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的事,秦小欣没经历过。但是没吃过猪肉,焉能没见过猪跑乎!叶景桐的身体僵硬,胸肌结实,就是傻瓜白痴也知道被他这样抱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在叶景桐一眼都没往她脸上看,一脸恶俗地专注走他的路,一进门就用后脚跟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过道里的灯亮着,光线投射到客厅里,很柔和,也很朦胧。
没有上楼,叶景桐直接把秦小欣压在沙发上,予取予夺地一番狂吻,甚至还动手将秦小欣穿的居家服扯开,连裤子都扒下来。
从始至终,秦小欣紧闭双目,不喊不叫不挣扎不反抗。左右就是一具臭皮囊,迟早都要被男人占有,毁在叶景桐这个情兽手里,她也认命了。
“到底想怎样才算完,告诉我?”叶景桐只是借折磨秦小欣的身体来发泄自己胸中的闷气,并没有真想对她做进一步更无耻的事。
秦小欣紧绷着的神经松驰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她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兽欲,眉头紧蹙,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浓得挥不去的孤独,红红的眼圈里,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
秦小欣知道他指的是白天的事。可这种事,她真的不想掺合。“叶景桐,你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所以你我都不必恪守婚姻之内的道德底线,因为我们对这个婚姻没有义务,你明白的。”
叶景桐的身体明显地一僵,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失望。刚刚,他听到了她讲电话的内容,语气平稳,态度温和,不象是卿卿我我的热恋情人,倒是象隐忍负重的苦命鸳鸯。
叶景桐突然就了了狠咬着牙根,冲秦小欣吼:“少他妈跟老子提协议,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不放手,谁他妈都别想。”
此刻的叶景桐被秦小欣的这句话彻底激怒,发狠地象头真正的野兽,一把将沙发上的秦小欣拎起来,再没有丝毫的怜惜,将她夹在腋下,跨开大步平步青云般上了楼,手臂一松就扔到床上,扒光了自己,眼睛红红的,象要吃人,一步步地向床边靠近。
秦小欣本能在朝床边上缩了一下,虽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尤其是以这种被人强的方式,她还是有点怕。
不早不晚,床头的位置,蓦地响起了一阵嗡嗡的振动。
是叶景桐的电话。乘着叶景桐一恍神的当儿,秦小欣一翻身,抄手就将跌落在床头夹缝里的手机捞上来,匆忙扫了一眼,然后快速按下接听健,之后很狗腿地伸手递过去:“电话,你的。”
叶景桐余愠没减,堵气似的一把抓过去,恨不能将这个很不识时机打进来电话的人给撕了。但是,他只喂了一声,脸色立即就一百八十度的变了。
电话那头,很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叶景桐”喂“完后,视线匆匆从秦小欣疑惑的注视里逃开,立起身,一把抓起脱落在床头的睡衣,大步跨出去。
韩语嫣。秦小欣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思量着。这个名字,她在叶景桐的电话上看到过数次,每次当着她的面看到这个名字的来电时,叶景桐的神情就是这么的躲躲闪闪。
传说中的叶少,而立之年还未娶的原因,据说是心灵深处长驻着一位心仪的女子。想来,叶景松的话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那么,叶景桐这个只为伊人的情种,会不会因为那个女子,而暂缓对她的压制呢?
叶景桐躲出去接听电话,秦小欣前前后后的思量着对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身边,床上空空的。叶景桐那个情兽不知道是早晨起得早,还是昨晚压根儿就没到这儿来睡,总之,秦小欣守着这张超大空间的床,心情是特别的好。
叶氏风雨飘摇,秦城也朝不保夕。裕丰那边无条件地入驻,叶景桐探不到裕丰的底,心里不踏实,双方胶着,都在拼耐力。
叶友钦与汪梓涵被停职,不管是内线还是外线,叶景桐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始终打听不出一点儿消息,说来说去都只道是上面发的命令,在接受全封闭式的学习。可那些曾经与爸爸妈妈关系交好的一些老领导们,却无一例外的不是推托身体不舒服,就是干脆去了外地休养,都明显是躲着不见他。
全封闭式学习?叶景桐明白这只是上头为了稳住局势而统一口径的说辞罢了。而有点政治经验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正解是监视调查。政治上的事情很敏感,往往是一发而动全身,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触动了哪根底线,又惹了谁?但不管是什么事,叶景桐都没往经济问题这方面想过。爸爸性格直爽,又不主管经济,虽然妈妈主管财政,可上上下下里外外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铁公鸡,铁娘子,这么多年,就连叶氏都很少从她那里得到实惠。即使是几个月前迫不得已拿结婚当筹码贷款,他也是中规中矩一步一步地按程序办的,更何况那笔款子至今也没批下来。
