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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5

作者:妖麽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07

汪梓涵将手中的缝制品拎起来,贴在秦小欣背后比量着,自始至终,脸上一直带着宽慰的笑容,并没有因自己的窘境而显出丝毫的不满或者愤懑来。

秦小欣悬着的心稍稍的松了松,被随即而来的温馨填上。

警卫兵将茶水送进来,出去的时候,汪梓涵说:“麻烦你把门带上,我儿媳妇要试衣服。”

警卫兵敬礼出去了,但只是一转身,却从门外闪身进来一个女兵,礼貌地行了个军礼之后,将门合上,然后很职业化的站在了一侧,象木偶似的,也不与里面的人答讪。

背心卡着秦小欣的身材,很合身,虽然针脚并不那么匀称,做工也不是那么精致,但贴身的感觉很舒服。

秦小欣一直那么甜蜜的笑着,不动手,也不说话,只任婆婆前前后后的摆弄着自己的身体,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份关爱。

汪梓涵看着秦小欣,历练的眸眼间,满满的都是慈爱。她帮儿媳妇穿脱衣服,就象面前的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儿女,用自己的双手从小将她丈量着长大,一针一丝间都包含着浓浓的母爱。

汪梓涵一颗一颗地替秦小欣扣上扣子,秦小欣在镜子前转过来转过去的看,心里酸酸涩涩的。虽然她跟汪梓涵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汪梓涵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妈妈都不曾为她做过。有那么一刹那,秦小欣的心突然就很柔软很柔软,甚至有些不忍心。

可是,也仅仅是那么几秒,她愣是没让涌到眼眶边上的泪水流出来,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再转过身来时,笑得一脸的灿烂。

来时秦方钰再三的交待过,她没敢在汪梓涵的住处呆得太久,闲话了一些家常,等着汪梓涵将最后的一道边缝完,秦小欣就被警卫带出了院子。

她站在院外高大的槐树下,回头瞅了眼紧紧关闭上的朱油漆大门,一咬唇,转过了身,脚下再也没有不舍。

爸爸说,想成事者,必须要先忘记自己。今天,秦小欣终于亲历了一回。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外面等她的是叶景槐。

按照往常的惯例,汪梓涵此时的处境,亲属们是要回避的。

叶景槐开着秦方钰的车,等在岔路口。

冬日下午的阳光很强,明明亮亮地照在柏油路面上,反射回来的强光刺得眼睛白光光的。他就那样一直站着,一人,一车,就那么固执地站在阳光下,身上带着强烈的银光。

秦小欣迟疑了一下,刚刚舒展的眉头稍稍的蹙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

其实对于过去,她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她对叶景槐的那番感情,不确定叶景槐对她的态度,不确定她在叶景槐心里的位置。曾经的那段日子,那短短的十五天,换在任何时候,都是个会轻易被时光甩掉的数字。可是那十五天,却似乎占据了她二十五岁以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是那么的渴望和他在一起,那么贪恋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分开后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思念到连自己都忘记了似的神魂颠倒,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占据她所有的思维和情绪甚至左右她的行为,可是叶景槐做到了。

她疯了似的跑到他训练过的驻地去打问他的名字他的行踪,哪怕是与他有关的一丝一毫。可是那样魔怔了似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始终打听不出他的丁点儿信息。

除了那个叫三十六的代号,除了他那一脸温馨又柔情的笑容,和一个近似于玩笑似的约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抓住他什么。

“失恋的痛苦,要多久才能痊愈?”她疲惫的瘫在爸爸怀里。那时候的爸爸脸上俊美的笑容里带着痛惜,轻轻地叹息:“傻孩子,要真想忘掉一个人,一天就可以。但若想刻意去忘记,可能那个人就永远刻在心里了。”

爸爸的话,她每天都在默念,却静不下心来去细想。之后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快到毕业,连着挂了几课,才幡然醒悟般的用学习去填补心里那个巨大的漏洞。

可是三年后,再次见面,秦小欣竟然发现自己可以那么淡定地面对他。

“叶景槐,他是叶景桐年长一个月的堂兄弟,叶氏七少里的老六,叶景衫的亲弟弟,军警、政三界都混得风声水起的一个重量级人物,在叶氏一族里,口碑极好,正直、大方、稳重,无不良嗜好,算得上是个极品中的极品。”

这番话是寿宴那天秦方钰告诉秦小欣的。当时,她以为当时自己能那么坦然而平静的面对他,是因为激动得脑袋和情绪都麻木了。可是过了许多天之后的现在,她竟然依旧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她曾经的苍海!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也许你已经不那么爱他了。”可是她自己却在怀疑:“我有真正的爱过他吗?”

