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默蹙眉:“他们开始行动了,我先走一步。”说着无声无息从窗户跃下,如猿猴一般攀在风檐下,在夜色掩护下疾奔而去。
林仙儿这一次里应外合,找了个人假扮梅花盗把自己掳了出去。如果让她跑了,以她的能耐,再想从她的裙下臣保护中抓她出来就是难上加难。陆悄悄回头看了看龙小云,他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了。于是当机立断,也跳下了窗户,却不是朝着西苑,而是往距离西苑最近的出口去了。
既然要逃走,绝不会舍近求远,而是越快脱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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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一路打听陆悄悄去向,也是巧合,他走在街上时,忽然瞧见有个马倌,牵着两头马去铁匠铺子里换掌。
两匹马中,有一匹比平常的马高出一肩,毛色火红极为扎眼。它头骨突出,不像中原马匹那样额线平滑,走路时翘着尾巴,一路都有人围观,极为神气。
朝夕相处,阿飞怎会不认得红马?于是也跟着进了铁匠铺,去跟马倌搭话。红马认人,原本被马倌牵着时三步一别腿,见了阿飞,立刻亲亲热热上来挨蹭。再一问,马倌是从兴云山庄里出来的,专照料客人马匹。红马的主人是早上到的山庄,嘱咐他自家马的蹄铁要换最好的,还塞了不少油水给他,于是他就骑马到了临近镇子里最好的铁匠铺。
马倌得了好处,看对方是马主人的朋友,态度自然很好,不住夸奖马主人如何神仙般人物云云。阿飞心里着急,想快些赶去,对方强按下了他。
“公子要去看朋友,无论徒步、坐车,绝赶不在天黑之前到地方。何况您又是外乡人,不识路。不如待马掌钉好,随我一同骑马回去。虽说不如红马,这匹榴花骢也是良种,脚力不错。到时我来带路,包准比您自己走来得快上许多。”
阿飞被说服,于是耐着性子等铁匠收拾好了马蹄,这才和马倌一同赶往兴云山庄了。
一路上心中疑窦重重,怎么追凶手追到了兴云山庄去?转念一想,李寻欢也在那里做客,正好可见到朋友,心下又稍安。他在江湖上行走已有一段时间,多少也知道些南北俗事。兴云山庄也算有些名气,虽不知道陆悄悄去那做什么,想来该不会太危险。
果然如那马倌所说,两人到了地方,天色刚擦黑不久,赶上了最后一拨进城的人。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被马倌引到山庄里面都十分顺利。谢过那马倌之后,阿飞牵着马刚想去找人询问,却忽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
阿飞听着叫得不像,而山庄里的人又骚动起来,心中警觉起来。他一双眼惯于夜视,抬头去看,瞧见一道黑影如箭一般,正踩着屋顶疾奔。
兴云山庄规矩,过晚只开西门,离林仙儿所居的西苑冷香小筑最近。阿飞来得恰到好处,正好迎上了掳走林仙儿的人。
只听得声声娇柔女子惊叫由远及近,不断哀哀叫着救命。那道黑影越奔越近,已能看清是个肩宽臂长的蒙面男人,裹着一袭黑衣,腋下还夹着个少女。
阿飞眼一眯,朗星眸子中肃杀气大作。提一口气跃上屋顶,抽出腰间的剑一抖,疾挑那人下盘!
偏来人反应急速,值此关头,还能优哉游
哉发出一声尖笑,右脚一踢房顶瓦片,硬生生收住去势,一个漂亮的筋斗,从剑上翻了过去。他人在半空中,一手夹着那少女,一手维持平衡,居然还有余暇扭过脖子,一张口,吐出数枚光熠熠的暗青子--
阿飞一剑不中,心中微讶于对方应变的速度。他一直注意着对方四肢,却没防着对方口中还有机关。暗算来自不可思议的方向,瞄准了阿飞的空门,使他原本想好的后着全然无用。只听得噗噗几声闷响,那几枚暗青子已经钉入了阿飞胸口,赫然是几朵梅花形状的铁镖。
黑衣人见自己得手,也不恋战,拽着林仙儿欲走。梅花镖上淬了剧毒,被射中的人绝无生还可能。他武功不算一流,但靠这一招偷袭,不知有多少高手栽在他手下。
谁知还没完全转过身去,忽听得耳边风声不善。他一惊之下,只来得及回头,喉头已然一凉。
倒下时,对上了使剑人那冰寒胜于冬夜的双眼,带着一往无前的狠戾。
不可能,明明已经打中他的。
剑身犹如一泓秋水,刺入黑衣人喉头,又迅疾拔出,带出一蓬血花,在夜空中炸开,溢满绝望与不甘的红,竟有几分血腥之美。
阿飞拔剑同时,偏开几步,那血花刺出,没有一滴沾身。抖了抖剑头,年轻的剑客宛如一尊煞神,月光如水流泻在他身上,映出一脸有些残忍的平静。
胸口衣衫被暗镖划破,露出闪着金灿灿柔光的软甲,连白痕都不曾有一条。
林仙儿倒在一旁,呆呆看着阿飞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对方回过头来,林仙儿更惊讶。
那是……金丝甲?!
