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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黏糖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2:22

陆悄悄早知这肥猪手段,若是阿飞再反抗,她凶性大发,岂不于事无补?见他还要起来,连忙一把薅住,咬牙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跟他们走,他们不会对我动手……”

欢喜菩萨见状笑得越发油滑:“要得、要得,为了活命连情郎都愿意献给你祖奶奶啦?小郎君乖乖从了菩萨的话,还可免受些皮肉之苦。”

阿飞哪里能依,冷不防陆悄悄双手张开,揽住了他,仿佛道别。这样匆匆一抱,又迅速将他推开。

几个胖女人已经将他们围住,待阿飞被她松开,便顺手一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扛了起来,后者睁大双眼,却似不能动了一般,任由几个女人摆布。

欢喜菩萨看出阿飞是被点了穴道,不由斜斜睨了陆悄悄一眼,心想这小贱人倒是乖觉,知道菩萨的利害,这才先点了情郎穴道免他受苦……当下便洋洋得意,伸手制住了陆悄悄,像提小鸡一般把她抓了起来。

然而陆悄悄毕竟掌握着宝鉴的秘密,欢喜菩萨果然舍不得一时就杀了她。查麟方才一直在观战,这时见尘埃落定,忙站出来道:“多谢菩萨襄助,还请将这人交给在下处置,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欢喜菩萨却不吃这一套,桀桀一笑道:“这小娘皮我留着还有用,你急什么?”说着也不管周围青衣武士个个戒备,提着陆悄悄一摇三摆地走了出去。

查麟暗中一摆手,制止手下,脸色阴鹜难言。他思虑一阵,终是追上欢喜菩萨,语气依旧平和,“既然如此,在下家中有隐秘之处可以关押,菩萨今夜……”

欢喜菩萨怦然心动,遂顿住脚步。今夜她喜得一新玩物,正在兴头上,陆悄悄既然已落入手中,还哪怕她翻出天去?明日一早再收拾也不迟。

思虑再三,她便松了手劲,将陆悄悄丢给青衣武士,又派了两个徒弟跟去看管不提。

两个青衣人架着陆悄悄,其中一个掏出一块黑布将她双眼蒙上。陆悄悄并不反抗,任由他们摆布。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我自以为计划得足够周详,原来查大爷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真乃神机妙算也。”

两个青衣人对视一眼,先前受查麟叮嘱,决不可与此人多说半句,遂各自别过头去,闭口不言。

陆悄悄等了半天不见二人答言,便不再去搭话。

七拐八绕地终于到了地方,她被蒙了眼分不清方向,只觉身

后一股大力一推,便不由自主往前一倒。正做好了要摔得鼻歪眼斜的准备,却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稻草味,下一秒,人已经倒在了软软的稻草堆上。

草杆硬如胡茬,虽然她脸上糊了一层酥合胶,仍是被刮得刺痛。她翻过身坐好,脸上的黑布忽然被摘了下来;好在光线晦暗,她没费力气双眼便适应过来。

这里是一间四壁高耸的暗室,墙壁平滑,只有头顶一扇天窗,绝对爬不出去。内部简陋,只堆了一大堆干稻草。不过稻草味道并不难闻,颜色也不如何腐败,敢情是为了迎接自己,特意换了新的?

带她来的两个青衣人其中一个往暗室门口走去,不一会儿回转,竟是又带了一个人来。

陆悄悄见了来人,不由双眼一眯,缓缓吐出三个字。

“龙小云?”

来者一身朱红衣裳,粉面朱唇、眉目如画。这年纪,正是难分雌雄的时候,若非步伐、体态分明是个少年郎,光看脸,倒像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了。

瞧这标志性的满面戾气和漂亮脸蛋儿,不是龙小云还能是谁?

阔别不过数月有余,龙小云个头儿又高了些,肩膀更加瘦削,憔悴不少。他见了陆悄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掸了掸袍角,往青衣人拿来的凳子上一坐,弯□来看陆悄悄,轻声道:“你也有今天?”

陆悄悄一转眼珠,见他霜打茄子似的模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辞别兴云以来,恐怕这位爷一直用着她偷工减料的药,没少受苦。联想到龙小云夜深人静抱着小JJ打滚儿的惨样,她不禁嘴角一撇。

龙小云见她依然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强压心中火气,冷冷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笑么?”

陆悄悄倒不是真的不怕,阿飞被□狂抓了眼看清白不保,她能不急么?只是一看到龙小云,她非但不心焦,反倒意外地松了口气……倒也不是松了口气,就是龙少爷栽在她手里太多次了,不论如何跳着脚威胁,总觉得像是小白兔的逆袭。

想想看,一只弱弱的小兔子,没事儿就作茶壶状,五花八门地威胁大灰狼要把它做成狼肉锅子,这……除了喜感,还是喜感哪……

想当初,大灰狼不但扒过小兔子的衣服,还把幼年兔子的果体看了个光。唔,若是孙猴子见过了玉皇大帝幼年的光屁屁,可还会觉得此人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倒是每次见了他,都会不禁回忆他那如白斩鸡一般的小身躯,这笑……憋不住啊。

龙少爷,别忘了当初你还枕在我大腿上喊过妈哪!

