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桐一看这妞由刚刚的霸道女皇蓦然降级成了受挤压的小媳妇儿,心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你当这是哪儿?要不,我给你这个自由,楼上的几个卧室你随便挑,我敢保证,哪个房间的舒适度都不会比这间差。”
秦小欣进退危谷,一时间绝望到底。叶景桐给出这个态度,想也不用想如果她真那样了,将会是什么后果了。
汪梓涵心思缜密,词锋犀利,从今天跟她的接触,秦小欣已经严重地认识到这个精干而年富力强的婆婆,是个极其维护家庭和谐的人。如果让她知道了跟叶景桐协议婚姻的事,她若反过来给你洗脑,不把你洗抽疯了才怪。
秦小欣倒抽一口凉气,紧张地向后倒退了十几步,靠在门框和沙发的边缘,做好遇险时随时逃离的准备。
叶景桐看着秦小欣惊恐却故做随意的举止,心不由地狠抽了一抽,象蓦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疼得他两道浓眉迅速向眉心靠拢。
“洗澡去,别弄脏我的床单。”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掀掉被子,跳下床来,象老鹰抓小鸡似的揪住了秦小欣的肩膀。
“没人逼你来,是你自己决定的……”他的声音不高,但言语中的怒气却很显然地被压制在声带下,发出沉闷的吼叫。
秦小欣快速地咬住了唇,大大的眼睛委屈而掘强的盯着不知比她强势多少倍的危险动物。那幕数次差点被吃掉的画面在脑中闪现,使得秦小欣恐惧地晃了一□体。
“滚吧,赶紧去洗澡,没人会对你僵尸一样的身体感兴趣。”叶景桐被秦小欣的表情刺激,烦燥而恼怒地一把拉开衣柜,从里面抓出一件真丝睡衣朝秦小欣扔过去,然后转身跌坐进沙发里,一只手狠狠地砸在眉心上。
今天的秦小欣,再次伤到了他。
秦小欣检查了好几遍门锁,确定完全之后才打开花洒解衣入盆。
身上并不脏,可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竟然满满地用了两小时。
套头的睡衣很合身也很宽松,但秦小欣却总觉得别扭。刚刚只顾着紧张,忘记了审查叶景桐扔过来的这件衣服。
睡衣是真丝的,高贵的熏衣草紫色,套头的款式,却一点也不显俗气。相反,顺滑的手感,胸前面积不大却极有分寸也恰到好处的剪裁了一片,用纯棉质地的镂空蕾丝做了一个真空处理,即性.感又不凸透。与上衣相比,裤子就实在多了,整体都用纯棉质地的纱网做内衬,外面也是整体的镂空蕾丝,长度刚及小腿,即舒适又时尚。
秦小欣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镜子里的那个秦小欣脸色红润,S形的身材,线条堪称完美。尤其搭配上这身睡衣,即使没有吹干的头发湿踏踏地贴在头皮上一点型都没有,但依然阻止不了浑身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优雅性..感。这样的秦小欣,她从镜子里看着都心跳加速,更何况是精力充沛的情兽……
一想到外面的那个人,秦小欣一下子对身上的这套睡衣生出了莫名其妙的膈应。
之前她从没提出过要上这儿来住,更没刻意让叶景桐为她准备过什么,可这套睡衣穿在身上,却真的很合身很舒适很舒服。
叶景桐没有姐妹,这种款式也不适合汪梓涵的年龄,唯一的可能性,是另一个女人,那个一直深藏在叶景桐心底的女人。他为了那个女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而中途却因为一个意外(不知道原因,就权且当是一个意外吧),与那个女人擦肩而过。
显然,这个意外不是因为秦小欣。秦小欣虽然从不否认自己在年轻男子眼中的形象,但能使叶景桐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真爱,她还是不够份量。秦小欣有自知之明。
这个答案一经确定,贴在肌肤上的这套睡衣简直就成了浑身是刺的荆棘丛,摸哪儿碰哪儿都不舒服。
秦小欣不知道的是,睡衣是汪梓涵准备的,包括这间叶景桐单身时的卧室。尽管结婚前叶景桐也不怎么着家,卧室里一直保持的干净整洁。可汪梓涵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下午没去单位,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谋这件事情。
从表面上看,儿子和媳妇相敬如宾相处和谐,但背着他们,小两口的生活又别有一番洞天。她不是个轻易会听人嚼舌根的人,也不在乎别个在她耳边吹风。作为务实派的代表人物,从一进门,汪梓涵细致而缜密的性格就发挥出了优势。
首先是衣帽柜。原本并没有多少空间的一个柜档,两人的衣服和围巾各占一边,中间空出了有三四个挂钩的位置,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趋势。
鞋子,这是最关健的。
没结婚前的叶景桐,不管在外面如何的放荡不羁,生活习惯上依旧保持着在部队养成的单一刻板,雷打不动。但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所房子的时候,却到被喜欢热闹的韩语嫣装饰的花花绿绿。
那时的叶景桐从书房出来,看到站在面前的母亲,一脸的视死如归。
儿子这副表情,当时的汪梓涵并没有太意外,令她意外的是,从来视花花草草为俗物的叶景桐,竟然穿了一身印花的棉布睡衣,脚上还套着一双同样款式的拖鞋……
“你是在用这种装束跟我叫板吗?”