阿飞探究地看着林仙儿,忽然记起了这张脸。这姑娘……不是从前陆悄悄在大漠上一嘴一个喊着媳妇儿的么?
林仙儿回过神来,露出惊魂未定的模样,捂着胸口,柔柔道:“多谢……多谢你救我的命……”
话没说完,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可惜人家费了这么大的劲救你,你却还是要死。”
阿飞听到那个声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悄悄?”
一旁的林仙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从黑衣人来处,一道白影鱼跃而来。阿飞伸出手去接,陆悄悄借了个力轻轻巧巧落下,脚下的瓦片连声音都不曾发出。
阿飞掌心暖融融如火炉,陆悄悄和他交握时觉得像是骤然泡进了开水似的。知道自己的手凉得像冰坨子,她不自在地抽出手,“你怎么来了?”
“你只身去追人,太过危险。”阿飞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
林仙儿观陆悄悄和阿飞
的对话,知道他俩不但认识,还是朋友,不由心头急跳。陆悄悄这边偏头看她,目光阴鹜,林仙儿心知绝对讨不了好去了,只想多拖一刻是一刻:“你想……你想做什么?”
“媳妇儿真坏,明知故问。”陆悄悄几步走到林仙儿面前,蹲□目无表情地看她。“为夫当然是来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收起]№9 网友:茔边暮落 评论: 《逆袭古龙之悄悄,又见悄悄》 打分:2 发表时间:2012-08-21 19:19:27 所评章节:36
林仙儿:怎么回事?
陆悄悄:来看看你【杀你
↑我是这么期待的XD
你懂……
喵了个咪,叔一周要更一万五!一脸血,没时间校对了,欢迎捉虫!滚动蠕动扭动颤动震动求留言!
☆、鹏鸟疾亮翅
陆悄悄出手如电,要去卡林仙儿脖颈。眼看就要触到她喉管,身形忽然剧震,蹲也蹲不住了,倒在地上,痉挛起来。
阿飞见状大惊,顾不得林仙儿在一旁手忙脚乱爬起来想溜走,赶忙去扶陆悄悄。
陆悄悄身子抖得如秋风里打旋儿的落叶,阿飞挽住她肩膀,惊觉她全身脱力,软得像一滩稀泥。不一会儿,陆悄悄颤巍巍一撇头,吐出一口黑血。疼得神志不清之际,嘴唇一张一合,似在说什么。阿飞心神皆乱,问道:“悄悄,你说什么?”
陆悄悄头一歪,晕了。
她说的是:龙贱云,你个大贱人!
当然,阿飞是听不到了。
林仙儿已经跑到屋顶边缘,四下一看,一咬牙,跳了下去。阿飞架着陆悄悄,走到房顶往下望,只见底下一群人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抄着灯笼火把,把林仙儿围在正中。
一片死寂。
游龙生出列,神情慌张:“仙儿姑娘,你没事吧?你……你这是……”
按照原本的计划,梅花盗先是放下狠话,要捉武林第一美人儿去享用。三日前,兴云山庄开始戒严,到了今日,各路好汉陆陆续续齐聚,布下天罗地网,要一举擒拿此贼。
方才林仙儿尖叫声响起,早就埋伏好的人倾巢而出,抓住被林仙儿约来的李寻欢。林仙儿下落不明,没有对证,只要人人一口咬死梅花盗就是李寻欢,自然要将他拿下定罪。
李寻欢先前喝了龙小云敬的酒,药力这时才发作。惊觉内力全无,飞刀的神通哪里使得出来?这当口他已束手就擒。
原本一切天衣无缝,可千算万算,算不到梅花盗竟然没把林仙儿掳走,反而栽在一个年轻剑客手上!
“我……我……”林仙儿乱了阵脚,这,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虽然此次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龙啸云勾结,还有些不知内情的江湖人,可按照原先说好的,一旦事发,就让安排好的人领着群豪意思意思地追一下就好了,而且是要把群豪领到相反方向的。
牵头人按理说该是赵正义,此人侠名在外,口才又好,最能煽动人心。林仙儿举目去望,却找不到他身影。
人群分开,一个蓝衫青年亦步亦趋地走上前来。林仙儿认出这人是济南海家的老幺,不由微微一愣。
“幸亏我晚上正读书,睡得晚。一听到叫声,就
赶快出来,正好瞧见一道身影掠过墙头不见了。”海默一本正经道。“我跟诸位叔叔伯伯说道半天,偏偏赵大哥不信我的,非说是探花郎故布疑阵,事先把仙儿姑娘藏了起来……没办法,只得分成两拨了。”
再一看海默所带的这一队人,竟是平时爱慕林仙儿的青年居多,个个都跟游龙生一样,一脸真心焦急。
龙啸云本想利用林仙儿美色,请君入瓮。却不想杀出海默这个程咬金,自称是目击者,带了一堆林仙儿的脑残粉,利用他们对林仙儿安危的关心大于主持正义这一点,追到了这里来。
这一下该如何解释?