叶景槐一点都不介意她现在的身份和感受,就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走向自己,心早就象一锅沸水,按捺不住激动。他前行了几步,终于加快了脚步,迎上前去,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三年里,他无数次地设想过与她的重逢,但不管是哪种形势的重逢,他都会展开自己的双臂,永远都会将最踏实的胸膛留给她的脆弱。

可是秦小欣站住了,在阳光下,脸上带着平静无波的微笑,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向他礼貌地伸出了左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灿烂而又遥远的笑容,淡漠而平静的问候,这一瞬,叶景槐突然就收住了脚,嗡的一声,脑子里象瞬间塞进了一万只苍蝇在同时尖叫。他慌忙收势,将两条伸展的胳膊放下,疑惑的看着秦小欣,木然的叫她:“欣欣?”

秦小欣变了!但具体是哪里变了,他揣摸不出来。以前的秦小欣面对他时也是这么的平静淡漠,甚至带着点儿胆怯的腼腆,让他心底油然就升起保护她的欲望。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相隔着一步的距离,他却觉得她与他之间远得相互够不着。

三年,究竟错过了什么?她的心里,有没有在想起他的时候悸动过?如他一样,在心碎盘的疼痛里煎熬过?

☆、38、变故

秦小欣没有再去单位。给齐锐打了个电话,告了个假,直接去了菜市场。

叶家突发变故,一切应对的措施都没来得及,家庭工人可能也因为主人遇事的突然而仓促离开了。二层小楼,里里外外一副凌乱无序,厨房里青炊冷灶,冰箱里空空如也。这些事,现在都极需要一个人来打理。

秦小欣先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五点。于是她早早的就开始张罗晚饭。

虽然秦子宵没告诉她叶友钦和汪梓涵被调查的细节,但她知道,按照惯例,在调查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但她还是做了四个人份的饭,有她爱吃的芦笋,有叶友钦爱吃的烧土豆,汪梓涵爱吃的苦瓜,还有叶景桐爱吃的红烧肉。

家里空荡荡的,除了秦小欣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走动的脚步声之后,安静下来的寂静,落针可闻。

一楼的五个房间,除了一间是客房,其他的几间都被叶友钦夫妇占据着,两间卧室两间书房,夫妻各自己分隔了一片天地,家里家外的处理着各自手头的事务。除了两个卧室,两个书房几乎就是禁区,从秦小欣踏入叶家的第一天,家庭工人就着重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过:没有主人的允许,非请勿入。

叶景桐奔波了一天,依旧无果而终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爸爸妈妈的事情还没整明白,今天下午他前脚刚进办公室,脚跟脚的叶衫就跟着进来。叶景桐没给时景衫好脸色。

自从老爷子的寿辰之后,叶景桐与叶景衫之间,好象突然生出了一层隔阂。

叶景桐将外面的西服脱下来随手往椅背上一扔,一屁股陷坐进皮圈椅里。叶景衫也不急,一双深情美眸在端咖啡进来的小秘书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还跟人小姑娘不荤不素地开了两句玩笑。等小秘书小脸绯红,逃跑似的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叶景衫才神情严肃起来。

“老二出事了。”

他这句话,在这种敏感时期,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饶是叶景桐老僧坐定的城府,都险些跳进来。

“你听谁说的?”叶景衫在滨城关系网铺天盖地,而他又是个有一说一的人,这个时候从他嘴里传出这个消息,即使不用问消息的来源,叶景桐也知道,这件事八成已经是坐定了的。

可老二叶景松在叶家的地位又的确很特别很敏感,叶景桐脑子里当时就嗡地闹腾了一下,第一时间将爸爸妈妈的停职案联系在一起。

的确都太过于巧合。

“准是你们家那个小瘪犊子玩意儿整的。”叶景桐嘴里喃喃了一句,半个身体斜侧在办公桌上,双拳死地抵着桌面。

“别胡说,你知道你对景槐有成见,可他是咱自家兄弟,落井下石的事,放他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叶景衫瞪了叶景桐一眼,镇定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皱了下眉头。

“前阵儿我让你处理的事咋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景桐弹开烟盒,往自己嘴里夹了一只,然后连盒带火机扔给叶景衫:“不理想,这阵风太大,来势又猛,滨城各大地产公司都坐在火上烤着,哪家房产还敢不各大死活地往进来插。”

叶景衫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咖啡杯,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必须尽快回拢资金,得先把老二捞出来,他的份量没多重,我们联手还拉得动,这头放开了,叔叔婶婶子那头才有活动的余地,要不然,绑在一起,我们全都得被这泡死水淹死。”

“甩盘这条道可能行不通了,得另想办法。”

叶景衫机警地抬头,看向半边身子倚坐在办公桌上吐云吐雾的叶景桐:“有办法了?”

