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接受这种目光洗
礼,阿飞表情未变,气压却低了不少……
从前两人走在街上,大把八卦妇女唱”鄂君绣被独自眠“。今日也有人唱,乡下人就更不讲究了--”相公的娘子滋味儿可好么?“
却是唱得一嘴好鸳鸯。
这时陆官人就后悔了。你说从前你唱”老婆快出来看漂亮兔爷“还好,这会儿他二人走到哪,标签硬是从耽美变成了言情。她易容时,被姑娘看得多了,飘飘然也;不易容时被爷们看,头皮痒也。
沈州民风彪得很,姑娘们敢爱敢恨都是虎妞儿,于是更绝的还在后面。
阿飞腰板儿挺直,一身劲装,肌肉紧绷。众少妇的视线就从胸口到腰再往下……大腿往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儿。
阿飞臭脸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围观群众早看出来了,这小子对外臭脸,可是和那丫头答对间,表情柔和,臭脸变香脸。都成亲了还有啥避忌的?按世俗,陆悄悄这年纪都能当妈啦。农妇们自觉看人甚准,叽叽咯咯闹成一团。
阿飞健步如飞,羊被拉得咩咩惨叫中。
好不容易两人逛完了一圈儿大集,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接着还是陆悄悄在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阿飞没明白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直到陆悄悄一本正经、开始发表演说:”羊兄,相识即猿粪,你既然选择撞上我,总不能辜负你一番美意……此去要好好做羊,天天向上……“说罢,手一挥,把绳套解开,赶那羊走了。
原来是放生,不是吃羊肉。
另一边,他二人走后,那追羊的羊倌眼中精芒大作,匆匆赶回去复命了。
到了午时,两人重新回到城中。陆悄悄一身轻松,荷包空了不少,阿飞手上却多了许多东西。之前还有一番对话--
”我来罢。“
”这个我来。“
陆悄悄想拎一些,全被拒绝了,最后只得一小包麻糖,她在前面风流倜傥地吃,阿飞在后面器宇轩昂地扛。
边吃边想,这小子今天的确很反常!太反常了有木有?
阿飞背着的袋子里,装的全是药草,倒也不十分重。两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下,陆悄悄准备去踩点儿了。金狮镖局的总舵对面有家小馆子,天然的地利。
阿飞却拦住了她,依然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道:”还是易了容,方好行事。“
陆悄悄自然省得,否则做完了坏事怎么逃?带上门,转念一想……唔,这小子果然还是很反常!
收拾停当,两人顺利到达目的地。因为是背后捅刀,越低调越好,难得陆悄悄并不想去惹事。
谁知她不滋事,事却来滋她。
小小一馆子里,坐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衣饰华贵,仿佛是个大家小姐,此时正嚣张地抬手赶人:”什么人!?滚出去!没瞧见门口的条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跟你叔一样英俊的存稿箱~!以下是你叔给你们的留言:
今天考完第二次,于是来写更新。抚摸我的肉团团们!
对于未来的剧透,接下来会有更多美男子供调戏(作者行文定律)!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觉得 @旁白君 @无盐君 @龙凛君 的预测比我写得还好!~所以没有更新的话还是去查阅她们的留言好了!
看了看评论,发现云仔的粉丝儿很给力。要不要让云仔出来呢?朕也想后宫雨露均沾呐!虽然飞凉凉才是真爱~~
朕还发现公纸的粉丝儿也很给力!朕的电脑存稿里还有一篇嫖公纸的【小黄文】!【日】后是不是先嫖公纸,大家自由发挥~电脑中还有原创文若干,【黄】的不【黄】的都有。朕十分苦恼,不知【日】后该写哪个~!
☆、撩芳心,孔雀开屏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签证还是没下来,只好回国家里蹲一段时间了……这就意味着连老天都在让我把码字当主业么?
我承认这些天撸了几把剑三,发现练到满级后没事干了,因为没人打PVP!真不明白下副本这种跟程序做斗争的事有啥好玩,与人斗才其乐无穷好咩?!
那啥,不玩游戏的姑娘无视我吧=_=
虽然提不起劲码旧文,新文却已经十万字了。我到底在干嘛……快揍醒我……
“滚出去!没瞧见门口的条子吗?”
这声娇喝,飞扬跋扈已极。陆悄悄先是一怔,循声一看,说话的竟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瞧着倒是跟龙小云一般年纪,上着嫩绿小褂,下裳是一溜儿百褶石榴裙,衬得一张芙蓉小脸儿越发有了颜色。只是那一双杏眼透着隐怒,便失了几分灵气了。美人儿神色十分傲慢,这就又少了几分亲和。
陆悄悄这时是做男子打扮的,一身月白春装,透着淡淡天青色,若不是不时鼓动的腮帮子出卖(嚼麻糖呢),倒也十分风骚了。
美人儿顺着最后一句话音儿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两个少年,沐春光而来。矮些的那个,左右两股头发编成细辫,在头顶绕了一圈,牢牢托住头顶一细冠。冠顶带翅,翅下垂绦,绦又缠辫……垂至肩头,行走时一摇三摆,仿佛雉鸡尾羽,正是时下流行的……纨绔样子。
倒是高些的那个,眉如剑锋、目似辰星,头发整整齐齐束起,腰悬长剑。走路四平八稳,仿若腊月松柏。
进来的若是个矮挫丑,那美人儿顶多再加一声滚罢了。谁知进来的是两个兰芝玉树的人物,那小美人儿神色就缓了那么一缓。陆悄悄却没管她表情变化,而是满脸不爽:“这儿是你家开的呀?”
