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在白咏铭面前奔放,只得柔柔的答道:“昨天爹爹大怒,罚了秋儿禁足,今天自然不能随便离开。”她话是那么说。眨巴的大眼睛却是在暗示她想出门的事实。
沈承砚看得愣了下,心里暗道,他只当白伯伯是吓唬吓唬她,结果还真是被禁了足,嘴里边挺上道地说道:“岳父只是说不许秋妹一人出门,并未说不许秋妹和我一起出门。铭,我保证平安送秋妹回来。”
哎呦勒个喂,丫这么上道,搞得她很感动耶!
“带秋妹出门走走也好。不过你得早点送秋妹回来才行。”白咏铭毕竟是知道真相的,所以在这事上倒没为难沈承砚。就在他惊喜白咏铭的少有的善解人意时。后者非常随意的补了一句:“听说古宝斋又到了些新玩意儿,砚。咱们有空的时候再去瞧瞧吧。”
白咏秋抿了抿嘴,忍笑忍得有几分辛苦。
“秋妹都不知道安慰我两句,我可是为了秋妹才破财的!”离开白府,坐上马车,沈承砚很幽怨地拉着白咏秋的小手边摸边说着,摸得后者额角青筋直冒。
她抽回手来,先剜了他一眼再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有句话叫破财免灾么?四哥那是在救你!”睁眼瞎掰,说得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啊?”沈承砚先愕了下,随后苦了脸说道:“你还真是铭的妹妹,这话都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白咏秋翻了个白眼,心里有句颇损的话想说却没说出口。
“算了,今天不想和你斗嘴。”白咏秋稳稳一靠,闭眼假寐。
总的说来,她要感谢沈承砚才对。
这一切算起来,都与沈承砚完全没关系,全是沈承桓一人造成的。不过她没法向沈承桓追究被禁足的责任,而且还要小心原本被白咏铭刻意扭曲的事实让人给挖掘出真相来。那种会伤到她名节的事要是败露,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了。
要不是沈承砚一个人担下来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光是想,她就觉得头疼。
沈承砚不知道白咏秋心里想了什么,只是听说她不想和他斗嘴,便乐颠颠的厚起脸皮问道:“难不成秋妹是太喜欢我了,所以舍不得和我斗嘴?”边问他边凑到她的身边,仔细的观察着这张精致的脸蛋,视线落到朱色的唇瓣上时,沈承砚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亲亲她应该没什么吧?正想着,她睁了眼。沈承砚稍往后退了退。
啧,她都偃旗息鼓了,丫还来劲了?白咏秋皮笑肉不笑地睁眼,说道:“砚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个皮很痒的……人。”话落时才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
白咏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承砚毫不介意的勾出邪魅的浅笑,答道:“秋妹是第一个这么认为的。”说完话题一转,又道:“秋妹,其实伯伯今天问了我何时迎你过门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完婚才好?”他边问边抚开她额角的碎发,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露在了眼前。
狭长的眼睑眯了眯,瞳仁底闪过一丝心疼,在白咏秋还没回过神来时,他探头过去亲了那伤处一下,只是轻轻一啄而已,居然让白咏秋的脸色绯红。
“你怎么说亲就亲的?”关键是还摆出一副诱人的模样……丫以为色诱一下她就点头嫁他了么!?
“你急什么?沈承桓不是没娶妻么?你抢前头小心又遭怨恨!”
沈承砚的瞳仁黯了一下,唇角邪魅的笑容转为苦涩。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且是个很无奈的事实。
气氛沉重下来,白咏秋拧了下眉,又道:“再过两年吧,反正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她都不怕成剩女,难不成他还担心。
沈承砚一扫阴霾,有些自大地说道:“我也不急,反正秋妹横竖都是我的人。”
白咏秋很无语。
沈承砚送白咏秋到了店里,约好两个时辰后来接她便又乘了车离开。她知道他公务挺多,也不刻意的留他。送他离开转身过来,就看王习有垂手而立的站在面前。
“王掌柜有事?”
王习有习惯的抹了抹额头,好像在抹汗,末了答道:“没……没,只是以为今天小姐不会过来。”
她来不来还要提前打招呼不成?白咏秋撇了下嘴,说道:“我不放心茶室的生意,有空自然会来。”说着朝内堂走去,也不管王习有会不会追上来。
进了内堂,便可听琴声。
有琴声就说明茶室里有客人,白咏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在内堂的角落坐下,顺便让伙计泡了新到的茶端来,边品茶边等客人离开。
只一柱香左右,琴声顿止,没多久就看几个穿着打扮还算华贵的妇人,捂嘴偷乐的出了茶室,神色间大有占了什么便宜的感觉。
她们没注意到角落的白咏秋,边走边说着。
“你摸到了吧?”
“嘻嘻,当然摸到了!”