叶景桐没有直接回答,顺手抄起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隔空朝叶景衫扔过去:“有人这时候要涉水,进驻两千万,我怕有诈,正请了人要调查他们的背景。

如果他们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的想投资,这两千万暂时就能救我们于水火。”

叶景衫没有出声,一页页的仔细翻看着文件,字斟句酌的推敲,约摸半小时后才从文件上抬起目光,对着叶景桐笑得一脸猥琐:“人家的目标明确,就奔着你来的。真是笔一本万利的买卖,什么时候你叶七的破锣身子就值两千万了。”

合同是份商业投资意向合同,但字里行间却含沙射影地要叶景桐本人的体质做信誉质押。

叶景衫合上文件,挡都挡不住的想笑出声来,叶景桐一直坐在一旁等着叶景衫,却没想到等来他一脸猥琐笑容,气得肺都要炸掉。可叶景衫不是他的下属,就是再生气,他也不能拿他怎么着。

叶景衫笑够了,起身准备要走了,叶景桐的手机铃声细微地嗡了两声。接起来刚喂了一声,脸色瞬间就变了,抓着手机的手象要将那个小小的物件儿捏碎了般的皱着眉头听那头的人急三火四地汇报着什么。

电话还没讲完,听筒里还不时有喋喋不休的声音,叶景桐已抓起衣服往外走了:“工地上有点麻烦,我要去处理一下。老二那头你先想办法稳着,给我一星期,就一星期。”

工地上没有拿到工钱的农民工跟二包打得头破血流,几百人将工地围得水泄不通,两拨人马象两个巨大的蜂巢,呼噜噜推过去,又呼噜噜搡过来。流血的人在流血,但双方各不相让,受伤的人便成了要挟对方的砝码。

不知是谁报了警,叶景桐赶到的时候呼啸的警车已将工地包围,脑袋大条的警察冲无法驱散的人群喊话,没有效果便朝天鸣枪示警。

一瞬间,两队农民工的唇枪舌剑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升级为两大团队的群殴,场面声势之浩大史无前例。

十几个警察慌了手脚,继续打电话请求增援。眼看形势越来越严峻,叶景桐牙根一咬,手脚麻利地攀上塔吊,将上面的工具斗解开,“咚”的一声,震耳的轰鸣声伴着干粉水泥和砂土,在工地上腾起几米高的尘雾,一瞬间便将几百人正在群斗正酣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叶景桐双脚叉在悬空的塔吊上,对着向他聚拢过来的农民工喊话。

作者有话要说:童子萌,姑凉们,支持妖哇,收藏,留言,打分呀,发表你看文的意见哇,,,,,,成绩上不去,推荐就没有好位置,没有好位置就有好成绩……恶性循环,很影响写文的心情滴

☆、39、回家

叶景桐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时,刚好见秦小欣从汪梓涵的书房里出来。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生生地迟疑了一瞬,眉心里蹙起了一道梁。原本因为乍一见到人的欣喜,瞬间被一个黯然的垂眸阻回去

秦小欣没想到叶景桐会突然就回来,捏在手心里的东西巧妙地用指尖揉到抹布里,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回来了,快去洗洗吃饭了。”

秦小欣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态度一如往常的随意,近乎将刚进门的人当成了空气,即没有客套也没有扭捏地手里甩着沾满灰尘的脏毛巾进了厨房,一点也不象是个与丈夫分别了十几天的妻子,倒好象是早晨才见过面,下午就已经感觉麻木了的老夫妻。

叶景桐站在门口,盯着厨房里隔壁个蝴蝶儿般一会儿飘向左一会儿飘向右的机灵身影,足足两三分钟,直到厨房里“桄榔”一声,好像是锅盖掉到了地上,才蓦然醒过来,一眼扫到了妈妈半掩着的书房,墨黑的眼眸微微一凝,然后才低下头换拖鞋。

家里比早晨离开时干净整洁了不少,一看就知道秦小欣回来有一阵子了。叶景桐将手中的包胡乱的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半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秦小欣仔细地擦拭厨具上的油腻,半天才缓缓的问了一句:“你把咱们的事告诉你大伯了?”其实他很想先问她的身体状况,但一看秦小欣这欢蹦乱跳的样儿,知道那是多余。

秦小欣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正跟着旋律哼唱,没听到叶景桐的话。沉默了半天没等到答复,叶景桐直接就迈步进去,一把将秦小欣的耳机扯下来,面孔冰凉的盯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

秦小欣被叶景桐突然如其来的耍横搞得一愣,明白过来双手叉腰刚想硬碰硬的顶上去,叶景桐一抬手,却将扯下的耳机又给她塞上去,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秦小欣愣愣地站在地上,有些莫名其妙。刚刚,她没有听到叶景桐的话,但凭他刚刚的态度,她猜得出来,他一定了说了什么。

秦小欣在厨房里忙活,叶景桐没有再去打扰她,甚至没有刻意地去关心问候她的身体状况,换了鞋子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书房。