如今梅花盗的尸体,还在房顶躺着呢!
就有好事的人看到阿飞,跃上屋顶本想诘问,结果刚一落到瓦上,就惊道:“咦,这里有具尸体!”
海默也瞧见阿飞了,忙朝他喊话:“阿飞,是我。方才是怎么回事?”
阿飞看见熟悉面孔,纵然心里再怎么焦急,到底也是按下性子:“我不知道。方才进来,瞧见有个人抓着这姑娘要往外闯,被我拦了下来。”
这时上去验看尸体的那个人又叫了起来:“他身上有梅花盗的暗镖!”
“可梅花盗不是李寻欢么?”人群嗡地一下炸开。
“你是猪头啊?他想洗脱自己嫌疑,说不定会找同伙假扮梅花盗帮他办事!”
“哦,哦……那你的意思是,他怕当面下手穿帮,所以找人帮自己作案?”
“你是驴脑袋么?看他深更半夜还在仙儿姑娘居处徘徊就知道,他肯定对仙儿姑娘图谋不轨!”
“就是,我们仙儿姑娘美若天仙,为了他,这狗贼李寻欢还真是费尽心思……”
阿飞前头还是一头雾水,这会儿听到对方提及李寻欢姓名,心咯噔一下,跳下屋顶,死死盯着海默。海默凑近几步,轻声道:“龙啸云设局要害他,成与不成,全看这位姑娘是怎么说的了。”
海默说完,看到不省人事的陆悄悄,嘴角犹挂着泛黑血迹,不由惊道:“这是怎么了?”
阿飞原本把陆悄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就手扶着她腰,闻言,答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晕倒了。”说话间,回头看向林仙儿。陆悄悄在接近她之前,一直没有异状,难道是她?
林仙儿被众人热切的眼光看着,都等着
她说话--到底梅花盗是谁?
这会儿又又加上阿飞那堪比急冻射线的眼刀,林仙儿不由嘤咛一声,晕了过去。
便在此时,远远地又来了一队人马,一马当先的正是先前跟陆悄悄挑衅过的那个赵姓汉子。
海默深知此人脾性,暗叫糟糕,忙上前一步,行了个晚辈礼:“赵大哥。”
赵姓汉子大步上前,海默身后众人纷纷见礼,有叫赵大哥的,也有叫正义兄弟的。
阿飞却认得此人,正是前一日同他一起做见证,非主张杀了铁传甲的那人。他对此人恶感不小,虽然赵正义在江湖上是成名的侠客,但是阿飞直觉他是个伪君子,且口蜜腹剑,心肠歹毒。
这时已有人把梅花盗的尸体带了下来,赵正义几乎想也不想,看了那尸体一眼,就道:“哦?抓到李寻欢的同伙了?”
这话一出,众人原本先入为主认定李寻欢是贼,这一下思路更是被带着走了。
海默见机得快,紧接着插话。“赵大哥此话差矣,你怎知他与探花郎就一定是同伙?我看,这人才是真正的梅花盗,探花郎是被牵连的。”
“探花郎?好一个读书人,深更半夜跑到女儿家的闺阁里去,这又作何解释?山庄里英雄众多,李寻欢那狗贼想必是怕了,找来同伙以策万全,也是有的。”赵正义左拍马屁,右扣屎盆,滴水不漏。不等海默回嘴,又抢先道:“却不知是哪位取了这人性命?”
其实他瞧见那尸体,心中早就松了口气。这一下实乃天助也,原本海默目击事情经过,是个大麻烦。谁知真正的梅花盗已死,这下怎么说都行了,反正林仙儿是林诗音的义妹,跟他们是一条绳的蚂蚱。这时只要大大褒奖一番杀了梅花盗的那位,转移众人视线,盖过疑点也就是了。
谁知他说完这句话,出来的竟是个熟面孔。
赵正义立刻就认出了这少年剑客,可不就是那天为了救铁传甲,亮剑的那一位?为了把人带走,这少年动武时干脆利落,又羞辱于他,他怎会忘记?
记得当时,自己加上翁大娘几个,都不是他对手。欲跟他讲江湖道理、人命王法,却被他讥嘲,说什么“我的剑就是王法。”
赵正义的脸蓦然涨红,粗着嗓子道:“竟是你这小兔崽子!”
