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璐继续问。
三个男人不作声,那样血腥的答案,还是不要说的好。
“璐,这件事你不要插手的好。”LAN道。
璐冷笑了两声:“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快要被害死的人啊!”
还视了一下三个一脸惊愕的男人,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拉住LAN的手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璐!”凯尔的眼神暗淡下来,她在想什么?
LAN眯起了眼睛,仿佛在鉴定一样珍贵的宝物。
5年了,他所珍视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被世事磨练得老成而冷血了么?她真的变了那么多了么?
“好吧。”LAN叹了一口气,“人手任你调动。”
莲一直在那城默不作声,深邃的眼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敦贺先生?”京子弱弱地叫了一声。
莲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维持着端咖啡这个姿势已经许久。
“请问,敦贺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
好奇怪啊,敦贺先生竟然会叫自己来喝咖啡。
莲深啜了一口咖啡,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京子,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是可不可请你退出‘赤钻’的宣传?”
京子瞪大了眼睛:敦贺先生想做什么?他不是一向最敬业的么?!
“不行么?京子小姐,违约费的话我可以为你支付。”莲恳切地说。
京子沉默了。
莲没有办法直视她,只好望着窗外。
“理由呢?”京子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决定。
“……”
“难道和星紫小姐的事有关?”东西是她从赤时带过去的,多少也引起她一点怀疑。
“……只是单纯地不想。”莲终于转过头来,俊秀的脸却闪现着杂的表情。
“不想?”
“不想,你再和不破演对手戏!”莲直视着京子的眼睛,用充满强烈的占有欲的口吻说道。
京子傻了。
“敦贺先生您在开什么玩笑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用演技了嘛!”京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莲一愣,随即摇摇头笑道:“京子小姐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么?”
“本来就是,敦贺先生怎么可能为了这个理由要我离开剧组?!一定是和星紫小姐的事有关对吧?!”京子固执地盯着莲。
因为璐么?莲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他说是因为她呢?
“……京子小姐,我……”
“果然!”京子打断莲的话,“被我猜中了!那么我,就更不能够离开这个宣传活动!”
“咯噔”,莲的心一下子掉下谷底。
“为什么?!”
“我要,亲手揪出那个恶毒的人来!”京子说得坚决,随即站起身对敦贺鞠了一躬,“那么我先走了。敦贺先生,再见!”
莲伸出一只手,想拉住她,却悬在了半空中,只是默默地看着京子远去。
京子,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是谁
太狼狈了!
京子猛拍着自己发红的脸,加快了脚步。
当敦贺先生说不想让她和不破演对手戏时,她心跳都快停止了!
敦贺先生,究竟在想什么?这样子,就好像暗示着什么似的……
“呯”地一声,京子感觉好像迎面撞上了什么人,脑袋一疼,向后跌去,一声尖锐的女声传入耳内。
“对不起!”京子扶住墙站住,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一个中年妇女被自己撞得四脚朝天,在那一声接一声地叫唤。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京子慌忙跑上前去扶住那女子。看到她痛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京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内疚。
“你这冒失的小丫头!”女子才要发作,突然不作声,静静地盯着京子瞧着。
“你是——京子么?”女子喃喃地说。
“诶?你认识我?”京子也奇怪了。
“当然,”女子突然脸上化开一阵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京子发现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你的影迷哦,京子!”女子兴奋地抓住她的胳膊,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一下,“你演的未绪实在是太棒了!!
“真的么?!”京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她呢。
“真的真的!”女人很兴奋地在那里比划着,“整部电视剧里你给我的震撼最大了!京子,听说你最近在参与不破尚的宣传是么?”
“啊——”京子吱唔着,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山吹夫人!”两个西装革领的男子突然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对着中年女子点头致意,态度相当尊敬。
京子不由倒抽了口冷气,那两个人,她见过,好像还是石野的上司呢!