但叶景松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落马,就很值得深思了,这也就是叶景桐为什么迟迟不答复裕丰注资的原因。
裕丰规模大,之前又没有过业务往来。秦城地产虽然在业界成绩排名靠前,但规模还达不到上市标准。如果单单凭什么里面的一个业务经理跟秦小欣很熟就突然将兴趣转移到他这儿,那也太荒唐了。除非裕丰下面的管理层个个都属于脑残型的。当然叶景桐就更不信齐眉的话:“我们感兴趣的不是你的公司,而是你本人,叶七少。具体点说呢,是我们董事长相中你了。入注的条件很简单,你做她一年的情人,裕丰帮你入市,之后,你还是你,裕丰全员撤离,不带走你秦城的一张纸”。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个赤/祼/裸的条件尽乎于侮辱。可秦城面临着自创业以来最艰难的时刻,叶景桐才忍住了想抽齐眉的冲动。
但事后想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从爸爸妈妈出事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叶景桐急得满嘴起泡,却无计可施。人生三十年,他第一次为一件事感觉无能为力。
叶景桐没有去上班,车子在公安厅宏伟的大门外停下,走出车来,站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一连抽了好几枝烟。最后才一下狠心,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用力踩灭,抬步往前走。等,君已千年,
秦小欣在秦家休养的那几天,叶景桐就一直在秦家的门外徘徊,但最后还是没进去。
说起来他当初娶秦小欣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跟妈妈妥协。
秦小欣父母双亡,只身来到滨城就业,表面上,是个可怜的孤儿,可实际上,她在滨城有一个亲伯父。秦子宵此人在滨城的地位,属于那种咳嗽一声地面都要摇一下的风云人物。
据正史记录:秦小欣与秦子宵是亲叔侄关系。
但据野史记录:秦小欣是秦子宵的私生女儿。
虽然正史与野史各有考据,也各有漏洞,可叶景桐对这些不感兴趣。真正让他动心的,除了秦小欣毫不保留对他这样的公子哥没兴趣而签订“结婚协议”这点,还有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秦家。
秦家在滨城没有叶家那么深广的根系,但秦子宵此人很有些雷霆手段,做为资深政客,在滨城的关系网铺天盖地。当时叶景桐就想,搭上了这条线,迟早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现在,如果不是爸爸妈妈,他还不想这么早地动用这层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女主是要强势呢,还是要小鸟依人?拿不定主意。
☆、45、回家
事先没有预约,叶景桐冒然进去的时候秦子宵正在开会,他的行政干事接待了叶景桐。直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秦子宵才从会议室出来。
秦子宵对叶景桐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就象秦方钰在他面前一样,他对叶景桐的态度一向平淡。叶景桐没有吱声,秦子宵也没主动问。正是吃午饭的时候,秦子宵抬腕看了一眼表,站起身往外走:“一起去吃饭。”
秦子宵向来不苟言笑,又加上叶景桐原本就跟他不太熟,站在他面前,有些怵。跟着起身,微微垂首,谦恭地答了声:“是”。
公安厅的餐厅与部队的餐厅还是有些很大的不同的。较之部队,这里多了些喧哗。许多人在紧张工作了半天之后,一起坐在餐厅,精神放松了,气氛也很活跃。
叶景桐跟在秦子宵后面进来,周围的人似乎也已习惯了这种事。各自吃自己的饭,聊自己的天,只有秦子宵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时候,微微点头招呼了一下,顺带着目光在叶景桐的身上扫了一眼。
午餐是自助式的。叶景桐跟在秦子宵身后拿着盘子挑菜,最后两个人坐在了窗口的一个位置。餐厅吃饭的人很多,但是那个位置却一直空着。
秦子宵抬手,示意叶景桐坐在他对面,两人刚拿起筷子,从旁边端着盘子走过来一个人,秦子宵一扬声,叫住了他。
“老苏。”
被叫做老苏的人没有穿制服,看不出警衔。叶景桐礼貌地向他点头招呼了一下,然后老苏就挨着叶景桐,在秦子宵面前坐下来。秦子宵也没有跟人互相介绍,边吃边与老苏谈一些工作上的琐事,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叶友钦的案子上。
“没有有效证据,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也不知道他得罪了哪位大神,前段时间那匿名信还一封封的往纪检委寄。弄得上上下下草木皆兵的忙活了一阵,这几天刚消停些。”
秦子宵似乎很随意的问了句:“你们经侦什么态度?这个结论打算怎么给?”