叶景桐一脸深沉:“那个家太沉闷了,并不是谁都愿意象你们那样的生活,你看到了,其实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句话,仿若还是昨天,尖锐的棱角还没有被时间磨砺,仅仅才隔了两年,还是在同一幢房子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与两年前他想要的那种生活相似的迹象。
鞋子柜里的鞋子如同衣帽架上的衣服一样各居一方,男式的简单凌乱,女式的活泼整齐,使得这个整体的衣帽柜成了现实版的分水岭,泾渭分明的将两人的生活习惯分隔开来。
从关上衣帽柜门的那一刻,汪梓涵心里顿时生出了恐惧:儿子的这门婚姻,只为敷衍结婚这个任务?
虽然跟秦小欣有说有笑,虽然秦小欣事事处处都做得极顺从极开心,不留一丝破绽,但越是这样,秦小欣越是客气,越是跟叶景桐之间表现得幸福和谐,汪梓涵心中的疑窦越大。好在秦小欣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回家来住。所以一回到家里,汪梓涵就马不停蹄的带领家庭工人布置。
从楼上到楼下,每一个细微处都动了心思,只为让秦小欣切切实实地放松心情,踏踏实实地在家里长住下去,这样,两个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即便是实心的石头,慢慢儿的也会开了窍。
流水尚且能将顽石磨成钟乳,她就不信时间不可以改变儿子的心。像秦小欣这么乖巧的女孩儿,她打见第一面时就喜欢上了,还不怕时间长了儿子会不动心!
不过,她的心思,叶景桐刚一踏进门就识破了。他很不情愿的看着自己的卧室里原本榻榻米一样的长沙发被换成了两人的小沙发,动手就想往外扔。
“如果想惹你爸生气你就搬,搬完了之后,我们从此再没你这儿子,你也再没我们这样的父母,就当我没生过你。”
汪梓涵关健的时候耍铁腕,还是有几分威摄力的。但最主要的是叶景桐也没真的就想跟秦小欣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是协议婚姻,可他必竟是个食油盐酱醋茶的凡夫俗子,且对不算很讨厌的女人,也是乐于受用的。
你情我愿的事,与责任无关。
没有敢穿拖鞋,秦小欣轻轻地拉开门,蹑手蹑脚的出来。卧室的顶灯已经熄了,只开头床头的一个壁灯。
桔色的灯光温馨地撒落在粉色百合图案的被子上,别有一番暧昧的蕴义在里头。而门口不足两米的沙发上,叶景桐高大的身体绻缩在里面,从毯子下面露出的手脚看,他已经换上了符合他们协议里的着装求,□的部分不足身体的百分之三十。
看样子是睡熟了,但秦小欣还是异常小心地打开衣柜去找她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家庭工人搞错了房间,占据了差不多有半壁墙的衣柜里,愣是找不到一件她自己的衣服。相反,形形□从职业装、休闲装、家居服再到内衣,一水儿的新货,甚至衣服上的吊牌都没有动。
翻腾了半天,秦小欣终于泄气了。合着叶景桐这厮压根就没拿她的人格当回事。虽然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虽然他们关系的存续仅仅只是一纸契约,但好歹他们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起码的尊重应该是有的吧。
浑身酸痛,再加上心头郁结着不痛快,这一刻的秦小欣,极其强烈的生出尽快结束的欲 、望。从来没有哪一次象此刻这样的痛下决心想做一件事情的。
秦小欣睡觉认床认枕头,翻来复去,折腾到快半夜,又加上门口的叶景桐睡觉的沙发太短,可能绻着了脖子的缘故,不时地发出男性特征十足的轻微鼾声,更是让原本就觉轻的秦小欣不敢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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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旧军装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战战兢兢睁着眼睛胡思乱想了大半夜,不知不觉竟然在后半夜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红日高悬,已快上午了。
秦小欣伸了个懒腰,清醒过来。昨晚入睡前的事蓦地在大脑中回放,心中倏地一惊,十指揪紧被角,视线遂即扫向门口。
那张休闲双人沙发,依旧象白天刚看到时一样,整整齐齐,坐垫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皱褶,仿若从没有比空气更有份量的物品在那里逗留过一般,哪里还有叶景桐那厮的影子!
