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沈承砚再度发挥了他的小白神功,惹得晋天享和白咏禾也没吃得舒服。估计这顿饭只有沈承砚一个人吃爽了的。
吃了饭,晋天享可能是想开口请白咏秋再散散步的,但看沈承砚一脸兴奋的盯着他,好像打算他一说话,他就贴上来般,晋天享到最后都没再提一句邀请白咏秋的话。
看着提前退场,退得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已的晋天享的背影,白咏秋只想对他说他运气不好,招惹上了沈承砚,于是乎做什么事都不会顺。
组织者一走,这就等于是散场。
白咏秋心里惦记着沈承雪书房里的东西,还不等白咏禾来拉她,她就先一步地说道:“二哥,秋儿与承雪有约,现在得过去了。”
听得此话,一直笑容可佳的沈承砚斜了白咏秋一眼,瞳仁里闪过一丝了然。什么与雪儿有约的话,十成十是假话,不过她居然可以说得眼不眨脸不红的,果然功力有几分深厚。
当然不能脸红,脸红不就等于穿梆了?她说什么承雪有约的,其实也与沈承砚有莫大的关系。要不是他那暧昧不明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去找小妮。
“不行,”话出自白咏禾之口,他将她吼愕住之后再说道:“雪儿妹妹要真是约了小妹,那就让她派车来接你。”
她笃定自己没穿梆,居然还会被驳回……白咏秋不着痕迹的扫了沈承砚一眼,见他正笑吟吟的瞧着她。
啧,敢情是丫笑得太YD了造成的。丫笑这么YD干嘛呀!?
白咏秋眉头一拧,眼睑一垂,柔柔地说道:“既然二哥不许,那秋儿不去就是了。”毫无反抗的一句话里,带着些许怅然若失,还有少少的委曲之意,听得白咏禾一把拉过她来抱住,末了说道:“不是……不是二哥不许小妹去。”说着瞪了在一旁看戏的沈承砚一眼,再说道:“二哥只是怕小妹又被坏人给拐了。”坏人二字语气很重,任谁都听得出他指的是谁。
沈承砚不以为意地抿了下嘴,但没在此时装傻搭腔。
脑袋被按在白咏禾的怀里,呼吸间全是他男性的气息,纵是知道此人是自己的哥哥,白咏秋仍然止不住的走了下神。
唉,要不是个性迥异,翻脸好比翻书,长得帅气高大的二哥真的是很可靠的男人。
“二哥是不相信秋儿?”埋头在他怀间,她发出个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哭过之后带有的鼻音一样。
白咏禾平时喜欢逗逗白咏秋,做什么事也爱拉着她下水,可从来没想过要把她惹哭。当听到像哭后的声音后,他立马妥协地说道:“好了好了,二哥亲自送小妹过去,行么?”
她未答,只是重点了点头。
这时白咏禾是看不到,埋在他身前的白咏秋脸上有着胜利的笑容,就连遮在袖里的小手也摆了个V字出来。
不容易啊,小赢一把果然很嗨皮。
既然是白咏禾送白咏秋去沈府,沈承砚倒也没纠缠的先走了,白咏秋知道,这货多半是去通风报信了。那样也好,不然她二哥一认真,非要逼着沈承雪问找她去的缘由,她可不保证小妮一时嘴快的不出卖她。
小妮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看来沈承砚也清楚。
乘了马车到了沈府,沈承雪居然在大门前翘首。
“咏秋,我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今天要爽约了!”沈承雪在白咏秋这里学了不少现代词,好在她本就生性活泼,谁也没怀疑过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词句的由来。
她这话,让微有怀疑的白咏禾稍稍放心。他稍微交待几句,强调了一定要沈府拿马车送白咏秋回家的话,这才坐上马车离开。
白咏禾一走,沈承雪就拉着白咏秋朝府内走,边走边问道:“咏秋,你这么晚的跑来,果真是找我的?二哥说得神秘兮兮的,怎么问都不告诉我原因。”
果然是沈承砚先给小妮打了招呼。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和她说的,居然让这个多事的小妮没自由发挥的节外生枝。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白咏秋看左右没什么人,便也不再伪装地直说道:“你二哥让我来看你的书房,你书房最近是不是大改造了?”
