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沐儿倒有些发怵。这位程大夫真是位妙人,对即将到来的海盗攻击没有丝毫的畏惧,倒是对养猪产生了兴趣。
“小沐儿,可别带他去。他是想找猪试药。”顾紫烈及时赶到,一语道破自家相公的可耻行径。
“顾小七,我才是你相公。”程书澈气呼呼地瞪着她。
“那又如何?你解不了小松身上的毒,也不能污辱猪啊。”顾紫烈不理他,对沐儿道:“小沐儿,你和六爷说说,让他把解药给小松服下。否则,他可能会终身残疾。”
“澈也中毒?这是怎么回事?”席沐儿只道小松澈也是被人打伤,休息几日便可,却不曾想是中毒,而解药在六爷手上。照此说来,下毒之人是……六爷?
这怎么可能!小松澈也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与他同生共死,休戚与共。
“小松自己服毒,被程小三发现及时,才没有当场丧命。小松是忍者,一生只能跟一个主人,如果他对主人有异心或是对主人构成威胁,他就会服毒自尽,以免自己做出伤害主人的事情。而解药只有主人才有。”
程书澈出身杏林世家,医术精湛,自认天下没有他医不好的人,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可偏偏小松澈也的毒,他真的解不了。
怪只怪东瀛人太变态,解药的药引是主人的血。本来这是很容易拿到的,可小松澈也却不愿让蒲师蘅知道他服毒。是以,程书澈愁得一夜没阖眼。一听说有猪,他就想抓一只来试试。
“如今大敌当前,小松澈也是六爷的影卫,他应该知道孰轻孰重,怎会如此糊涂。”席沐儿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必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当即道:“我去看看澈也。”
作者有话要说:小松:不能让少主知道我爱他。
程小三:没有他的血你会死的。
小松:大夫,精血行吗?
程小三:……我去试下猪血吧。。。
小松:六爷不吃猪肉的。
程小三:回回人真变态,小日本真变态!!!!
好吧,我邪恶了。。。。。
周末一直在看资料书。。。结果没码字。。。。
**这个弱S,更新无数次都没显示后面新加的。。再试。。。
☆、3838
船舱内各种应敌的准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谁也没有在意曾经不离六爷左右的小松澈也的突然消失。他就是一个影子,可有可无。
这艘主船舶是三层甲板,最好的客舱是中间那层,蒲师蘅和他邀请的客商都被安顿在这一层。最上面那层有轮流值夜的船工,监测风向、天气、海浪和航向。最下一层甲板设有专门放置罗盘的针房,除掌管罗盘的火长外,船上的一般人员是不允许进入针房。为保证航行的顺利,蒲师蘅特地将小松安置在这一层,以防有人扰乱航行。
席沐儿推开门,一股呛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倒退三步,调整好气息,再次走了进去。
“澈也。”
榻上之人脸色发青,眼窝深陷,眼睫遮盖处是一大片的青黑。听到有人进来,他警觉地睁开眼,略抬起上身,“沐儿?”
看清来人后,他复又躺回榻上,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你怎么来了?”
她立在榻前,清冷的目光停在他惨白的脸上,“现下有一群海盗跟着船队,随时可能向船队发起攻击。”
话音刚落,小松澈也双臂撑起,急欲下地。可是毒已渗入血脉,突然的发力让他胸口如绞,还未落地便已摔在榻前。
“澈也,你知道该怎么做,无须我教你。”席沐儿和他相处过一段很长的时日,深知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对六爷的忠诚无可匹敌,他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主人。
席沐儿深知她这么做有些不够磊落,这无异地逼他做决定。可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让小松澈也以死亡来结束这一切,只能剑走偏锋。她深知抛出这一消息之后,他断然不会再轻生。
“我明白。”小松澈也虚弱地坐在地上,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
云团聚拢,天色仍是阴沉沉地压着,寒气渗骨。
船队紧紧跟着主船顺势而行,不急不缓,被甩在身后的海盗船队似乎越聚越多,如同天上聚拢的乌云,连成一片。
席沐儿走出船舱时,蒲师蘅正蹲在船头从笼里放出数只鸽子,雪色大氅堆在脚边包围着他伟岸挺拔的身躯,墨发斜垂,衬得他深邃的五官愈发英挺,如同两岸高耸的峭壁,凛凛生寒,无法靠近。
鸽子扑展着翅膀,直上九霄。久违的自由,让它们发出快乐的鸣叫,一扫寒冷的阴霾。
“六爷。”她走过去,思索着该从何说起。
他展开大氅将她包在怀中,“这里风大,回舱里去。”
沐儿没有动,扬起头咬牙看他,“你……你去看过澈也了吗?”