山吹秀叶原本兴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松开了抓住京子胳膊的手,转而优雅地扶住自己的的手提包。的
“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企划案须按我的意思去做,否则我不会提供任何的资金援助。”
“那是自然!这一点请您一定放心。我们只是来看看山吹夫人是否肯赏脸共进晚餐,再好好一叙。”其中一个男子赔着脸笑道。
山吹秀叶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好谈的了。资金方面,只要你们做到了该做的,我一分钱也不会少给你!”
说罢,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到京子手里,笑着眨了眨眼睛:“我们还会再见的哦。再见,京子。”
京子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山吹秀叶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心情却说不出的复杂。
她是谁?好像,不只是影迷那么简单。
为什么,她对她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她说她们还会再见,但是——
“还会再见么?”京子看说手中的名片,喃喃地说。
石野碕一打开门,看见的是一室的狼籍。
他皱了皱眉,不惊也不吓,有的只是深深的叹息。
照例拔通手机,约了家政服务,然后走向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是满地的纸屑,墙壁和家具上都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油彩。一个清廋的背影坐在那里,不停地在纸上画着什么,红红黑黑的颜色显得格外刺眼。
这次又变花样了啊!
石野摇摇头,无奈地说了声:“我回来了。”
背影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做画。
“画得真丑!”石野满不在乎地继续说。
背影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瞪着石野的眼睛有几分凶狠。
石野的心猛地一紧,痛地难以言欲。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办法改变他这愤世的表情。过去那个无忧的少年,何时可以再见一面。
他恨!
他的恨不会比他少!
这股怒气,总要有发泄的出口。
“井一,你去片场了么?”石野在杂乱的床上理了个位置让自己坐了下来。
少年眼中的凶光又多了几分,直接站起来走到石野面前:“你想怎么样?”
他去了,去看看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没什么,多出去走走对身体好!”石野看着他白得像吸血鬼样的肤色,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子都忘了,“吃了么?”
石野井一摇摇头。
“我去做。”石野碕一站起来走出去。
这个房间的气息,太阴暗。
本来可以叫外卖的,可是他今天却想自己动手。
是想增添点所谓家庭的温暖么?
还是,想淡化这股深深的恨意?
都有吧。
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清冷地灯照着空荡荡的夹层。
连这点奢侈都办不到啊!
石野碕一自嘲地拿出手机,叫了一份外卖。
巫女伸懒腰
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个月。
《风林》杀青。然后是盛大的首映式。
京子参与不破的宣传也已进入了尾声。
然后是——
“你们怎么进来的?!”石野碕一站了起来,明显对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有几分怒意。
璐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四个中的两个很有默契地把石野从位置上拖下来,按住手脚。
“打扰!”璐轻轻一笑,很没诚意地说着坐上了石野舒适的办公椅,眼睛的余光懒洋洋地扫过摊在桌上的今日报纸的大标题:
“《风林》上映,票房业绩惊人”
璐微微一笑,却对后续报道很不舒服。
“敦贺莲星紫璐片场表现亲密”
这帮记者的直觉秀豆掉了么?写她和凯尔还差不多。
“最上京子VS.不破尚——新生代艺坛情侣”
这个,好像还有点水平。不知道莲看了会怎么想?不过那家伙会看么?没关系,有社先生在。
石野感觉很难受。相当地难受。
这个女人不是来恐吓他的么,一个人在那里又叹气又笑的样子实在是很诡异。
“你想干什么?”石野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有句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
璐“嗯”地一声回过神来,看着倔强地盯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像,有几分像。
“把他右手的袖子卷起来我看看。”冰冷的声音与璐刚才脸上的笑容明显不搭。
保镖卷起了石野的袖子,把他的胳膊抬了起来。
不是啊!璐有几分失望地摇摇头。
保镖又把石野的胳膊按到了背后。
“我只是来请教石野先生几件事,顺便,送点见面礼。”璐一只手支住头,侧过身去,用眼角的余光悠悠地打量着这个被按在下面的男人。
“我知道,点心的毒是你放的。”璐开门见山。
石野一震。
“可惜我没有证据。石野先生做的实在是太周到了。”璐叹了一口气,声音却一下子凌厉起来。
“为什么呢?我们之前连面也没见过吧?!”