陆悄悄脸上分明写着“小弟弟你是不是又想喝三鹿啦?”,慢悠悠

开口:“龙小少爷不在家陪着你娘,出来乱跑,你娘会担心哒。”

龙小云听到她那种把自己当小孩看的口吻,心头的火儿一拱一拱。然而他也知道谁先受不住激,就代表精神上输人一筹了,是以强忍怒意,咬牙切齿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坏了事么?你在我家闹得沸反盈天,真当江湖上的人都死了,不会有一星半点的信息传出去?早在你往沈州方向走出第一步,就被盯上了。”他越说越顺口,尔后像是得逞一般,眯眼道:“你自以为得计,今日也尝到败得一败涂地的滋味儿了罢?”

陆悄悄想到今日被重重合围,原来从她去踩点儿遇见阿笑开始,就是圈套……遂叹了口气道:“是我大意了。”

龙小云见她如此轻易服软,喉头顿时哽住了,原本准备好的话竟是全然说不出来。他站起来踱了几步,狠狠道:“还有,你做得好事!那药……!”

陆悄悄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龙小云恨得牙痒痒,上前一步,伸手卡住了她两腮,“你还敢笑!?”

“啊,哈哈,对、不住了。”陆悄悄被卡得痛了,却被龙小云这种言情剧里坏人欺负女主角的动作给逗得快乐抽了,小底迪你能不能别再装小大人了噗噗噗……

龙小云嫌恶地撤了手,见陆悄悄止住了笑,方道:“凭你现在如何开心,你和那个使剑的小子今日就算打断了腿也逃不出去了。”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个恶毒的笑来:“过不多时,他便要跟欢喜菩萨……哼哼,你笑罢。一朝心血,教我挥挥手就破了,笑过今日,你怕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陆悄悄经他提醒,想起阿飞,登时心中一紧。“是你告密?”问出口来,自觉多余。龙小云既然出现在此,想到那层层布置,除了了解她的人,还有谁会如此细心?又有谁能手眼通天,弄来极乐峒的鲛衣和面罩?

“是又如何?”龙小云一挥手。“查大哥家父枉死,我岂能坐视不理……”

陆悄悄一咬嘴唇,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龙小云,你真要与我为敌么?”

龙小云被她眼中精芒所慑,不禁后退一步。自打相识以来,虽然两人始终立场不同、斗来斗去,陆悄悄从来吊儿郎当,不等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悄悄续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我报仇,别连累不相干的人。”

龙小云一愣,旋即道:“不相干……那个人,你很着紧他么?”

他想起下人侦知陆悄悄一路都是和那人同行,不由沉下脸来,心情更加暴躁,“一丘之貉,一般该死,你异想天开!”

陆悄悄愠

怒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我从前固然与你有龃龉,皆因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若不反击,该着被你咬死么?你爹爹和李寻欢作对,败了也要算在我头上!如今我一没下毒、二没作假,不过要你痛上一痛,你又要来害我性命。我若逃得此劫,必千百倍报之!”

龙小云听她说“害我性命”,不由气得双拳紧握,黄口小儿,黄口小儿,从始至终,我在她眼中便只是个任性孩童,从不是可虑的对手!自己……自己若要杀她,何必等到今天?只要捏碎了那只小小蛊虫,她早就丧命了,若今日她低头服软,又怎会……

想到这里,他怫然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说罢,转身离去。

一路上越想越气,心思转了数遍。从前陆悄悄不将他当回事,他气;如今陆悄悄当他死敌,至于么?想来还是一般可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龙小云忽然住步,怔怔想着:既然如此,自己究竟想要她如何反应呢?筹谋奔走,为的不就是今日实实在在地败她一回么。从前只是不甘于自己竟栽在她手上这么多次,然而……对于威胁到自己的对手,借查麟之手消灭,从前他是眼都不会眨一下。可是方才受她诘问,他却理所当然,觉着自己是小惩大诫,并非取她性命这样严重……

不对,她是故人之子,自然不能杀!否则母亲……

龙小云闭上眼,复又睁开,止住纷乱思绪,仍是疾步朝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一代的肉团团satan8733丢了个地雷,表示想和朕洞房!