“澈也?”他扬眉一蹙,“人是我打的,我还不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吗?躺几天就没事了。何况还有程端在,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她不解。
“没有为什么。”他不悦地拧紧眉峰,“他有他的职责,而不该逾界。我不过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倘若保护你是他的职责,那么他再也做不到,你当如何?”
“那该是他该面对的,而不是我。如果他再也无法尽一个影卫的职责,留他还有何用。”第一次,他可以不计较。谁都有年少轻狂,谁都会为心爱的女子付出一切。陈嫣然的出现,已经让他有过一次失误,虽然他亲手杀了那名女子来弥补,但不足以说明他会容忍第二次的欺骗。
蒲师蘅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要他说出口的话,都没有商榷的余地。而他,也会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即便他口是心非。
入夜之后,船队在蒲师蘅的命令下一扫白天的龟速航行,船帆张满,在夜色的遮盖下迅速全速前进。
黑夜的深海静得吓人,只有潺潺的水声随风钻进耳中,带着严冬的寒意,敲打在船上每一个人的心中。
夜,变得漫长。等待是一种煎熬的挣扎。尤其当你知道在等待着你的,或许是死亡。
而在一层甲板的客舱里,小松澈也一身黑衣劲装,发髻高束,惨白的脸色如同鬼魅般骇人。惯用的三尺长剑握在手中,目光陡然一凛,杀气丛生。
他步出船舱,趁着浓重的夜色,展开身形,掠过跟在其后的船队,直扑向一路紧跟的海盗船队。
作者有话要说:要加在旧章上,加不上去。
重新开一章。。
☆、3939
39.
因是趁夜急行,蒲师蘅一刻也不敢懈怠,和随行的掌管罗盘的火长在针房监测航向,以免夜航迷路,驶进暗礁遍布的浅水区,触礁搁浅。
“六爷,后面几艘船舱底进水了。”一名船工慌慌张张地来报。
蒲师蘅怔了一下,随即道:“把进水舱内的货物搬空,立刻修补。船速不得放缓,以免海盗趁机登船。”
待船工走后,他的脸色倏地变冷,对火长道:“他们下水了!”
那火长是经验颇为丰富的船师,在海上航行数十年,早已料到海盗会趁夜下手。蒲家这位爷故意在白天放缓航速,积蓄力量,待到入夜之后才突然升帆前进,拉开与海盗船队的距离,就是为了抵御他们入水偷袭。
“怕是躲不过。”火长在航线图上清晰地标明下一个依靠地,“到了占城就安全了。”
“若是占城也不安全呢?”占城与交趾接壤,两国来往甚密。交趾国敢于和海盗联手,必然将他们的前后通路堵死,逼迫船队在海上漂泊,从而一举歼灭。
“六爷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航线图,手指掠过占城停在南端的国度,“真腊。”
“真腊?”火长惊诧,“占城乃是真腊属国,若是占城不安全,真腊……”
“占城自庆元年间大败于真腊后,近百年来早已蠢蠢欲动。占城与交趾暗中勾结,又如何会与真腊国君商议。如此,便赌这一把。”南洋诸国的动向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各地的代理除了货物居奇的收集,还有对其国政权动荡的打探。唯今之计,唯有尽快靠岸才能躲过一劫。但愿,哲别收到他的飞鸽传书,会尽快赶到。
越来越多的船舶遭到破坏,不得不投入修缮,严重减缓船队的航速。蒲师蘅不得不下令降帆减速,命流冰台的数十名暗卫入水,与海盗拼杀,以减少船舶的损坏。
水底的暗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待天蒙蒙亮时,海面上已见多具尸体顺流而下,而最后登船的暗卫仅剩寥寥数人。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天亮之后,海面恢复了平静,船队之间僵持着,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相互制约,又互成威胁。海底的激战并没有占得便宜的海盗们,损失了一众熟悉水性的好手。
正当他们为入夜后的又一次偷袭清理人数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登上那艘缓慢行驶在所有船只身后的大船。那是各路海盗头子们议事的船舶。
蒲师蘅忙了一夜,天刚大亮,他才回到客舱内洗漱。
席沐儿早已起身,准备了干净的水给他净手洁面,紧抿的双唇欲言又止,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睡?”蒲师蘅擦了擦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席沐儿摇头,“睡不踏实。”这是她第一次出海,心里难免有些慌乱。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拉她一同坐下,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沐儿是不是很没用?”席沐儿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傻丫头。”他揽过她的肩,将她搂在怀中,手指落在她的发间轻抚,“我第一次遇到海盗的时候,比你还不如呢,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吓得直打哆嗦。澈也他们把海盗杀退后,我还是不敢上甲板,非得靠岸才肯罢休。后来,上岸玩了大半年,才再次出发。”
“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借机偷懒啊?”席沐儿睨了他一眼。
他停顿了一下,沉默半晌,终是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事不许跟人提起,那时我才十三岁,船上怪闷的,看到的除了海还是海,不找机会上岸休息,我非跳下海里游上岸不可。”
席沐儿定定地看着他,平时里端肃的脸庞上挂着点点笑意,深邃的眉眼铺展,生动而美好。
“怎么了?”见她不语,他诧异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由衷地说。倘若能将这一刻永远留住,那该多好。只可惜,眼前的局面并不是肆意玩闹的时候。她不由得垮了脸,叹了一口气。
他把她搂得更紧,疼惜地说:“怎么又叹气了?”