那小美人儿一噎,怒道:“门口白纸黑字写着今日不做生意。今儿个本姑娘包了这地方,你待怎地!?”
陆悄悄扒着门框,仰着身子往后一看--还真是。谁知这一抻脖子,后面又进来一队人,却是真正的沈州纨绔、一群小鹰爪孙。为首是一面色蜡黄的少年,长相不咋地。见陆悄悄和阿飞堵在门口,伸手就是一推!
“碰!”
他推的是陆悄悄,可这手伸出去,却是对上了带着气劲的一掌!
阿飞见他要推人,迅疾出手,长臂绕过陆悄悄背后到她肩头,反手接下了这一推,掌中劲力吞吐,那少年不禁后退两步。他愕然抬头一看,正好撞进阿飞的目光里。
黄脸顿时怒了,骂道:“他妈的不长眼哪?”
陆悄悄跟那黄面皮脸对脸,不防身后一双手臂,擦着自己脖子过去,接下那一掌,仿佛环抱自己肩头一般。一股略带苦味的香气萦绕鼻端,正是阿飞身上装了草药的香袋所发出。她反应过来,忙借着门框使力,又折回身来。
她转头时,恰有几缕长发顺着惯性拂过他手腕。一丝微痒溯游而上。阿飞手上动
作滞了一瞬,方才捉住那黄面皮的手腕,一个使力,将他摔在了地上。
这时厅内那美小娘忽然出声道:“展老三!?”
黄面皮被摔得七荤八素,得这一声呼唤,抬头看去,也是一愣。继而满脸□道:“阿笑,你竟到得这样早……”
叫做阿笑的姑娘闻言大怒:“你闭嘴!这名字也是你叫得的么!你……啊,那封信,是你写的!?”
黄面皮爬起来掸掸衣裳,道:“我若不冒充那小子,你如何肯来赴约?阿笑,他本对你无心,你还是死心吧。”
阿笑啐了一口,骂道:“呸!黄德胜,你少不不要脸了!”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黄德胜?还真是“黄得甚”……陆悄悄不禁翻过手里的扇柄,遮住了嗤笑出声的嘴。
黄德胜却没工夫计较那一摔之仇和这一笑之欠扁,对着阿笑冷笑一声,道:“爷今儿个还真就不要脸了。你大哥收了我父百抬聘礼,你就是死,也要做我家的鬼!那封信本是试试你,没成想你还念着那龟儿子!你大哥说你心甘情愿,果是诓我……”说着,发足追着往后门跑的阿笑,伸臂去掼,玩儿命似的一抓,顿时扯下阿笑一片衣袖,又顺手捉住了她手腕。
原本陆悄悄在一旁看热闹,见这小娘泼辣霸道,心中不喜。又听她和黄面皮对答,心里又道,原来是等心上人久而不来,怪道如此冲动。谁知那黄德胜,竟反手把她腰环住,一用力,把阿笑腾空抓起。阿笑双脚踢蹬不已,黄德胜脸上却淫光更甚!
这时黄德胜的家下人全都围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道:“二位还是走罢,有些热闹,不看也罢。”说话间,黄德胜已经把阿笑一夹,竟是要往里间走!
阿笑先前还暴怒喝骂,待被撕破衣裳,已经转为尖声惨叫。
黄德胜的家下人打着赶人算盘,哪知面前那纨绔少年忽然目露凶光。不待反应,就听得对方阴森森道:“好畜生。”说话间迅疾出了一拳!
那家丁也是有点武功的,见对方以拳印己胸,便微微一侧身。谁知那一掌竟直直擦着他胸口过去了,五指猛然张开,并作一掌转而往上,结结实实地往他脸上扇去!
“啪!”
一声脆响,这一耳光打得那壮丁登时眼冒金星。
这诡谲变招,竟是为羞辱他而来!
众家人都愣了,均没想到
这长着弱受脸的纨绔竟是个强攻啊!
说攻就攻,弱受脸陆悄悄左右开弓,又是一巴掌!就把那四个家人中排头的另一个也给扇了!