“改造?没呀,只是多了一幅美人图罢了。”沈承雪挠了挠头,说得很真诚。
美人图……难道是大哥的女装图?
推开书房,只见孙青的那张女装图旁多了一张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画。白咏秋嘴角抽了抽,爆笑冲口而去。
哈哈……这算是把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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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就当是病猫!
夫君难缠086_086 就当是病猫! 白咏迁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有大半天时间,就连中午吃饭也没出来一下。 ~当然,红玉送到书房门前的饭菜也是没动一口,这下他的贴身大丫环就有几分担心了。
院里树间的鸟叫声声相当欢愉,红玉就像踩着鸟叫的节奏般,在书房门前来回走了几趟。她犹豫着,踌躇着,反反复复的,终还是不敢随便的喊门,此时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她家少爷究竟在干嘛。
照常理来分析,白咏迁在书房里多半是在清查白家各店的账目。只是今日非同往日,他待书房这么久的时间,从头到尾就没看账本一眼,双眼只是没有意识的盯着书房的房门,脑里却在对上午乃至更早的事一一反省,狠狠的反省。
不知何时起,书房门上映出一个女的身影,那身影时而近时而远时而门前打转,看起来很忐忑般。
看那身影是平时最熟悉的红玉,白咏迁回过神来。他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到了门前,随意的拉开门,问道:“红玉有事?”
正背身离开的红玉听到声音,吓得明显的抖了一下,末了转身,微有紧张的解释道:“少爷!红玉看少爷连午饭都没吃有些担心,不是有意要打扰少爷的。”
白咏迁愣了愣,摸了摸胃部,是觉得有几分空空的,这才想起他错过了饭时。
“不用担心。红玉,去叫小厨房做些小菜端书房来吧。”说着白咏迁便转身入内,关门的时候有意没将门关紧。这是在暗示红玉回头可以不用敲门即可入内。通常白咏迁在清查账目的时候都是如此的,以免被打扰。
拿起今天还没看一眼的账本,白咏迁暗想,他还有事要做。绝不能让沈承砚搅乱了步调。
所谓的乱了步调,是指沈承砚知道了他送给沈承雪的那幅画的事,而就着那幅画而稍微的讨论了几句,软硬兼施之下让他少有的分神。
想是那样想的,可抱着账本,白咏迁又走起神。沈承砚真只是想他不再干涉他与秋儿之间的事么?真只是这么小的愿望么?白咏迁有几分失望。
**过大虽不好,但太小了同样也不好。无欲无求之人,恰恰是最没前途的人。白咏迁认为,沈承砚真是差到没得救了。
好吧,他只是有这么点点要求。 那他暂且满足下他。收回思绪,他埋首于一堆账本间。
白咏迁决定不去干涉沈承砚,做出这个结论没多久的时间,也就是晚饭过去不久的样,白咏禾就很意外的跑来了知若院。他进了院就拉过红玉,“我大哥呢?”
红玉指了指书房还没说话,白咏禾就冲了过去。
踢开门,见白咏迁正对着账本看得拧眉。白咏禾也不管会不会遭来怨念,冲过去一把拖了他手里的账本,说道:“大哥还有心思看账本!”
白咏迁一哂,问道:“不然要干什么?”他话说得平静,语调却透出几分不耐烦。他不知他开门见山就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更不知他有什么事可以急得不顾不管的拖他手里的账本。
若是不解释清楚。今天得让他好看。
感受到白咏迁身上传来的怨念,气焰嚣张的白咏禾还是不免吞了吞口水。他的心理素质也还算好,只是须臾便缓过劲来,说道:“大哥。那沈承砚真的配不上咱们小妹,大哥你都不着急担心什么的么?”
