有的人都以为,皇上是出于对我的庇护,怕有人触动我的伤口,才不让人提起此事。
曹玲梅是秦昭仪同父异母的妹妹,曹玲梅的母亲,是当年名动金陵的名妓曹燕燕。秦昭仪的父亲秦良凡,当年还是工部员外郎,在一次酒醉后,与秦燕燕行了周公之礼,没想到只这一次,曹燕燕竟怀孕了。曹燕燕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秦良凡后,秦良凡约曹燕燕相商,商议的结果就是秦良凡要为曹燕燕赎身,把曹燕燕迎娶进门。
可那时秦良凡,早已有一位如花美眷,虽然门当户对,可过门多年,只养育一女。秦老夫人盼孙心切,有意迎娶曹燕燕过门,虽然她忌讳曹燕燕的身份,但在她心里,孙子更重要。秦良凡这位结发妻子,毕竟不是省油的灯,索性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的办法,用了个遍,惹得秦良凡心烦不已。好好一个家,因为曹燕燕闹得鸡犬不宁。那秦老夫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帮着曹燕燕赎身后,暂时给曹燕燕找个住处安身,承诺只要曹燕燕生下儿子后,秦老夫人再想别的办法,让秦良凡迎娶曹燕燕,秦良凡开始金屋藏娇。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可惜生下个女孩,这可乐坏了秦夫人,她以为曹燕燕再也得不到秦良凡的眷顾,可谁知曹燕燕生下曹玲梅后,宠爱丝毫不减。秦老夫人见儿子迷恋曹燕燕,而曹燕燕又生有一女,毕竟是秦家的骨血,秦老夫人有意接曹燕燕母女过门。可后来生出许多变故,最终没能如愿。好景不长,秦夫人因为曹燕燕失去夫君的疼爱,心生怨恨,趁秦良凡外出之际,一把火烧了曹燕燕的住处,曹燕燕拼死救出曹玲梅,可因为自己伤势太重,死于非命。曹燕燕临死前,把曹玲梅托付给已经从良的好姐妹,他们成亲多年,没有儿女,巧的是这家人也姓曹。曹玲梅的养父,有些功夫,曹玲梅从小耳濡目染,练就一身好武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曹玲梅十二岁时,养父被从前的仇人寻到,夫妻二人在生死关头,竟为了保全养女,共赴黄泉。少女时代,亲眼目睹养父惨死,养母殉情,曹玲梅好似一夕之间长大。她安排好两位老人的后事,东躲西藏,伺机报仇。
秦昭仪进宫前,得知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经常照顾曹玲梅,使她不至于饥寒交迫。
直到孟睿泽封王后,她伺机混入燕王府,情窦初开的曹玲梅,很快喜欢上了孟睿泽。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不是孟睿泽喜欢的类型,曹玲梅以为是米兰的出现,自己才得不到孟睿泽的青睐,趁米兰大婚前夕,把米兰推下去,制造了落湖的假象。
自曹燕燕死后,秦良凡不再沉迷温柔乡,开始疯狂敛财,拼命往上爬。十几年从工部员外郎,升到工部尚书,最值得称道的是,他在天子脚下为官,也不忌讳,照样发财。
直到秦昭仪被打入冷宫,孟睿泽才将查到的结果报于皇上,包括秦良凡贿赂官员,以及收受贿赂的证据,都是大笔,轰动金陵。皇上下旨,由大理寺负责审理,孟睿泽监审。
“对不起,兰儿。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遭此劫难,曹玲梅未必肯动你。”孟睿泽满脸歉疚地走过来,坐在暖榻上,对我说。
我收敛心神,淡然一笑,说道:“这也怪不得你,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如果我没醒来,或许你应该娶她。”
没等我说完,孟睿泽俊脸阴沉,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他压抑怒火,喝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就算你没醒,我也不会娶她,有秦良凡在,父皇不会同意,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她。兰儿,我的心在哪里,你不会不知道,你还故意气我,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睿泽几近疯狂,摇晃着我的双肩,力气之大,让我无力招架。
我的头几乎被他晃晕,我试图挣脱他,可我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他,我只好放弃做无所谓的挣扎。
他见我不说话,似乎更生气,他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下颌,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好久,他的身体逼近我,狠狠地吻住我,愤怒的火气,几乎将我燃烧。
他不再怜香惜玉,贝齿肆虐我的舌尖,我被他的攻势逼得无处可逃,从未体验过的情潮,在我的身体里翻滚,可最让我生气的是,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吻。
我几乎被他吻到窒息,心里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心神游荡在云雾里,脑海一片空白,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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