老苏侧目看了一直埋头吃饭不言不语的叶景桐一眼,秦子宵也不当回事,唏溜一声把碗里的汤喝完:“该怎么就怎么,不用考虑我。”
老苏嘴里正嚼着一块鸡肉,借这个机会,停顿了一下,在搜罗一个合理的措词。都是政治上的老油子,对这种敏感问题,各自心里都有准备好的一张牌。秦子宵也不急,似乎对这事也不怎么上心,筷子很有目的性的在盘子里取索,吃相轻松。
老苏直到把一根鸡骨头嚼完,擦了把手才出声,“我们这儿事实求是的上报,最后下结论还得是中纪委。”
秦子宵放下筷子,松了个嗝,借着声音不连贯的契机,嘴里轻言轻语了一句:“以后,得加大对这种匿名信件的核查力度。”
老苏边点头边继续饕餮他的鸡翅,再不出声。叶景桐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不紧不慢地咀嚼,斯斯文文地吞咽,不管他耳朵里听到了什么,从始至终,表情,动作,情绪始终保持着淡定和冷漠。
秦子宵暗暗地观察他,直到他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跟还在继续饕餮的老苏招呼一声,起身往回走。
两个人再次回到秦子宵的办公室,秦子宵才问了句:“欣欣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她体质好,恢复的快。”叶景桐中规中矩地端起保温炉上的茶壶,上前为秦子宵的杯子里续了水。
秦子宵也没客气,饭后,也没有马上坐下,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了踱步。“那丫头打小就性子野,不好管束,但本性不坏,以后家里家外的,你多护着她些。”
叶景桐轻轻地点头,出声答应。至此,两个人再也没说其它多余的话。叶景桐在秦子宵办公室里枯坐了一会儿,秦子宵桌上响了一个电话,秦子宵接起来,刚听了几句,眉头就皱下来,叶景桐训趣地起身告辞了。
从厅里出来,压在叶景桐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松了一口气,给刘亮打了个电话。
既然爸爸妈妈没事,叶景桐便把心思收回来,全部集中到了公司里。
第二天,他坦然接受了齐眉的挑逗,大马金刀地在那个所谓的“情人培养”计划上签了字。他从来不怕挑战,就怕挑战他的人没兴趣跟他玩。
三天后,叶景桐的秦城地产与裕丰正式签约,联手开发滨城印象项目。裕丰带资进入,动作很快。修补秦城数个因为资金短缺而搁置下来的烂尾工程,数个项目分轻重缓急,按部就班就展得顺利。进度到中期的时候,裕丰实际注入的资金超过了秦城的市值,顺理成章的成了秦城的第一大股东。
与此同时,叶家还发生了一件堪比海啸般的大事件。
就在叶景桐与裕丰签约的同时,中风瘫在床上的叶氏大当家突然醒来,在公司律师在场监督的情况下,与裕丰签属了同意并购合同。
之后,裕丰一众中高层管理人员入驻叶氏,并对叶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重组。那些一直空挂在叶氏旗下的企业被毫不手软地切除,各地连锁机构的管理层紧随其后地从上到下相继换血。
一系列雷霆行动,使得叶氏已跌到了谷底的股价节节攀升。而更令人意外的是,最后叶氏这把交椅,被推到人前的,竟然是叶景桐。
做为裕丰的董事之一,叶景桐负责叶氏旗下的所有产业。
叶家上上下下翻天覆地,叶景桐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裕丰的雷霆动作推到了阵地最前沿,硬着头皮顶着叶氏一门的嘲笑和冷眼,领着他一帮铁杆兄弟冲锋陷阵。叶景衫的岗位没变,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与叶景桐对视的时候,颇有一些复杂。
短短时日,叶景桐与整个叶家上上下下树敌无数,孤立于世。就如半个月前他对着叶景衫发飚的那一句:“三哥真会体贴兄弟,不如帮人帮到底,干脆把我们这一支从叶家踢出去,如何?”现在。这句话等于间接应验,叶景桐被整个叶氏一门孤立了。
几乎是与叶景桐被任命为叶氏首席的同时,秦小欣欢天喜地的将叶友钦夫妇迎回了家。
据说,汪梓涵被匿名信举报的经济问题,最后由她的一个工作笔记本被翻了案。笔记本上,记载了汪梓涵自进入财政系统后点点滴滴的工作细则。厚厚的一个笔记本,从地方财政现状到放眼国内财政收支,从政策到具体的工作,事无俱细,甚至还涉及到了许多领域的财政经济问题。
这个笔记本是被人匿名递上去的,据说中纪委的领导看完后当即就报送了中央有关部门,然后被当成了财经领域的重要资料,做为内参文件被印刷成册。
听到纪委的领导如是说,叶景桐脑子里蓦地出现那天秦小欣挥舞着一条脏抹布从妈妈书房出来的身影,和那扇半虚掩着的门。
家里里里外外被秦小欣打扫的一尘不染。门外,园子里的梅树已经出了骨朵儿,通红的树干上结着一个个绿嘴儿白顶的骨朵,使人心情莫名就好了许多。
晚上,当叶景桐洗涮完刚刚掀起被角准备上床时,被秦小欣横眉立目地堵在外边儿上:“我们协议的同床时间是十五天,对不起啊,昨天是最后时限,今天已经过期了。”
叶景桐被秦小欣的提醒惹得炸毛,但爸爸妈妈刚回来,他又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来,哑巴吃黄连,一个人窝在短沙发里生闷气,半天才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还有件事没做吧。”协议上明文规定,只要同床十五天没有人身侵犯的事件发生,秦小欣就要替他办一件他办不到的事。
秦小欣一个人趴在床上用电脑玩游戏,对叶景桐的话装咙作哑。
“秦小欣。”叶景桐提高了嗓音。
自从海景别墅的事件之后,他在秦小欣面前无端就矮下去了一截,说话也总是底气不足。秦小欣越是云淡风轻把那件事不放在心上,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就越是想跟秦小欣找茬的拧。