正所谓说时迟、那时快,两息之间,这两耳光就扇完了,可谓淋漓酣畅之极致!被扇的两人正要反击,忽觉脸上麻痒难当--登时就站不住了。
后头两人大惊,原来被扇的那两个倒霉蛋儿,脸上清清楚楚印了青里发黑的两个掌印。正值蹲下查看之际,忽闻面前一股香雾,吱溜溜钻进鼻端……脑中一木,便不省人事了。
阿飞的手都按上剑柄了,却没想到这几人还没出手,血槽就被打空了。他绷紧的肌肉登时因此一顿,这还不止,毕竟这几人倒得太过……滑稽,这会儿还有一个捂着脸嗷嗷叫呢。于是阿飞觉得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了。
这时陆悄悄已经猱身而起,往黄德胜那跑了。准确地说,不是跑,是飞。
前文有表,陆悄悄的轻功师从史襄玉。是以她一身功夫,能看的只有轻功了,端的是潇洒动人。至于战斗力,比之寻常人还是高了那么一咪咪,又胜在手段够黑、善于出奇制胜,导致方才那两手让阿笑姑娘看得呆了。
呃,虽然瞧着是个痞子,手段也……可是,又自有其精灵古怪的可爱之处。
痞骚年陆悄悄尚不知姑娘存得什么心思,自顾自去抓黄德胜。
却说黄德胜色心大起,这会儿已经走到内室前的帘子处,刚要伸手掀帘子,冷不防脑后一股劲风袭来。唯有阿笑看得真切,只见那少年袭来时,头上小辫儿纠缠着两缕白绦招展,天青的衣裾翻飞如虹,很是风流。又五指成钩,目中一股狠绝之色……
阿飞见陆悄悄“飞”了出去,便也持剑跟上了,却不如何担心,因知道那黄德胜是没有武功的。
不过一合,黄德胜惨叫一声,肩膀遭卸。
阿笑一声惊呼,往后跌去。倏尔眼前伸来一只手,将她拉住。两人脸对脸,陆悄悄袖风未尽,额发扬起,露出额间一点猩红,随即隐没不见。因垂着头,小辫儿拂过阿笑脸上,酥酥地。
陆悄悄使力将她一带,阿笑便稳稳地站了起来。谁知脚刚踩实,对方竟不轻不重地在手上摸了一把,这才不着痕迹地松开手,旋身后退一步。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陆悄悄悠悠道。“先前瞧你答对时周身气焰,还当你留着后手。想不到堂堂一个富家
小姐,出门竟一个人都不带,危险得很呐。”
阿笑闻言,俏脸一红,道:“你……你怎么知道?”
陆悄悄就凑过头去,眯着眼儿,拈起她一束头发:“还说不是么?这一身绫罗,和这玫瑰头油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阿笑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脸红如血。陆悄悄松了手,任由那缎子似的乌发淌出手去,眼神儿一闪一闪地。“哦?莫不是自个儿私逃出来的?怪不得没带人呢。”
阿笑捻着褂角儿的手一颤。
陆悄悄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一点就炸的二踢脚也怕吓啊!吃这么一吓,先前那股嚣张劲儿就缩没了嘛……
正在心里打算盘,阿飞却忽然横进两人中间。
“姑娘,袖子既破了,我叫人去唤你家人来接罢。”冷冰冰的语气。
阿笑低头去看,忙捂住了衣袖--方才那么一闹,袖子几乎全被扯下来了,露出整段儿白生生的藕臂来。她犹豫半晌,方道:“好。”
陆悄悄被阿飞整个儿挡在前面,正奇怪呢。
却不知阿飞方才见了那“英雄”救美的一幕,陆悄悄那拉手、拈发、嗅香那几把板斧,猛地让他想起当年初识,她对付林仙儿那两下了……
开封的娟儿不知现在可还怨念着么?送了这人精一堆鸡蛋,害的他每次都被那家大娘追打,到底也没送出个“女婿”来。
呃,还有和合口贩布的王寡妇,隔壁的彤彤……想到众人看陆悄悄的眼神儿,阿飞默默地挡得严实了点儿。说不得,从前不知道还好……这人怎么还喜欢惹红颜债?
就微微侧头,双眼散发冰冻射线,看着陆悄悄。陆悄悄吃这一冻,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老实了,没再试图去蹭人家小姑娘。
若她知道阿飞心里的疑问,估计会回答俩字儿:遗传。
前头打得厉害,店家就没敢出来。这会儿尘埃落定,跑堂的在后头探头探脑,这才一溜儿小跑出来。阿笑便轻声道:“我姓查,对面的镖局就是我家的……你去晒步街西头顺着找,挂着”查“字灯笼的就是我家。主人是我大哥……”
跑堂的连连点头道:“姑娘只管放心,从前我给查大爷送过菜的。”
陆悄悄原本在阿飞背后探头探脑,闻听这话,眼光微微一沉。
☆、连环计,雾罩云山
跑堂的连连点头道:“姑娘只管放心,从前我给查大爷送过菜的。”
陆悄悄原本在阿飞背后探头探脑,闻听这话,眼光微微一沉,想不到这样巧,这小娘竟然是查家的人。
阿飞也是心中一肃,面上却丝毫不露。
阿笑吩咐完跑堂的,便低头绞着衣角,眼圈儿红红地冲阿飞、陆悄悄二人福了一福,想要道别。陆悄悄抢出一步,将外衫解下,麻利儿地给她披上了。“等等,让这姑娘自个儿回去?我看还是我们送你一程罢。”说着似笑非笑地睨了一旁满地打滚儿的黄德胜。
虽然这登徒子现下满地找牙、无暇他顾,焉知不会待他二人走后回来寻仇?陆悄悄补上的这一句倒也合情合理,阿笑分毫不曾怀疑有他,遂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一旁阿飞心中有了计较,便没有再开口阻止,而是顺势朝门外走去。
三人并行出了那小小客店不提,却说黄德胜捂着脱臼的肩膀龇牙咧嘴、一双小眼睛里充满恐惧之色,直到陆悄悄出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门口几个家人,倒地不醒,眼见是派不上用场了。黄德胜只好哑着嗓子道:“小灵宝,小灵宝!”