直到秦小欣站在楼素梯上扯着嗓子喊,他才抹了一把额头,对着书桌后面的镜子整理好自己,开门出来。

秦小欣做饭的技术比不上温媛,但很有家常味。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饭,谁也不说话,倒象是坐在饭馆里拼桌吃饭的。

叶景桐饭量大,吃饭也快,秦小欣的碗里还沾着米粒的时候,叶景桐已经打扫完了战场,端起旁边的水杯慢慢的喝水。

“你跟叶景槐很熟?”冷不丁,叶景桐不咸不炎地问了一句。

秦小欣快速地将碗里的饭扒拉到肚子里,抽出纸巾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实话实说:“刚才就因为这事发火来着?至于么!我实习的时候被带去过他们部队串线,他当时给我打下手,处了几个月。”她觉得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她不说,叶景槐也会跟别人说。在不确定叶景槐对她的感情之前,她自己坦白地将事实和盘拖出,好过被人追着影子捣鼓闲话的强。

叶景桐没再追问,一双眸子在秦小欣的身上转来转去,象是要寻找什么答案似的。直到秦小欣自己发觉了有两道光束打在身上,才蓦然警觉地抬头,却正与那双墨黑的瞳眸对上。她心脏没来由地便狂了那么几十秒。

今天的叶景桐很特别,特别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秦小欣低着头喝水,叶景桐不再吭声,她只顾忙碌着安抚自己的心跳,终于在叶景桐起身往厨房里收拾碗筷的时候,朦胧的疑团洞开了一个缝隙。

等叶景桐折返回来时,秦小欣挺身挡在他面前,一抬手,将挡在他额前的一缕头丝撩起来:“跟人打架了?”

叶景桐的额头上有一处伤,肿起了一个包,周围红红的,象是擦过药水的痕迹。

叶景桐挡开秦小欣的手,鄙夷地睨了她一眼走开,特别地不想跟秦小欣提这种事情。

工地上的农民工看到塔吊上突然有重物坠落,双方的冲突瞬间停止。随即,当他们知道了站在塔吊上的人就是这栋在建工程的大老板之后,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我们就找他,不能让他溜了。”

民工的诉求方式简单而直接,尽管身边有梁子和几个兄弟联手护着,叶景桐还是不轻不重地挨了几下。

工程停工缓建给这群农民工造成的损失,是叶景桐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梁子没顾自己的安危,从车上取来消毒棉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额头,就被他挥手制止。

叶景桐跟几位冷静下来的农民工代表协商善后,梁子带着几个有伤在身的兄弟退到墙角虎视眈眈地盯着,抽空相互给对方处理伤口。

好在农民工的要求很合理,只要补发停工期间的工资重新开工,事情就可以解决。

警察抓走了聚众双方的直接肇事者,叶景桐给叶景衫打了电话,在他离开工地的时候,十几个人也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工地。

但是,补发工资容易,但重新开工……

秦小欣脚跟脚地跟着叶景桐进了书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急救包往桌子上一放,便将横眉立目的叶景桐按在圈椅里上药。

“叶景槐打的?”不止是额头上有伤,看叶景桐不太灵便的身体,秦小欣就知道他身上也有伤。果然,不管不顾地强行将叶景桐的上衣扒下来,连背心都不剩,才发现叶景桐肌肉发达的背肌上淤青了一大片,两个肩胛肿得象两个小山包。

秦小欣心里一紧,手底下的动作就停滞了。叶景桐不是个娇气的主儿,可她却不忍心下手,或者说这么大面积的伤,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清理。

“下手真狠,他也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叶景桐极不耐烦地打断:“你想什么呢,不是他。”

凭心而论,要真跟叶景槐那个小瘪犊子动手,他还不见得会受伤。

秦小欣嘴里喃喃的哼了一句,哼的什么内容,叶景桐没听清,也没问。两人谁都不说话,秦小欣手里滚动着细细的棉签,一点点地往伤口上擦药。柔软的指尖在叶景桐的肌肤上轻轻划动,一股暧昧气息萦绕在空气里。

两人都沉溺在这异样令人心颤的气息里,好半天秦小欣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手底下的动作立时就生硬起来。

叶景桐明显地感觉到了,却没有吭声。

“我去看妈妈了。”

丁秦小欣喃喃地嘀咕了一声,叶景桐蓦地从神游中抽回神来,没在意秦小欣的话,没听明白她口中的“妈妈”是妈妈还是婆婆。

秦小欣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叶景桐反应淡淡的,抿了抿唇,将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叶景桐不知道,也就是秦小欣这句欲说还休的话,最终给他埋下了苦果,让他饮恨了好多年,每每想起来,还会锥心的痛。

叶景桐平时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秦小欣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他搭不上手,再加上秦小欣态度也闷闷的,他只好折回书房。