白咏迁讶了下。他二弟做事。除了爱拖着秋儿一起之外,向来不愿明着或暗着的求人。会突然跑来说出这些带有暗示的话,他猜测他多半是在沈承砚手里吃了鳖。
看来沈承砚不简单嘛,他是不是低估了这家伙?
白咏迁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下午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事,绝对没事。 ~”白咏禾第一时间否认,末了说道:“只是觉得此人太次了,完全配不上小妹,这才特意的找了大哥商量。”
“哦——”拖出一个长音,白咏迁轻飘飘的看了白咏禾一眼,心里暗想,估计他吃的还是哑巴亏,这才说得模棱两可的。
“大哥,别‘哦’了,想想办法呀,可不能让咱们小妹毁那家伙手里!”白咏禾说得是义正言辞的,好像真是沈承砚糟蹋了白咏秋。
若是白咏禾早一天来和白咏迁商量,白咏迁应该会和他产生某种共鸣,只是此刻不同于之前。白咏迁算是有把柄在沈承砚手上,而后者只是要求他别来干涉他和白咏秋之间的事,如此小的要求他自然还是能遵守的。于是,眼下他就算想掺和,也苦于身不由己。
“禾,秋儿也不喜欢沈承砚么?”
“不……那倒不,小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恶。”白咏禾挠了挠头,说道:“不过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小妹不是从来少于表现出对谁的讨厌么?”倒是很明显的不喜欢晋天享。
白咏迁认同的点点头,说道:“秋儿失踪两日的事,事后她可是一点儿都没怪沈承砚,禾,你觉得秋儿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这……啧,那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没句埋怨的!”就是这一点他很不爽,分明那家伙又傻又痞,现在虽有正当的职业,但绝对也只是个靠家里的无用之才。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他家小妹!嫁给那样的人,还不如留在他身边。
相对于白咏禾的激动,白咏迁就平静得多了。他淡淡的瞄了白咏禾一眼,大致明白他气急败坏的缘由,却只能继续坚持着说道:“既然是秋儿喜欢的,咱们当哥哥的就不应该太多的插手。”
“啧!”话说到这份上,白咏迁都没插手的意思,白咏禾知道他定然是不会再管小妹的事了。
他又是无奈又是气恼地重捶了桌面。
白咏迁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暗笑,有个念头更加笃定。如此针对沈承砚,绝对是在沈承砚那里吃了哑巴亏受了憋屈气。
他也好意思五十笑一百。也不想想自己分明是有把柄落在了沈承砚手里,正因如此,才会逼着他自己硬是把帮沈承砚这事说得他只是论理不论人,无形间绕得白咏禾心情极点不爽却又说不上原因来。
总之沈承砚这人要不得!白咏禾越想越是心烦。既然大哥表了态不愿插手,那他只能自己去劝劝小妹。白咏禾一合计,丢下句“我走了”转身跨步离开,直奔了君若院。
于是,当白咏秋心情极好的回来时,白咏禾已经沉着脸等了她有些时间了。
看到白咏禾板着的脸,白咏秋心里先是一紧,随后张了张嘴正要喊,便听他先一步的质问道:“小妹,不是说要你早些回来么?”
现在也不晚呀!白咏秋心里接了一句,嘴上却乖乖的答道:“承雪拉着我说了些话,所以才回来晚了。”事实上是她欣赏她家大哥的美人图,看得忘了时间,所以才晚归了。不过也没差,反正白咏迁一定也不希望她把真相说出来。
白咏禾没去追究那些,只是招了她到身边坐下,伸手搭了她的肩头,说道:“小妹也别怪二哥大惊小怪,二哥只是担心小妹又出事情。”言下之意是把沈承砚当作了恐(怖)份一般。
听他故意强调那个“又”字,白咏秋只能暗中叹气。就算又出事,那也不是沈承砚的问题。
要让白咏禾改变对沈承砚的看法,看来她得费些神。
此时的白咏秋并没发现,她这种念头并不是单纯的袒护,也不是觉得沈承砚背了黑锅而内疚。
白咏秋将头轻靠到白咏禾的肩头上,柔柔地说道:“秋儿知道二哥向来疼秋儿,只是二哥真的多虑了,沈承砚并未对秋儿做什么不轨之事。”
袒护的话一出口,白咏禾的眉头就皱了老高。
“没不轨的事也不行。”白咏禾是吃了铁丸般要扯散他俩才舒服,他说了再板脸说道:“我这就去向爹爹说,让他去沈家退婚!”话说完的同时,他推开她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听到那“退婚”二字,她的心口揪疼了一下,脸色也随之一变。
丫是玩真的?不知道拆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么?