石野扭过头去。
“转过来。”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石野面前。
保镖将他的头硬生生转过来正对着璐。
“你的幕后老板是谁?”璐盯着他,眼晴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凭石野碕一这种小角色,她星紫璐不相信没有后台。
石野不做声,感觉胳膊被人狠狠向后一拉。
脱臼了!
石野的脸顿时因疼痛而变得煞白。
“他在哪里?”璐又问了一句,声音更加阴冷。
石野原本噎噎呀呀的呻吟声哽然而止。
“果然。”璐皱了皱眉,“那个人,他在哪里?”
石野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璐使了个眼色,保镖一下子放开了他,石野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撞上脱臼的胳膊一阵刺痛。
“即使你不说,我也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的了。替我转告那个人,五年前的帐,我会加倍奉还!”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石野的办公室。
奉还么?石野对着自己冷笑。
他们,是不是都陷得太深了?
塔罗_花开
城堡,这里一定是城堡!
京子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幢庞大的建筑,心里那叫一个汗啊!
社长的夸张功力又一次升级了。
“京子小姐,不进去么?”莲俯下身,爱极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
“敦贺先生,你你你确定这是社长的别墅之一么?”京子还是不能接受。
多浪费啊,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日本不是整天嚷嚷着资源短缺,土地有限么?
“嗯。”莲点了点头,“好像还有幢更大的。”
“……”晕,什么叫差距,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会不会有危险?”京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凭空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但莲好像对她的意思理解得很透彻,微微一笑道:“京子小姐请放心,这次只是为了庆祝风林杀青和璐的身体复原办的,本来就是很私人的派对,不会有什么夸张的东西出现。”
他说的是真的哦,办宴会之前社长是想搞夸第张来着,但是被璐他们一干人否决掉了,结果社长还很伤心地蹲在墙角长了很长时间的蘑菇。
“啊。”京子应着,半信半疑地随莲走了进去。
还好!
京子长吁一口气,真的只是侍者过来招待了一下,没有冒出什么仪仗队夹道欢迎。
@
“京子,你来了!”茱莉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京子就不放,“妈妈好想你啊!可是库又成天拖着人家不放。”
库满脸黑线。这不怪他好不好,实在是老婆大人你名气太大,影响力太广,一到片声就搅得乱七八糟,人家导演哭着来求他他才出手的。说得他好像很粘人似的。
莲静静地看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里的冰山,好像一直在融化。
“京子,快过来,璐在算塔罗哦,超准!”茱莉拉着京子飞快地向人人群跑去。
凯尔,LAN,璐,社,玛莉亚和罗利社长都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桌子上摊着排成钻石方阵的塔罗牌,同时还摆着个水晶球。
这个,就是传说的巫女么?京子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崇拜地看着浅浅地向她微笑的璐。
璐今天化了点淡妆,淡紫色的眼影配上黑色的收腰长裙,倒真是有几分神秘的气息。
“那么我们接着说,社长,现在的位置上恋人牌是正位,复活牌是逆位,这代表你很想促成这段恋情,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反而适得其反。”
社长咬着手帕点了点头。
社长么?京子圆睁着大眼。
头条啊,这一定是头条啊!那是谁可以得到社长满满的爱呢?京子又竖起了耳朵。
“未来的位置,是月亮的逆位,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放下这不安的心绪,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社长痛苦:“可是我就是想快点看到结局嘛。”
璐眉毛一挑:“等着!”
京子看不下去:“星紫小姐,得不爱人的回应,社长也是很可怜的。”
“京子,那是在算社长的恋爱养成游戏。”凯尔很冷地插了一句。
京子石化。
太……太浪费了吧!巫女的天分竟浪费在这种游戏上!!!
莲走到她身边招魂:“京子小姐要不要也让璐算一下(爱情的)?”