海默皱眉:“赵大哥怎能这样说话?方才大家都瞧见了,是这位少年英
雄擒拿了梅花盗的。”
眼下己方人多,赵正义也不怕阿飞暴起伤人了,面不改色开始扯谎:“哦?少年英雄?你们口口声声说这人是梅花盗,莫非是与李寻欢串通好了,眼见他失手被擒,干脆杀人灭口,一股脑儿把罪责推到不会说话的死人身上去?据我所知,海公子祖上跟李家交情很好,自然有回护之意。不过奉劝您一句,再好的人家也出败类,莫为了他,反污了自己名声。”
阿飞一直默默不语,狼一样的眼光比犬齿还锋利,像要活剐了赵正义似的。他一直扶着陆悄悄,这会儿月亮露头,赵正义又一下子认出了陆悄悄:“少年英雄似乎还跟这位姓陆的小官人有些交情?跟这样的人结交,怕不是英雄,是狗熊罢?”
便有捧臭脚的,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海默修养再好,这会儿也有些怒了。他家人跟李家祖上是有交情不假,这一次来也是为了救场。强压火气,缓声道:“说李探花是贼人,也要拿出证据来。林姑娘还没醒,不如问问她,李探花为何会在那个时辰到冷香小筑去。”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就见林仙儿正被刚赶来的老妈子扶起背好,人则还是晕着。
赵正义心中暗叫一声漂亮,又恢复了满面油滑模样,道:“海公子所言有理,要定罪,也要光明磊落。不如叫林姑娘先行下去休息,明日再议。至于这位少年英雄……”
他这一下白脸红脸都唱了,显得通情达理之余,又一身正气。可惜在座之人,还有一个不买他账的;
--“让你带走她,好回去跟你们串供?”
阿飞幽幽道。
赵正义大怒:“黄口小儿,胡乱攀诬!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话音未落,扫堂腿荡出,朝阿飞踢去。
阿飞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架住了赵正义的腿。
原本众人见赵正义用腿去格人兵器,还捏了一把汗。谁知两者相碰,竟有金石之音。只听“叮”的一声,有眼力好的,已瞧见阿飞的长剑上,磕出一丝裂纹!
原来赵正义以腿功闻名江湖,小腿上另有机关,裹着十分坚硬的铁片,可作武器,又能保护腿不受伤。
铁片是大师精心铸造,坚硬无比。而阿飞的剑只是普通铁片,若遇上与别人的兵器硬碰硬的时候,难免吃亏。
方才阿
飞心思电转,虽不知前因后果,但凭众人只字片语中的线索,也大略明白了几分。来时路上,马倌跟他聊了不少山庄内部的八卦,关于山庄主母的义妹被采花贼瞧上的这段故事,更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再一看那明明晕倒,眼皮却仍在轻颤的少女,立时觉得事情不简单。如今挚友被冤成臭名昭著的贼盗,而此女是唯一能证明李寻欢清白的人,如果当真就这样交出去,岂不糟糕?
他还架着陆悄悄,和赵正义斗成一团之际,未免容易分神。
赵正义原不是他对手,但毕竟是老江湖,早看出眼前这少年剑客虽然剑法奇诡,武功却有弱点。果然阿飞只是精于剑道,一旦长剑受损,威力大打折扣。原本他剑走轻灵,要配合身法,可此刻肩着个大活人,难免出剑不利,攻势受阻。
赵正义跟阿飞来往拆了几招,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阿飞虽不能一剑取他性命,出剑却十分刁钻狠辣,逼他回防。
赵正义却早有盘算,一勾脚,狞笑一声,竟是冲陆悄悄去的。
阿飞回身去格,可陆悄悄毕竟不如他臂膀灵活,想将她身子偏一偏,终究慢了一步。
就听“嗤”地一声,赵正义脚踝忽然寒光闪闪,竟尔露出几枚刀片!如此阴毒招式,饶是阿飞躲得快,伸手要去相护,那刀片已经划到陆悄悄后背,瞬间见了血。
阿飞怒极,发出一声低吼,想也不想就撒手扔剑,硬生生去架赵正义的腿。他右手劲力很大,赵正义竟然一时不得再进一步。
一旁众人早看花了眼。
阿飞伸足一挑,将长剑往上一踢。剑身在空中划了个大圆,剑柄刚好旋到他脸颊旁边。就见他一转头,张嘴叼住剑柄,往赵正义的膝上一送。
这一招简直匪夷所思。
阿飞所学剑谱之奥妙,无剑有无剑的打法、撤剑有撤剑的打法;重剑法,不重武器。即便武器不在手中,剑法却不止在手上。
赵正义见对方以口衔剑,劲力却丝毫不落右手剑下风;且准头又好,挑中他全无保护的关节之处。心神俱骇之下,腿上劲力一松,伸手去挡那蛇行而来的长剑,借力后跃,不欲纠缠。
阿飞一招得手,以右手将剑取下,有人瞧见他虎口鲜血淋漓,不由心思各异,反对赵正义不太磊落的作法有些微辞。
谁知这时又生变化,只见阿飞忽然
暴起,冲入人群,把林仙儿拽住。
他本意是不想林仙儿被赵正义带回去,至于其他,再做计较。这下赵正义来劲了,大骂道:“兔崽子要消灭人证!”