方才跟阿笑答对的那跑堂小子正在门口注视陆悄悄等人的背影,这会儿他们已经转过两条街,早没了人影。听得黄德胜叫唤,忙一溜烟小跑过去,低声道:“少爷,他们走远了。”
黄德胜一张黄脸因疼痛成了白脸,咬着牙道:“快扶我起来!”
小灵宝忙将他扶起到凳上坐了。黄德胜将桌上一壶温茶喝干,肩膀还不住颤动,一边还不忘吩咐:“你快去给小云弟弟报信,就按说好的来。”
小灵宝急问:“这……少爷,我先去叫个郎中来?”
黄德胜将茶壶放在桌上,喝道:“叫个屁!速速去给小云弟弟报信,我这儿你不用管!”说着一脚踢到了小灵宝的屁股上。
小灵宝不敢怠慢,捂着屁股急急跑了出去。
陆悄悄等人一路穿街走巷,却不知背后早有人备好了尖刀等着暗算。他们出门往北,那小灵宝却是往南,熟练地穿过了几条细巷,跑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四合院前,十万火急地叩门。
那四合院里,不住传来一声声压抑的痛呼。小灵宝这一叩门,那痛呼方止,随即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一面色阴沉的中年人前来开门。小灵宝匆匆忙忙唱了个喏,就猫着腰
往里去了。
绕过照壁进了里屋,只见香烟袅袅,屋内榻上卧坐着一生得眉目如画的少年,在这烟雾之中,仿佛仙官一般。只是他双手抓着榻上矮桌的桌棱,牙关咬得吱吱作响,脸上全是汗,显是十分痛苦。想来方才那痛呼之声,就是他发出的了。
他旁边立着一衣衫褴褛的瘦子,一身儒衫补得破破烂烂,偏双手环抱,一脸倨傲之色。小灵宝见状,看了那瘦子一眼,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倒是那少年,对小灵宝视而不见,反而一脸阴鹜之色问那瘦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瘦子嗤了一声:“我梅老二还能看走了眼!?”
少年闻言大怒,一掌拍碎了身上的矮桌!
“好,好!”他恨得咬牙切齿,白皙的面庞扭曲起来,一双漂亮的凤眼也因愤怒而压了下来:“我就说这药让人痛之入骨,大有蹊跷。果然如此!这贱人蓄意诓我!”
瘦子不以为然道:“那《溪山行旅图》可以给我了?我还赶着回去跟大哥复命呢。”
少年冷笑一声道:“你配好了药,画自然是你的。”
瘦子道:“你这人怎地说不通?只要去掉那味九宫梨,再加上一味……”说着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药材名字,“这样简单,还要本神医亲自取来!?”
少年闻言,面露怫然之色。“少废话。小清屏,送客!”
他一发令,便有一小厮跑了出来,架着那瘦子走了。瘦子显然极为不甘,大嚷大叫,不一会儿可能是被堵了嘴,再无一丝声息。小灵宝见状,忙上前禀道:“云少爷,我家少爷教我来报,鱼儿……已经入网了。”
少年闻言,双眼猛然现出精光。只是这精光掠过一瞬,痛意再次上涌,使他不禁反射性地抓住了大腿,手上肌肉紧绷,发出低沉的一声痛哼。如此一来,他脸竟露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狠绝之色与恨意,只是不知他口口声声诓他的贱人又是谁了,唯一可知的是,那人必会被这少年用极其激烈的手段报复。
*--*--*
“阿嚏……”陆悄悄摸了摸鼻子。
此时刚刚换季,乍暖还寒、乍寒还暖,正是容易伤风的时候。阿飞见她揉鼻子,脚步一顿,道:“冷么?”