秦小欣极其放松地裹在被子里,在两米的大床上畅意地翻滚了好几圈,才懒洋洋地爬出被窝。
楼下的餐厅里,家庭工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她想到厨房帮忙,可阿姨笑着将她拦住,一脸的为难相。秦小欣只好作罢,穿着昨晚的那身睡衣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安安静静地等着开饭,慰劳早就咕咕咕抗议了半天的肚肚。
门口响起了汽车喇叭声,还不等家庭工人出门,秦小欣已抢先一步冲出门去。不管来的是谁,叶家双亲还是叶景桐,她都急迫地想见到。
从起床到现在,她楼上楼下的转悠了数十圈,家里有两位家庭工人,可愣是没一个人跟她说话。进进出出,除了她自己的自言自语,就只有鱼缸里水泵的抽水声。
同时进来三辆车,秦小欣没想到叶景桐这个从不在家吃午饭的情兽竟然也随着两位高层父母回来。
后面的车才刚进门,叶景桐已经停好了车,原本就腿长脚大,正好在露天光地里,几步就跨到秦小欣跟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搭在手臂上的大衣和围巾已落到了秦小欣的身上,双手一用力,将秦小欣揽在怀里。
“外面这么冷,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下雪不冷化雪冷,气候冷倒是真冷,可叶景桐的表情,却怎么看也不象是心疼哦!
叶友钦和汪梓涵也紧随其后走过来,看到儿子媳妇儿如此“恩恩爱爱,脸上幸福的花儿开得甭提有多灿烂。
叶友钦停下脚步,先汪梓涵一步向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介绍:“这是景桐的媳妇儿,秦小欣。欣欣,这是你任伯伯和段伯伯,都是爸爸的老搭档了,今天一起吃午饭。”
秦小欣诧异叶景桐的手臂怎么就那么用力以至于她伸出要跟人握手的手都用不上力,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伸出来。
好在两位长辈都很有涵养,也不怎么计较,相视一笑,微微颌首之后随叶友钦进了客厅。
而叶景桐几乎是用强抱的姿势将秦小欣掳进了卧室。
“叶景桐,不带这么二皮脸的吧,想吃豆腐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吧。”秦小欣气急,蹬掉脚上的鞋子就朝叶景桐招呼过去。
叶景桐闪身避开:“吃豆腐?秦小欣,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些吧,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德性,什么衣服穿着都敢往外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神经有问题呢,还吃豆腐。”
叶景桐一脸的鄙夷,秦小欣低头一看这身睡衣,脸唰就红了,恨不得钻地缝般的躲进衣帽间里:“不用这么虚伪吧,在自己家里还用穿得这么整齐吗?”
“这你就说对了,这个家,跟你那个“家”他不一样,只要出了这间屋子,你就得中规中矩的来,你可得记清楚了,到时汪部长要训人的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秦小欣白他一眼,嘴唇极不乐意的向上一翘,将手中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扔到叶景桐身上:“就你虚伪,别人谁象你,管那么多,不怕长皱纹。”
叶景桐接住衣服顺手放在旁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秦小欣的衣饰,动身往外走:“男人长皱纹是成熟的象征,多多易善。”
秦小欣在叶景桐的卧室里发现了件宝贝,晚饭刚刚吃完,就明里暗里人前人后地给叶景桐递眼色。
叶景桐看在眼里,慌在心里,脸上故意就装得一副木枘相,直到被早就看出了端睨的汪梓涵连推带赶地轰上楼,心还没定下来。
“你要干嘛?”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依然没底,不知道这丫头如此殷勤地给他暗送秋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别别扭扭的人,突然给你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搁谁身上也摸不着底。
秦小欣亲进衣帽间,神神秘秘的拖出来一个箱子,瞅着叶景桐嘿嘿的笑。“穿上我看看呗。”
叶景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探身往前一看,脸瞬间就绿下来。箱子里,是他从入伍到转业时的军装,最上面的一套是两毛三的军衔。
“幼不幼稚你。”叶景桐心底没来由的跳个不停,出于男性的本能,他下意识地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依这妞前些日子在军院时的种种花痴表现,很可能有制服控的情结,要不然,只不过一套过了气的军装而已,能乐成这样?
这边叶景桐兴奋得心头十八个小兔乱撞,那边的秦小欣已耐不住了性子,颠颠颠跑过来就扯住他的衣服撒娇:“穿一下下嘛,就穿一下我看看。”
秦小欣眼睛里一放光芒,这头的叶景桐就败下阵来,绿着脸摆起的臭架子被人一个娇嗲声就击溃,乖乖地被小丫头拉进衣帽间,三下五除二扒光,换上那身笔挺的两毛三。
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叶景桐身材没走样,五年前的衣服穿在身上,依旧雄资英发,魅力不减当年。
秦小欣后退了一步,坐在圈椅里,手衬支起双腮,眼圈儿红红的。有那么一瞬,面前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宛如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他……
的确有那么几分相像!
叶景桐被秦小欣这一出给整得大脑懵懵的,一张口,比秦小欣的表情还幼稚的问题就问出来:“怎么样,帅不帅?”