“若是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算是被海盗包围,沐儿亦是无悔。”她埋首在他胸前,无限感慨。
他的心如同触礁的船只般,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楚感瞬间袭来,那颗漂泊许久的心不断地下坠,在那片叫沐儿的深海中遇溺,下坠。
他何其有幸,能遇见她。
须臾间情潮翻滚,“十七,嫁给我……”
席沐儿的身子一僵,环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等回去再说吧。”
“倘若这一次逃不过,怎么办?若是我明日葬身鱼腹,我会后悔这一世没有娶你为妻。”蒲师蘅抬起她的下颌,狠狠吻了下去。
灼热的气息扑天盖地,宣泄着那些被他恶意忽略的过往。他的躲闪,他的冷漠,都足以证明他的愚蠢。
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刻意让自己变得不幸,倘若连命运都无法掌握,如何值得另一个人交付一生。
唇齿的交缠再也满足不了他膨胀的情动,他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抱坐在腿上,双手在腰侧处摩娑,掌心的热度隔着御冬的衣物渗了进去,烫得她无处可逃。
“六爷。”她轻喘,嘤咛出声。
“嫁给我。”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缠绕,织成一张一世相随的网。
她沉默,呼吸愈发急促。
“嫁不嫁?”他微恼,含住她粉红的耳珠,细细品味。
“六爷……别……”她推搡着他的肩,绵软无力地抗拒更似撩拨。
“嗯?还是不允?”他起身将她抱至榻上,欺身压下,漆黑的瞳仁暗涌丛生,发狠道:“容不得你不允,我便要了你,看你还如何拒绝。”
席沐儿低呼一声,抬起身要挣扎,怎料胸前微耸的柔软竟挺在他唇边,他只需张嘴便能一口含住她的顶端……
船身遭遇暗涌剧烈地晃了几下,起伏之间,他二人贴得更紧。他腿间的火热抵在她的小腹处,随着船身的晃动中前后厮磨。
“六爷,外面……”席沐儿一开口,才知自己的嗓音竟是如他般嘶哑低回。
“外面什么?”他挑眉浅笑,邪恶地咬上她的粉颈,朵朵红梅一路盛开。
“外……”
紧闭的舱门突然被用力敲响,“孟延,孟延,你在吗?小松不见了。”
“澈也不见了?”沐儿呆住了,“他怎么可能不见?他不是……”
“他为何不能不见?”被打断的蒲师蘅气恼万分,眸中闪过一抹戾色,快速平抚体内的躁动,见她起身后拉开门板,将叫门之人让了进来。
来人是程书澈,他看也未看蒲师蘅一眼,径自朝沐儿说道:“他不见了。”
“都找过了?”沐儿顾不得羞赧,还好衣裳齐整。
“找过了。”程书澈是医痴,医不好的人他不会就此放过,“若是没有解药,他只能活三日。”他瞥了瞥身侧的男子,继续道:“他的刀也不见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蒲师蘅延续被打断的愤怒,在被他二人无视的对话中,粗暴地发作。
☆、4040.
40.