“二哥,你真要去说?”白咏秋急急站起,在白咏禾奔出院门前喊住他,看他侧目瞄来时她冷冷的笑着,说道:“二哥若真是不拆了我俩的姻缘就不舒服,秋儿也不拦着二哥。”
一种无形的压力透过冰冷的笑容传出,带着愠怒,藏着某种逼人的气势,让白咏禾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夜风吹来,树间的灯笼摇晃起来,忽明忽暗。
从小到大,在白咏禾的记忆里,白咏秋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哪怕被他拖着下水,哪怕被他陷害垫背,好像都从未真正的发过怒。于是,他认为,他家小妹是全北宵脾气最好的,更于是,他从没想到她会有发脾气的一天。眼下他总算是见识了。
多年后白咏禾回忆起来,这应该是白咏秋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了真实的一面。
“小妹生气了?”白咏禾试探着问了一句,换来白咏秋平静的一言:“二哥说笑呢,秋儿怎么会为这种事生气。”
还真是老虎不发威,就当是病猫怎么着?她这一辈已经打算低调行事了,丫的别再逼她重蹈覆辙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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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王爷是何意?
夫君难缠087_087 王爷是何意? 白咏秋认为,只要是个社会人,那每天一定会经历不同的惊喜,或者只惊不喜。
好比昨天。徐升突然来白府找她,告诉她他已经无罪释放和他要离开北宵的消息,那时她就觉得喜与惊是痛并快乐着的。
又好比今天。她无意间从李笑那里听说沈小姐来了,然而这妮却没来君若院。沈承雪来白府却不是找她的,白咏秋很惊讶。看来小妮对白咏迁产生了兴趣,这是个好现象。
再比如最近。白咏秋用气势解决掉和稀泥的白咏禾后,本以为可以和沈承砚清清静静的相处一些时间,哪知沈承砚被公务缠身,忙得几乎没时间来见她一面,搞得她是怅然若失的。
这个时候,白咏秋才渐渐明白,在与沈承砚的无数次纠缠之后,她已经不小心的对他生出了好感。当然,这是好事。谁都不想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就算她因为重生的缘故,在感情方面看得比较淡泊,但也还是有点少女情怀,憧憬另一半与自己是有感情的。
虽说她有点小想念沈承砚,却同样的没时间去找他,现在她是店里家里两头跑,像是上班一样,日过得有几分充实。
坐在店里内堂靠近茶室的地方,白咏秋是手捧茶杯耳听琴声眼瞧茶室里,看似是监督琴师与茶师是否工作认真合格,实则是留意着有没有谁再对孙青动手动脚。
或许真是白咏秋在的缘故,那些曾对孙青动过手脚的妇人倒也多少收敛了些。她捧着茶杯暗想,看来这辈她也魄力十足,只是坐一坐瞄一瞄,就能让人不敢随便乱动的。
难道从此以后她都得守在这里?白咏秋蹙了蹙眉。斜眼看向孙青,后者那清秀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神色,微微动着的薄唇边浅浅的有丝笑意,纵是她对他并没男女间的杂念,仍看得愣了许久。 ~
乖乖她的天,孙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的?念头闪过,她的视线滑向孙青斜后方的方华瑞,后者正边抚琴边睨孙青,瞳仁里有闪烁不清的暗光。
诶诶?难道他俩真有J情?顿时,白咏秋觉得自己天天来盯梢其实也是件乐事了。
这头。白咏秋YY着自己的店员,YY得很乐呵很惬意很愉悦,而那头,沈承砚的心情却如同上坟般的沉重。