等他在电脑上处理完手头积压下来的工作回到卧室时,秦小欣正如往常一样趴在床上折腾她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健盘上飞快地游走,一副悠闲的神态。乍看一眼,会错误地判断这是个游戏迷。他一声没吭,转进去洗澡。等他收拾利整出来,秦小欣已上床睡了。

叶景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一端被角躺上去。却出乎他意料地,旁边的秦小欣即没有挪动,也没有要求他挪动。

他试着往跟前凑了些,秦小欣身体的温度都可以感觉得到,心咚咚咚地加快了跳动,叶景桐手指颤了颤,几乎在触着秦小欣的肌肤了,却蓦地听到秦小欣的话出来:“我们签过协议的,如果你不碰我在我身边躺十五天,我就帮你办件事,就是你认为最难办的。”

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来,叶景桐从内到外凉了个透。他向来讨厌别人威胁他,更讨厌拿身体跟别人做交易的女人,跟她签那个协议,他只是想以另一种方式保护她……

“我爸爸妈妈都被监视调查了,如果你能摆平这事,我一辈子不碰你都行。”叶景桐这句话完全是堵气说出来的,没诚心真的想让秦小欣做什么。

叶景桐与秦小欣相处的几个月中,相互交流的并不多,因为秦小欣的工作因素,两人也都是聚少离多。可是往常哪一次出差,秦小欣也没象这次一样一踏出他的门的音信全无。那段日子,他去过医院几次,但每次都被秦家雇的护工堵在门外,甚至连他带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给推回来。

秦小欣一声不吭地就回来,其实叶景桐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十几天,短短的十几天,尽管父母的事情让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折腾的精疲力劲,但再累,他还是每天都按时回家来,有时候累得甚至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倒在沙发上,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但他还是阻止不了想她。

有时候叶景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魔障了,竟然叫一个总是对他横眉立目的丫头把自己空余的思维都占满,可他还是挡不住自己想一个人心。

“好。”顿了一顿,叶景桐都要把这句话忽视了的时候,秦小欣背对着他,却突然出声音答应了。

叶景桐脑子里轰隆一声,感觉一堵墙倒了,铺天盖地地朝他砸过来。心里一急,叶景桐翻身就压在秦小欣的身上,伸手去捧她的脸:“我不是那意思,欣欣你听我说,我不准你去求秦子宵,我爸爸也不愿意,我们一家人全都不愿意,我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浑账话。”

看着叶景桐急得一脸的汗渗出来,秦小欣却逗趣般的笑了:“我有说过这件事一定要他们帮忙吗?”

叶景桐半信半疑,紧张的情绪还是放松不了:“间接的也不行。”他指的是叶景槐,他没挑明了说,但他知道,秦小欣懂的。

秦小欣收起脸上逗趣的玩笑,一板一眼地跟叶景桐吐字:“叶少,你违反游戏规则了。”

叶景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却装得一副懵懂样,继续赖在秦小欣身上,眨着眼睛装萌。

“嗯?……”

秦小欣知道她又上了这个情兽的当,提膝向上一顶,同时一个鹞子翻身的假动作。叶景桐害怕受攻击,顺势朝旁边一闪,躲得倒是及时,可惜他算错了距离,直接从秦小欣身上翻下来,跌坐到了地板上,发出一个很恐惧的撞击声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一整天偶都连接不上网,678,总是678,更文就晚到现在了,对不住了,让大家久等。但妖还是在吆喝,收藏,留言,打分哦,为嘛现在的读者都喜欢沉默。

☆、40、女人

叶景桐感觉自己象一个过了四十岁的老男人,整天纠缠在家话琐务中,怪不得连许东都调侃他说:“叶景桐,你丫的快成家庭主夫了。”

这头父母的事情还没整消停,那头老二叶景松又栽进去。虽然他极厌恶叶景松在他婚姻这件事情上跟妈妈串通一气给他下套,逼他就犯,但其它事情上,他俩倒没太大的分歧。只是现在敏感时期,叶家突然倒下了三个支柱,另一头虽然还有叶景松和叶景槐的父亲叶友良,但独木难支,如果叶家这三个人真被查出有问题,墙倒众人推,叶友良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此一来,叶家的处境……

现在,叶家上上下下已经开了锅,叶景桐的秦城地产公司,更是成了一座孤岛。比起庞大的叶氏企业,他这一方的利益是微乎其微的。

叶景桐坐在圈椅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两眼绷直了盯着财务部传上来的抒表,眉心拧成了麻花。

门轻轻地敲了两下,他鼻子里才轻轻地哼了一声,刘亮一大步就跨进来:“老大,你让我约的人到了。”刘亮给叶景桐做了五年秘书,跟在叶景桐身边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无数,历练得也颇有些定力了,行事说话处处带着叶景桐稳重沉着大气的痕迹,但城府还是稍稍的欠缺些,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声音中却是带了满满的欣喜。