秦小欣也不避讳自己的眼泪,脸上堆着笑,伸手抹了一把快流到嘴角的眼珠,实打实要说出自己的感受:“嗯,帅,而且看起来比他成熟多了。”
叶景桐恍了那么几秒,意识回归之后就火了,也不管自己手底下用了多大的力,扣子一个也没解,直接扯着前襟扒衣服:“秦小欣你他妈浑蛋,拿我做模特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见鬼去吧。”他没问她拿他作对比的那个人是谁,直觉而非武断地意识里,那个人对秦小欣后来对着军人犯花疾的行为极有影响力。
恶由心头起,怒从胆边生,军装上的扣子被扯掉,稀哩哗啦到处飞洒。
秦小欣没意识到自己的无意识触动了有准备之人的逆鳞,顿时就慌了手脚,害怕这情兽一怒之下撕坏了衣服,不管不顾地就上前抱住了叶景桐的手臂。
叶景桐还在气头上,秦小欣一上来护这身衣服,更是火上浇油,手底下的动作更狠,索性连衬衫一起扯。
秦小欣急了,制不住这愤怒的情兽,直接下口咬。叶景桐没防备,这一口也真咬疼了他,“秦小欣,你他妈是狗吗。”抬手一个反擒拿,单手握住秦小欣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反手就卡在秦小欣的脖子上,指尖用力,顶在喉峰上。
秦小欣两眼直冒金星,双手双腿都被控制,大脑又瞬间短路,情急之下胡乱挣扎,竟然挣开了一只手,向后挥舞着到处乱抓,触到了身后的花瓶,抓起来照叶景桐的后脑勺就招呼过去。
叶景桐一扭头躲过去,心里更来气,抬起膝盖一发狠劲朝秦小欣身后抵着的桌子顶上去。“咔嚓”一声,实木桌腿断裂成两截,桌面随即跟着塌陷。正压在上面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随着桌子倒塌的惯性,人连人带桌上的物什跟着一起压下去。
秦小欣的背后正好抵在盆景花盆上。
一个小小的花盆无法承受两个人的体重,“哗啦”一声音闷响,被压西方核碎了,里面的文竹被挤进沙土和碎石间,辗成了一堆绿泥。
叶景桐暴戾的眸光落在秦小欣瞬间紧缩的眉头上,刚刚可能是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丫头的唇,突然青紫,象涂了褐色口红……
叶景桐心下一惊,刚想开口,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你们干什么呢?”一声吼叫惊慌地扑上来,汪梓涵揪着叶景桐的耳朵,才将叶景桐揪醒,慌忙松开手。
秦小欣动作极其笨拙极其吃力的站起来,叶景桐躲开妈妈的手,伸手却扶,却触到了一团粘液。
桔色的灯光下,一泓清清晰的血迹,从秦小欣粉色睡衣的袖端处印出来。叶景桐的手下意识地伸向秦小欣的后背,粘液渗出的源头,脸色瞬间大变。
“欣欣……”花盆破裂的茬口正好扎在秦小欣的后背上,手掌大的一片,可以清晰地触到被割裂的豁口……
“怎么了?”秦小欣忍着痛,知道后背上被压伤了,叶景桐象山一样堵着她的视线,使得她根本无法看到自己的身体。
家庭工人跟着跑进来,手忙脚乱的把秦小欣围起来。汪梓涵看到从秦小欣背后流出的血,抬手一巴掌落在儿子脸上,叶景桐胴色的肤质的脸上瞬间就绽开了一朵巴掌大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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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娇气包
秦小欣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痛,害怕把事情闹大,拉住了婆婆的手:“不怪景桐,是我非逼着他穿旧军装才惹急了他的。”
汪梓涵进门就看到了叶景桐身上的衣服,听秦小欣这么一说,更来气:“一身衣服,让你穿你就穿,怎么就不乐意了?惹急了你还给我滚回部队去,这一辈子都别想转业回来。”汪梓涵在气头上,骂的狠,叶景桐一句也没听进去,满眼里只有秦小欣身上的血。
汪梓涵下手重,又气又恨地看着这一对冤家:“赶紧送医院,我去叫司机,回头再收拾你。”
叶景桐脸上木木的,怕被秦小欣看到血,双手执意环着她的腰,一只手堵在后背的伤口上。汪梓涵不知道秦小欣晕血,还以为是小两口之间真的有误会,也不便多插手,警告的目光狠厉地在儿子脸上扫了一圈后,转身带着家庭工人出门。
秦小欣忍着疼痛还想挣扎,被叶景桐制止:“如果不想闹得连秦家人都跑过来,就乖乖听话,趴床上。”
秦小欣扭转了一□体,从叶景桐怀里挣出来。背后是疼,但还没痛到忍受不了的地步:“叶景桐你个浑蛋,差点掐死我了。”
她伸手向后摸,却被叶景桐一把拉住,但手背上还是粘上了血迹,粘糊糊的。“叶景桐,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就不是秦小欣。”她凭手背上的触觉,知道后背受伤了。但叶景桐抓着她的手,用毛巾三两下就擦干净,真实的情况摸不到,心里更是来气。
“要报仇也要先保护好自己,乖乖趴着,让我看看伤得深不深。”叶景桐手劲儿大,但揪着秦小欣动作温柔,直接往床上按。
秦小欣一肚子的不乐意,这才刚刚被他欺压,现在又要被吃豆腐……
叶景桐象是钻进秦小欣脑袋里的虫子,秦小欣这里才暗暗地盘算了一下,便被叶景桐看了个透澈:“别自恋了,我说过对你的身体没兴趣,除非你心甘情愿倒贴。”
秦小欣恨不得一脚过去直接踏到他那张恶人脸上,可惜做不到,气得只能鼻子里出粗气:“是吗,好像某一天是谁那么不要脸的先吻我来着。”
“那是夫妻生活必修课,怎么,叶太太还想继续学习!”