从刚开始的秦小欣压根不接他的茬,到接下来每天早出晚归的躲着叶景桐,又加上叶景桐被叶氏的事情绊住,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个结也在他们中间渐渐的淡了。
就在秦小欣几乎要忘记的时候,叶景桐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心情大好的旧事重提。秦小欣心里嘀咕着,等叶景桐第三次抬高音量唤她的时候,她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你爸妈是不是不同意你跟温小姐在一起?这好办,我事我替你摆平,三天后,保准让你们如期领到证。”
秦小欣这方信心满满,那头的叶景桐却象看怪物般的看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有病。”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收拾东西,深更半夜的回了鸣苑小区。
第二天,秦小欣下班回来,汪梓涵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将一只大箱子推给她,连门都没让她进就直接叫了司机:“回去吧,小两口的日子,磕磕碰碰的时候多,还要慢慢磨合呢。欣欣,妈妈没看错人,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三两句话,就将秦小欣打发出了门。
外面天空正刮着沙尘暴,朦朦胧胧的能见度还不到五米。秦小欣拎着箱子,回到鸣苑小区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景桐把暖气烧得很好,屋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秦小欣拎着箱子进门的时候,叶景桐正腰里系着她的卡通围裙在做饭。长粒的香米饭,从外面打包回来的红烧肉,腌萝卜,著熟的鹌鹑蛋,烫熟的西兰花还有两样时鲜的开胃菜,一起放在蒸笼里蒸。出锅的时候,肉香菜香和米香一起随着热气散发出来,在空气里满屋子的窜。
秦小欣贴在厨房门边上看叶景桐认真的摆弄,当下就笑了:“叶景桐,看不出你还有这把好手艺呵,害我白白做了半年的免费厨娘。”她伸手揪了一块腌萝卜扔进嘴里,一嚼,酸酸脆脆的,爽得不行,还想再揪点别的,刚伸出去的手被叶景桐挡回来:“洗手,涮口去。”
秦小欣很是不屑地“嘁”了一声,白他一眼,转身走开。
叶景桐很浪漫地关了灯,在餐桌上点了蜡烛,倒了两半杯红酒,等着秦小欣收拾利索后坐下来。他举起酒杯,脸上一抹笑容随意:“为了我们恢复的二人小世界,干杯。”
秦小欣躲开叶景桐伸过来的杯子,眼睛一瞟就看到了外面的灯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远远的看出去,整条通勤街景一览无余,长长的街道,一条车龙闪着漂亮的尾灯,闪闪烁烁,把夜晚的街道装饰得异常的美。
秦小欣眼睛微微一眯,一副陶醉在其中的表情,却在叶景桐疑惑的刹那,一伸手,咣的一声,碰在他的杯子上:“为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干杯。”秦小欣俏皮地冲叶景桐一挤眼睛,半杯酒一仰脖子下了肚。
叶景桐就那么看着性情中的秦小欣,连日来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阴云瞬间飘散。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文要入V了,感谢大家坚持不懈地支持,如果还能继续支持陪妖更完这部文,妖很感谢,如果不能,妖也一样感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46、失落
今天的叶景桐怪怪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总是把视线停留在秦小欣脸上。秦小欣低着头吃饭,躲避叶景桐复杂的眼神,好半天才听到叶景桐一句话:“后天有个小范围的酒会,你跟我去。”
秦小欣抬眸,直直地看叶景桐:“我们有协议的……”
“秦小欣,再提醒你一次,别动不动提协议的事。”叶景桐沉下眸子,秦小欣脑中立时出现情兽发飚时的兽样,一双大眼珠子极快地眨了一眨,咬着筷子换了个方式阐述她的理由:“你可以带别人去的。”其实她的原话,下一句应该是:比如温小姐之类的。
秦小欣的这点儿小心眼儿,叶景桐看得透彻,只是故意板着脸跟她玩深沉,慢悠悠地往外吐字:“只是个小范围的圈子,人你我都认识。”他的言下之意是:你让我带谁,除了你,不管带了谁都有可能会传到父母耳朵里,你就想想后果吧。
秦小欣大脑飞速运转,盘恒了一番利弊之后,又拿出她咬筷子的精典动作,果断地点头答应:好。
叶景桐看着她这个动作,牙齿象咬在铁丝上般嗞嗞作响,碜得牙根都酸了,一伸手,就把她的筷子夺过来,将自己碗里的勺递给她:“以后不准再咬筷子,什么动作这是。”
叶景桐不忍再看秦小欣接着咬勺子的动作,起身进了书房。
最近叶景桐忙得飞天遁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尽然把公司的一部分办公设备搬来了家里。传真机嗡嗡地响了一阵之后,刷刷刷地吐出了十几张文件。
叶景桐抓起文件一张张的粗略过目,门没关,他提高了嗓音直接跟还在餐桌上细嚼慢咽的秦小欣说话:“我申请了远程终端,你们部那个经理说得等一个月左右才能排上,托你的关系,能不能一星期内给我解决了。”
秦小欣果然把勺子咬在嘴里,扭过身子斜眼瞅叶景桐:“算不算我们协议的那个条件?”