“哎呦,就你占到了便宜,下回得换位置……”
白咏秋听得一头雾水,迷惑的进到茶室,才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孙青咬牙切齿,一脸想打人的模样。
她错愕的问道:“咦?出什么事了?”
“扑哧!”方华瑞忍不住地笑出声,跟着就见孙青狠瞪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少说废话般的眼神丢去。不管方华瑞有没有准确的接收到,孙青已经转向白咏秋,对她温柔一笑,说道:“没事。咏秋今天有空?”
他们都不知前面发生的事,只当白咏秋没来是因为有别的事。
白咏秋捂嘴轻笑,道:“呵呵,我可是天天有空。”
听了这话,方华瑞插嘴说道:“既然有空,那咏秋头两日怎么没来?害得青一连三天都被人调……”
“方、华、瑞!”孙青及时的打断他的话,却没想方华瑞很淡定的顿了一下,刚好错过孙青的一喊,硬是把最后一句字说出口:“……戏!”
字正腔圆,想不听清都难。
听懂是“调戏”二字,白咏秋把之前偷听到的内容这么一联系,讶得直眨眼,末了她愣呆呆地问道:“她们摸你哪儿了?”
孙青嘴角抽了两抽,扶额答道:“最初是摸手,今天是摸脸……”他都不是戏了,怎么还会被妇人摸来摸去的?
白咏秋的嘴角也抽了两抽,不过她心里却是在想,早知道孙青有这诱人的能力,她当时就应该废了茶室,改成鸭店,铁定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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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只为博美人一笑!
夫君难缠082_082 只为博美人一笑! 白咏迁最近很惆怅。 惆怅到白咏秋失踪了两天,他都没有心情去过问。当他好不容易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时,白咏秋已经好端端的回了家。
于是,有种不明不白的迁怒,便落到了与事无关却又牵扯极深的沈承砚身上。
例行的茶话会上,白咏迁摆着看不透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秋儿,没想砚如此不视大体,最近不许你再与他见面。”
正努力淡化存在感,少说话多做事,埋着头刻苦吃点心的白咏秋听了不免疑惑的“嗯”了一声。她迅速的吞下口中的点心,张嘴准备替背了黑锅的沈承砚美言两句,却看离最近的白咏铭丢来一个眼色。
那意思分明是让她什么都别说。
腹黑的兄控四哥会在这节骨眼上提醒她,看似是为了她好,实则是想让沈承砚在大家的心目保持不良的形象。白咏秋认为,四哥会有此一举,一定是昨日沈承砚没兑现四哥提到的古宝斋的物件,才会被如此的落井下石。
准确说来,其实兄控四哥什么都没说,并不能算是落井下石,他只是暗示她不要多言而已。
白咏秋正想着,就听白咏铭幽幽地说道:“亏我平日还当他是执友……”此话让刚接过拾喜端来的茶喝的白咏秋,差点喷了一地。
她呛得掩嘴轻咳,同时斜眼瞄去,在白咏铭的眼底发现一丝浅不易见的得意及戏谑,要不是角度坐得正好,估计会就此错过。
想想都知道,兄控四哥怎么可能那般厚道的,那不是美化他而是看不起他!丫要是不落井下石。都对不起他那颗腹黑的心!
白咏秋正想着,白咏禾重重的捶了石桌一拳,愤愤不平且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早说此人不靠谱,下回他敢单独来找小妹,看我不打残他的腿!”
他话里大有夺妻之恨,听得白咏秋直揉额角。 ~
有个句型是,让什么什么来得更猛烈些,此时白咏秋倒是想套用此句,希望误会来得更大更猛。不过她一方面是希望大家都误会沈承砚拐了她。另一方面却又不希望不知真相的哥哥们对沈承砚太过严苛。毕竟她所知道的沈承砚,绝对是一个有担待的人。
“二哥,”白咏秋轻轻地喊了一声,白咏禾立马紧张地问道:“小妹有话要说?”这积极的态度让白咏秋暗喊了句受宠若惊。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把白咏禾当成傻一样的好人来看待,丫只是与那几个腹黑的家伙走了不同的风格罢了!
白咏秋一面提醒着自己,一面继续轻言细语地说道:“动手伤人可是会入大牢的,秋儿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这话明着是在替白咏禾说。暗地里却是在帮沈承砚,不过白咏秋在家人的心目里向来没什么花花心思,加上白咏禾比其余几个兄弟又稍稍的粗枝大叶一些,并没敏锐的感觉到白咏秋话中的含意。
知道真相的白咏铭微不可察的扯动了下嘴角,滑过近似于嘲讽的笑容,大有女大不中留之意。倒是在没此时拆穿白咏秋,反而突然挂到白咏文的身上,拉着他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小话,缠得白咏文想问几句的机会都没有。而对沈承砚有些迁怒的白咏迁。从一开始就心没在焉,压根就没注意到此时谈话内容的变化。听了便听了就没去细想,便不小心的错过了调侃的机会。
没人提醒白咏禾。也没人追问白咏秋,于是她的话就顺理成章的变为一句关心白咏禾的话了。
“小妹说得很对,说得很对!”白咏禾认真地点头,末了补了句:“不过,二哥真的不喜欢沈承砚那家伙!”