小松澈也不见了。
蒲师蘅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在身处险境之时,小松澈也永远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快的弓。
而小松澈也的服毒自尽,却出乎他意料之外。那日他正在气头上,难免口不择言,可偏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说小松澈也默认他的那番说辞。
蒲师蘅疑惑地看向满脸焦虑的沐儿,未退的情潮染红她的颊侧,清冷的眸子似笼了雾气,波光潋滟,紧蹙的眉峰却暴露了她此时的不安。
“不必找了,他应是在海盗船队上。”蒲师蘅艰涩地撇唇,“有劳程兄,是孟延疏忽了。”
程书澈一进门时便知道坏了他二人的好事,可心里却着急小松的下落,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小松身为孟延的影卫,应是护主心切,私自行动。他也不便在此久留,若是深究起来,小松澈也是死是活亦是他自己的命数。愚忠也是他的一种生存方式,自不量力地以为自己能擒贼先擒王。若是他未中毒前,或许可以一试。但他身中剧毒,自身难保,无异于自取灭亡。
医者父母心,可面对这样的病人,他亦是束手无策。清官尚且难判家务事,更何况是他。
程书澈暧昧地瞥了他一眼,“孟延啊,是我唐突了,你们继续。小松澈也的事,我再找人去找找。若是他真去了海盗船队,也是他职责所在。放宽心吧,虽然没有你的血当药引,但我配的解药,还是能让他活动自如,不至于沦为阶下囚。”
程书澈走后,舱内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席沐儿怨他对小松澈也不闻不问,而致小松以身涉险。她不知二人因何起了争执,而让蒲师蘅下如何重手伤了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影卫。小松寻死未果,却因为得知海面的局势,而只身离去。
倘若小松一心与主人决裂,又何苦以身犯险。
千头万绪,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心有凄凄,难免怨气丛生。
蒲师蘅却在等在她主动开口,等她来向他解释,在交趾的那一夜,她和小松澈也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松澈也虽与他情同手足,但自小听命于他的影卫,竟敢对他撒谎,隐瞒沐儿在交趾的行踪。倘若他那日真心弃他们而去,小松澈也又会如何对待沐儿?
他不敢细想,也不能细想。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交赋生命,一个交赋未来。
他跨前一步,将沐儿紧揽在怀中,手臂箍住她的细腰压向他的身体,“倘若有一日,我无意中伤了你,你会离开我吗?”
席沐儿被他霸悍的力道抱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半分,顺从地任由他去,嘴上却没有身体那般从容地顺从,她道:“我会。若你伤了我,无论有意或是无意,只能说明,在六爷的心中,沐儿已不再重要。那么,不如离去,至少六爷还会怜惜我。”
“不许你走。”他执拗地要求着,霸道而无理地下着命令。
“好,我不走,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席沐儿伸出手臂与他相拥,“但是,倘若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不要再找我。”
“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的。”蒲师蘅发狠似地压上她的唇,吮吸噬咬,粗暴地撬开她的齿贝,与她纠缠。
置于她腰间的手发疯似地撕扯她身上的衣物,不带一丝的温柔。
“六爷。”沐儿挣扎着想躲闪。
蒲师蘅却不容她逃开,将她扔至榻上,用力撕开她蔽体的衣物,层层剥离。她白皙的肌肤刺激着他的理智,让他愈加疯狂地除去她最后一层遮盖。
“让我要你,让我要你……”他飞快地除去自己的衣物,分开她的双腿压了上去,滚烫的坚硕抵在她的腿间。他粗暴地低吼:“看着我,看着我,席沐儿,你看着我。”
席沐儿抬眸,落入他那双情潮翻涌的褐眸中,他的双眸盛满困惑的挣扎,如同被困的野兽,急欲冲出四周的禁锢。
“唤我的名字。”他的腰间一沉,研磨她腿间的花蕊。
“蘅……”席沐儿蹙眉,身体因为他的逗弄而不适而扭动。
她退,他进。她再退,他握住她的双手在脑后固定,双眸阴冷,“不许逃,我不许你逃。”
“难受……”席沐儿撇过脸,颊飞红霞。与他赤裎相见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别逃,让我好好疼你。”
“你说过的,现下不会……”
“我反悔了。”他理直气壮地打断她,如同不讲理的三岁孩童般霸道而无理,“我现下就要你,要了你,谁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你只是我蒲师蘅的。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你别想再逃,因为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扣住她的腰,发力顶了进去。未经人事□让他寸步难行,内里的嫩肉绞得他差点缴械投降。
“疼……”席沐儿哭喊着,没想到他会用强。
“嘘,一会儿就不疼了。你乖乖让我进去。”蒲师蘅诱哄着,一点一点往里顶。
席沐儿不悦地瞪他,对他此举委实看不通透。她一路随他而来,早已置女儿家的名节于不顾,与他有夫妻之实也是迟早之事。可他却对她用强,她实在是有些气恼不过。
“啊……”
蒲师蘅一个深挺,将自己整个送了进去,痛得她哭叫出声。
“不许你想别人,看着我,抱着我。”蒲师蘅艰难地动了几下,见她仍是抵触,索性跪在她的腿间,将她的双腿夹在腋下,自顾自地动了起来,不理会她的哭喊。
事后,席沐儿躺在榻上背身以对,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人极尽温柔地清理她腿间的污浊。
“还疼吗?”蒲师蘅懊恼,为自己的粗暴自责不已。
席沐儿不理他,阖了双眸假寐。
“我去打盆热水来。”
他穿衣下地,不一会儿便端了盆热水进来,可舱里却不见沐儿的影子,只余榻上的凌乱和一室暧昧暗香。
他有些失落地摔了铜盆,眸中阴冷骤起,披了外衫追出去。
*
晌午过后,风势加大,凛冽的北风阵阵吹拂,急行的船队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地把持航向。