“我就不要了!”京子连忙摆手。从不破抛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不懂得如何去爱人了。
莲的心一沉,无疑是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真的不要么?”莲凝视着京子,黑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社眯起眼睛,坏笑地和社长对视了一眼。
社: 黑暗莲出现了。
罗利:有么,我只看到空气都成粉红色了!
京子咽了一口口水。为什么她好像被钉住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如果算的话……
“那个,星紫小姐,”京子弱弱地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能算么?”
莲一怔,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京子小姐想算什么呢?”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问道。
“Corn。”京子红着脸说,“我想知道Corn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那么用最简单的圣三角可以么?”璐淡淡地笑着。
京子点点头,坐下来,洗牌,然后紧张地看着璐纤细的手指摆着牌阵。
“这张隐者牌是逆位,放在过去的位置上,代表CORN过去苦苦追寻着,却总是被压抑,感觉没有出路。”
京子点点头,心没来由地一沉:CORN,你还好么?
“现在位置上是正位的皇帝牌,代表现在CORN已经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他终于跳出了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
京子舒了一口气,还好。果然,CORN已经接管了他父亲的王国。
“未来的位置上是女皇的正位,女皇代表丰收。”璐停了一下,突然暧昧地笑开来,侧身对凯尔耳语了几句。
凯尔勾起嘴角,起身离开。
“丰收,那是说明CORN把父亲的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么?”京子眼睛亮晶晶地问。
“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有另一种解释哦。”璐悠悠地喝了口茶,将目光从京子身上转向一直抿着嘴站在那里不说话的莲。
“十里花开,多子多孙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
怪怪的!从璐给她算完命后京子就一直觉得怪怪的!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社长长吁短叹的样子怪怪的,社咬着手帕水汪汪地打量着她的样子怪怪的,茱莉突然幸福地扑到库怀里的举动怪怪的,敦贺先生暧昧不清地笑容怪怪的,凯尔大人突然拿着XO要畅饮的提议更是怪得有些诡异。
“京子。”凯尔倒了一杯酒给她,笑眯眯地说,“这阵子我当你和不破的拍摄指导,辛苦了是吧?!”
京子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和不破拍的那真是烂啊,凯尔大人太有耐心了!
“那你喝了这杯酒吧。”凯尔笑得更灿烂了。
京子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别说一杯,十杯她也愿意。
莲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京子啊,看在社长我把你放在LOVE ME部栽培有佳的事上,这杯酒你也喝了吧!”社长笑嘻嘻地也倒了杯酒。
“啊。”京子一想起LOVE ME和那身恐怖的制服就觉得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可是多归了这样才和MO子成好朋友的啊。于是,傻傻地又喝了。
“京子——”社感动得眼泪汪汪,拿着杯酒,“我……”
“这个我知道,社先生对我也很照顾。”京子已经有自觉了,不用社开口就接过来喝了。
“女儿啊!”茱莉抱住她,库在后面端酒杯,颇有种嫁女儿的喜悦。
于是京子又很义气地喝了。
“我算塔罗要收费的。”璐也湊了一脚。
没有说的,星紫小姐说喝咱就喝。
京子开始觉得头好晕。
“喝吧。”LAN无声无息地站在京子面前,端着个酒杯,板着个脸,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
京子像被定住了一般,机械地伸手,喝酒,然后,向后一栽,直挺挺地倒在莲的怀里。
哎,什么叫遇人不淑,京子终于体验到了。
“我送她回房间。”莲轻轻地抱起京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后,突然如炬般射向看好戏的众人,“没有下次了!!!”