在场的人也是惊了,这一愣神的空档,阿飞已经一手一个负着两人,冲了出去。
“追,快追!”赵正义咬牙切齿。
只是刚一迈步,忽觉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狗□。定睛一看,海家幺儿也是一脸惶急,大叫“哎哟,哎哟!赵大哥慢着点,踩着脚了!”
赵正义大为不耐,想也不想将他一把推开,恶声恶气道:“得罪了!”
只是轻轻一推,谁知海默竟飞出老远,口里不住哇哩哇啦大叫,神色惊恐,两爪乱挥。后面群雄被他一阻,乱了阵脚。这一会儿功夫,阿飞已经跑得一大段路了。
赵正义啐了一口,心中暗骂书呆子坏事。心里却不急,反正他早有准备。
果然阿飞将将跑到门口,一左一右出来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手持一把软棍,是个猛汉子;一个穿件长衫,袖手踱步而出。
阿飞左手夹着陆悄悄,右手夹着林仙儿,又要顾着两个汉子来抢人,身后还有追兵。危急关头,一直装晕的林仙儿忽然动了一动,双手如蛇一般缠上阿飞脖子,凑近他耳朵,喷着热气道:“小哥,你带不走两个人的,不如放下你那朋友。他是山庄的客人,跟我们龙小少爷关系又好,不会有事的。”
阿飞一皱眉,手一松,林仙儿咯咯一笑,顺势站在地上,手却还扒着阿飞肩头不放。她虽然装作晕倒,却将众人对话反应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还眯着眼瞧见了事情经过。
她瞧见这少年剑客一人冲出重围,连挑两人的手段,已是意动。心知若是让陆悄悄一并来了,待他醒来,自己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林仙儿心思最玲珑,早看出阿飞虽跟陆悄悄是朋友,两人性格却走极端。陆悄悄心机深沉,下手不管不顾没什么牵挂,这少年剑客却纯良得紧。且对方似乎对李寻欢的事很是心忧,只要先劝服这少年,自己一时之间必无性命之忧。
她美眸含情,一脸无辜相,“仙儿素来敬重探花郎高义,此次的事,也是逼不得已……如今众人情绪正失控,少侠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不如待明日一早,仙儿随少侠同来说明真相,可好?”
又转头,略带担忧地看陆悄悄。“至于陆相公
,他本就是我义兄请来的客人。他爹是山庄从前的管家,又跟龙小少爷青梅竹马,到九岁上才离开山庄,也算得是自己人了,你若不放心,大可将她交给海家少爷……”
眨了眨眼,林仙儿的表情真诚无比:“以你的身手,带着一人脱逃,再容易不过。何况……小相公面带青气,吐的又是黑血,恐怕是中毒的迹象。你该知道,他是极乐峒门人,本是用毒行家,自然懂得解毒。你这样带着他走了,留下他一并带来的那些珍贵药材在山庄里,恐怕……”
阿飞神色已有些动摇,这些事情,怎么从未听陆悄悄说过?
转念一想,他似乎……一直都未曾听陆悄悄说过自己身世。
回头去看,陆悄悄果然眼下发乌,呼吸急促,脸色也越来越差。
林仙儿察言观色,心中一喜,垂下眼帘。
得亏她先去找林麻子询问了陆悄悄身世。这少年虽一副很着紧陆悄悄的样子,可似乎……对陆悄悄从前的事,知道得还不如自己多?
作者有话要说:跟编辑沟通了一下,完结倒V,待遇还是跟不V的文差不多。我会保持勤快更新,但是想养肥霸王我的妹子们……你们懂的,说不定哪天看完结了点开链接,一片红色章节……
林仙儿开始挑拨离间了,你们到底想不想悄帅和阿飞坦诚相见高高兴兴向着夕阳一起奔跑然后搅基?想就给我留言!
小剧场:
林仙儿:嘤嘤求合体
阿飞:姑凉自重。
众:嘤嘤阿飞快和悄帅合体!