叶景桐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眉头依旧拧着,只是随手将指缝中夹着的铅笔扔到了桌子上,“咣”的一声,刘亮心里着实紧了一紧。

“好。”叶景桐说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与他的办公室相隔不到几米远的会客室内,林源惠毕恭毕敬地将一份文件交到齐眉手中。但是齐眉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手中玩弄着一部精美的小手机,眼睛却滴溜溜的四下里转。

林源惠冷着脸,乘清嗓子的机会给了齐眉一个从声音到眼神上的暗示,齐眉立时乖巧,安安分分地坐着不敢动了。

门口的脚步声才响起来,齐眉手中的咖啡杯还没来及放下,叶景桐带着刘亮已大步流星地一脚踏进来。

“林总监。”他笑着朝林源惠点点头,目光落在沙发上一直坐着未动的人身上。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算不得漂亮,但五冠很精致。她不说话,也不看来人,只是悠闲的端着咖啡慢慢的品,一点也不象个精干的生意人,气质倒是象个养尊处优的艺术家,优雅,清高。

“想必这位就是齐总经理了,您真漂亮。”叶景桐是繁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纨绔,对付女人的手段何其了得,只这一句话,便使得齐眉不得不放□架向他投去一瞥。

从来女人都有个通病,凡是长相泛泛的女人,直有□喜欢听别人说她相得漂亮,而真正漂亮的女人,却很鄙视别人夸她漂亮。所以久而久之。漂亮这个词相反倒与女人绝缘了,如此一来,漂亮女人反倒比相貌泛泛的女人喜欢和渴望听到这声赞誉。叶景桐正是抓住了女人的这个心量,才在第一时间,十拿九稳地俘获了齐眉的好感。至少他认为是这样的。

齐眉终于起身,大大方方的向叶景桐伸出了一只细白如羊脂般的手:“齐眉,请叶总多关照。”

叶景桐轻轻捏了捏齐眉的指尖便礼貌地撤出,招呼齐眉坐下。“齐总客气了,照顾这句话,应该由叶某来说,齐小姐反客为主,叶某倒不好意思了。”他双手执过刘亮送过来的咖啡壶,给齐眉的杯子里续了水。

刘亮知道今天老大跟这位齐总要谈的“生意”内容,极有可能会涉及男女之间的隐私,放下东西就识趣地退出了。

人家的秘书已退场,林源惠如果还没反应,也就太不知趣了。看到眨眼之间齐眉跟叶景桐就眉来眼去的对上了线,林源惠恨得连掐人的心都有了。可她的身份是齐眉的秘书,必竟不能那么干。忍了再忍,终于有她说话的机会。

“齐总,这位就是秦城地产的懂事长兼总经理叶景桐先生。叶总,这位就是裕丰的总理经齐眉女士。有关于裕丰进驻秦城的事宜,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你们先谈,我就要外面等着,叶先生如果有需要咨询的事宜,可以随时叫我。”

林源惠已经把话说得够直白的了,如果齐眉还不觉不出来,那这几年在她身上花的功夫就白费了,出门时,她乘着给齐眉往前推喊咖啡杯的当空,狠狠地递了个眼色过去。

只是极细微的一个小动作,却也没逃过叶景桐的眼睛。两边的秘书都退出去,空空的会客室里只剩下了叶景桐和齐眉两个人。

林源惠被安排在另一个会客室,她没有要人陪同,刘亮端了茶进来,看见她半仰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十个手指盘错在一起来回的翻轮,明白她是不想让人打搅,也就训趣地虚掩上门出去了。

林源惠闭着眼睛,所有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门外。整整等了两个小时,门口才传来刘亮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林总监,齐总让您过去一下。”

林源惠脚跟脚地跟着齐亮刚走了几步,齐眉已迈着优雅的脚步在叶景桐的陪同下出了会客室,往电梯口走去。林源惠目光落在肩挨着肩看似形影不离的两人身上,叶景桐一脸沉稳的微笑,看不出有任何附加情绪,可齐眉却从头到脚都是高兴加兴奋着的。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几个人甚至谁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电梯,气氛诡异的静。

红色的数字闪了两下,电梯随之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大冷的天,一件及膝的白色裘皮敞开着,露出里面猩红的抹胸裙装,裸在外面的半截羊脂玉盘白晰的美腿上,光脚穿着十寸的细根凉鞋。

她走出电梯,似乎没想到会正好碰到她想要找的人,立时眉稍眼角都颤开了花儿般,亲昵的叫了声:“景桐”,看到叶景桐表情淡淡的,目光在与叶景桐并肩而立的齐眉头身上扫了一眼,刚刚的妩媚风情顿时收敛,温婉地冲齐眉欠身颌首打了个招呼,安静地站到了叶景桐的身后。