“CORN……”京子在莲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带着微笑喃喃地说。
沉默。
莲本来应该极具威摄力的话在这里被重重地泼了一盆凉水。
除了社有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外,其他人都一脸坏笑很诡异很诡异地看着他。
然而莲大人的脸皮也不是一般地厚的,勾起嘴角,轻轻地用额头碰了一下京子的前额,从容地迈开长腿,走出了客厅。
想看戏是吧,没关系,他敦贺莲就是混这口饭吃的。
“CORN……”京子躺在床上,依旧喃喃地呼唤着。
莲拧了条毛巾准备给京子擦脸,听到这声呼唤不由皱了下眉头。
虽然,他就是CORN,但是京子并不知道啊。突然觉得敦贺莲真是很可悲地存在,比不上从小和京子一起长大的不破来得深刻,也比不上记忆中的少年来得刻骨铭心。他只是京子心中照顾自己的前辈,仅此而已。
“如果让你选,CORN和我,你选哪一个?”热热的毛巾轻轻地捂上京子红润的脸颊,莲的目光有几分失落。如果当初,他直接承认自己就是CORN会不会好一点呢?
“莲……”如同猫咪般舒服地缩了缩脑袋,京子呢喃一声,一只手覆上了莲的手。
一股电流仿佛从那轻轻地一触中传遍莲的全身。
京子说“莲……”,那是会选他么?
一时间,莲觉得呼吸都困难了,黑色的眸子复杂的注视着京子。
即使,只是恰好喊出,但是京子有想到他了,而且,她叫他“莲”。
一切仿佛突然间开朗,莲躺下,轻轻地抱住京子:“再叫一声我听听。”
“莲……”京子爱极了现在极具安全感极放松的感觉,又往莲胸前蹭了下。
“你会忘么?”莲突然不舍了,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他了解她,醒来后又会在他们之间划下一条不可逾越的线。
“我不许!”沉沉地从喉咙里发出三个字后,莲占有性十足地覆上京子的红唇。
不破也好凯尔也好,京子,只能是属于他的。
舌头轻轻地撬开本已微张的玉齿,贪婪的体验里面每一分温热的气息。
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京子微微地皱起眉头,只觉得头晕晕地,身上越来越热,但是,感觉却出奇地好。
“嗯……”京子从喉咙里发出呻吟,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
莲仿佛受刺激一般吻得更猛了。
空气……呼吸好像越来越困难,京子伸手乱抓着,拿起丢一旁的毛巾,无意识地甩向莲。
仿佛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莲的举动在一瞬间都僵住了。
莲叹了口气,松开京子,站起来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扶起京子,发了疯似地猛摇她!!!
“京子,醒醒!醒醒!”
京子睁开矇眬的双眼,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莲,什么事……”意识还没回来。
“我喜欢你,京子。”莲坚定地望着她说。
“嗯……”好想睡。
吓?
京子浑身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下子全醒了。
“敦、敦、敦贺先生,你说什么?”京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
一定是她酒喝太多听错了。
“我喜欢你,京子。”莲坚定地望着她,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不给京子闪躲的空间。
“敦贺先生……”京子突然觉得头很重也很痛,这是梦吧这是梦吧。
“叫我莲。”声音充满了期待,眼神虽是霸道,但却闪烁着几分不安。
“莲……”京子红着脸,不明为何低声唤道,只觉得一股酒劲直往上冲。心口突然很满很满又很空很空,很甜很甜又很酸很酸。
这是梦么?还是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天上砸下来的童话?
京子是爱做梦的,然而却总是没有梦到一个圆满。CORN走了,不破抛弃了她,那现在呢?她可以说服自己这是灰姑娘受的最后一次劫难,这是幸福而不是伤痛的起点么?
“京子。”莲心痛地看着她,仿佛她在想什么他都懂,“我是认真的。我爱你!从今往后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不破给她的伤那么重,重到让莲经常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早知道,当初他就会把京子带走,而不留在不破家承受如此多的辛酸苦闷。
“我……”京子感到喉咙突然堵了一般,良久才道出三个字:
“我不配。”
莲错愕地睁大眼睛,渐渐地眼中暗流涌动。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京子难过地说。所以她才会进入LOVE ME部。
“我会让你有的。”
莲霸道地再次压上京子的唇。
这感觉,好熟悉!
京子猛然意识到在自己昏睡时发生的事情。
敦贺先生,是认真的么?那她,究竟要怎么办?