阿飞:姑凉自重……(面瘫脸裂了)
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飞先森就偷偷去H了悄帅……
☆、金猫怒乍毛
海默有心帮阿飞脱困,但也只能略阻得大队人马一会儿。
他故意落后一些,在暗处打了个唿哨。
不一会儿,黑暗之中就窜出几个人影,正是他预先调动好的人马。
那边厢,阿飞轻轻放下陆悄悄,正和两个拦路的人对峙着。他手上血斑未干透,黏黏腻腻,握着剑柄极不趁手,剑锋又已被磕断,极为不利。
只是围堵他的两人还未出手,斜刺里忽然窜出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如游鱼般欺到他们身后。
待那两人发觉,两个黑衣人已经一人一边,从背后用手掩住了他们的口鼻。
这两人原本武功不错,可耳力却不行。不过江湖上能有听到这两个黑衣人脚步声耳力的,估计也是寥寥无几。高手往往死于奇袭,而不是正面对敌。
两人软软倒下,显然偷袭的黑衣人掌上还有机关。
房梁上又上来几个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被迷倒的那两个倒霉蛋。为首的冲阿飞一拱手,示意他跟自己来。
几人迅速隐没在连排房屋中,过得一刻,后面赵正义等人才追来,却是早就没了阿飞他们的踪影。
躲在屋中,等赵正义的喝骂声渐行渐远,黑衣人的头儿这才轻声开口:“飞少爷,我等奉主人命,助你出逃。不过主人说,你那位姓陆的朋友是中了蛊毒,需要留在山庄解毒。”
他冲阿飞说话时,手下不停,脱下了夜行衣。一旁他的手下也依样为之,阿飞借着微微烛火,看清他们穿的都是侍卫服色。
这些人都是海默带来的家下人,而这间大屋,正是侍卫所住的地方。
那侍卫头儿所说的话,跟林仙儿说的相似。若说林仙儿不可信,海默的人却没必要骗自己。阿飞把陆悄悄交给那侍卫头儿,道:“好。明日一早,我回来接他出去。”
这时远远的又传来嘈杂声浪,原来赵正义见人没了,正一间一间地搜着屋子。
这时旁边一个正探头往窗外看的年轻侍卫出声提醒道:“心骑大哥,他们来了。”
侍卫头儿略一点头,催促阿飞速速带着林仙儿走,又叫各人亮起烛火,迅速摆了一地的骰盅和酒坛。
几个侍卫在身上抹了些酒,大摇大摆吆五喝六地赌了起来,又有几个佯装发酒疯的,打成一团。
赵正义赶
来时,只见一片狼藉,不由破口大骂,要这些人让路。混乱中,阿飞已带着林仙儿去得远了。
*--*--*--*
林仙儿托着腮,望着望着门外的年轻男子。
他侧坐在门边,头颈靠着门栏,虽然睡着了,可背部依旧绷得笔直。
即便是在休息,他的右手依旧习惯性地按着剑柄。
修长笔直的左腿蜷起,膝盖上还搭着左手。那只手掌心向下,手指微微勾着,似乎随时都准备发力。
另一只脚平平地在地上舒展,脚跟抵着另一侧的门栏。
窗户被钉死,林仙儿若想出去,只能从门走。只要一开门,他就必定会惊醒。
从林仙儿说要洗漱开始,他就一直靠在门外小憩。
一旦闭上眼睛,面容就显得平静如水,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一般淡然。笔挺的鼻子,浓淡适宜的剑眉,均匀的呼吸轻拂额前垂下的一缕黑发。
蝴蝶破茧时,最让人心动。年轻的剑客正悄然改变,飞速脱去了稚气,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林仙儿细细端详他的眉眼,越看,心中的好胜就越多一分。
从她泡进浴桶的那一刻,烛火将撩人的体态映照在薄薄的纸窗户上,她就在期待着会发生什么。然而也是从那一刻起,对方的姿势和呼吸频率就从未变过,仿佛真的倦极。
她不信他真的睡着了!
蹑手蹑脚走到他身旁,林仙儿蹲□,想伸手去碰他。
手腕蓦地一痛,林仙儿对上了猛然睁开的双眸,伸手的动作被强硬止住。
阿飞沉了眼,拨开她的手。“洗完了?”
林仙儿摸着手腕,嗔道:“你怎么这样粗鲁?”
阿飞站起身。“既洗完了,就该回答问题了。”
林仙儿负气,“你弄痛我了,听不见?”
雪光乍现,长剑“叮”地一声插在了林仙儿手边的地板上,激起无数木屑。林仙儿骇了一跳,眼圈一红,刚要张嘴,对方毫不容情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别让我说第二次。”
林仙儿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进去。
“我向来崇敬探花郎高义,这次,真的是被迫的。一边是救我性命的义兄,乃是至亲骨肉;一边又
是我素来仰慕的大侠,且我爹爹还在龙家做管家,我根本拒绝不了……”林仙儿坐在阿飞对面,拨拉着茶壶的盖子,开始掉金豆子。“你何必对我如此冷淡?我们的立场,本就一样……”
两人落座没多久,林仙儿就开始忽悠了。
“你武功这样高明,有你在,我也就不怕了。待明日,我自会同你一起去作证,探花郎即可冤屈得雪。”
阿飞盯着她看,似在分辨这话真假。
林仙儿毫不避忌地迎上他目光,软绵绵道:“……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陆悄悄成了朋友?”目光真诚,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疑惑:“你这一身正气,和他真是半点不像。他是个无赖登徒子,你却是个君子……”
瞧见阿飞皱起的眉头,林仙儿再接再厉:“你们相识多久了?”见阿飞不出声,嘟起嘴道:“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信我?”明明满脸挂着泪,忽然转委屈为俏皮,一眨眼道:“告诉我嘛……你说了,我就告诉你……他的秘密……”
阿飞犹豫了一下,才道:“打小便识得。”
“哦……”林仙儿见阿飞表情松动,心中窃喜,脸上却做出惊讶神色。“难道你们是师兄弟?抑或你也是个马贼?”