温媛的动作和表情都很到位,不无不近,不亲不疏地站在离叶景桐半步远的地方,不张扬也不霸道,却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齐眉的修为和江湖经验较温媛,到底是欠缺些,一张优雅地小脸,在看到温缓的第一眼便显现出了小小的惊鄂,一直伴随她进了电梯,甚至连一声再见都忘了跟叶景桐说。

温媛极少到叶景桐的公司来。叶景桐不允许。

送走了齐眉,叶景桐一句话也没说,回身就往办公室走,温媛一溜碎步,小跑着跟上他。刘亮远远地跟在后面,轻轻地摇了摇头,很是替这个胆大的女人捏了把汗。

叶景桐进门就从饮水机里倒了杯凉白开狠灌,也没理身后的人,温媛识趣地在沙发上坐下,叉手拉拢敞开的大衣。叶景桐不说话,她也不敢吭声。

叶景桐摞下杯子,抬步走到办公桌后,继续埋头看没有看完的财务报表,好半天才淡漠地吐出一句话:“里面有葡萄,小刘昨天买来的,还新鲜。”

温媛象一个终于得了特赦令的囚犯,紧张拘束的心这才稍稍的缓了缓,起身,抬步进了里面的休息室。再出来时,外面的大衣已经脱去,剩下的衣服,无法摭住浑身不处不在的妩媚外泄。

惹火的身材,纤手之间托着一个白色的盘子,盘子都还没有她的肌肤白,再加上盘子里晶莹的紫色葡萄,就是神仙下凡,下难逃此劫。走近叶景桐,稍稍一侧身,一半的臀已落在了桌子上,衣服顺滑的面料蹭在叶景桐抓着鼠标的手上,柔软而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的支持,情节进展加快了,成绩一好,心情就好,心情一好,戏份也好。

☆、41、朋友

叶景桐挪开手,神态疲惫地往靠背上躺过去,伸手挡开温媛喂到嘴边的葡萄,用闷闷的鼻音问她:“有事?”

温媛无趣地将指尖捻起的葡萄粒又放回到盘子里,柔软如蛇的腰肢一扭,身体便从桌子上滑到了叶景桐的腿上,软若柔软泥地贴进叶景桐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细细的嗓音含露欲滴地出声,丝丝热气暧昧地扑到叶景桐的颈窝里:“你有日子没回去了,我来看看你。”

叶景桐睁开眼睛,身体没动,视线在温媛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抬手,两根指尖捏着鼻梁揉了几下,“最近有些忙,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他一直没告诉温媛家里发生的事,也不准他打听,知道这话说出来温媛也未必信,可叶景桐也丝毫没有想要跟她解释的欲望。

他从不允许温媛擅自到公司来找他,可今天,这个女人违背了这个原则。

温媛是个极会掩饰情绪的女人,心里再怎么不高兴,她脸上也不会带出来。同时,她又是个极会掌握机会的女人,再冷再尴尬的局面,她也会四两拨千斤的化开。

这个男人,这个她准备好要将一生都托付给他的男人,这个表面上纨绔,骨子里却很传统的男人,这个总是对她若即若离的男人,正是因了她了解他,熟悉他的性格,懂得如何在他冰冷淡漠的时候主动避开,又如何在他激情似火的时候妩媚迎合,数年来她才拼光了他身边痴缠不休的女人,独自享受他。

但是这种驭夫的技巧,似乎从他结婚后便不再灵验了。

这几个月,叶景桐已很少去她那里,即使去了,也只是默默地喝会儿茶,吃一顿饭,洗个澡,躺到阳台的摇椅上晒一会太阳。就象一对相处了五六十年的夫妻,淡漠的没有一丝欲求。

好在他还会在偶尔记在起她的时候给她打一个电话,不温不火地问她需要些什么。

其实每一次她都好想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来”,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叶景桐是个牛性子,越是粘着他缠着他,他越是想逃远。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极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煎熬中等待着每一个夜晚的来临,然后再迎来另一个煎熬的日出……

闲下来的时候,她真的好恐惧,害怕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彻底把她忘了,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连他的声音都再也听不到。

所以她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她要采取主动,要不然,她就真的会失去他。

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拿开叶景桐正在按摩鼻梁的手指,轻轻地替他按压:“快中午了,能不能陪我吃个午饭?”温媛的声音细细的,语气中带着卑微的怯意。叶景桐刚准备放下去的手,犹豫了一下,落在温媛的腰上。