秦小欣故意把协议两个字咬得很重,叶景桐果然就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隔门盯了秦小欣一会儿,然后板着的脸突然就绽开了一抹笑容:“你的意思呢?”
如果叶景桐不笑,秦小欣觉得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可他一笑,秦小欣浑身的汗毛顿时竖起来,碗里的最后一点饭赶紧扒拉进嘴里,收拾碗筷逃进了厨房。
现在,叶景桐那抹妖孽般的笑容,简直成了他对付秦小欣克敌制胜的法宝。
在家里斗不过叶景桐,第二天秦小欣蔫头耷脑地约了一帮人去消遣。
下午刚一上班她就进了齐锐的办公室,大大咧咧地往他办公桌上一坐,开门见山:“齐锐那家伙回来了,咱榨他一顿咋样。”
齐锐正在换工作服,连身都没回地问:“什么计划,怎么实施?”
秦小欣脸上立刻笑得花枝乱颤:“晚上我订了座,你给齐锐打电话,让他六点钟准时到,带上他的那个“她”。”秦小欣一副命令口吻,霸道而专横,似乎正在聆听她旨意的那个人才是她的下级。
齐锐嗯了一声,也没问秦小欣到底想干什么。秦小欣说完了事,起身走人,临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补了一句:“你要是没其他人可带,就叫上林源惠吧,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正好这是个机会。”
她的意思,她想齐锐是懂的。
齐锐换了衣服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秦小欣敏捷利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凑到嘴边,感觉嗓子很涩,口很渴,但杯子却空的。
秦小欣一下班直接奔赴目的地,没想到她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比她先到了。
包间里光线复杂,斑驳陆离的灯光散落在四周的沙发上,秦小欣刚推开门,迎面的齐眉马上就站起来,脸上一抹微笑刚刚将什么情绪覆盖在下面,声音柔润的的叫了声:“秦小姐”,伸手招呼她在正中的位置坐下。
秦小欣心里纳闷,脸上却是微笑的,冲齐眉略微颌首,算是招呼过了,正要转身,蓦地看到一声不吭坐在拐角处的凌逸飞。斑驳的光线正好落在他的脸上,秦小欣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退去的潮红。
秦小欣抬脚就踢在凌逸飞的小腿上,嘻笑着骂他:“你丫的,不是让你带上另一半的么,光棍一条你好意思噌这个局。”
凌逸飞也不生气,一伸手就拉住秦小欣拽到身边坐下:“没现成的,要不你给介绍个。”
秦小欣一把拍在凌逸飞手上,,眼里闪出狡黠:“早说啊,我们凌少爷此等人物,多少妹子等着把呢。”秦小欣说话,没注意凌逸飞神色异常地往外送了个眼神。
对面的齐眉一反往日的乖萌,一身端庄的穿戴,乍看上去,倒是比往常秀气高雅许多。只是眼角不经意地一丝鱼尾纹暴露出来,显山露水的泄露了她年龄上的秘密。
没有招呼服务生,齐眉从旁边拿过一瓶红酒,熟练地启开瓶盖,给三人杯子里各自斟了半杯酒递过来。当着凌逸飞的面,秦小欣与齐眉保持着几分淡漠,有些不适应。倒是凌逸飞不拘束,大大方方地将一条胳膊搭在秦小欣肩上,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眼角一斜就挑她的刺儿:“你呢,一个人来似乎不大合适吧,,小禽兽攀了个什么样的相公,弟兄们可是都没见着呢,想金屋藏娇怎么着。”
秦小欣也不示弱,眉头一拧就挤兑过去:“成啊,你把你那一半招呼过来,咱这儿立马应着。”秦小欣挽袖子就跟人打赌,凌逸飞神色怪异地冲她一挤眼睛:“真的?”
秦小欣还没来得及应话儿,门口一串脚步声,肌肤白净的服务生一推门,招呼着齐锐和林源惠前后脚进来。
两人一进门就客客气的分头落坐,那神态,怎么看怎么不象正在拍拖的恋人,倒象是一对生意上的伙伴。秦小欣看着他俩,没吱声。
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是认识并熟悉的,谁也没拘束,后进来的林源惠不擅于这种应酬,简单地招呼一声就主动把自己边缘化了。
齐锐扫了眼勾肩搭背坐在一堆儿的秦小欣和凌逸飞,招呼了林源惠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拿了两个杯子,拿过酒瓶各倒了半杯酒,给林源惠递过去一杯。林源惠双手接过去,客气地道了声谢谢。
秦小欣正举杯,听见林源惠的那声谢谢,被刚喝下去的酒呛了一下,吭吭地咳了两声,眼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
“齐锐,你……怎么回事?”