京子的心好乱好乱,一如她现在紊乱的呼吸一般。
“京子京子……”莲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在她耳边诱惑着她,“说你爱我。”
爱……京子呆呆地坐在那里,她爱他么?和尚太郎比,她爱他么?
第一次接到片子时,最想告诉的人是他。
工作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快被雷诺□时,最先想要求救的人,还是他。
他生病时,她担心得要死。的
如果此时他和另一个女人做如此的举动,那她……
京子突然睁大了双眼,仿佛意识到了一件很重大的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
她会嫉妒地要死!!!!!
那她是爱他么?所以即使知道星紫小姐有凯尔先生了,但有时看到他们亲热的举动仍感觉心里怪怪的对么?
所以一直对敦贺先生也要拍吻戏的事实一直耿耿于怀是么?
她不能再,在幸福走进时如此与之失之交臂了!!!!!!!
“我……爱你。”后面的声音,已经如蚊子般让人听不清了。
然而莲却惊喜地抬起头,仿佛长吁一口气般地将她搂得好紧好紧。
希望这一刻,永远都这么幸福下去。
也许这一次王子和公主,真的可以在一起。
京子闭上眼睛,偎在莲的怀抱里,默默地想:CORN,对不起,我还是选莲了。
小插曲
“成了么?”茱莉耳朵贴在门上,用手肘顶了顶老公库。
库点头:“许是成了。”
社长热泪盈眶,他培养的LOVE ME部终于有起色了。
社在那里也跟着抹眼泪,不容易啊不容易,不枉他平时八卦地吹莲的耳边风。
LAN靠着窗在心里暗爽:从前被他笑话被璐吃得死死的,现在他终于也可以反过来笑笑他了。
璐靠在凯尔的肩头,淡淡地笑着,心里那个欣慰啊,她这个“哥哥”,终于也找到个人来收着了。
“璐啊,干得好,妈妈平时没白疼你!”茱莉感动地拉过璐,湊在她耳边说,“其实你刚在算那什么的时候都是事先设计好吧?”
璐笑,出什么牌她是管不了的,但是嘴还是长在她身上的嘛。不过那副牌还真是好,也许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吧。
“你们,吵死了!”莲突然打开门,贴着房门的一干人等摔了个仰八叉。
莲黑着一张脸,天知道他是想继续来着的,但是外面这一群“蚊子”吵闹的功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京子不好意思地拉拉莲的衣袖。
“儿啊,娘只是关心你嘛!”茱莉觉得这骂挨得委屈。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么?她把库吃得死死的,莲却把她吃得死死的。的
“儿?”京子不由惊讶的望着莲。
沉默。
一干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莲的嘴角抽筋。
璐搬过张椅子拉过社:“社先生,现在是你八卦的时候了。没想到莲这么快就到被小媳妇抓小辫子的时候了,呵呵……”
社连忙激动地擦亮眼镜,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多挖一点莲的爆料了。
“她是我妈妈。”莲叹了口气,反正早晚也要让她知道的,赶早不如赶巧。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库,“他是我爸爸。”
“啊……”京子石化石化。想到从前她那么没大没小一直叫着“爸爸妈妈”样子和莲那时暧昧不清的笑容,脸“唰”地红得直冒气。
“爸、爸、爸、爸、妈、妈、妈、妈啊。”
“唉!”茱莉应了一声,兴奋地抱住她,“女儿啊,你和莲什么时候把那个证办了,把那个婚结了,再给我生个小孙子啊?”
京子一脸黑线:这个是不是传说中跳跃性思维?但是,等等……
“那为什么从前敦贺先生不说呢?”京子疑惑地望着莲。
“我也没说他们不是啊。”莲“咳”了一声,企图混过去。
京子不满,瞪着莲,爱人之间不是要坦诚相见么?