紧跟其后的海盗,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有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未到最后,没有知道究竟谁是猫,谁是老鼠。
席沐儿坐在甲板上,望着众多的船舶浩浩荡荡地航行在海面,不免叹了一口气。靠海吃海,是几代人口耳相传的致富法宝。只要出了海,便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却没有人提及这当中的险象环生,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所有的生命都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着,并且富贵荣华,一生享之不尽。所以,所有死亡变得不值一提。
“外面风大。”身上多了一件外衫,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相公也出过海,但是他没再回来,生死未卜。”席沐儿望向被风鼓起的船帆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很想知道,这片海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让一代又一代的泉州人前仆后继。”
蒲师蘅在身后护着她,生怕她失衡落水。“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摇头,“我看到的只有死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海盗亦然。”
“我不会死。”蒲师蘅冷哼,笃定地陈述。
“那是因为有小松澈也替你去死。”她毫不避讳地回头,望着他那弯清冷的褐眸,直指要害。
“你这是在指责我?”蒲师蘅眯起眸子。
“不是。”她否认,“是因为你幸运,有一个可以替你去死的兄弟。可少卿没有,他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少卿!邱少卿!蒲师蘅几乎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你究竟要说什么?”蒲师蘅握住她的肩,力道一点点加重。
“少卿走了以后,我跟了你。倘若你走了,我不会为你守一辈子。你最好记住这点。就算你强要了我,你也得活着,才能证明我是属于你的。”席沐儿站起身,抬起头与他对视,“我明白你的难处。你既想安然无恙地摆脱海盗,又想保住几船的货物,借此获得贸易之资。可是,你是否想过,倘若你逃不过呢?连这些货物都会随你一起葬身大海。蒲家列祖列宗不会因为你的誓死抗敌而对你钟爱有加,让你在死后得以入宗祠。他们只会记住活着的人。我知道,你想借由这几船的货物自立门户。所以,生命和货,你都要。”
蒲师蘅避开她愈发凌厉的目光,“你既然知道,就不必多说。”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加需要小松澈也。把他招回来,为他解毒。”
蒲师蘅大笑出声,“笑话。你真以为没了小松澈也,我就寸步难行?你口口声声为我着想,可你却拿你自己来威胁我?逼我招回小松,为他解毒。”
“六爷,现下不是赌气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等击退海盗再议。”席沐儿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原来,在你眼中,我蒲师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连小松澈也都不如。我将你和小松澈也弃在交趾,你竟没有反抗,原来是因为他比我更有能力保护你,是吗?”原来这就是答案,“邱少卿走了,你跟了我。我弃你于不顾,所以你选择了小松澈也。对不对?你说过,若是我弃了你,你绝不会在原地等我。原来,你早已做了抉择。是我一无所知,以为你在乎我,离不开我……”
席沐儿伸手打了他一记耳光,“你龌龊。”
“对,我龌龊。我龌龊地强要了你,你后悔了,你觉得对不起澈也,所以你用自己来要胁我,认准我非你不可。我龌龊,我龌龊……”蒲师蘅气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顾着发泄一通,“我就是这么龌龊地想留住你,席沐儿,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谁也别想得到你。”
说着,他打横将她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关进客舱,转身进了针房,命令船队全速前进,不再与强盗周旋。
“六爷,此时不宜全速航行,已进入暗礁区,不得不小心行驶。”火长见他面色不善,只得谨慎进言。
“甩开海盗船队。”蒲师蘅不理会他的担忧,“不去真腊,直抵三佛齐。”
火长这才放松下来,不去真腊便可绕开暗礁区,即便是全速行驶也无大碍。
出了针房,蒲师蘅又命流冰台的暗卫趁夜行动,以彼之道还之彼深。摸黑上船,全歼海盗。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甩掉海盗,或者说他还在等更多的海盗聚集,到时等哲别的水师一到再一举全歼。
可席沐儿对他的置疑让他几欲发狂,他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伤了她。只得下令歼灭海盗,安然离开。
自从他返回泉州以来,受到太多的置疑,即便是他把事情做得比旁人更完美,依旧有人对此指指点点,将他的一番努力贬得一文不值。为了母亲,他把所有的屈辱都忍了下来,只等有朝一日,他能得偿所愿。
那些不了解他的人,他可以置之不理。可面对席沐儿的置疑和猜忌,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谁也可以怀疑他,唯独席沐不行。可她偏偏将他和小松相比,这更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在乎的人,显然更在乎别人。
这是骄傲的他无法接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唉,据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有榜了……
怨念……
☆、4141
41.