热烈庆祝收藏过了1700!要知道它在1699上波动了很多天了……

云弟弟思春啦~连嫖二人的感觉是不是超棒呢~

下一章儿童不宜!因为菩萨要强迫他俩洞房了(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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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天,桎梏难逃

龙小云走出暗室,夜风一吹,发热的头脑才将将冷却。他轻舒一口气,复又疾步往查麟居处去了。

查麟为欢喜菩萨所掣肘,然而他若无法在众长老面前取得杀父仇人的首级,便无法树立威信。他深知血缘关系是他继承镖局的一大障碍,因此回到屋中,不由心烦意乱,随手将桌上的茶具挥到地上,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虽然现在陆悄悄关在自家暗室中,可欢喜菩萨不但自己一身功夫已臻化境,手下徒子徒孙亦是十分棘手。他有心取陆悄悄的命,却一时发作不得。那些青衣武士皆是自家门人,虽然个个忠心耿耿,但难保没有一两个泄露口风的。值此关键时刻,人心若是不稳,他可担不起破而后立的风险。

查麟目光一沉,越发后悔当初跟大欢喜菩萨联手之事。这胖女人不但变态,且心计该有的一样不少。想想今晚就算没有欢喜菩萨出手,他们也未必不能得手!到底是那些报信的把这个姓陆的小妞能耐夸大了……

正当他沉吟之时,忽闻有人叩门。

查麟收拾心情,低声问道:“谁?”心下却恼恨门口守卫不加通报,之前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查大哥,是我。”门外传来龙小云清亮的声音。

查麟脸色一肃,忙去抽出了里门的细闩,惊道:“小云?你怎地来了。”

龙小云站在门外,漂亮的脸庞被风灯映得明明灭灭,对着查麟一拱手。“事关重大,不得不亲力亲为。”他看到地上破碎的茶具,眼神闪烁了一下。

查麟坐回椅上,佯作不知,“小云弟弟有何见教?”

龙小云道:“此来是想跟大哥商谈宝鉴的事。”

查麟挑眉道:“咦?欢喜菩萨她老人家不是说有方法问出宝鉴下落?”

“这样的秘密,何必与人分享?”龙小云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负手走进屋里。“欢喜菩萨是苗人,观他们行止,分明是一群不守规矩的蛮子。她自入了沈州,乐不思蜀,想来沈州之繁华,岂是雷公的穷山恶水可比的。她武功本已极高,若教她得了宝鉴,于中原武林迟早是一大祸害,试问这头羊的位置岂能容外族占着?”说话间他眼中现出一丝杀意。

查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哪有不明白的。

龙小云又道:“今晚找个机会,把那个女人……”

查麟为难道:“说来惭愧,我的手下没一个是那群肥子对手的。”要我的人去送死,想得倒是容易。

龙小云恼恨查麟避重就轻,面上却丝毫不显。“无需查大哥忧心,小云自有主张。只不过万事还是要按照先前约定,不可动

她一根毫毛。我要带她回去,家法处置。”

查麟点头道:“这个自然。”

口头答应着,心中却暗暗算计:到时就算自己不按照约定,将那小娘人头祭了老父又如何?兴云山庄早不复当年荣光,若不是为了龙小云手中的情报,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妄想跟他讲条件?

*--*--*--*

陆悄悄躺在稻草上养神,谁知对方却不让她安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龙小云走了不多时,暗室中又进来几个小婢。其中一个端着一盆热水,另一个抱着一堆衣衫。

两人笑眯眯上前,“主人吩咐,委屈姑娘教我们验一验身了。”说着也不等陆悄悄发话,其中一个蹲□来,竟是要脱她衣服。

陆悄悄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心里十分膈应。她这时顶着张男人面皮,顾盼之间十足一个小郎君,遂恶狠狠盯着小婢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对方的手一停。

旁边站着的婢子轻哼一声道:“磨蹭什么?”

蹲着的那个道:“万一他,他是男……”

“主人早说了她这张面皮是假的,你犹豫什么?”

“这……”哪有扮得这般没破绽的?连声音都是男子声音?

陆悄悄转转眼珠,邪邪一笑。“你们主人?小爷明明是个男的,他是不是告诉你们我是女的,才叫你们来脱我衣服?你二人不是犯了什么错罢……我朝礼法,见了男人的身子就得嫁啦。两个小娘水灵灵地,嫁给我谁要当小、谁要当大?可惜呀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小婢住了手,不禁吃吃接话。

“可惜你们嫁给我一日不久,就要被你主人连同我一起处死啦!我看,你们是真犯了什么大错,这才被你主人派来做个美人计……”

她胡说八道一番,两个小婢还真被绕进去了。到底还是年纪大些的那个理智些,怒道:“事办不妥,一样要死,给我脱!”

蹲着的婢子只好期期艾艾,将她衣衫除去。

如此见着了陆悄悄胸前那一圈儿娇羞的白布,两人都是一窒,顿感被骗了。脱衣服的那个气呼呼地,手也就重了些,老实不客气地将陆悄悄扒了个精光。

陆悄悄哪受过这个呀,一张脸涨得通红。男人脸男人声,身体却是这样的身体,格外诡异。这时一婢子端起那热水,陆悄悄这才瞧见那水微微泛着绿色,还有一股清香,登时眼光一凝……竟然知道酥合胶如何卸除,看来查麟这是请到高人了?