莲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不想靠爸妈的关系,而是想让观众发自内心地承让我的演技。”
“敦贺先生!”京子热泪盈眶,多么伟大啊,难怪自己当初抱着那样不洁的动机进演艺圈的时候会受敦贺先生鄙视。
“叫莲。”莲轻轻地敲了下京子的头,笑得很温柔。
温柔得京子快要融化了,温柔得其他人起了一身疙瘩。
“老公啊,”茱莉抹着眼泪,“咱快抱孙子了,没错吧?!”
“啊!”库点点头,不免也有几分感慨。
“京子!”茱莉拉住她的手,“这孩子,今后就交给你了!”
“吓?”京子茫然。
“走吧。”茱莉开始驱除闲杂人等。
璐最冷,走之前向这对璧人莞尔一笑:“十里花开,多子多孙啊!”
突如其来的婚礼
“不破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麻生小姐困惑地望着祥子小姐,在心里不住地叹气,他再绷着那张臭脸,只怕偶像的地位就要堕落成丑角了。
“不知道,刚才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成这样了。”祥子小姐小声地说道,也在心里不住地叫苦,究竟是谁好死不死地大清早挑刚开工的时候打电话啊。
星紫璐么?不破冷哼一声,眼光瞟向报纸上关于这个女人和敦贺莲关系诸多猜测的大幅报道。
这帮记者果然是越来越没水平了,怎么看她都是那个叫凯尔的混蛋的女人,完全是……不破想着,不自觉地将报纸揉成一团,耳边回荡着刚电话中传来的京子和敦贺莲谈笑风生的背景音。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想到那个自称星紫璐的女人假假地在电话里替京子这几天可能比较防的事打预防针,不破就火大!那个不是挑衅是什么?!她和敦贺究竟是什么关系?!!!要那样护着敦贺,甚至是不惜用自己的绯文来护着他!!!
还有京子,究竟又和敦贺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星紫璐打电话来的时候,她会和他们在一起?不破“噌”地一下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阿尚,快开拍了,你去哪里?”祥子小姐察觉不对,慌忙拉住他。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不破拍开祥子小姐的手,依旧要走。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坐视京子那个白目女落入敦贺莲的魔掌。
“不许!”祥子小姐一脸黑线,又死命抓住不破不放。早上还健健康康吃下两碗饭的人,怎么可能身体不舒服?!你要编也编点不污辱我智商的东西出来!
“祥子,放手!”不破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心情真的很差,受不起这种死缠烂打。
“看来大明星架子还不小啊!”一声清冽的女声从旁响起,一位贵妇模样的女子鸟袅袅走来,石野碕一也恭敬地走在她的后面。
不破眯起眼睛来打量这个女子。不消说她应该是个大人物,否则石野也不会对她如此恭敬,只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如此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是谁,我们见过么?”不破开门见山。
“呵呵……”女子浅浅一笑,看向石野,“你说我和不破君见过么?”
石野面无表情:“不破,这位是山吹秀叶女士——山吹电器的的董事长夫人,也是本次宣传活动的投资商。你觉得眼熟,大概是电视上见过吧。”
不破在心里“哼”了一声,他从来不看这类节目,怎么会见过这个女人。不过这不是要点——
“那么请问山吹夫人有来此有何贵干啊?”不破挤出一脸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报纸上满满地都是关于敦贺莲的报道,看得有点烦了,心想‘赤钻’的戏份在哪里呢?因此来问问不破先生有没有兴趣扩大一下影响力。”山吹秀叶直直地盯着不不破的眼睛,仿佛不等他的回答便已知晓答案了。
不破挑眉:“你要怎么办?”
“有没有兴趣和京子来一场婚礼啊?”一只手优雅地抵住下巴,山吹含笑地看着已经愣住的不破。
怨京,一只,两只,三只……如雨后春笋般从京子头上冒出来!