夜色渐笼,海盗新一轮的水中偷袭也随之拉开。
新修补的船舶又一次遭受毁灭性的损坏,在海面上摇摇欲坠,有几艘搁浅的船只已被海盗占领,船上的货物被抢劫一空。
正当海盗们准备摇旗呐喊之际,一众黑夜蒙面的水鬼突然从平静的海面上跃起,直扑而上,手中的刀刃银光苍寒,一时间寒光摇曳交织,血腥之气弥漫在无边的海面上。
在你抢我夺之间,已有数艘海盗船沉没,而蒲家的船队亦有损失,几艘运载瓷器的船舶在进水后,忙将货物扔进海里,才得以保住船舶。
一夜过去,晨曦微露,曙光从云层中透了出来,染红海面。
数十个包装完好的木箱在海面上漂浮,顺流而下,不一会儿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可惜了。”周君玦立在甲板上,远眺运载茶叶的船舶,“还好我的货船没事。”
“这只是开始,晚上说不定就轮到你了。”程书澈拿了细长的竹竿,坐在海尾打捞瓷器,“瓷器是泡不烂的,你的那些茶叶,一进水就废了。”
“你张嘴就没好话。”
“想听好话去找孟延。可是,他正在气头上,肯定不理你。”程书澈凤眸微眯,“听说,那个小典妾被关起来了?可是真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孟延昨夜不是在针房吗?”
“把人关起来,自己却躲得远远的,肯定有问题。只是,孟延为何不招小松回来。难道是小松和小典妾有私?”
“程端儿,我们是出海做生意的,不是打探人家**的。”
“那我去问问你家小娘子,当年被你置之不理,是什么感觉。”程书澈作势要起。
周君玦怒目一瞪,“你唯恐天下不乱啊。”
“那你去帮我把小松招回来。我想解毒,我想解毒,手痒啊手痒……”
“你跳海吧你。”周君玦啐他,“要不你晚上跟着流冰台的人一起行动,把他抓回来。”程书澈的武功不弱,只是他太懒,懒得跟人动手,懒得让人知道他的武功其实是很好的。
“啊……”程书澈猛地跳了起来,“子墨兄高招。只是,我懒得跟人动手。”
“那你就等着小松毒发身亡,你再抱着他的尸体慢慢解毒吧。”
又是一夜鏖战,蒲家船队的损失比前一夜小了许多,与海盗船队之间的距离也被打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若是再选择水下偷袭,只怕不是水性极好之人,无法游上这一段。
程书澈一身干爽地回到船舱,扯了身上的黑衣劲装,怒道:“找不到。”
“什么找不到?”蒲师蘅两宿未眠,眼中血丝尽现,不悦地剜了他一眼。
“小松澈也。”
他挑眉,“你去找他了?”
“去了。可是找不到。说不定前夜已是葬身大海,说不定还在后几艘船上,没有出现。只是拉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轻功再好,也难以安然回来。”程书澈扼腕不已,早知道把他关起来好好解毒,就算解不了,也能保住他一条命。照现下的局面来看,他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
“他可以劫船,并不一定要靠轻功。”蒲师蘅半眯双眸,“或者,你可以给他送条小船去。”
程书端抿了一口隔夜的凉茶,“你的意思是,他没死?”