白咏秋讶了下。她一直有个感觉,那就是大哥、二哥并不喜欢沈承砚。大哥虽没明着承认,不过上回聚会他当着沈承砚的面将她介绍给晋天享,其目的不管是什么,都已经很能说明他不喜欢沈承砚的事实了,此刻二哥又亲口承认……她暗想,看来沈承砚想在她大哥二哥这里将声望扳回来,应该是件任重道远的大事。
“二哥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反正又不是二哥嫁给砚。”白咏铭不急不缓的接了句话,说得白咏禾直瞪眼。
然后本次聚会就在白咏铭与白咏禾你一言我一句中结束。
首先喊退场的,自然是白咏秋。她怕话题转来转去的落她头上,当无硝烟的战火一拉开帷幕起,她便开始琢磨着找个理由离开。
她才一说走,都还没走出去,白老二和白老四便结束了口水仗。
白咏铭揉了揉脖站起,说道:“唉,今天可真没意思,我也回去了。”说完也没去喊白咏文,少有一个人走掉。看那个永远漫不经心的背影走远,白咏秋正要开口再说走,白咏禾抢在她前面说道:“哼,说不赢了就跑,没意思!我也走了!”
他抚抚袖,背了手就离开,干脆得让白咏秋嘴角轻抽。
她才是最先说走的好不好,居然她都还没挪半步,这都走了两个人了!这是什么情况?
白咏秋边想边揉额,也不再耽搁,对留下的大哥三哥说了句走。她这回不敢再有犹豫,果断的转身,眼角却瞄到白咏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她愣了下侧目看他,只听白咏迁喊道:“秋儿,我有话要问你。”
“啊?”白咏秋愣了愣,再去看白咏文,后者一脸平静的站起身来,说了句离开的话,优雅的转身离开。
所以说,要走就要干脆点啊!她看什么白老三,看什么白老三?下回丫再敢趁她要走的时候做一副想说却又踌躇的模样,她绝对绝对要把他无视了!她真怀疑,今天是在比赛谁离开得快,又或者是在练习闪人的速度。娘的,她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配合着内心的呐喊,脸上多少有几分狰狞,好在白咏秋此刻是背对着白咏迁的,更好在在她的面前没有半个人。
当然不会有半个人,她是看准了时机才敢面露狰狞的好不?她勒个悲催哟!
白咏秋暗叹了叹,花了半秒时间调整好了心态,带着迷茫天真的笑容转身,问道:“大哥有什么话要问?”
白咏迁没回答,先看了拾喜一眼,跟着说道:“我们边走边说,清静些。”言下之意是让她叫拾喜走远一点。
叫拾喜离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白咏秋边想边打发了拾喜,主动问道:“大哥,是出了什么事么?”
“呃不……”白咏迁少有的犹豫了下,说道:“上回秋儿说雪儿妹妹喜欢的……男扮女装的画儿……”
白咏秋一愣,暗想,哎呦喂,亲奈滴大哥,丫不会是打算牺牲色相博得雪美人一乐吧?
“那画儿怎么了?”她装傻装得很真,眨巴着的大眼睛里清澈得一丝不怀好意都找不着。这么一来,白咏迁便稍放心的继续说道:“我想送那种画儿给她,不知道雪儿妹妹会不会觉得奇怪?”
哎呦,只是送画呀——没劲。
白咏秋暗撇了个嘴,脸上倒是摆着很真诚且很单纯的表情,说道:“我想承雪应该很高兴才对,不会觉得奇怪。”
白咏迁似乎轻吁了口气,唇角勾出温柔的笑容,拍着白咏秋的头,说道:“知道了秋儿。”说完他轻蹙了下眉头,再说道:“关于不许秋儿和沈承砚见面的事,大哥的决定或许有点过了,但全是为了秋儿安全着想,希望秋儿别暗地里埋怨大哥。”
不埋怨,有什么好埋怨的,不过就是觉得沈承砚有点冤而已。白咏秋心里暗想,嘴上却说道:“大哥都是为了秋儿好,秋儿知道的。”
“知道就好。”白咏迁点了点头,说道:“秋儿快回去吧。”说完却是先一步的转身离开。
嗨呀,今儿还真是比赛谁闪人比较狠、准、快?啧啧的不爽!