“好。”两只大手卡在温媛盈手可握的细腰间,稍稍用力,便将怀里的美人移到了桌子上。

叶景桐答应的爽快,而且没有因为她唐突地跑到公司来找人而恼怒,温媛一直小心翼翼的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很天真的那种,白晰的脸颊还顺带着红了一片,娇哆的声音越发的能揉出水来:“回家吃好不好,我准备好了佐料,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叶景酮眯着眼睛看了温媛那么几秒,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却张口爽快地答应了一句:“好”。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叶景桐的确没机会静下来想温媛的事。

刚刚,他跟那个齐眉斗了半天,现在的思绪还没清理出来。

不得不说,在女人堆里,齐眉算是历害角色。这个外表优雅如艺术家,行为处事如花痴般的女人,在这长达两小时的交流中,几乎将她逼得无路可逃。

到现在叶景桐也想不周全这两小时内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是什么主题,似乎跟投资有关的话一句也没提,倒是一直在分析别人的公司运营。

叶景桐从转业到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七八年,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可是在这个女人敏锐的思维快揵的反应下,他还是觉得自愧不如。

齐眉就象是在与他闲话家常般地扯别人的公司,甚至都不发表自己的观点,不发表自己的判断,但叶景桐还是被她画龙点晴般的描述技艺给震了,直到最后时刻齐眉起身要走时,他的神思还没有游回来。

也就在那一瞬,叶景桐决定接受这笔投资了。现在,他考虑的不是最终执股的份额。如果裕丰进驻,那么后续将会有许多裕丰的管理人员进进来。

叶景桐明白,自己这几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有一半成绩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有一半是靠他的打拼,而他身边的这帮兄弟,在管理和动作上能帮到他的人,扳着指头掐也摘不出两三个。

在生意上,叶景桐有着远大的目标,他做企业,就是要做一个纯粹的企业,而不是象叶氏那样鱼龙混杂的家族式企业,这也就是当初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也要自己做而不去叶氏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突然出意外,现在的叶氏正巴巴儿的等着收拾他破产后的残局,将他和他的旧场子一起收入囊中。

这是叶氏的计划,也是叶景衫的计划。叶景衫欣赏他的能力渴望能跟他联手改变叶氏的现状,这个心思已经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景桐不是没能力跟叶景衫联手去拉那只老船,而是他压根就不屑。此时裕丰的注资,正是个脱身转型的契机。

虽然今天与齐眉头的会面并没有直接谈及投资的事,便凭借他数年的商场经验,这件事,十有八久已尘埃落定。

在这之前,齐眉在电话里跟他私下提过的条件,那时候还觉得屈辱而郁闷了几天。见了其人叶景桐才惊觉,好在那天他没有直接给她骂回去,这个女人吃水太深,一时半会儿他探不到她的底。

但直觉告诉他,齐眉似乎是想跟他玩真的,真刀真枪上博。这点,叶景桐倒有些棘手了。他对女人是不免疫,但他也不是个什么草都吃的混蛋。

他伸手揉揉了眉心,一时半会儿的这件事情还拿不出个妥善解决的办法来,只好先搁置在一边。

现在,当务之急,要先解决温媛的问题。

秦小欣大清早上班的第一时间就被副总叫到了办公室。

“小秦啊,这两天身体恢复的可好?”胖胖的胡副总一脸的谄媚。

秦小欣捏着鼻子吸了一口香水味极重的空气,明白副总叫她来绝对不是单纯的问候她的身体状况这么无聊。她在离着办公桌一步多远的地方站住,不凉不热的回了一句:“副总找我有事?”既然事情躲不过,何不开门见山地问清楚。

胡副总原本就小的眼睛蓦地一睁,更加的眯成了一条缝。知道秦小欣是个明白人,也不再兜着绕圈子,大喇喇地交待秦小欣上午的工作:“公司跟一个业务单位要谈点事,你年轻,记性又好,又懂专业技术,我但凡有不详尽的地方,你去帮着补充一下。”

秦小欣低头看着办公桌淹没在纯毛地毯里的裙围,半天没吭声。她知道胡副总要带她出去应酬。在单位里,但凡年轻一点长相又说得过去一点儿的女同事,大多都被这样“派”出去过。这是职场潜规则,也是工作,她不能拒绝。

从一开始选择了要进职场时起,秦小欣已做好了这方面的思维准备,只是这一天来得比她预料中的要晚。尽管如此,秦小欣还是垂着头,犹豫了那么几秒。之后往上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答应。

“行。谢谢胡副总抬举,那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准备了。”秦小欣转身就往门外走。临出门时,胡副总却又叫住了她。

“小秦啊,你来公司也有一年多了吧,你看看,我这整天忙来忙去的,咱们也没个机会交流交流。等这事忙完了,咱俩找机会单独喝个茶,好好沟通沟通。”

一张胖胖的肥猪脸,笑的时候咧着一嘴的大白牙。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钱朝秦小欣递过去:“去楼下买件象样的衣服,再化个妆什么的,一小时候后,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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