小婢将热水敷在她脸上,不多一时,酥合胶便轻轻脱落,露出陆

悄悄本来面貌。那小婢定定瞧她一会儿,这才将酥合胶做成的轻薄面具轻轻收起。

另外一个瞧了陆悄悄几眼,“果然是个姑娘!竟真有这样的机巧,唐三爷说得没错……”话未说完,就被同伴捅了捅,这才住了嘴。

两人又戴上手套,拆起了陆悄悄的辫子。“主人说姑娘是毒中圣手,不得不好好查查,得罪啦。”

陆悄悄冷笑道:“查大爷真是过奖了。”原来她竟能被抬到这样的高度了?

两婢对望一眼,其中一个掩口笑道:“我们主人并不是查大爷呢。”说完便不再闲话,转而麻利地处理起陆悄悄的头发来。

紫金小冕被取下,雪白的绸带被剥离那一条条雉鸡尾似的小辫儿,不一会儿头发就被梳理了一遍,果然“梳理”出几根亮晶晶的银针。

陆悄悄全身的“机关”,就这样被交了公。

两人这才施施然替她换上了一套简单的女子衣裳,离开了暗室。

陆悄悄一则心疼自己的家伙事儿,一则被摆弄得浑身不对劲儿,脸色极为不好,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还是膈应的。

两个小婢闪身出去,外头传来她们的语声。“主人。”

那位“主人”低声应了一句,转入了暗室之中,后头还跟着两个青衣武士护驾。

这是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头戴一片斗笠,嘴巴也被布巾蒙住,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他进来之后,弯下腰来仔细端详着陆悄悄,半晌,舒了口气。“不错,瞧着的确是她。”

两个青衣人点了点头,一前一后出了暗室,顺手带上了门。

斗笠男长吁一口气,盘腿在地上坐下,摘下了斗笠,笑眯眯道:“陆公子……不不,陆姑娘,久仰大名,在下名叫唐昱。”

陆悄悄没返过劲儿来,盯着斗笠男没说话。后者倒是知机,很快接上了话。

“姑娘当日在兴云山庄力压群雄,一手苗家”瓜雾“使得……实在是出神入化呀。”

陆悄悄登时眼睛一亮。

“瓜雾”,顾名思义,主要成分正是雷公山上一味毒瓜。毒瓜的好处,在于因人而异,发作起来症状各不相同,解毒时就要颇费思量。中原人对毒药的研究远不如苗人代代相传来得深入,而毒瓜虽然常见于雷公山,却鲜有中原人得知。这时候没有解析毒药成分的仪器,全靠人的嗅觉和对毒药的色泽加以辨认;而毒瓜汁液透明,瓜雾的色泽大多来自其中混杂的另外几种毒物,根本无从辨认。毒瓜晒干研磨成粉状后质量极轻,散落在空气中很快就会消散,从毒雾中分离出去,这就又加了一层困难。

正所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方三两句就显出是同道中人,还是个中高手,陆悄悄瞬间来神儿了。“有点儿门道啊?”

唐昱轻咳一声,“不敢,不敢。不瞒姑娘,在下的师弟当日也中了招,奇痒一月,气得我师父大发雷霆,要我来找姑娘报仇。你们路过乳家集,就是我通风报信,借刀杀人啦。”说着拉下面罩,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来。

陆悄悄一怔,“你……你是那个卖羊的!”

唐昱说起“借刀杀人”四字,极为自然,此刻身上却全无杀意,使得陆悄悄一时摸不到头脑,不知这人究竟想做什么。对方显然也没想卖关子,接着道:“在下费尽千辛万苦,这才得了当日那‘瓜雾’的一小撮粉末,仔细瞧了瞧,觉得手法甚是高明,因而前来讨教。若是姑娘能解了在下之惑,在下便……助你脱身,如何?”

陆悄悄扭了扭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草堆上,并未正面答唐昱的话,“方才那碗堇芹水是你配的?”

唐昱呵呵一笑,“是。”

陆悄悄敲着地面,“我说你怎么一进来身上就有一股堇芹的味儿。你倒是很了解酥合的药性,不过……堇芹可不是什么便宜货,你不说来路,我怎么信你啊?”

唐昱面露欣赏之色,“姑娘果然细心。酥合胶做面皮,透气轻薄,又不易损毁。且若要将酥合胶揭下,非有堇芹不可,然而堇芹有价无市,极难栽培,所以……”他正了正斗笠,“我是唐门的人。”

陆悄悄敲着地面的手一滞,这也太穿越了罢?