陆悄悄转了转眼珠:“不妨事,不知是谁在背后骂我呢?”一副精灵古怪模样,引得阿飞嘴角微微一勾。她眼珠转了回来,见阿飞定定望着自
己,脸上还略带笑意,不禁下意识摸了摸脸。
摸了一回,陆悄悄转而对上阿飞的眼睛。两人对视一息,陆悄悄不由愣住。
阿飞一对儿星目温温润润,合着那丝笑意,竟没来由地让她心头一跳。
正所谓世间男女,一见钟情者有之、日久生情者有之。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一下对视如同有吸力一般,一时两人都有些怔忡。
对陆悄悄,原本阿飞一直以兄弟待之,如今心知男女有别,论情分,一般地赴汤蹈火;论相处之道,却始终无法全如从前一般。陆悄悄所作所为,以男子看,又与以女子看大为不同。如是,此次同行至沈州一路,总觉得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便如今日她跟阿笑调笑,以前也曾见她缠磨小姑娘,今日看来,竟说不出滋味,无奈之余……心中却滋生出一种带着几分纵容、和不由自主的……
想到这里,想到那二字,阿飞心中也微微栗六起来。
陆悄悄也是一般,越来越觉得阿飞有些不对劲,虽平常不以为意,可今日这么一对视,竟想起那日春雨中他那番话来。原来那日的情景只是被强埋入心底,以免尴尬。她越是装作不记得,偶尔不经意想起,却又那般清晰,连那日廊柱上趴着只艳红蜻蜓的情景,都历历在目。皆因自己心湖实实在在被搅乱,是再也忽视、假装不得的。
两人同时面色不自然起来,不着痕迹地轻轻别过头去。
陆悄悄正看别处,忽觉肩上一暖,原来阿飞已解□上披帛,为她轻轻盖上。
这一下更是浑身长刺,只因她终于想到该如何形容这小子的转变了!
呃,殷勤?不对不对,细心?也不大贴切!倒是,倒是……如今怎么变得这样……事事规行矩步,刻意保持距离,却又……温柔小意起来?
“温柔小意”四字一冒出来,陆悄悄自己也被自己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形容词用得不着四六,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原本两人互相扶持,关心是有的。打个比方,要是以前天冷,阿飞会催她多穿些再走;再往远了说,两人当年在关外露宿,一件大羊皮袄两人一起盖着睡也是有的。如今呢?
那披帛是阿飞常戴的,质地上好,经了数载风雨,全无破损。内衬是上好的厚绒,十分暖和。这样一披,一股淡淡皂角清香萦绕鼻端。饶是陆悄悄脸皮厚如城墙,十多年来耻力为负,终究脸上起了赭色
。
“笑笑,笑笑!”
这边厢两人正尴尬,这一声呼唤无疑仙纶之乐,两人便回过头去。只见阿笑已经停在一垂花门前,一老者步履蹒跚而来,满面焦急之色。
阿笑见了那老者,眼圈儿一红,迎上去道:“元伯。”
那老者应了声,忙忙道:“唉,这一天白天,急得大伙儿团团乱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光移到阿笑身上披的白衫和其下破烂的衣袖,登时一怔,嚅嚅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阿笑语塞,“我……我是……遇上歹人,多亏这两位相救……”
老者闻言顺着一看,这才瞧见面前还有两人。他老眼昏花,一时不见,这会儿忙拱手作揖告罪,急急护着阿笑去换衣。旁边跑来两个男仆,引着二人进了花厅等待。
陆悄悄方才粗粗一扫,这幢宅院虽不如兴云山庄豪阔,亦不远矣。眼看他楼起了,眼看他楼塌了……想到这里,她手指轻轻一抖,袖中磷光一现。
坐了不多时,就有一队人打开花厅大门,鱼贯而入。当先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龙行虎步而来,脸色有些不愉。他徐行几步,到了陆悄悄和阿飞面前,抱拳道:“小妹无状,教二位少侠见笑了。”
陆悄悄微微颔首,道声“言重”,双眼微微眯起,打量这男子。此人倒是眼力好,敢以少侠相称,估摸着是一眼就看出两人是同道中人了。她垂下眼睫,果与自己打听得别无二致,眼前这人就是查麟--查猛的养子,也是他唯一的香火了。
查麟这时已经自报名讳了,末了又道:“襄助小妹脱险的恩德,感激不尽。还请二位务必留下用个便饭,使小可略尽地主之谊。”
陆悄悄道了句“却之不恭”,便由着管家引领到了净房,一路与阿飞轻声交谈些琐事。
查麟的武功尚不如查猛,阿飞的快剑却已经颇有名气。艺高人胆大,虽然是“深入敌腹”,却全然不放在心上。两人极为放松,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陆悄悄眼角余光到处,已在暗记这大宅地形。
如今年关刚过,金狮镖局各地分舵的瓢把子都来沈州“汇报工作”,兼清算一年总账。查麟为其妹办喜事,一是借众老镖头见证之意,二是查猛刚死,若是他这幼女守孝,就要错过了嫁龄。
陆悄悄闭了闭眼,想起从前圈圈点点的那张地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
夫。当年参与过腾沙派那桩公案的老人,如今皆在沈州这处繁华的大宅里,尽可一网打尽。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剑三被盗号了,苦逼脸。金山售后服务恰如青楼嫖客,吃干抹净我的点卡翻脸不认人。盛大再不给力,只要肯花钱,售后还是有的好咩!果断抛弃剑三,好游戏被弱智运营搞死了,等blade soul去!
题内:小云底迪,你受苦了!
主角太闷骚,写着写着好抓狂……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栽了这一次两人就赶紧结婚吧作者很辛苦好咩!?