白咏秋这个时候并不知道,白咏迁急急的走了,其实是为了着手准备送给沈承雪的礼物去了。
两天后,沈承雪就收到一份神秘的礼物。
礼物是由一小童送来的,却没说是谁送的,他只说对方给了他一笔可观的报酬,让他务必将这东西交到沈承雪的手里。拿着卷得像是画卷的长条物,沈承雪不敢随便的打开,不放心的跑去找了沈承砚。
“二哥,你说这是什么呢?”
听沈承雪讲了个头不头尾不尾,压根就模糊不清的原由后,沈承砚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开看看再说。
拆开一看,里面是张未装裱的画,而画上却是个与白咏秋很相似的女。
“咏秋送张她的画像给我干嘛?”沈承雪纳闷了。
沈承砚看了片刻,笃定地说道:“这不是秋妹。”画中人虽与白咏秋是很像,可神情却比她更凛冽更锋芒几分,倒是有点像铭或文扮出的女装般。
正思索着,耳听沈承雪说道:“对了二哥,我都忘了告诉你,咏秋叫李笑来通知我,说是白大哥不许你和她见面,让你这些时候别往他们家跑。”
沈承砚一拍额头,说道:“哎呦,原来如此!”这不就是白咏迁的女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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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增加一个知情人!
夫君难缠083_083 增加一个知情人! 白咏秋抓过李笑,问道:“昨天让你带给沈小姐的话,你真的带到了的?”
李笑苦着张脸答道:“小姐的吩咐,小笑哪里敢怠慢的?”那意思是绝对代到了沈承雪的耳里了。
白咏秋一拧眉,看着远处回廊上的沈承砚,后者好像感觉到她的视线,给她来了个回眸一笑,顺便还丢了个秋波过来。
偏头躲过,白咏秋抿唇暗想,既然李笑已经把话带给了沈承雪,今天沈承砚还会出现在他们家,而且看这架势还是去找她大哥的,那这么说来,沈承雪也应该很及时的把话告诉了沈承砚的……丫还跑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找白咏迁打架的?
有了这份思量,白咏秋就不坐不住了。
先不说他俩打起来谁输谁赢,就说他俩真的动起手来,其结果都很恐怖。沈承砚只是背背黑锅而已,用时间就可以化解一些矛盾,他若真找了白咏迁算账,到时就不是花时间来平复,而是得拿些实质上的东西来当作代价了。
阻止还是不阻止?花了一秒时间,白咏秋做了准确的选择,随后又犹豫起来。她可是扮着乖乖小姐的,她就这么跑出阻止……只怕形象要被颠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搞得白咏秋抓耳挠腮。
“小姐……您在烦什么呀?”李笑弱弱的声音传到耳中,随后他像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努力找了话题又说道:“刚刚看姑爷在那边,他是来找四少的么?”
是来找四哥就不用走那边了!白咏秋暗道了句,跟着抬了下眉角。哎呦,她怎么把那关键性的人物给忘了?她完全可以叫白咏铭去救场的嘛!
“李笑。你先回院去。”白咏秋丢了一句,匆匆的朝着辽若院走去。这事本来就是他煽动出来的,当然也要他来收拾这个摊。 ~
她独自一人来到辽若院找白咏铭,只见白咏文正好从屋里出来。
“三哥,四哥在屋里么?”双胞胎很少单独行动,所以白咏秋开口就这么问了。
“铭去了制茶场,可能要后天才回来。”
啊?后天才回来……死了。白咏秋听得脸色不受控制的变了变,笑得有几分勉强地说道:“这样啊……那三哥,秋儿先回去了。”
白咏文倾身向前,在她迈出一步时将她拉住。 问道:“秋妹找铭,是有什么急事么?”
“呃不,没什么,也不太急。”白咏秋尽量平静的回答着,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丝反常的紧张。
白咏文是何等细致的人,他看她有几分不自然,便知她定有隐瞒,再加上他一直怀疑白咏铭也有事瞒他。所以两者一联系,他便先知先觉的得出一个结论。
“秋妹来找铭,是关于砚的事?”
咯噔一声,白咏秋只觉得心跳瞬间加快。亲奈滴三哥,丫要不要这么敏锐的?
“三哥怎么突然提到砚哥了?呵呵呵。”白咏秋假装淡定地问了一句,末了却不敢停留地继续请着辞。“既然四哥去了制茶场,那我就不打扰三哥了,秋儿回了。”
说完她迈步,却被拽了回来。
“秋妹也不用和三哥打马虎眼。铭虽什么都没说,我却知道他有事瞒我。”白咏文的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准确的说来。铭是自秋妹失踪后再回来起开始瞒我的,若我没猜错的话。秋妹失踪的事,其实与砚没关系。对么?”
对极了……她滴三哥喂,丫应该改行去当侦探才对!
都被问到这个份上了,白咏秋也不敢在隐瞒。她是真的不敢,他都猜得七七八八了,若再瞒下去,她很担心白咏文会当场发飚。
既然他都猜了个全,那也算是知情者之一……应该可以去阻止沈承砚了吧?