秦小欣刚想抬脚再踢,被叶景桐一把按住:“如果不想让后背裂成两半就不要动,我拿药箱。”
叶景桐半蹲在床边,纱布上蘸了酒精擦伤口旁的血迹,但伤口太大,用他在特种部队对待男人的身体一样止血,秦小欣肯定受不住。把一团纱布叠了几层,涂了止血粉按在伤口上,然后从衣架上抓起大衣给秦小欣套上:“先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花盆的裂口很大,锐角正好不在秦小欣身体的着力点上,所以伤口不深,但是面积很大。
秦小欣不怕疼,但此刻听叶景桐这么安慰她,心里反倒有些不踏实:“很严重吗?我会不会死掉?”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点伤就死人,秦小欣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娇气了。”
秦小欣习惯了叶景桐的黑脸大嗓门,被他这么吼一句,脸上不受用,心里却踏实了。乖乖抬起双手,盘在叶景桐的脖子上,配合叶景桐的手劲,被他打横抱起往外走:“不过,如果你想修理我呢,我觉得这时候是最佳时机,若不然,等我伤好了,就立马变成东郭先生书袋里的狼,第一时间吃了你。”
秦小欣做了个夸张的吃人动作,一脸的轻松相,却倒不象是个身负重伤的人。
叶景桐没理会她,昂着头大步下楼梯,一脸的阴云。
汪梓涵不但叫好了司机,而且安排好了急救医生。所幸伤得不重,而且伤口止血处理的很好,但五公分长的伤口,还是缝了几针才罢休。
从始至终,叶景桐一直板着脸,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不似前几次秦小欣的身体出状况时,他着急,心里一急,行动也有些夸张,要么大呼小叫,要么柔声软语。
收敛了兽性的叶景桐,倒使得秦小欣心里没了底。
医生建议住院。叶景桐不语,秦一欣执意想回家,叶景桐点头,拿大衣再次包裹好她,,将她抱回车里。
秦小欣心里十八个吊桶打水,不清楚叶景桐心里在酝酿什么。所以他怎么做,也不反驳,
以不变应万变。
不得不说,待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是倍受关注的,这使得秦小欣换了个环境就变成了娇气包。从医院回来,婆婆隔一会儿就进来看看,询问这询问那。
叶景桐一直闷着声,只有汪梓涵问话的时候才勉强张口,问一句答一句。
秦小欣趴着睡觉,麻药过后,被缝过针的伤口很痛。她不敢吭声,把脸埋进决明子护颈枕里,咬牙挺得辛苦。
叶景桐一个人躲在阳台的角落里抽烟,卧室里安静的象没有生物的存在。直到秦小欣睡意朦胧,几乎都以为那个人早就从这个房间里蒸发了的时候,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向她靠过来。极轻微的脚步,极轻柔的呼吸,把秦小欣刚刚袭来的睡意瞬间驱赶得一干二净,神经系统下意识地就调动起所有的防御功能,作好临战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刚刚回来,还没回家,乘整理文件的时间,匆匆忙忙的赶了一章,先传上来
☆、30、破局
叶景桐看着熟睡中的秦小欣,她那半趴着的姿势肯定是不舒服的。伸出手,在她刚刚缝合的伤口处轻轻抚摩,想将她抱到怀里安睡,可指尖动了动,伸出的手又收回来。
犹豫,让他不忍触动她的睡意。
“欣欣,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原先看到过一句话,说两个恋人在一起,会相互依偎着取暖,而两个仇人在一起,只会象刺猬一样,离得越近,只会把对方伤害得越深。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算什么,但是,这样的伤害,我不想继续了……曾经,我选择离开部队,就是不想再继续看到我战友身上的血,而现在,看到你流血,一次又一次……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哪怕是作戏。
好好儿的,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去……”叶景桐的声音很低,低到似是在与蚊子交流;很细,近似悄声耳语。尽管秦小欣离得近,尽管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叶景桐身上,可叶景桐的话,她还是没有听清楚。
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叶景桐的这翻自言自语,竟然引得秦小欣浑身都感觉没来由的痛,比背上那个伤口的缝合线还要痛。