有了个开头,唐昱索性也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地把话说完了。“陆姑娘身在局中尚不自知,如今想杀你的人可不止查麟而已。这其一,你毒死赵正义,他的门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其二嘛,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在下远在千里之外,都把姑娘的英姿自底下人传说里听得巨细无遗。姑娘不管不顾地发作了,一时解气,可惜后头就要拔出葫芦带出藤,麻烦事儿一堆。家师固然十分欣赏姑娘对毒物的造诣,可姑娘的年岁也太轻了点儿。放眼我蜀中弟子,竟没一个能与之比肩的,您看家师……会怎么想?”

这一席话说完,直把陆悄悄说得两眼放光。唐昱见她表情不对,话也顿住没说,转而问:“怎么姑娘瞧着倒是乐得不行?”

陆悄悄哈哈笑道:“被人忌惮,自然是对自身实力的肯定,怕他何来?”

陆小官人天生就是个胆大包天、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方才别的没听,光听见什么“姑娘的英姿底下人传说得巨细无遗”、“太年轻了,毒物造诣甚高,蜀中弟子没有一个能与之

比肩”之类的话,把她得意到了天上去,若她真长了尾巴,此刻怕是要摇得花样百出了。

如此一来,对唐昱的印象真是不好也要好了:“什么意思,你师父想怎么样,把我剁了做馅儿?那你做弟子的还来跟我聊天?”

唐昱哭笑不得:“非也。”当下压低声音,说出了真实来意。

“姑娘若是能告诉我那桩秘密,不但在下愿助你脱身,今后唐门上下,奉姑娘做上宾……”

*--*--*--*

阿飞被点了穴道,只觉半边身子皆酥酥麻麻。他被一群肥腻的女人脸你来我往地推挤着,无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鼻腔里皆是她们身上馊臭的汗味,胸口烦恶。头前的大欢喜菩萨,踩着重如大象的步子,走路时时不时还娇羞地看他一眼。

幸好路途不算遥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欢喜菩萨的宿处。

他被一路提溜地昏头转向,推开一门,扑鼻一阵热气与花香;只见偌大一间净房,中央摆着个双人高的巨大浴桶,几个俊俏的小厮正满头大汗地就着梯子往里浇灌热水。

那浴桶中花香阵阵,全是干花,被水一化,舒展开来很是美丽好看。

几个肥女人又推推搡搡,你拉我扯,居然开始脱阿飞的衣服!

然而中原的衣裤不如苗家的那般简单,几个肥女人鼓捣半天也脱不下一件来;大欢喜菩萨见状,胖手一挥,打开了几个徒子徒孙。那几个女人按说也是五大三粗犹如肉山,站在地上巍然不动瞧着很是有派头。给大欢喜菩萨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挥,登时一个挨着一个咕噜噜地滚到了一旁。

欢喜菩萨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他两边衣襟一拽,只听“嗤啦”一声,露出了少年精壮的上半身。

因着心中狂怒,他胸膛微微颤动,腹部肌肉绷紧,显出极漂亮的线条。大欢喜菩萨一看,登时伸出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摸了摸他的腹部,还顺着腹肌沟壑用手指划了两下。

阿飞望着眼前这座肉塔,简直目眦欲裂!欢喜菩萨像是无知无觉,嘻嘻笑了一声,又低头看去。

为方便计,他穿着紧窄的裤子,跟脚下一双鹿皮靴牢牢勒在一起。欢喜菩萨看的却不是靴子,而是那细腰下连着的窄胯,和那双因怒火而绷直的长腿。视线在他小腹到胯间梭巡两遍,大欢喜菩萨咽了咽口水,矮□子把阿飞小腿上的绑带给撕开了。

阿飞双手双腿被几个肥女人架着,丝毫动弹不得,由着欢喜菩萨将他一双靴子轻轻脱下,视若珍宝地收进怀里。磨蹭一会儿,又看向了他的裤子……

“你……你敢……”唇边溢出咬牙切齿地

几个字,饶是穴道被封,阿飞也挣扎着开了口,声音低哑破碎。强行破哑穴而发声,对喉咙损伤极大,阿飞说完话,呸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口血不偏不倚,吐在了大欢喜菩萨的脸上;后者不以为忤,笑嘻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血,“哟,小郎君害羞啦。好好,不脱裤子也罢……兔崽子们,给我洗!”

几个肥女人应声举起阿飞,“嗨哟”一声喊,将他丢进了那浴桶里。

大欢喜菩萨咯咯一笑,也跟着走来,想入那浴桶销魂一番……

阿飞被扔入水中,水花四溅,迷住了双眼。他沉入水底,憋了口气,复又双腿一蹬冲上水面,吐出几口水来,晃了晃脑袋,黑发黏在额上,水珠淅淅沥沥,透过重重蒸汽,在大欢喜菩萨眼中,越发“动人”。

正在此时,净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欢喜菩萨眼一横,回头望去。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个瘦削的人影,入了灯光,才显出轮廓。

这是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一头长发松松绑着,身上只着一身丝袍,大片肌肤在袍下若隐若现,行路时款款而来,仿若女子。

阿飞见之,更觉十分恶心--这男人抬起头来,脸上竟敷了一层白粉,说话时也细声细气--这就是这位“菩萨”的爱好?竟要把人折磨至此?一想到若是自己也成了那种样子,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道:“好菩萨,他怎懂得如何伺候得您开心?我方才服了两粒合欢丹,今夜……不若待我伺候得您好了,您再来……否则长夜漫漫,如何消受呀?”说着摆动腰肢,凑近阿飞看了一眼,“啧啧,瞧这又惊又吓地,还能有几把子力气?”