齐锐转过去挨着齐眉坐下,叠起一条腿,抿了一口酒:“刚刚你们嘀咕什么呢,我也听听。”
凌逸飞伸手在秦小欣的背上拍了几下,帮她顺气,眼神有意无意地就朝齐锐这边瞟过来:“说咱们的小禽兽呗,听说嫁了个王子,你见过吗?”
齐锐嘴角轻轻一笑,瞅着秦小欣,目光复杂,一口抿下去了一半的酒。
齐锐的沉默,似乎是给了凌逸飞一个暗示,秦小欣反应过来,在凌逸飞的魔爪还没伸过来,出溜从他的胳膊下滑出来,端着杯子连蹦带跳躲到了齐眉的身后。
凌逸飞越发放纵地奔过来,隔着端坐看热闹的齐眉纵身就扑过来,秦小欣躲得利索,凌逸飞没扑到人,却踏踏实实将齐眉扑倒压了个周正。两个人身体同时僵了一下,秦小欣眼尖,视线还没来及从跳跃的画面上逃开,打眼就瞥见凌逸飞覆在齐眉唇上,辗转一吻。
而下面,被压倒的齐眉双手撑着男人的上身,一双凤眼含春,乍然而至的惊慌中,一抹难掩的温柔,坦然接住了身上的男人。
包间里灯光虚拟复杂,斑驳的光影里,一对突然纠缠的身影,瞬间泄露了一一池莲影。秦小欣疑惑地看向一脸坦然的齐锐,从他那微带欣赏的神色中,刹时悟出了些许隐秘。
等凌逸飞终于放开齐眉直起身来时,正迎上秦小欣一双探索的目光,痴笑地回望。
凌逸飞坐定,大大方方揽过齐眉的肩拥在怀里,笑得一脸惬意:“看到了?小丫头片子,叫嫂子。”
秦小欣一脸穷凶极恶,扑过去掐住了凌逸飞的脖子:“从实招来,何时婚的。”
凌逸飞斜瞪着眼睛看齐锐,一脸求救的表情,齐锐只是抿着唇笑,一脸坐山观虎斗的乐趣样。凌逸飞被秦小欣整急了,松手撇开齐眉,反手罩住秦小欣的头,将她反扣住。
齐锐一直看着两个人滚在一起闹,始终抿着唇,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在圈子里,他向来是话少的,除了秦小欣,似乎其他人对他都有些怵,只要此刻他出声说句“行了,别闹了”,四周的动静就会立时消失,静下来,可偏偏他今天的心情好,心情一好,看着两人闹在一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他们一起闯祸,一起分担,一起挨打一起撒泼的日子。
这一生,也就那段时光,给他们心里留下了最难以忘怀的片段。
当着齐锐的面,凌逸飞不敢跟秦小欣玩闹的太过火,毕竟,她是老大从少年时就珍藏在心头的一块宝,即使中间出了些差错,现在的两人擦肩而过了,但在他们昔日的兄弟心目中,老大和小禽兽始终是这天底下最合拍的一对。
齐锐终于收住脸上的微笑,一个不悦的目光扫过来,凌逸飞这才余兴未尽的收起多年不现的纨绔,换上现时下的肃正,牵着秦小欣掐在他手腕上几乎要出血的手,回到沙发上坐定。
秦小欣没从凌逸飞那儿拿到她想要的答案,眼睛还是不乐意的瞪着他,凌逸飞挨到齐眉身边,将齐眉面前喝了一半的酒杯端起来,解渴似的一饮而尽。“婚吗,还没结呢,不过,只要我的女王陛下一声号令,本公子立刻就去筹办,保准是一场世界性的婚礼。”凌逸飞一瞬不瞬地在齐眉脸上,眼睛里都闪动着幸福。
秦小欣视线移动到齐眉的脸上,她的脸上是同样幸福着的,虽然姿态摆得矜持而清高,可心底的幸福还是透过眼角眉稍,汇集在神色中。
这个神色,是对凌逸飞求婚的肯定,也是对他们这段情感的总结。
凌逸飞的父亲是江南制造业的领军性人物,他们旗下的机械产品是国家十一五重点基建项目的指定产品,也是江南机械出口创汇的重要企业。如今的企业,尤其是一些优质项目的企业,对管理人才的需求,远远超过对资金的需求。
而齐眉是裕丰的资深公关,同时也是裕丰为数不多的几个老牌高管之一。从她出道至今,以一个女性的柔媚和先天带有的艺术气质,不知为裕丰创造了多少机遇,又为裕丰攻克过多少难关。
如今,她与名满江南的凌大公子珠连壁合,原本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可是秦小欣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秦小欣的目光与齐眉在空中相遇,对方略微向她投来莞尔一笑,是相熟却无深交的那种客套,之后便移开视线,继续与凌逸飞目光对对碰,胶着在一起。
齐眉绝对是个聪明人,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很有分寸。
秦小欣独自坐在一边,举起话筒开始K歌。嗓子里干涩干涩的呛,声带象锯齿般。她停下声音,端起面前的酒杯,稍稍的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开始继续唱歌。
包间很大,坐在里面的人,两两一对的交头接耳,在相互说着悄悄话的时候,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又交叉接耳,继续交流。秦小欣对这些没兴趣,被酒水滋润过的嗓子,音质恢复了纯美,她把自己完全交给这些噪杂的音响,用声音把心底铺天盖地的失落掩盖起来。
林源惠与齐眉目光交流了一圈,尔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移到独自坐在一边,忘情于歌声中的身影上。她们没有说话,但是从那抹笔直的身影透出来的孤独,她们是懂的。