门被轻轻的推开。穿着整齐的汪梓涵轻脚步极轻地出现在叶景桐身后。
“怎么样了,没发烧吧?”她的声音很轻,似蚊子似的在叶景桐耳边低语。某些时候,亲们之间,尤其是母子与父子,动作语气会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汪梓涵原本是站在门外敲了门的,或许是因为她害怕打扰到秦小欣的休息而敲击的声音很轻,也或许叶景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小欣痛苦的睡姿上,反正叶景桐的那番话,秦小欣是没听清楚,但汪梓涵却一字不拉地听了个全。
当下,心底“嘣”的一声,一根细微的弦断裂了。
叶景桐轻轻摇头,没有说话。其实秦小欣的烧一直没退,但她从不吭声,自己硬扛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母亲穿着整齐,而且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气,很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汪梓涵抬手在儿子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出来一下。”
已是凌晨两点,客厅的灯光却依然如旧。叶友钦陷落在单人沙发里,面前的茶杯里,茶水已经没有了温度。
叶景桐跟着汪梓涵下楼,客厅里异常的气氛顿时让他神经绷紧。
脚步才离开最后一个台阶,叶景桐毫无防备,被汪梓涵蓦然回身抽了一耳光。客厅里的叶友钦和刚进客厅有叶景桐同时绷圆了眼睛,一脸的无所适从。
“你个混帐东西,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也敢糊弄我们。”尽管汪梓涵压抑着声音,但怒气还是从每一个字眼里透出来,平日里一双贤静的美眸,此刻暴怒,象一只被怒了的豹子。
叶景桐一反往日对付母亲的软磨硬泡,他知道这桩协议婚姻迟早会被识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横竖是案板上的肉,迟早都得挨刀。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汪梓涵突然泄了气般的跌坐进沙发里,一双眼睛沉闷而湿润,叶景桐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咽回去。
叶友钦端起已经冰凉了的茶水,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向来对儿子严厉惯了的面孔,此刻倒是空前的软和下来。
“儿子,你向来随性惯了,可婚姻这种事情,除了情感之外,还需要责任和担当的。如果你真觉得两人在一起过得不顺心,那就不要勉强,也不要耽误别人。你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已不再需要我的提醒。以后,凡事好自为之吧。”
话不多,但叶友钦却象是拼尽了浑身的最后力气才得以完成。刹那的感觉,叶景桐眼里强大智慧的父亲,突然就象一个暮年苍桑的老人,行将就木。
叶景桐一惊,但他还来不及问什么,叶友钦已经起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怎么了这是?”叶景桐绷着眼睛看父亲无奈的背景消失在月牙色的门影里。隐隐觉得,今晚爸爸妈妈的情绪都不对,似乎,也不全是因为他婚姻上的事。
汪梓桐避开儿子的话题,一双如豹子般的眸子渐渐褪去了凶光:“疼吗?”
叶景桐抬手摸了一把木辣辣的脸,他知道妈妈向来对他下手狠,可今晚这两记耳光,是真动了怒的,尤其这一记。牙齿咯在唇里呲出了血,嘴里咸咸的。一个女人的手劲能大到把他牙齿都打出血来,那得下多大的狠劲。
叶景桐咂了一口涌到舌尖上的血,没有说话,脸上却有了笑容:“妈,大晚上的你发什么脾气,别气坏了身子,对皮肤也不好。”他使出贯用的伎俩,扶着老妈的肩膀,想把她推到沙发上,然后再去冲咖啡。
可是这次的汪梓涵显然不吃这一套,肩膀一抖,叶景桐的手滑落下来:“不管你聚欣欣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日子都得踏踏实实地给我过下去,要不然,你就从叶家滚出去,登报申明脱离这个家。”