他搔首弄姿,偏偏欢喜菩萨一副极为受用的模样,当下哈哈一笑,将那男人拦腰抱起!

阿飞方才见了那男人凑近的脸,大惊之下,脑中一片空白!竟然是……

然而此刻众人离开了净房,他知自己逃过一劫,却惊疑不定--这个人是否故意救他?

他用手扒着浴桶,无奈气力全无,如何能出得来?旁边两个小厮,守在桶旁,皮笑肉不笑道:“公子再泡一会儿罢,泡得时间不够,我们可吃罪不起呀。”

阿飞靠在桶沿,刚出水的肩膀又被那小厮不由分说按了下去。他想静待穴位处气血再次畅行,遂一言不发,暗暗在浴桶中运功。哪知不过一时,忽觉浑身温度渐渐升高起来。

原以为是热水所蒸,可浴桶中没有新水,皮肤却渐渐比水还烫!

燥热难当之中,阿飞忽觉心跳犹如擂鼓,一股涓涓热流,迅速在体内升腾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想看渣云如何小鹿乱撞的,不过很遗憾接下来全是男主的戏份!

不是春/药,不过虽不中亦不远矣。下一章是我从开始写这篇小说就构思好了的超害羞的情节!嘤嘤嘤~

唐昱的戏份大部分被我掐了没播因为作者现在只想丧心病狂地嫖公子……(泥垢

原本我还想了很多狗血戏码,不过后来放弃了,因为这毕竟是一篇纯·爱·文,所以,所以小云弟弟你就回家找妈妈吧不要阻挡HE的脚步(泥垢

快感谢大欢喜,没有她如何成全好事?

咿呀~每次一想到把大侠拉下神坛、大侠也有腹肌、大侠也有小JJ神马的总是会让叔十分鸡动!

☆、点绛唇,鸠兮何耽

入夜,查宅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厢房处,立着两个目光如炬的青衣武士。

门扉被轻轻打开,两个武士立刻分立两旁,面朝里,朝出来的人微微弯了弯腰。

“三爷。”

被称作三爷的人微微点头,带得头上的宽沿斗笠微微震颤。此人正是唐昱,因在唐门中行三,人称三爷。

唐昱面沉似水,似在思考着什么,并未与两个武士多言,而是垂首往外走。

只不过他才迈出三步,两个武士忽然一声不吭地栽倒了。

两声闷响过后,唐昱缓缓转过身子,看了地上两人一眼,朝那厢房门洞里做了个手势。

这手势一出,门洞中立马窜出个人来,抬起脸来,对唐昱一拱手,权作道谢。那人赤着脚,身上只套了一层长袍,腰带扎得极紧,长袖被卷到肘上。她长发未结,额间血红刺青若隐若现,正是被扒光了的陆小官人。

陆悄悄这时也没有心思去找鞋了。耳边还回荡着唐昱那句话:“你那位使剑的朋友,被欢喜菩萨看上……”

再晚一步,阿飞就要不好了。陆悄悄打了个寒战,对大欢喜菩萨,她恐怕更了解几分……

随手抽出地上倒着的两个武士腿上的绑带,将头发草草一束,如猞猢狲一般灵巧地跃上房顶,双手不住在风檐的翘角上借力,不多一时便消失在了远处高大的照壁之后。

唐昱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细细琢磨。原本他也没想到,区区苗子口耳相传的毒药,能比唐门的毒经要高明。方才攀谈一番,却发现对方所学之渊博,绝非一个五毒童子能教出来的……究竟是师从何人,才能得悉如此多的秘密?