☆、陷囹圄,奸恶菩萨
查家下人办事甚是麻利,不多一时便张罗出一桌好饭好菜。饶是他们动作够快,此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陆悄悄和阿飞入席时,只见厅堂中间偌大一圆桌,摆着精致席面,虽称不上名贵,到底也算得十分丰盛。摆席之处,几盏晕黄宫灯高低不一,光芒熠熠。
桌边首座自然是查麟,却不见了阿笑。见两人进来,查麟忙站起,“舍妹顽劣,已着她一人思过。这时辰不便再走动,二位不如用罢饭在此休憩一宿,再行打算……快快落座。”
三人的位子都放有一盏醇酒。查麟话说完了,举起酒杯,相敬陆悄悄和阿飞。陆悄悄端起酒杯微微一转,琥珀色的液体剔透可爱,泛起一点波光。酒到唇边,却不去喝。
查麟见了,以为这酒两人不惯喝,便道:“区区水酒,不成敬意。”
水酒还真谈不上,皆因这酒香气浓郁,陆悄悄虽不饮酒,也知其不是凡品。只是这杯酒,她可不能喝……
阿飞却是个无酒不欢的人,毫不在意地将那酒一饮而尽了。
查麟见状,笑容陡深。“少侠真是爽快人。”
阿飞放下酒杯,轻舒一口气。
查麟又问:“这酒滋味儿如何?”
阿飞缓声道:“不错。”
“那便多饮几杯。”查麟放下手中筷子,抬起头来。“今后……怕是再也喝不到这样的好酒了。”
阿飞瞧了查麟一眼,从容拿过酒壶,又饮数杯。
席间气氛忽然变得怪异,陆悄悄眸色一黯,忽然一扬手,将手中酒杯一扬!
查麟双眼猛然大睁,运气在手,从下而上,狠拍桌棱!他掌力过人,圆桌应声而起,竟是顺着他落掌之力而起,朝陆悄悄和阿飞翻了过来。杯杯盏盏尽数跳起,汤水菜汁一股脑儿压了下来。陆悄悄早有准备,霍然而起,顺势伸足。她骨头柔软,这一踢足伸过头,几乎与胸口平行,触到那桌顶,硬生生又将这沉重的大桌踢得往回倒了!
可怜一张上好大桌,本就被查麟掌力拍得内中段段儿碎裂,只剩外壳强撑。吃这一踢,便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方才陆悄悄扬出的酒液,因这一挡,尽数洒到桌上。
查麟满目狰狞,发喊道:“小贱人使下流手段害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都给我上,捉到了不论死活!”
登时厅中四方窗户应声而裂
,十数人影窜了进来,均是一身青衣短打,个个戴着形式古怪的面罩。
陆悄悄和阿飞对望一眼,随即各自转身,面对不同方向戒备起来。陆悄悄扫视之下,神色一凛,这些人所戴面罩竟然是极乐峒之物!
此物专为防着毒瘴而制,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她又惊又疑,他们居然有备而来……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查麟这会儿也拉上面罩,后退几步。
谁知几个青衣人进得来却并不出手,而是贴着房中墙壁扎个架势,竟是只守不攻。陆悄悄脸色数变,皆因烛光明亮,她早瞧见青衣人个个身穿“鲛衣”。正所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药,极乐峒的毒术,以毒液毒瘴为最,因怕研制毒药时反伤己身,便用这种“鲛衣”将皮肤牢牢覆盖,端地是百毒不侵。
之所以有此神效,源于雷公山上有一极乐潭,内中史襄玉蓄养着一种毒鱼,名叫极乐鲛。此鱼凶猛无比,以猛毒之虫作饵养大,潭水中全是剧毒药草汁。如此日复一日加大毒性,极乐鲛中耐毒的才被留下,生就一身腐毒亦无可奈何的厚皮厚麟,鱼鳃构造奇特,鱼腹中更有滤毒佳品。鱼身胖大,剥得五六尾便可制一鲛衣。
陆悄悄大闹兴云山庄,查麟早知她狡诈如狐,给人下毒防不胜防。自从她一路往沈州前来,早有人或明或暗追逐她动向,做好万全准备。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眼下陆小官人还真就要栽在古人身上。
窗户洞开,夜风灌入房中,登时熄灭了几盏烛台。树叶飒飒,外头已有雨点,仿佛为了印证此刻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灯火一灭,仅余的一丝微光摇摇曳曳,将众人大半张脸都隐入黑暗中……
查麟也颇为紧张,手心薄薄出了一层细汗。皆因前头那个使剑的少年,已缓缓抽出腰带上薄如蝉翼的长剑,一双眸子在黑暗之中,竟散发出幽幽的冷光,仿佛择人而噬的孤狼--
他深知只要此人出手,在座的武师皆非一合之敌。不禁低吼一声:“菩萨!”
这声“菩萨”一出口,陆悄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朦胧月色之中,一个庞然黑影猛然冲了进来!因这物事太过硕大,竟挤破了窗棱,一时间“哔哔啵啵”碎裂的嘈杂响声不绝于耳。阿飞肩头一紧,手中长剑不管不顾地刺将出去!
长剑到处,剑风呼啸。这一剑不偏不倚,正是朝查麟去的。哪知方才那庞然黑影忽然一歪,如同巨大的车轮一般,一个
打滚,竟尔挡在了查麟前面!接着熹微烛火,那黑影上肉色宛然,竟是个硕大肉球!