“三哥,此事秋儿回来再细说行么?”白咏秋抿了抿唇,颇有几分为难地说道:“刚刚砚哥朝着知若院去了,秋儿担心……”
白咏文先一愣,再沉了脸拧了眉,不等白咏秋说完便说道:“那咱们快去知若院。”末了朝着白咏秋一伸手,意思是要牵着她一起去。
他急倒不是担心沈承砚和白咏迁打起来,只是害怕大哥说些伤人过深的话。毕竟砚是什么样的人,他和铭比大哥更加清楚。
他俩一前一后的到了知若院,刚走进院就看书房门打开,沈承砚那面若桃李的脸上笑如春风,跨出门槛的同时转身还在对身后的白咏迁说着什么,而后者的脸色微有凝重,瞳仁里带了点点隐忍的愠色。
来晚了?什么事让大哥不敢当场发作?白咏秋紧张的吞了口唾沫,手间感觉到白咏文安慰似的轻捏。
站了片刻,红玉迎了过来,还没开口招呼他俩,白咏文便抢先说道:“我们来找大哥的,红玉不用特别的招呼。”说着牵了白咏秋朝书房而去。
这个时候,沈承砚和白咏迁已经看到了他二人。
“砚来了,怎么是找大哥的?”白咏文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刻意。
沈承砚浅浅一笑,回答白咏文之前倒是没忘记抛个媚眼给白咏秋,后者貌似羞涩的撇眼躲开,实则偷瞄白咏迁的表情。
白咏迁脸上没有表情,就连眼底那丝愠色也都收了起来。
“我有件事要和白大哥讨论讨论,怎么,文很好奇?”沈承砚一贯轻挑地说着问着。话音落下就听几声咳嗽。
“咳,咳咳!”白咏迁看似清嗓,实则是在提醒沈承砚少说话。他咳过之后,说道:“秋儿和文怎么都来了?”
握着白咏秋小手的大手又紧了一下,那意思分是让她别说话。白咏文说道:“是我看到砚来了,便拖了秋儿一起过来。怎么说让他俩不见面也不是办法。”
“嗯嗯,反正我们这边也把话说完了,你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话吧。”白咏迁这逐客令下得很生硬,而且一点都没坚持让他俩不许见面的决定。
白咏文一愣,斜眼睨向沈承砚,后者正专注的与白咏秋眉来眼去,似乎不像眉目传情。
又一个秘密?白咏文不悦的拧了眉。
从知若院出来,白咏秋有一肚的话想问沈承砚,便打算拉了他回君若院,谁知白咏文同样有很多话想问她,在地不利人不和的情况下,装着乖小姐的白咏秋只能暗睁睁的看着白咏文赶了沈承砚离开。而她则是被拖着去了辽若院,更是被拖着入了书房。
白咏秋端端的坐下,却是坐如针毡。
“秋妹,现在可以告诉三哥真相了么?”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只是有损她的名节,所以她才一直缄默着。眼下是不得不说了,她当然不可能包庇谁,倒也没想过要扭曲事实,只是把几天前的事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讲给了白咏文。
“然后,铭就硬让砚背了黑锅?”白咏文很淡定的总结了一句,脸上看不出波澜,眼底却有着不悦。铭的选择是正确的,若是让他来做,多半也会让砚来背黑锅,只是他不该再故意的煽动大哥和二哥。
走神间,听白咏秋弱弱地说道:“四哥觉得那样最好,毕竟……”
“秋妹,”白咏文打断她的后话,伸了右手捧起她的脸蛋,看着这张精致的面容上淡得几乎不见的忧色,心疼地说道:“秋妹也太乱来了些,像跳车的事,不可再做第二次。”什么名节都好,只要沈承砚不在意,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只能选择就重避轻的忽略。相比之下,他真的害怕她遇事再不顾性命的跳一次。
真实的心疼,让白咏秋有点感动。她心里很明白,就算四个哥哥平时有事没事的小小的欺负她,可在她真的遇事时他们还是很在意的。
看来这些年的隐忍没有白费!
白咏秋眨巴出几滴眼泪。
“不了,秋儿再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三哥放心吧。”白咏秋认真的保证之后,白咏文将就捧着她脸的手,不重不轻的拍了她的脸蛋几下,末了说道:“好了,今天也不知砚和大哥聊了什么,大哥这边是不再反对,接下来就要让二哥也点头认可。”对于此点,白咏文觉得没什么难度。
“秋妹回去吧。”
捂着被拍疼的脸颊,白咏秋微噘着嘴离开辽若院。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想,吖吖的,她刚觉得感动,他就趁机打她几下,做人不带那么狡诈的吧!