另一边,陆悄悄贴瓦而行,很快就找到了唐昱口中说的那栋屋子。这屋子不大不小,特别之处在于外头就是一大片花圃,正是大欢喜菩萨的落脚之地。

她悄悄贴近主屋,那里灯火摇曳,时不时还传出细碎的响声。谁知这走得近了,那声音越发清楚,竟是男女欢好时极其淫靡的浪语。

陆悄悄紧走两步,摸上一片松动些的红瓦,轻轻拨开往里看,登时目瞪口呆。

这屋子里红烛燃得正好,这瓦片一掀,扑鼻一阵热气袭来,充满着旖旎味道。正中一顶绡金红账,吱呀摇动,床铺仿佛不堪重负……

即便纱帐层层掩着,也掩不住内中春光。古人说被翻红浪,可

这……分明是被翻肉浪。

只见一座肉山,身上肥肉打着褶子,却又因动作而上下翻飞,两脚叉开,黑黢黢的厚臀下露出一双脚来。

这分明是一双男人的脚,可相形之下,却被称得无比纤细!上头那肉山每动一下,这双脚便颤一下……

陆悄悄捂住嘴巴,强忍恶心往上看--

那蹲伏其上的正是大欢喜菩萨,她身下人声音粗噶难辨,分明是伤了嗓子,头脸被那肉肩挡住,哪里分得出是不是……

陆悄悄只觉兜头一盆冷水,不会罢?自己……自己明明在点穴时,为阿飞推入一枚牛毛针,只要他稍稍运力,就能自己解穴!他……他武功那样好,怎么可能轻易就……

然而男子与女子终归不同,本就易被欲望冲昏头脑。大欢喜菩萨所用□,性猛烈,常人不能承受,陆悄悄是用药的行家里手,焉能不知?她不禁浑身发抖,阿飞,是你么?

她忍耐不得,想着无论如何冲下去加以阻止,也顾不得自己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是否会被大欢喜菩萨捏小鸡似的捏死。

千钧一发之际,大欢喜菩萨却忽然动了动,露出了身下人的小半张脸……

朝夕相对,日夜所思。无论前世今生,那张脸早已印在心中,连小小细节都十分清晰。

陆悄悄绷紧的肩膀一松--不是……不是他。

这一下形神皆松,手心的疼痛阵阵传来--她方才太过震惊,捏着锋锐的瓦片而不自知,这会儿已经见血了。

这时大欢喜菩萨忽然动作一滞。

“好菩萨,怎么不动了?”她身下男人懒懒开口。

大欢喜菩萨仰起身子,“什么味道?”

这时那男人的整张脸显露出来,视线直直对上了屋顶偷窥的陆悄悄!

陆悄悄大骇,暗悔自己一时呆住--谁知那男人只看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去依偎着大欢喜菩萨。也就是这一时的拖延,陆悄悄迅速合上了那片残瓦,用手抚上心口。

她蹑手蹑脚走开时,仍然惊疑不定--是他?

那张脸自己怎会忘记?分明是那个游龙生!

想归想,现在却不是搞清楚此事的时候。这次她加倍小心,又探过了几间房。阿飞暂时没有危险,忙中出错,还是稳妥些好。她越过几间小屋,里面是睡着的

大欢喜菩萨的门人。她身上毒药都被搜走,暗恨不能一次解决了这些人,倒也没有拖延。

直到了东隅倒数第二间房,她本没抱希望,谁知掀开瓦片,立刻闻到了一股令人心惊的味道。

放眼一整本药经,还没有一味是她闻不出、掂不准的,蛇床子的苦香一丝不漏地吸入了鼻子。

待探头看清房中景象,陆悄悄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口架得高高的巨大浴桶,氤氲着馥郁的花香。这香气里掺杂着不少药材的味道,与内中热水混在一起,使她暗暗心惊--这肥女人还真够狠的,这么多的药,体质稍微差些,都无法招架得住。

这时浴桶中猛然浮上一个人,从陆悄悄这里看去,只能瞧见他的头顶和裸/露的后背。这人甫一出水,伸手去抓那桶沿,手臂青筋绷起,似在极力忍耐……

这个背影!

陆悄悄迅速扒开数片瓦,探头想看得更清楚些。

正在此时,对方猛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屋顶,正是阿飞无疑!

阿飞此时只觉脑袋晕浆浆的,再也无法思考,唯余身体中一丝难言的燥热逐渐膨胀,四肢百骸无一不是十分难受。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力道,而支撑着自己不沉下去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酸。

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仿佛自身所在的并不是一汪热水,而是一桶陈酿,一呼一吸之间,都被花香勾得神魂迷醉。

然而身体的本能还在,一种力量驱使他抬头,寻找让他警惕的视线--

正对上的,是陆悄悄苍白的脸。

守着阿飞的小厮正在迷迷瞪瞪打瞌睡,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冷风袭来,不由皱了皱鼻子。

房顶被掘出个洞来,月光遍洒屋内,静静地照在浴桶中,使得内中几欲发狂的人周围仿佛镶了一层银边。

烛火被夜风吹得将熄不熄,映出那从天而降、仿佛鬼魅的煞神怒气冲冲的脸。灰白的衣袂飘然落下,陆悄悄□着双足,一前一后地落在浴桶旁边的石台上,悄无声息。

劲风扑面而至,小厮猛然惊醒,下意识地一旋身子!

下一秒,顿觉手臂一痛,原本该扎在胸口的利器偏了一些,深深地刺入了上臂,刺出一朵血花!

小厮猛然瞪大眼,大吼一声,翻身而退。

陆悄悄没想

到连这样打扮的普通小厮也身怀这样好的武功,却不知这人是查猛派来监视大欢喜菩萨的菁英。那小厮反应极快,后退一丈远不过一息之间;待看清了敌手,又狂叫一声,用完好的左手掏出兵刃冲她发难!