此时长剑已到,裹挟着匹练白光,实实在在地刺中了那肉球--阿飞悚然一惊,只觉这一剑刺入,非但不是结实入肉,反倒是像刺进一汪活水,绵绵地全无着力之处!
陆悄悄大惊失色,叫道:“阿飞撤手!”
值此关头,两人多年默契,阿飞全无一丝犹豫,立刻松开了握剑的手。他不及后退,陆悄悄已经直直朝他扑来,带得阿飞不由自主朝后伏倒。便在此时,那肉球猛力一吸,泛着寒光的长剑尽数没入!只听数声令人牙酸的“格叽格叽”声后,方才吸剑时凹进去的肉球忽然猛地弹出,数片泛着寒光的铁片破空袭来!
陆悄悄以手猛推阿飞胸口,全身施压!
阿飞不由眼睛瞪得大了些,只见一团白影朝自己一扑,他不知陆悄悄用意却也不曾使力相抗;这一下他便倒了,转瞬之间陆悄悄也倒在了他身上,一股惯性将两人堪堪滑出去一段儿距离。顿时那铁片擦着两人头上飞过,倒是后头一个青衣人遭了秧,那铁片竟破开坚韧的鲛衣,登时把那人戳得胸口凹陷下去,泵出几道血柱!
查麟见状,惊惧交加,“菩萨如何伤了自己人!”
旁边的青衣人也是一阵骚动。
肉球中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怪笑声,伸缩数回,又“吐”出几枚铁片,赫然就是方才长剑的残刃!
陆悄悄想也不想,双臂用力,带着阿飞又是一滚。这次那肉球一片一片地吐出,两人每滚一道,就有一枚铁片插在方才二人滚过的地上,焉有时间站起逃跑?谁知这铁片吐得极有章法,三两下将二人逼进角落,四面都有尖头朝上的残刃钉在地面!
方才陆悄悄趴在阿飞身上带着他贴地滚了两回,阿飞才反应过来。她这么一扑,阿飞只觉身上趴着的身体绵软温热,二人滚动时肌肤相贴,她虽不重,阿飞却心弦微颤,这才愣了一愣。
也只一瞬,他便迅速聚集精神,转而凝神辨别刀风来处了。
因为性命攸关,陆悄悄高度紧张,又内力不济,不由卸力喘了口大气;阿飞耳力非凡,立刻反客为主,长臂一带,环着陆悄悄躲避那黑暗中袭来的残刃。
只是此刻危急,阿飞一咬牙,贴地一滚,不得不滚到钉了残刃的地面上。铁片锋利,当即破开皮肉。
这时床边透过一丝乌云缝隙中放出来的月光,照在二人脸上。陆
悄悄这时趴在阿飞上头,看到他面露痛楚神色,虽一闪而过,她依然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心中焦急,伸手去扶他,低声道:“你怎么样?”
阿飞轻轻挡开她手,摇头示意并不要紧。陆悄悄自然不信,这时周围的青衣人却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圈住。
只是阿飞如何能束手就擒?当即就想再战,只是这一运劲,却惊觉全身肌肉脱力!
待要挣扎着起来,却被陆悄悄一把按住,“不要勉强!是软骨香,强行运力,于经脉有损。”
阿飞闻言抬头一看,果见未灭的灯烛正缓缓冒出淡淡的烟雾,还伴着异香。对方早有准备,拖住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不让他们离开这房子。
阿飞的剑断成无数截,终究是有数的,这会儿那肉球估计是吐完了,便叽咕翻转。只见肥肉蠕蠕而动,霎是恶心,渐渐翻出手手脚脚,居然变成了一个“人”。
这人慢慢站起,脑袋已经碰到门顶,简直高如铁塔,最恶心的是一头稀疏枯干的头发还插着支颤颤巍巍的凤钗,仿佛在昭显那被肥肉挤得分不出人鬼的缝眼儿糟鼻,其实是个女人所有。
此女一身横肉,肥硕如猪,所化肉球比阿大多了一倍不止。她一张胖脸在月夜下尤显狰狞,开口尖声道:“小贱人还认得你祖奶奶么!”
陆悄悄抬头望向胖女人,咬了咬牙道:“大欢喜女菩萨。”
这大欢喜女菩萨,正是史襄玉的干娘,阿大的师祖。阿大一身功夫,皆师从此女--一身肥肉,刀枪不入,生嚼钢铁不在话下,简直不像人类。
胖女人狞笑一声,“好呀,好呀。现在倒是敢直呼你祖奶奶名讳啦?你做的好事,毒死我大欢喜门下徒儿三百有四,你是活得不耐烦啦?”
陆悄悄心知阿大失手,今日讨不了好去了,输人不输阵,便冷笑道:“大胖子,你怎地还没死?被亲亲徒孙暗算,滋味儿可好么?”