“我怎么知道?”
“他好歹跟了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如此薄情?”程书澈想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一夜之间变化如此巨大。
蒲师蘅仰头躺在榻上,浓重的倦色拢在眼角,“这是他选的路,他就必须承担最终的结果。那时,他选择和陈嫣然在一起,在得知她是叛军后,他能亲手结束她的生命。这就是他必须承担的后果。如果,他不能亲手杀了她,他就不配留在我身边。”
“可眼下呢?”
“他自己犯的错,他自己明白。他已经做了最后的选择,我没有权利改变什么。我能救他,只要他开口。”这是他和小松澈也的相处方式。他可以为了他与蒲家翻脸,因为他们曾经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但是,小松澈也只是他的影卫,“忠诚”这两个字是他一生必须恪守的责任。他没有做到,只能做他的方式来求得少主的谅解。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自尽,这便是说明他对自己的行为无悔。既然他无悔了,身为主人的蒲师蘅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程书澈叹了一口气,“医者父母心,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吗?”
“请问程大夫,我若是发了善心救活他,以后我每一次看见他,我都会想起他曾经想带走我最心爱的女子,而这个人就像我的影子一样,我该如何面对他们?我不能失去沐儿,所以我只能选择舍弃他。”蒲师蘅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面色凝重而清冷,“我言尽于此。这是解药,如果你能找到他,告诉他走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他。”
“他对沐儿……”程书澈接了解药有些发怵,沉思片刻,又道:“原来,你是在意在交趾停留的那夜……”
蒲师蘅倏地启开双眸,道:“你都知道?”
程书澈摇头苦笑,把那个小瓷瓶收了起来,“或许你是对的。”
是对是错,蒲师蘅没有力气去分辨。在放弃最后的坚持,以护沐儿周全时,他就已经不再去想对和错。他曾经自信满满地以为可以游刃有余地获得蒲家的肯定,可这四年来,他奔波辛劳,都始终被排斥在外。
所谓的是非对错,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不同的解答。在蒲家来说,娶回回女子为妻是对。可在他来说,护沐儿周全是对。他不得不用他们的所谓的对来成全自己心中的执念。
他按照他们给出的方向走过去,却发现再多的认可,都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那份求而不得的苦始终挥之不去,无法触碰的遥远让他几欲崩溃。
他妥协了,向自己的残忍妥协。那是他放弃一切都要保护的女子,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那一刻,他终于明了,席沐儿是他一生最大的信仰。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再也无法容忍失去沐儿的痛。如果上天注定他不能赢得蒲家的认可,他也再不会松开手。
从他与父亲交换沐儿的周全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自信早已土崩瓦解。所以,在围城之困时,他故意被俘,他甚至希望可以借宋军的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此一来,他就能对母亲有一个交代,也给自己的心一个永久的安宁之所。
他并非无所不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却过早地背负压在他肩上的重责大任。原以为,只要完成母亲的心愿,可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家族的荣辱和泉州城的兴衰。
倘若,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请允许他自私一回,他只想要沐儿而已,仅仅只是沐儿。除此之外,他再无所求。
第三日,晌午刚过。蒲师蘅便命令施放火箭,火烧海盗船队。
连续几天无雨,北风正盛,正是火攻的大好时机。两日来的交锋,双方都已筋疲力竭,若是再命流冰台的暗卫下水厮杀,无异于自寻死路。
僵持得越久,对海盗越有利。而哲别的水师至今没有消息传来,他只能孤注一掷。
蒲师蘅部署好火攻的事宜,打开客舱的门走了进去。
席沐儿团身坐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怯生生地唤道:“六爷……”
那声轻唤百转千回,瞬间抚平他连日来的疲惫。他所求的,不过就是如此而已。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歇息之所。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气昏了头……”有时候,道歉总是那样的苍白。在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记耳光。骄傲如他,如何在她面前承认自己不再自信的不安与焦虑。
席沐儿摇头,朝他伸出手臂,“你过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拍拍身侧的空位,“躺下。”
他依言躺了下去,把头搁在她的腿上。
“累吗?”手指按住他紧拧的眉峰,轻轻抚平。
“恩。”在她轻轻的抚触下,仿佛他所有的辛劳都被珍视。那一种强烈的认可感,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们下一站去哪?真腊还是占城?”解开他的发鬓,手指插、进发间轻捋,“我听说真腊信佛,国中寺庙甚多。可是真的?”她绝口不再提当日之事,只因她无心的几句话,他便几日不眠不休地应战。倘若再和他闹别扭,他肯定又是一顿气恼。
“去三佛齐。”他双眸微启,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的不安被渐次敛起,“在那住上一冬,再启航。”
“我听说那里万商云集,舟舶辐湊,为各国物货聚运之处。可是当真?”席沐儿曾听人说起过,心中跃跃欲试。
“哦?又是听哪个客商说的吧?”她那带笑的眸子写满了好奇,他不禁也弯了弯唇。
席沐儿摇头,“是少卿……”她堪堪闭嘴,忐忑地垂眸。
蒲师蘅怔了一怔,他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遗忘了。虽然说三佛齐是绝佳的贸易场所,但也不是非去不可。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已经决定绕过三佛齐。可被她一闹,他反倒忘了。
倘若她知道邱少卿尚在人世,那又该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该前夫粗线了……
我终于要写少卿哥哥了……
☆、4242
42.