凌逸飞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巨无霸,奇招损招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使的,齐眉性情温良,加之两人年龄上几乎近一轮的差距,照顾起男人来似乎是先天母性使然。
凌逸飞虽然凶悍,但在含羞带俏的齐眉面前,乖巧如猫地享受着未来老婆无处不在的关护。而另一边的齐锐和林源惠又都不是多话的人,两个木头凑到一起,却颇有些默契。两人端着杯子把酒聊天,脸上的表情淡漠如初,心底曾经惊涛拍岸般的激情不复,彼此之间倒是多了一份坦然。
秦小欣连着唱了三首歌,再次回头看去时,身后的两对壁人依旧那么幸福和谐。一直压抑着的心情不觉就稍稍松快了一些,歌声、嗓音也流畅了许多。等再次端起酒杯时,才发现手边的瓶子已经空了。
心头苦笑了一下,脸上汗水涔涔,表情坦然。
齐眉和林源惠探不到秦小欣的底,凌逸飞想劝,却被齐眉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准备起身的动作,大大方方地拎了瓶酒,走到秦小欣身边,紧挨着她坐下,温婉地开口:“还要么?”秦小欣回头,朝齐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皓齿:“要。”
齐眉酒瓶握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启开,往秦小欣手边的杯子里续了半杯。齐眉还木木地站在那里,秦小欣已抓起那酒杯,转身朝后边的几个人举起,然后头一仰,喉头处打了个结,又迅速展开,再低头时,杯里已经空了。
齐眉这次没再犹豫,再次拿起她的杯子,再次续了半杯酒,之后才款款起身,坐回到了凌逸飞身边。秦小欣对着她笑,对她客气,可那通身的寒意,却只有近身的齐眉可以感觉的到。她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着,听两个男人俯耳谈论他们相熟的另一个人,心里象压了一块石头,沉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两个男人都感觉到了齐眉的异常,这个向来把自己的情绪掌控得极好的女人,妩媚娇人的脸上,竟然带了几分恐慌。
秦小欣酒量好,在圈子里原本就有千杯不醉的美称,两个男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心内存着一抹隐忧,谁也没上前来劝。直到身边的两个瓶子都见了底,齐锐才起身关掉了音响。
秦小欣仍旧陶醉于其中,何时停止了音乐竟也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次更一万的,但实在挤不出时间捉虫,只好先捉到这里,晚点儿还有一更。亲们,看文辛苦了!据说作者可以送分的,怎么个操作法,偶正研究,研究明白了之后,妖就开始派送了。
☆、47、酒终人散
秦小欣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一曲清唱传奇,竟然令人恍然心动。凌逸飞揽在齐眉肩头的手不由地就垂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忧伤,轻轻走到秦小欣身后,挨在她身边坐下,竟然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秦小欣一曲终了,眼中闪动着晶莹停下来。
“小禽兽,你喝高了。”凌逸飞伸手去抚她的头,却在抬起的刹那停下。秦小欣就那么转过来,冲他咧嘴一笑。这一笑,恍然已是数年前的时光,斑驳的阳光从树影间投下来,扫在他们身上。那时,她也是这样,冲着他们几个咧嘴一笑:“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关心呵护我的你们,如果此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那就是我们还没有成年,还没有各自的爱人。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带着自己亲爱的人,再次聚在一起,那就是我最最最幸福的时候。来,为这一天加油。”她向他们伸出了邀请的手。
可是数年后再聚,那个最不幸的人,竟然成了她。
短短的数年,她先后失去了两位亲人,最亲最亲的爸爸,最亲最亲的妈妈。凌逸飞眼圈一红,突然就想问一句:“笨丫头,你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可话到嘴边,这句话的重量太沉,他的力量不够大到可以承担她内心的痛。那只伸出准备落在她头顶的手,蓦然改变了初衷,手臂用力,将她挺得笔直的身体扳进了怀中,湿了的眼圈终于没有忍住,让那滴男人脆弱和无奈的泪珠流出来。