回到君若院,却见沈承砚很惬意的倒在她的贵妃椅上,闭起的眼睛说明着他正在小憨。
白咏秋挑了下眉,问道:“你不是回去了么?”
沈承砚睁开一只眼瞄了下,跟着脸上浮出喜悦的笑容,末了翻身坐起同时说道:“没呀,我只是答应文先走,又没说要离开。”
白咏秋抽抽嘴角,说道:“你故意等我,有事要说?”
沈承砚很夸张的讶了一下,反问道:“咦?难道不是秋妹有话要问我么?哎呀哎呀,是我多事了,秋妹,那我这就走啦!”他说走就站了起来,要是忽略掉他眼里的促狭,白咏秋定当他是真的要离开。
趁着沈承砚站起的空档,白咏秋一屁股坐到贵妃椅上,说道:“哼,你要走就走呗,我才懒得留你。”
被赶了一句,沈承砚非但不急着走,反而贴着白咏秋坐了下来,说道:“秋妹真不想知道我和白大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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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欠我一个亲亲哦!
夫君难缠084_084 欠我一个亲亲哦! “你和我大哥说了什么?”要比好奇心,白咏秋可不比谁少,既然沈承砚都有心要告诉她,她当然是巴不得多多了解。 ~
她才问完就看身边的男人狭长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白咏秋心里一咯噔,暗想,他可别给她个让她猜的答案,那她就自讨没趣了。正想着,沈承砚探身到了白咏秋跟前,末了冲着她邪魅一笑,压着声音说道:“秋妹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压低的声音带着迷惑的人心的磁性,配上他薄唇勾勒出的浅笑,饶是定力再不错的白咏秋仍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娘的,玩色(诱)?
心跳不由加快几分,或许是心脏快速跳动的原因,她开始觉得全身燥热,且脸颊发烫。
看出她的恍惚,看到她的羞涩,沈承砚颇有成就感的冲她眨了眨眼,跟着倾身到她耳边,更压低了声音,再道:“只是亲一下,我就告诉你真相,很划算的,秋妹。”
蛊惑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咏秋心间荡了一下。
亲一下吧……反正又没说亲哪里,她可是现代人耶,不用这么拘束的吧!
白咏秋再吞了口唾沫,有几分紧张的转头过去,正打算在沈承砚的脸上蜻蜓点个水,一个聒噪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妹,天享邀了我去游湖,反正你左右也无事,不如……沈承砚,你怎么也在?”白咏禾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经将白咏秋从贵妃椅上拖了起来搂在了怀里。大有谁也不许抢他的洋娃娃的感觉。
白咏秋挣了挣,纹丝不动。嗳嗳,丫用不用得着老是这么搂搂抱抱的?她无奈的暗想。
身边的女突然被拖走,沈承砚微有失望的撇嘴。看向白咏禾时,瞳仁轻缩了缩。只差咫尺,她的唇就落到了他的脸上,居然硬是被白咏禾搅了局。抛开白咏禾喊的内容不提,就说眼下被坏了的好事,沈承砚觉得他都应该和白二哥好好的谈一谈。
沈承砚转了下瞳,露出一脸喜色,说道:“游湖么?我也要去。”
白咏禾一挑眉,还算间接地说道:“只怕天享不欢迎你。”
“没关系,我又不是冲着他去的。”沈承砚笑得很傻很天真。忽闪忽闪的瞳仁里飘过淡得不见的狡黠。
白咏秋揉额。好有胆量,居然用装傻来和她二哥杠上。
有胆量,只不过是傻得看不懂情况。白咏禾暗想。
在白咏禾的印象里,沈承砚就个成天不务正业的无用少爷,纵是突然间入了官职,他仍然觉得他没多少长进,更别提之前还出了拐走白咏秋两日而不给白家打个招呼的事。他认为,他还能拿眼角看他。都已经是很给小妹的面了,居然此人还如此不要脸的顺杆往上爬。
白咏禾瞪了眼,说道:“你有没自知知明?人家天享没邀你,你好意思跟着?”
沈承砚还是笑得很高兴,末了说道:“二哥,砚真不是冲他去的。”言下之意是。不论谁说什么,他今天粘着她是粘定了。
白咏禾要是有胡的话,这会得气得吹胡加瞪眼。被搂在怀中,白咏秋很直接的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不停的在跳着。貌似随时都有可能破掉。
于是,当晋天享带着兴奋的心情等着白咏禾拖了白咏秋出现在湖边。眼里却还多了个沈承砚这个不速之客时,一种不爽并着喜悦的反差感油然而生。
沈承砚当的怎么也是现管北宵的官。晋天享想在北宵城里扎根落户,自然不可能明着去得罪他。准确的说,晋天享要是知道沈承砚的身份会跨度如此的大,在四季酒楼里的那一次交锋,他绝对会回避。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再是不想看到他,今天也得对此人陪笑脸。
他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冷淡地问道:“沈大人不用操心公务么,怎么也有空?”