入夜后,海面已趋于平静,远处紧跟不舍的海盗船队只剩下星火点点,掩埋于浩瀚深海的废墟之中。
小松澈也的去向已变成一个永远的疑问,而他的生死也变成无人提及的禁忌。
席沐儿不再咄咄逼人地质问,安安静静地陪在六爷身边,如水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沉静清冷,不带一丝波澜,只是多了一份练达的沉稳和浓烈的疏离,叫人接近不得。
虽然在这艘船上除了程书澈和周君玦外,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但蒲师蘅娶了施家小姐为妻已是人尽皆知,他此番孤身一人出海,并无携带家眷,而席沐儿与他同进同出,长得又是那般出挑清绝,其身份不言自明。许多年老一些的船工对她颇为不屑,而年少的船工多数是暧昧地打量她。
席沐儿倒也不恼,这是她早有预料的。在她决定上船时,便已经想到诸多的可能。但她已顾不得这许多,她只想和他在一起,仅此而已。
海盗危机暂时解除,船队也放松下来。趁着风和日丽,乘风破浪,向三佛齐的方向驶去。
这一日,正值冬至。离家在外,无法在祖先面前磕头祭拜,只能对着家的方向下跪祷告,祈祷风调雨顺,顺利归航。
偌大的船上静得出奇,船帆飘扬,猎猎作响,扼住每一个人的咽喉,呼吸变得急促,视线不知被什么蒙住,一片模糊。
一大早,席沐儿就带着船上的女眷舂米为丸,按泉州的冬至习俗煮了一大锅的冬至汤圆。浓浓的糯米清香粘粘腻腻地扑鼻而来,诱发每一个离家在外的人强烈的思乡之情,一解出门在外的凄苦。
“喏,这碗是你的。”席沐儿捧了一小碗端进客舱。
蒲师蘅已梳洗完毕,披了件沐儿脸上的泥制成的外衫,垂眸瞥了一眼碗中红白二色的汤圆,汤色清澈可见,汤圆沉于碗底,不见几粒。
“你一大早忙活,就这么一点?”蒲师蘅不悦地蹙眉,有些嫌弃地撇嘴。
沐儿一顿,上前帮他理了理衣襟,动作熟稔自然,仿佛相处多年的夫妻,“我都没吃上,你倒嫌弃上了。”
“被抢光了?”蒲师蘅倒也清楚,这海上航行时日漫长,船工们辛劳自不必说,连平日的饭菜都是极简单的菜色,哪还顾得上节日习俗。
“也就吃个意思意思。吃完也就长一岁咯。”掌心压着他的肩线扫了过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
蒲师蘅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碗红白可人的汤圆,许久才开口问道:“那我不吃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长岁数了?”
沐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六爷,您今年贵庚啊?还说这般孩子气的话。”
“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所以依你所说,六爷我现下还未满一岁。”他狡黠地一笑,坐下来舀了一勺。
沐儿对他耍赖的举动颇为鄙夷,这男人较起真的,就跟三岁孩童似的,“六爷,沐儿过了年就十六了,比你大上许多呢。”
蒲师蘅但笑不语,食指一勾,示意她上前。
沐儿不疑有他,走了进去。
他拉了她的手用力一攥,将她拉坐在腿上,“张嘴。”
沐儿瞪着他,羞赧地垂眸,以为他又想……“六爷,这才刚起来。”
“我是想喂你,你想到哪去了……”蒲师蘅被她娇羞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只是,不知你是否已大好?那日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