会有此一问,是因为她深知要极乐峒改朝换代并不容易,而这个大欢喜女菩萨就是最大的阻力。她少涉中原,可如今史襄玉死了,控制极乐峒的弟子虽不在话下,这胖女人不把凶手就出来剁成肉馅儿,哪肯干休?因此她早就布置好要把欢喜门连根拔了,当日如此这般吩咐阿大,除了给林仙儿发盒饭,这就是第二件大事。
阿大自然不敢背叛,看来到底是事败了,自己还是小瞧了这胖女人的本事。
欢喜菩萨犹
自续道:“敢暗算我,你小贱人真是多长了一颗狗胆。我儿子留在欢喜门的半本秘册也是你派人偷去的罢?快快交出,还可给你个痛快。”
陆悄悄心中一凛,半本秘册?难道就是……若真是宝鉴,海默竟然能从欢喜菩萨眼皮子底下偷到东西,这也太过匪夷所思。然而此时却无暇细想,她抓着阿飞,仍是低声急问:“到底哪里受伤?”
这时欢喜菩萨见她不答话,早已十分不耐,自顾上前走了几步。见陆悄悄扶着一年轻男子,从她这里,正可看到其汩汩流血的后背,上面正插着一枚亮闪闪的铁片。
欢喜菩萨脚步一响,阿飞迅疾回头,死死盯着她。欢喜菩萨视力不佳,此刻走得近了,见他生得眉目清朗英俊,登时顿住步子,脸上肥肉忽然开始抖动起来,一双小眼陡然一亮,开口时原本尖厉的声音竟变得滑滑腻腻。
“咦?咦?好俊的哥儿。”
作者有话要说:大欢喜菩萨超重口!
今日小剧场:
菩萨:两个都给我做男宠罢……
悄帅:我去买个小JJ。
居然有人质疑我完结的能力!哼!其实这是最后一个高/潮了,我已经想好了就让菩萨强迫他俩洞房给自己看,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结婚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到洞房,扇团团我新的小萌物快来跟叔洞房!
☆、故人见,针尖麦芒
陆悄悄跟大欢喜菩萨对答了几句,鼻端忽然漫过淡淡血腥味,不由心神一乱,根本没再往下听这肥菩萨的话,转而扶着阿飞问道:“到底哪里受伤?”
说话时手没停,掌心朝外、一合即走,由上至下在阿飞胸、肋、腰眼快而轻地摸索了一遍。阿飞原本闭口不言,忽然身子一颤,抓住了她的手。
黑暗之中,原也看不清面前人,陆悄悄觉出阿飞这一抖,还以为摸到了伤处,“是这里?我看看!”
两人不觉间已离得很近,呼吸皆闻。
他苦笑一声,“看不得……”
这时月辉微明,映出两人情状,只见阿飞攥着的那只手,搁在他小腹上,再往下一步就要不好。
陆悄悄慌忙把手一缩,两腮登时热了起来。
阿飞松开手,眼光也撇向别处。
一时两人尴尬不已,直到欢喜菩萨的脚步声重重响起,阿飞迅疾回头去看。
陆悄悄便也从善如流,抬头假装全神戒备;谁知这一抬头,她心里就后悔了--月夜下一个肥子摇摇摆摆走来,天杀地居然把那绿豆小眼黏在阿飞脸上不动了。若是满面仇恨还好说,偏偏此肥性淫,嘴唇蠕蠕而动,露出了一副看红烧肉的猥琐表情。半晌,她才挤出一段儿让人汗毛倒竖的话来!
……
“咦?咦?好俊的哥儿。”
欢喜菩萨喜得脸上肥肉乱颤,心窝一热。但见面前这年轻郎君,鼻梁翘直、眉峰宛然,一双眸子饱含肃杀,却又有一种特属于男性的阳刚气质,充满着睥睨一切的自信。如此俊俏五官,又配上了一副好身材。即便此刻未曾站起,后背仍是笔挺好看;见她上前,虽未大动,手臂上的肌肉却已微微鼓起。护腕下单手握剑,五指修长有力……
原来这欢喜菩萨性好英俊的男人,又爱让他们称赞自己“美貌”,以此为乐。她那山门当中,蓄养无数美貌男仆,稍有违逆的立即一掌拍死,以至个个见了她,无不俯首帖耳、惟命是从。
此刻她见色心喜,试问她那些娇娇怯怯的“男宠”,有哪一个像阿飞这样野性十足?另一方面她又以将这些野性十足的男人驯服为乐,以证明她的绝对权威。
她站在阿飞面前,却不再进一步,吃吃而笑:“嗯,好俊俏,好俊俏,教菩萨爱到心里了。”眼珠一转,语气越发温和:“来人呀,把这小郎君背到我房里!”
陆悄悄哪有不知道欢喜菩萨作何打算的?一听这话,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这时门口又接二连三挤进几个胖女人,只比欢喜菩萨体型小了一些儿。她们个个嘻嘻哈哈地甩着膀子走进来,零零碎碎喊着
“遵命”,要来抓阿飞回去。
阿飞再是迟钝,此刻也觉出这欢喜菩萨有些不对了。虽然手中无剑、功力尽失,到底还有些力气,当即剑眉一轩,翻过身来想要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