来势汹汹,陆悄悄赤手空拳,难以力敌,不得不退。几乎在那小厮拔刀同时,她迅速后跳,脚背勾住高大浴桶的边沿,胸中运气,使全身轻盈如羽,小腿一个发力,毫不费力地提了整个身体,旋身卸力,稳稳地站在了并不宽阔的桶沿上。

谁知那小厮一击不中,毫不在意地弃刀,迅速夺门而出,运气在身,大声吼道:“点子逃了!”一路留下猩红血迹。

方才那一刺陆悄悄尽了全力,刚好伤到了要害,以致那小厮手臂血流不止。后者深知利害,不欲纠缠,便想就地去搬救兵。

他跑出门外,直到横穿两个院子,周围依旧人影都无一条。他不禁停下步子,心中惊惧--今夜,实在是不对劲。

然而未及细思,黑暗中忽然窜出一枚小小毒箭……

他如何反应得?毒箭入体,他未发出一点声音,就此重重倒地。待他死得透了,拐角处才转出两人,其中一个低声道:“去回报三爷,给大欢喜菩萨报信的人已经处理了。”

另一边大欢喜菩萨犹自不知今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身下人发出阵阵低吟,她全心全意,哪里管得许多?

*-*-*-*

陆悄悄见那人亡命奔走而出,讶异之余,倒也松了口气。她刚想回头拉起阿飞,冷不防脚腕忽然被一只手扣住了!

那只手烫如烙铁,五指力道不轻。陆悄悄下意识地一挣,竟挣脱不开。

阿飞浮浮沉沉,这会儿瞧见桶沿上立着一双白生生的裸足,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想也不想,便用力朝后一掼。

陆悄悄站立不稳,惊叫一声,被拉入了那浴桶!

浴桶的热水并未蓄满,让她结结实实地摔下去。她反射性地身子用力往前勾着,无奈被抓住的脚踝好似千钧重,根本由不得她在湿滑的桶壁上扣住手,“嗤啦”一声,整个人被带进了水里!

陆悄悄水性还是有一些的,入水前一刻慌忙闭气。进了水中,那股压力不减,身体仍然急坠不止,半晌方歇,皆因那大桶实在是太高。

慌乱中束发的头巾早已松了,一头黑发因冲力纷

纷浮在上面,露出她整张脸来。身上的袍子不吸水,膨胀起来在水中鼓荡。这大桶像个纺锤,中间空、两头窄,陆悄悄感觉脚上劲力松了,这才堪堪能活动。

阿飞拉着她的脚踝并未松手,她只得扭着上身回头看,这一看,虽是泡在热水中,脸上却止不住地猛然热了起来。

水下光线幽暗,却依然能看见阿飞上身□,虽然仍穿着裤子,但毕竟春装薄透,根本遮挡不了。结实劲瘦的腰线下,衣料若即若离地贴着两条长腿,亦不可避免地勾勒出令人心惊的形状。

陆悄悄双眼圆睁,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口中吐出一串儿泡泡--她本想说话,但却忘了自己还在水下。意识到自己还在盯着那个地方,她慌忙移开视线。

谁知她这一动,却换来更为猛烈的一拉。

阿飞朦胧中只觉得他所渴望的事物似乎要离开,因此根本是凭着本能用力将“它”拉回;陆悄悄不禁又吐出几个泡泡,四肢僵硬地挣扎了一下。

这一下可真捅了马蜂窝,浴桶中的药水药性猛烈,阿飞本已极难自持。陆悄悄往下一沉,大腿刚好碰到他小腹处。身体的碰触使得那股渴望受到了缓解,却一时间更加强烈……

陆悄悄双手扒着阿飞肩膀,想把他推开。无奈这是在水中,谁力气便行了,哪里使得出一星半点儿的武功?

阿飞伸出一条胳膊,重重地扣住陆悄悄的腰,俊朗的面庞被细碎的月光映出了潮红的色泽,轻轻地埋入了她的胸前。

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到那个关键部位,陆悄悄脑中“轰”地一声,乱糟糟地如同一团麻线。心知这水不能久泡,然而身上挂着个秤砣,如何能脱身?

些微的碰触使得那热度更加明显,简直比浴桶中的热水还要烫上百倍,仿佛一段儿烙铁一般。

两人贴得这样近,连胸膛呼之欲出的震动都能够感觉到。虽然隔着一层布,阿飞的鼻子、嘴唇硌在胸口,感觉竟然无比清晰!顺着肌肤相贴的一点,仿佛有细密的电流,噼里啪啦地打着身上的每一处!陆悄悄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惊、恼、羞等等情绪纠结成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到那只扣着她腰的手不安分地开始向上游走……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我终于写出来了……写这章的时候叔有如神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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