齐锐无声地走到门口,伸手将颜色交替变幻的顶灯关掉。室内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他们各自守着自己的阵地,谁也看不到彼此的脸。此刻,他们只需要一个空间,卸下心灵的那道防线,真实地流露一次自己。
太强的光线,阻隔了一些真实,尤其那刺目的光芒,无意识地会在每个人内心筑起一道墙,把内心和表现分隔在两个领域。
黑暗,在秦小欣一声突如其来的俏皮口哨里终止。她是在起身出门时吹着口哨打开的顶灯,时间不很漫长,但这一段,足够让他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秦小欣甩手,大衣歪歪斜斜地搭在肩膀上,嘴里吹着口哨曲,形象十足地就是混世界的小太妹。她趴在吧台上两眼瞪着收银员,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去结帐。
齐锐和凌逸飞紧随其后,却谁也没有去阻拦。但是,秦小欣钱包里的现金不够。这个结果,似乎是站在后面的两大帅哥早就预见到的,两人对望了一眼,齐锐两步走到跟前,从包里掏出卡递过去,“不足刷卡吧。”
秦小欣停下口哨,打了个酒嗝,转过脸来,冲齐锐咧嘴一笑:“谢谢呵,算我借你的,回头还你。”她自己没意识到,舌头硬硬的,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眼神里,已经有了醉意。
离开吧台,秦小欣身子歪了一下,脚步有些趔趄。离她最近的齐锐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扶她,却被秦小欣一挥手推开:“滚一边儿去,我走道好着呢。”
秦小欣趔趔趄趄地往外走,齐锐干干地愣在原地没恍过来。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失去了呵护她的权利。不管她哭还是她笑,他只能象个置身事外的路人,远远的看着,心隐隐地痛着。
凌逸飞不远不近地跟在秦小欣身后,胸前那片刚刚被秦小欣的泪水濡湿的地方,烧灼着他的肌肤,有点滚烫。但始终谁也没有说话,她无声的流泪,他黯然地跟着伤心。秦小欣经历了人生最苦难的时刻,那时,他们谁都不在她身边。
门外春寒料峭,午夜寒风之后的冷,侵入骨髓般的透彻。凌逸飞紧走了两步,跟上去,抓过秦小欣手中的大衣替她披上。
秦小欣原本脑子里木木的,到外面赫然被冷风一吹,浑身一个激灵,身体颤了一颤,神志顿时清醒了许多。她双手插兜,仰头,响亮地吹了一个响哨,回过头来,一张脸笑得无比灿烂。
“行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大家都就此别过吧。他日天高云阔,但愿再见时,我们还是朋友。”秦小欣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齐锐和凌逸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北,面面相観。而这话中的含义,跟在后面的林源惠和齐眉心知肚明。
齐眉一直没有舒展的眉头陡地跳了一下,双手十指抵着手心,有些疼痛。回到灯光外面的世界,齐眉的脸上,再度恢复了她优雅乖萌的微笑。她站在凌逸飞身后,高挑的身材,一张细腻光洁的脸上,荫荫的眼睛灵动地眨了两下,一只手搭着凌逸飞的肩,娇俏的声音就越过凌逸飞的肩窜过来:“小鸽子,听听这话说的,她是不是不想要你们了?”
齐眉煽风点火地提了一句,凌逸飞还没来及答话,林源惠如刺般的目光就射过来,牢牢地钉在齐眉脸上。齐眉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嘴角一撇,促起一抹冷笑,撇□边一干人众,扭身下了台阶径直而去。
人都是有好多面的,灯影摇曳下的齐眉头和月光灯影里的齐眉,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嘴脸。
凌逸飞掉转过脸去,一只手在秦小欣肩上轻轻一拍,终于回头跟一直深锁眉头的齐锐碰上:“我送欣欣回去,麻烦你把齐眉完好地带回去。”
齐锐点点头,跟秦小欣用眼神告别,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正要离开,却看见挺胸昂首正往前走的齐眉蓦地收住了脚步,花痴般的冲前面一个面瘫的男人笑得灿烂。
两级台阶下的停车场中,叶景桐一身单薄的棉衬衫,西装外套被他抓在手里,胳膊弯处夹着已经喝得站不直了的叶景衫。
他站在那个地方,一直看着跟凌逸飞并肩站在一起笑得一脸春风的秦小欣。
齐眉迎上去,温言软语招呼一声:“叶总”,才将他的视线收回来。
叶景桐应了一声一转身将叶景衫歪歪斜斜的身体塞进车里,提步向前,迎着秦小欣走过来。
秦小欣的目光一直在齐眉的身上,不管是她醒着还是醉了,那个身影里都涵盖了太多的东西。直到齐眉停下来,跟蓦然碰到的人打招呼,她才醒过来。这一刻,叶景桐的身影就象一个被投影仪放大了N倍的画像,盎然不动的表情,高大挺拔的身材,象在道看不尽的风景,一点点向她移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