汪梓涵气势不象叶友钦那般颓败,很强势,可越是这样,叶景桐越是觉得不对劲。他悠闲地伸手从茶几的烟盒架上取了一支烟,点着悠闲地吸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张口:“甭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现在我正式的告诉你们,欣欣是我光明正大娶进来的女人,有关于我们的闲言碎语,今天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否则,不管那个人是我妈还是别人,别怪我翻脸。”
夹在指缝里的烟只吸了一口,就被他狠狠地按进烟灰缸里掐灭,动作又快又狠。“太晚了,你们先休息,我回去拿点欣欣的东西。”
秦小欣的手提电脑拉在了家里,晚上单位同事打电话,要报业务数据,秦小欣急得直转悠,如果今晚不能把工作上的事情解决了,依这丫头的性子,没准儿天一亮就能杀回单位去。
叶景桐反手关门的动作很重,咣的一声,楼道里的感应灯蓦地亮了几盏。汪梓涵看着儿子宽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顿时象失去了支撑的稻草人,绵软无力的跌坐进沙发里,刚刚凶猛的气势荡然无存。
整整一天,叶景桐都心不在焉。直觉告诉他,父母或者是这个家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事儿还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计划进行中,亲们,撒花留言打分,不要掉队哦!快来吧,动动手指就行。
☆、31、同床协议
晚上下班,叶景桐破例早早儿的就回了家。
听家庭工人说,早晨妈妈走的时候单独跟秦小欣待了好久,而且,妈妈的脸色一直不好。
叶景桐越发的觉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更是急躁。
但是爸爸曾在家里订下过一条铁的纪律:父母工作上的事,不分大小,他都不准过问不准参与。而他生意上的事,不准扯上与爸爸妈妈的工作有任何关系的熟人。
而现在,显然爸爸妈妈工作上的事影响到了他们和谐温馨的家庭生活。父母订这条纪律的良苦用心叶景桐明白。
而秦小欣不同。他们是协议夫妻,有名无实,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责任,自然就不算这个家里的成员。但是爸爸妈妈喜欢她。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过问,不等于秦小欣也不能过问。
秦小欣还趴在床上,胸口垫着软枕,两眼盯着笔记本一瞬没有离开。
甚至叶景桐已换完了衣服站在床前,她都没移动一下视线。
叶景桐故意咳了一声,秦小欣边眼皮也没抬,双手十指还在键盘上飞着:“床头桌上有凉白开,润润嗓子。”
叶景桐踌躇了几步,移开脚步,一双眉头挺得笔直:“你……还疼吗?”
秦小欣答非所问的嗯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应付了一句:“我说,你们家两位大人中午都没回来吃饭也,晚上回家吃吗?”
“关心的倒挺多,你自己呢?”叶景桐额头都往外渗冷汗。
“阿姨煮的粥,你吃过了没,厨房里还有剩的,没吃的话自己去盛哦。”
叶景桐终于无法忍受秦小欣的无视,抬脚,脚步极沉地向后转身。秦小欣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叶景桐着一身笔挺军装的背影,一瞬就闪进衣帽间。
挺拔,帅气,浑身都散发着男性的阳刚魅力。典型的说,就是男人味十足。秦小欣盯得眼睛都直了,抿唇,心里甜丝丝儿的。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每当看着叶景桐的背影,不管着什么装,带着什么情绪,总有一种特别舒适特别安全的感觉。似乎,偷看某情兽的背影,成了她的一大乐趣。
叶景桐心里憋着事,在秦小欣这里又讨不到好,想说的话找不到张口的契机,一整晚窝在沙发里,脖子都不愿意挪地方。
“我知道你睡不着,就别委屈了,要不我睡沙发算了。”
叶景桐连声都没吭一个,继续装睡。他下意识就觉得秦小欣是故意的,两人的单沙发,撤去所有的垫子满打满算也就一米五,而秦小欣身高一米六几,他躺着憋屈,她就不会么。
喊了半天,叶景桐连个声气儿不给,秦小欣立时就恼了,抓着沙发靠背一扳,连沙发带人一起掀翻在地上。
叶景桐跳起来就想发火,却看见某人正一脸挑衅地叉腰,母夜叉般地立在面前,摆明了一副谁怕谁的架势。
叶景桐心里惦记着事儿,把瞬间窜起的火气往下压,声音沉闷地瞪住秦小欣,一脸的迎刃而上。
秦小欣右手大拇指向身后的床上示意:“咱再订个<同床协议> ,怎么样?”
叶景桐警惕地眯了眯眼睛:“<同床协议>?你跟我同床?我可不相信在你秦小欣的黑店里能吃到免费午餐。说吧,什么条件?”