林麻子说过,这小马贼出了大漠,也不知有什么际遇,竟然跟了苗疆的五毒童子,做了极乐峒的门人。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人呆的地方,若不是这一次老爷有求于他们,也不会跟名声这么臭的邪教扯上干系。
“不对,你是使剑的,你不是极乐峒的人,你们自然不是师兄弟。”林仙儿似想起什么,又笑眯眯地接了一句。“且当初他做马贼时,我也认识他,那时候,也从没见过你……”
阿飞却并不知道陆悄悄从前是在马贼窝里长大的,只知道他马术不错,也会相马。当初他被迫跟着史襄玉走,也是为了自己,如今回到中原,被人误会也是有的。
遂道:“他不是……”
见阿飞露出疑惑目光,林仙儿越发觉得自己猜得是对的。初见那小痞子时,自己十四,被他吃尽豆腐,一石头砸他下河,本以为他绝无可能生还。谁知四年后再见,这人竟摇身一变,成了兴云山庄的座上客。
自己软磨硬泡,爹才告诉她此人是龙小少爷带回来助拳的,从前也是兴云山庄出去的管家孩子,别的却不肯多说。
林仙儿迅速打断阿飞的话
。
“还说你们是朋友,怎么人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他是史襄玉正儿八经的关门弟子,我义兄摆宴时,人人可都听见了!”
眼珠一转,又道:“此次我义兄设局引探花郎中计,原本计划要将他交予少林寺高僧处置。不过先前我偷听小少爷说话,竟是要极乐峒的人出手,在路上就毒死探花郎呢。听说极乐峒主跟探花郎有宿怨,小少爷去了苗疆,请来了几个大弟子,陆悄悄就是其中一员呢。”
林仙儿一合双手,作恍然大悟状:“我就说,极乐峒的人怎么能对探花郎安危这么用心?我真笨,竟以为你和那些毒人是一伙的,实在对不住,先前我还多方试探……”
阿飞已是动容,再也掩不住惊色。
若林仙儿说的是真的,那么陆悄悄所说的追缉杀了那孩子凶手的事,难道是骗自己的?
否则他又有什么理由,无缘无故跑到兴云山庄去?
一时间疑问纷纷涌来,阿飞觉得脑子“嗡”地乱了。林仙儿伸手捉住他衣袖,红着脸道:“我……我对你说实话罢。从前,他对我……对我也有些情意……可方才你也瞧见,他要杀我……”
说到这里,因不得已说出心事的少女,原本羞意满面,这会儿微微一滞。
“他头一天到兴云山庄,就来找过我了。不过那时,我正和李探花说话……他气得差点杀了一直守在我门外的游家少爷,然后,然后就……”
抬起头,少女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能撞进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的错……都因为我,不然,他既是你的朋友,就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探花郎一把,而不是……而不是助纣为虐……”
阿飞攥紧了拳头,久久未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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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痛楚一波一波涌来,陆悄悄的神智终于被这隐痛拉回,一睁眼,醒了过来。
想坐起来,背上却瞬间传来撕扯般的疼痛,使她咬牙直吸凉气。
扶着晕浆浆的脑袋,陆悄悄不停眨眼,面前的景物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放着许多女子梳妆用的东西,还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晃了晃头,思绪清晰起来,猛然想起自己本该追上林仙儿那小毒娘,了结她……可忽然蛊毒发作,之后,就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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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龙贱云明明被点倒,怎么可能那么快醒过来?
她悚然一惊。
阿飞……阿飞呢?
疑窦重重,陆悄悄赶快跳下床,背后又是一痛。无意中低头一看,衣衫是崭新的,柔滑轻薄的水红绸衣,却不是自己的。胸口缠着一圈绷带,陆悄悄伸手一摸,愣住了。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怎么不记得?
正好屋中有镜子,她颇费力地扭着头,解开身上的衣服。绑好的头发这时完全散了开来,她腾出一只手,好不容易才都拨到了前面。模糊的镜子中映出背后缠好的一圈圈绷带,还渗出淡淡的几点血斑。
这一回头,发现脸上的易容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卸除了。唯有额间那猩红小蛇,仍昂首吐信子,一副虎虎有生气的模样。
正费劲巴力抻着脖看,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进来的人嘴里还嚷着:“方才听见声音,你醒啦?”