沈承砚像没听出晋天享的疏离之意般,摇头晃脑颇有几分认真地说道:“微服视察,那也是本官的公务。”
晋天享轻挑了下眉角,眼底滑过浅浅的不屑。白咏禾还是那张臭脸,仿佛沈承砚找他借了谷却还了糠一般。
他那话只有白咏秋听得暗翻白眼,并叹道,他装起傻来,那绝对是世上无双的。
估计在不了解他脾气的人眼中,他一定是个拿不上台面的庸才。
习习微风吹起衣裙发丝,顺带的撩起了身边的柳枝,拨得湖间产生一圈圈的波澜。此时的美景无限,可惜身边的人不对,这三个男人之间凭白无故的就竖起了敌意,搞得白咏秋什么兴致都没了。
应该说她本来就没有兴致,要不是被白咏禾硬拖来,她才懒得到这户外来看暗战的戏码。白咏秋很随意的伸手理了理,末了轻言细语地说道:“站在这里着实的累,我还是回去了。”
她一喊走,晋天享就慌了。
“诶……白小姐别急着走,咱们现在就上船,现在就上船。”他是明着邀白咏禾,实际上还是想借白咏禾之口请了白咏秋,要不然两个大男人游个屁湖。
晋天享边请着白咏秋,边拿眼角去瞄沈承砚,巴不得将他一脚踹下湖,能淹死就最好,纵是淹得个半残也能大快人心。
当然,白咏禾也有相同的想法,可惜沈承砚像是知道二人的念头般,在坚决不离开白咏秋身边的同时,硬是走在很安全的内侧,时不时的还顶着两道刺背的目光,对她做点搂抱、搭肩等亲昵的动作。
白咏秋除了揉额还是揉额。
走了不到五米左右,便看湖边停着双层大船。晋天享有点得瑟的一指,说此船今天由他包下了,船上还有杂耍可看。
比起听戏,白咏秋觉得杂耍就要生动多了,本是稍绷着的脸,此刻也显出些期待,变得柔和了些。
算丫的安排周到。
“秋妹喜欢看杂耍?”沈承砚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白咏秋耳边轻问了一句,不高不低的悦耳声音里透出不经意的诱惑,惊得白咏秋快速的捂着耳朵。
白咏秋趁着众人不注意,白了沈承砚一眼,说道:“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没没,不怎么样。我在想要是秋妹喜欢,下次也我请杂耍班来表演。”沈承砚说得半真半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在其中。
早知他干什么都可以给人一种不正经的错觉,白咏秋也没去细想他话里的真多还是假多,她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人家干嘛你也干嘛,一点创意都没有。”
“哈哈,秋妹要创意也行,回头我去学两招,表演给秋妹看,好么?”沈承砚是越说越高兴,越说二人之间的距离就越小,大有蹬鼻上脸之势。
就在白咏秋打算提醒他离远点之时,白咏禾不轻不重地咳了几声:“咳咳,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言下之意是让沈承砚自重。
“嗯嗯,二哥提醒得是。秋妹,咱们找个避阴之处慢慢聊,可好?”
好个球!白咏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直接给他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她算是看出来了,沈承砚是打算气死了白咏禾好少一个反对他的声音。吖吖的,丫想怎么做都可以,千万别把她拖下水。
她的沉默换来沈承砚的张扬,他好像立志要打造一个傻形象般,装白装得很彻底,彻底得让她很头疼。
丫的一定又在布什么局,她还是少淌浑水的好。
白咏秋丢下耍宝的沈承砚,和耍宝的沈承砚一个档次的白咏禾,一言不发的上船。那个没机会掺和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晋天享便顺势伸了手来扶她。她犹豫了下,裹着袖将手递给晋天享,后者眼里暗光流转。
看来要她对他有好感,还需要费些工夫。
站到船上,只觉脚下不稳的晃了两晃,晋天享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并说道:“白小姐小心。”
用不用得着扶这么紧的?白咏秋动了动唇,想说的话最后成了一句软软的谢谢。
晋天享像捡了钱般乐开了花。
有人乐了,当然就有人不高兴了。沈承砚虽什么都没说,眼里还是有点不悦之色。
上到二楼,平台的角落上摆了一张小圆桌,还有几张椅。晋天享是主人,他请了众人入座,才将他们三人安排好,沈承砚便很主动的拎了椅贴着白咏秋的身旁一放,一屁股坐下的同时顺便将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那架势分明是在暗示众人,此女是他的。
啧,丫就是来砸场的吧?白咏秋虽是这么在想,但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相比之下,她倒是希望沈承砚坐在她的身边,这样她也可以放松一下。
杂耍班待众人坐稳便开始了表演。眼里看着表演,耳里却听沈承砚轻轻的声音说道:“秋妹,还对我与白大哥的谈话内容好奇么?”