“啪”地一声,企划书被狠狠地摔在墙上。
京子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说:“不破尚……”
这是哪个烂编剧想出的剧情,居然要以她和尚太郞结婚的形式将宣传做到最□,那个大烂人,谁要和他结婚啊!!!!!!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京子?”莲推开门,错愕地发现怒气冲天的京子,“怎么了。”
其实不用问,他也可以猜到引起京子这样情绪的只可能和一个人有关。莲轻轻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企划书。
“工作不顺利?”莲正要翻看,却感觉耳边一阵风响,再一恍神剧本已牢牢地被京子护住了。
“怎么?我不能看?”莲有些不悦。
“不是,是这种东西看了都是对敦贺先生的污辱。”京子打着哈哈,头顶不由冷汗直冒,直觉告诉她,这个是不能给敦贺先生看的,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京子。”莲摆出十万伏特的笑容,缓步走来。的
他走一步,京子退一步,直到无处可退,京子被莲抵在墙角。
“叫我莲。”莲俯下身,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伴着热气在京子耳畔徘徊。
“莲。”京子红着脸,对迎面而来这股男性气息不由脸红心跳。汗,她还是快点改掉这个称谓好,否则总有一天会因为心脏承受能力不济而倒下。
“很好。”莲勾起嘴角,手轻巧地一抽,将企划又拿到自己手里。
“啊,那个!”京子急得跳起来就抢,无奈身高上的劣势导致了行动失败。
“居然和不破扮新婚啊!”莲快速地翻看着,脸越来越黑,好不容易冒出句话,却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京子说。
“啊……”京子怯怯地说,已经做好了伏地状。
“那你打算怎么办?”莲合上企划,目光炯炯地望着京子。
“……”
“还要演么?”莲的眼神暗淡下来。
京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冷冷地抛下了这一句后,莲快步走出了房间。
京子突觉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莲他,生气了么?一定是……心头,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走出房间,莲头疼地揉了揉紧皱的双眉,缓缓地掏出手机:“LAN,我要你帮忙……”
读懂自己
身着雪白的婚纱,等待王子的降临,曾经是京子最大的梦想。然而当这梦想成真时,京子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新娘子的喜悦。
莲他,这几天都不见人影,看到了也说不上几句话。他真的生气了么?京子不觉有几分心痛。现在的她,究竟把事业和爱情放在什么位置?在尚太郎之前,最上京子只是一个为别人而活的女人,在尚太郎之后,最上京子终于寻回了一点自己的色彩。现在如此勤勉敬业的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已抛弃了报复的初衷,但又从未如此害怕过,好像只要松懈下来,就会再次失去某件很重要的东西。
心中的那份失落,究竟是为了什么?京子的眼神不由有些空洞。
“女人,专心点,在想什么?”不破的声音依然霸气十足,身着西装的他少了平时那几分张扬与不羁,却多了难得的些许成熟的魅力,这一变化,不知又要迷倒多少纯情的少女。
“没什么。”京子叹了口气,只觉得再也没有力气和他争吵。
不破一愣,本以为京子又会情绪激动甚至拳脚相加的,现在如此有气无力地回答却让他措手不及。
“如果风知道我在想你,可不可以,再约定一次过去……”铃声悠然地响起,是当下最热门的《风林》的主题曲。京子的眼睛突然有了几分亮色,匆忙打开手机盖。
“莲?!”京子欢喜地轻叫着。
不破的脸色一沉。
“是我。”璐的声音悠悠地从电话的一头传来,“我去莲房间找他时发现他把手机落在那了。京子你知道莲去了哪里么?”
“不知道。”心又莫明地沉重起来,京子突然觉得有股想哭的冲动。
“……京子,晚上的宣传几点开始?”沉默了一会,璐才缓缓问道。
“7点。”
“现在才4点,方便出来坐下么?”
“可以,刚试完装,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那么四点半在R café见,你知道地点吧,很近的。”
“嗯。”京子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稳了下情绪。
“你要去哪里?”不破拉住她的手问,眼神里有着几分焦灼。
“R café,很快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京子轻轻地甩开不破的手,走向更衣室。
不破愣愣地站在那里,这样的最上京子,他不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对方不是敦贺莲,却好像依然不能让京子走出那道门似的,仿佛只要她一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