一抬头,正对上陆悄悄大敞着的半边后背,于是又碰地把门带上。
海默迅速拧过身子,背对着门。哭笑不得:“姑奶奶,这是怎么说的?”
结果刚关上的门又被从里推开,带得海默一个趔趄。陆悄悄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探出头来,斜着看海默:“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
海默差点喷了,望着对方露出的大片脖颈,一手捂着眼睛把她往里推:“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陆悄悄嘴角一抽,海默怪力无穷,无奈又被关回门里。只好隔着门道:“说到衣服,我还正想问你,小爷那身白衣服很贵的,你给弄到哪儿去了?这什么鬼衣服,这么大块布,走路都绊脚!”说着还不耐烦地连连扯着那水红的薄绸:“这颜色丑死了,有碍气质!”
白衣飘飘佳公子的必备道具都没了,还仙个毛线?
海默在外面,囧得更是不一般。那是人家友情赞助的衣服,穿在少女身上,明明粉汪汪得称极了桃花眼周围淡淡的红晕。乍一看,都认不出这人是谁了!
不说话还行,偏生好好的少女,一张嘴就是小爷、小爷,立马原形毕露。
原本顶着个男人脸,扮个男人声,还没那么有违和感。这一下露出本来面目,还在用平时那种痞气十足的语气不间歇地说话,诡异无比。
海默抵着门板,扶额道
:“陆大姑娘,你到底有没有自觉,自己是个闺女啊?”
结果过了一会儿,两人对着坐在桌边,海默更是囧得无法言语。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创意,漂亮的裙裾被她三卷两卷,系在腿上,活像要下田的农夫一样,露出小腿,翘在一旁圆凳上,一点一点的,吊儿郎当;袖子被揉得皱巴巴,卷到肘上,看着都心疼。
陆悄悄仿佛浑然不觉对面人的责备目光,拿起茶壶对着嘴就灌,抱怨道:“……龙贱云这次又坏我好事!快说,都发生了什么事?”
海默啪地按下那茶壶,黑着脸推给她一个杯子,简略地说了下事情经过。
原本陆悄悄还不以为意,接过那杯子倒茶,谁知海默刚一说到阿飞把林仙儿带走,陆悄悄端茶的手一颤,流了满手水。
“什么!?”陆悄悄猛地站起来,“哎哟……疼疼疼……”又摸后背。“你让阿飞跟她走了?!”
这一下她真是满脸焦急了。都怪龙贱云!她向前倾着身子,一把抓住海默衣领:“你还真放心?!那个女人心眼儿多得像虱子!”泄愤似地摇了摇,陆悄悄想也不想,就往门外走。
海默伸出手,一把薅住陆悄悄。“你去哪?”
“当然是去找他们!”陆悄悄恶狠狠道。
“若不是我想办法稳住龙小云,他这会儿早就捏碎你了。”海默不温不火道。“你现在出去,外面多得是想剐了你的人。阿飞带走了林仙儿,你又跟他是朋友,我看你出去以后怎么解释。你就安心在这儿将养,明天,阿飞肯定会带着林仙儿回来的。”
他端详了一下陆悄悄,突然又蹦出一句话:“还是……你在吃醋,担心自个儿男人被抢了?”
作者有话要说:海默大逗B要开始做媒了……
一万五千指标超额达成……请三天假,三十一号前应该是没有更新的,兔子要倒时差,还要准备下一轮签证资料,各种苦逼。上一章你们的评论太给力了比正文都经典,爱死你们了
接下来恋爱模式全开,你们懂的
好好鼓励叔的话,说不定三十号下午叔一下飞机就拼死更新了一章。所以说快给叔留言!长评更好!(无耻!)
☆、黄狗龇利齿
海默端详了一下陆悄悄,突然又蹦出一句话:“还是……你在吃醋,担心自个儿男人被抢了?”
陆悄悄一下就炸了毛。
“你管得还真宽啊?”
“啊,果然如此。”海默慢吞吞道。“陆大姑娘,早就告诉过你要有点自觉,赶紧挑明了。当心装男人装久了,真往兄弟道儿上一条走到黑……”
海默越说越下道,陆悄悄知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半点愠色不露,只眼尾一抿,手指不着痕迹地往腰间摸。海默看她眼神儿不对,早有准备,一旋身连拍她几处穴道。陆悄悄原本两手绷着劲儿,这一下软绵绵垂了下来,木登登立在原地,唯脸上表情还生动活泼。一双眼贼兮兮地转了转,不怀好意地瞪着海默,道:“这是什么意思?”
海默后退三步,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悄悄方才有动作的那只手,往凳上一坐,喝了口茶。再开口时,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得罪了,若非让你跑了,恐计划有变。”
被陆悄悄的眼神给刺得心里打鼓,海默端起茶杯,咽了一口,清清嗓子,正想多揶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