白咏秋侧目,没说话但眨了下眼,意思是还在好奇。
沈承砚抿嘴笑了笑,朝她身边倾去,“那你就欠我一个亲亲哦。”说完不等白咏秋回嘴,他便再说道:“秋妹抽空去雪儿书房看看就知了。”
夫君难缠084_084 欠我一个亲亲哦!更新完毕!
085 结下的梁子!
夫君难缠085_085 结下的梁! 晋天享觉得,有时候人算还真不如天算,他算来算去居然把沈承砚这和稀泥的主给算漏了。今日游湖,本是没沈承砚什么事,只是此人脸皮极厚,非但看不懂冷眼不说,还像是和白咏秋绑在一起般,死痞着来搅局。
比如此刻。杂耍班的节目真的很精彩,从白咏禾一次次的叫好就能体会出来,偏生白咏秋的注意力一直在沈承砚那边,连看都没看几眼,更别说什么叫好喝彩了。真不知沈承砚压着声音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反正是让那个令他晋天享心痒的女人瞳仁里闪烁频频,一看就知她定是听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
看样他得和沈承砚结下无法解开的梁。既然白咏禾不喜欢他,不如……
“好!”白咏禾又是一声叫好,末了推了推晋天享,说道:“你是上哪儿找来的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晋天享淡淡一笑,说道:“可惜白小姐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边说边微带哀怨的瞄向白咏秋,白咏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蹙了下眉头。
白咏禾的性向来比较急,他跟着就嚷道:“啧,沈承砚,你是来看节目的,还是来找小妹聊天的?要聊天去一边聊去!”
沈承砚一愣,随后笑得很纯良地说道:“二哥怎么知道我想与秋妹多聊聊呢?秋妹,二哥许咱们到一旁聊了。”前面一句是对着白咏禾说的,后面一句则是说给白咏秋听的。倘若不是比较了解他,她一定真以为他傻到没听懂她二哥的话。
对付这种傻痞,白咏禾首次感到无奈。总不能当着小妹的面揍他一顿吧,啧。和他说话真费劲。
白咏禾哼了几哼不再搭理沈承砚,心思也没能再回到杂耍表演上。他都气得快自己上去拿铁棍轮了,当然会看着别人轮来轮去的不过瘾。 ~
有意挑了事的晋天享,见状沉默着,瞳仁里暗光闪烁,一看就没怀好意。
沈承砚虽时不时的拉着白咏秋说话,打扰着她看杂耍,他却是一心二用,目光并没有闲着的时候。于是,白咏禾的郁闷、晋天享的盘算。都一一的收入了他的眼中。
精彩的表演近了尾声,白咏秋微有怨怼地白了沈承砚一眼,压着声音说道:“看吧,就是你,害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承砚半趴在白咏秋的椅背上咧嘴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秋妹真是喜欢,回头叫他们专程到君若院演一台。”
白咏秋侧目瞅他。撇撇嘴没回答,就在这个空档,那边听晋天享说道:“白小姐,这时也不早了,一会儿下了船,到万鹤楼吃个便饭再回去吧。”
万鹤楼吃便饭??丫的要不是故作低调。那就是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的傻了。丫可是说的万鹤楼好吧?那可是得订位才有得吃饭的地方呐!
她要是说不去,他会不会变脸?
花了一拍的时间想好之后,白咏秋的唇瓣微启,可还没来得及发音。就听身后传来沈承砚的回答:“好啊好啊,万鹤楼的菜很不错!”
白咏秋的嘴角抽搐的同时。晋天享的嘴角也在抽搐。
丫这个吃货!就在白咏秋暗骂沈承砚时,晋天享很委婉地问道:“沈大人确定有空?”
沈承砚连顿都没顿一下。眯眼一笑,答道:“有空,当然有空!”说着轻拍白咏秋的背心,说道:“秋妹也一起吧,订婚那回,秋妹好像没吃得舒服呢。”
白咏秋额角紧了紧,拿袖一挡,避开晋天享和白咏禾的视线,用口型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沈承砚有没有看懂她的口型,反正他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 ~
一个大男人露出天真的笑容,而且笑得这么的人畜无害,如同四月春风般温暖,看者,也就是白咏秋觉得胃疼。
估计这一顿她也不会吃得舒服。
他二人交换着视线、表情,虽说看不太明白其实的意思,但就那份自然的亲热劲也说明着二人关系不浅。
他俩的关系本就不浅,晋天享是知道的。他眼前是没镜,要是有,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是黑的。
这顿饭,果然没什么悬念的没吃舒服。虽说菜品很合味口,只是席间小暗流涌动,搞得她心情极度压抑,加上在白咏禾面前还得维持淑女形象,什么都施展不开的白咏秋,当时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