秦小欣尴尬地搓着后脑勺,一脸无害笑容地露出两排小白牙:“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啊?有点象狼外婆哦!有那么阴险么我?”秦小欣动手将掀翻的沙发扶正,铺排停当,拽着叶景桐的胳膊挤在一起。
叶景桐往边上躲,浑身的汗毛倒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秦小欣嘿嘿一笑:“别紧张,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阴险,只不过你家这房子太大,太空,晚上睡不着,怕老做恶梦。”
“然后呢,就想拉着我垫背。再然后……直接说吧,少在我这儿绕弯子。”
“然后……”秦小欣搜肠刮肚的找词汇来掩盖直出虚汗的内胆。“其实也没啥,就是,实话说吧,其实你穿军装挺帅的,昨天阿姨还说要把你送进部队去不准转业的哦。”秦小欣赞美加大棒威胁,叶景桐当即就跳起来,一把拎着秦小欣从身边推开。“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秦小欣刚刚缝合的伤口因动作太大,隐隐的有些痛,咧了一下嘴,觉得不妥,又马上恢复平静:“那啥,明天你们家老太爷寿辰,我可不可以不去,我身上有伤。”
叶景桐刚刚那一下,确定没伤到秦小欣,临出手时犹豫了一下,劲道弹回来全撞在手腕上,扭得酸酸的。蹙着眉头,警惕地瞪这个小怪兽:“只要爸爸妈妈同意,我这儿没问题。”
兜了老大一圈,没想到这情兽答应的这么爽快,要早知如此……
秦小欣忍着痛蹦到床上,指着自己的旁边:“不过,协议还是要订的哦。早晨你家母亲大人已找我洗过脑了,严正申明了立场,要坚决杜绝一切婚姻内开小差行为,必要的时候会果断的采取措施,封杀我们合平共处的自由空间,并将制定一系列宏观规划,年底见喜就是其中之一项。
叶少,我知道你向来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请问,面对诸如此类问题,我们该如何应对。”
叶景桐紧蹙的眉头这才松开。原来,一大清早的妈妈找秦小欣长聊,是谈论这些问题!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叶景桐修炼千年的二脸皮劲又死灰复燃:“怎么办,凉拌呗,不就生个娃儿吗,这是女人的专利吧。”
叶景桐一边解衬衫袖扣,一边往床前挪,这一回,提高警惕的人换成了秦小欣:“这个嘛……貌似不在咱们的协议范畴内,不过从今晚开始,我身边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
秦小欣一脸无所谓,叶景桐倒不放心了,揭起被子往下瞄了几眼。这妞鬼点子多,没准他刚躺上去立刻就被暗器钉住。不是没这可能性。
秦小欣捂着嘴直想笑:“别找了,床上没机关,在这儿呢。”秦小欣变戏法儿似的变出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圈着二十一个括号,“协议呢,很简单,十五天,如果你能安安分分的与我在这张床上躺十五天,在没经我的授权下不碰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我呢,就可以帮你解决并攻克一个难关,不管有多难。”
这头秦小欣一脸坦荡,那头叶景桐一脸疑惑。
清末一个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丢失了多少民族利益,今天这新的二十一条,不知会在这妞手里折损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修改了N次,删删减减,总感觉不满意,只能改成这样了
☆、32、陶醉的容颜
叶家老爷子的寿辰是在叶家老大叶友龙的景苑别墅办的。大冷的天,叶景衫一身干练单薄的黑色西裤,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薄棉衬衫,站在大门口迎客,原本就极有气度的外表,更是因亲和的笑容而更加深不可测。
叶景桐的车子跟在父母的车后,刚一进大门,叶景衫就朝身边的一个兄弟招手,耳语了几句,小兄弟极快地点头,朝叶景桐的车子跑过去。
叶友钦夫妇被叶景衫极热情地接进了大客厅。叶景桐跟着小兄弟的指引,把车开进了叶景衫的专用车库,才招呼着秦小欣下车。
“你在前面等我一下,一会儿我就过来。”叶景桐随手替秦小欣掖了掖敞开的羽绒服衣领,当着远远注视着他们众亲友的面,秀了一把恩爱。到底还是不放心秦小欣的伤,但叶景衫这边火急火燎的拦人,肯定是有事。
“内参简讯,三月份开始,政府将着手调控房地产市场,而且银行方面也将压缩房地产项目的贷款,估计那二百万泡汤了,你得提前做好准备。”叶景衫将一个白色的小U盘顺势丢给叶景桐:“这儿的事我先应付着,你待会儿照个面就赶快走。”
叶景桐从叶景衫的小院儿里出来后,心思已不在寿宴上了。车子的后背箱里,为老爷子准备的两份寿礼都忘了取。
前厅外的长廊,夹道两旁整齐地栽植着海桐树,绿油油的一片。如果不是耳边呼呼地吹着寒风,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秦小欣还误以为这个院落是被季节遗忘在春天的另一片天地。夹道和另一端用玻璃彩钢修建了一个圆形的花房。雪后的阳光下,一片银色洒在玻璃花房上,使得花房内盛开的花儿都被镀上了一片银色,显得分外妖娆,如虚如幻。
虽然极喜欢这儿的风景,但秦小欣遵照叶景桐的吩咐,还是没有乱走动,中规中矩地站在寒风里,远远地观看四周的风景,赏心悦目。
今天来给叶家老爷子祝寿的人很多,秦小欣远远地站在夹道的末端,被海桐的树影摭挡着,悄然观察来客,其中好几位都是在电视上频频出境的政界政要。因为叶秦两家的这层亲家关系,秦家人也来了不少,可惜秦小欣都称呼不上他们的名字,除了秦方钰。
秦小欣虽然出身名门,可象这样的大场面,扒拉着手指算也没有几次。从她出生时起,就一直跟着父母生活在江西的一个小县城里。妈妈是那个县城中学唯一的音乐老师,可爸爸却是最专业的爸爸,每天精心而细致地照顾着她们娘俩的生活。生活虽不富裕,却很悠然很充实。直到她十四岁,考上了省会的重点高中,才从那个小县城搬到了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