话说忙得不可开交,连未婚妻都没时间去见一面的沈承砚,此刻他正趴在衙门的书库桌前。他双手朝前伸着,左脸贴着桌面,双眼半睁半闭。瞳仁里没点神韵,乍一看似乎是累得趴下而没精神,仔细看去才知他分明是被某事给困扰得迷茫。
敲门的声音响起,沈承砚听到也懒得搭理,而那敲门的人并没因为屋内没动静就离开,反而推开没关紧的门。跟着却愣在了门口。
来敲门的是高凡。他可能是力道用得过大,门是应声而开,他便顺势推开门。只见沈承砚还是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趴在桌上,打算跨进门槛的他。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了两抽,抬起的脚又原地放了下来。
前天徐升终于被放出监牢。那案的真凶虽没找到,但徐升的冤情却算是洗清了干净。他本以为他家大人会休整几日再来衙门。却没想第二天他中午过了不久还是来了。然而,自昨天起起,他家大人便一直保持着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的状态。高凡是想问但不敢问,纠结的心情就伴随了他两天。
缓了缓劲,高凡说道:“大人,已近中午了,需要替大人安排午饭么?”
听了这话,沈承砚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从要死不活的状态下直接跃进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他从椅上弹了起来,很精神的对愕然的高凡,说道:“不了,给我安排下马车,我要去王府。”这个王府是指的王爷蓝令宇的家。
高凡呆呆的应了离开,却不知在他转身之后,沈承砚的眉间深深皱起。
他的思绪飘回两日前。
徐升的案,由于刑部尚书与他大哥从中搅和的原因,于是一个看来简单的案便一拖再拖,迟迟的结不了案。不过,白咏秋支了个阴招给他,虽觉得那样不妥,可是沈承砚还是死马当了活马医了,照着她的损招实施下去,很意外的收到了还算好的效果。
少了一个人搅和,徐升的案就渐渐的清晰起来。
就在释放了徐升之后,他便接到王府传来的消息,说是让他第二天上午去一趟王府。王爷有请,对于官家世家的沈家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猜不出有什么特别情况的沈承砚什么都没去想,掐着下早朝的时间,正经八百的穿着官服就去了王府。
到了王府被人引入堂内时他才发现,他的老爹在堂内的上坐,也就是蓝令宇身边的坐着。
他老爹下了早朝没回家,反而出现在王府里,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就成了扑朔迷离的事了。
沈承砚不解的入内,走近后才发现他爹的眉头轻蹙,脸上虽是带着笑容,其神色却有几分不太好,眼底还有星点闪烁。
难道是他闯祸了?沈承砚暗中合计,自打他许多年前决定装傻以来,给家里闯下的大祸是没有,小祸却是不断,加上他一入官职就遇上徐升这种棘手的案……莫不是刑部尚书去说了他什么坏话?
他脑里虽快速的想着他爹坐在这里的一系列原因,却不敢傻站着怠慢。沈承砚朝着蓝令宇鞠了一恭,道:“王爷,下官……”他身着官服,自称下官绝对没错,哪知话到此就看蓝令宇摆了摆手,跟着他再说道:“好了好了,什么下官的,这里也没别人,来来来,砚儿这边坐。”
相对于沈将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蓝令宇就像捡了什么便宜一样,乐乐呵呵的,一说一个笑,心情是相当的好。
蓝令宇喊得很亲热,亲热得沈承砚迷惑。他斜眼瞄他爹,后者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表情。
沈承砚惴惴地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王爷让……”话又没说完,蓝令宇再摆了摆手,说道:“砚儿不要这么拘束的叫我‘王爷’了,还是叫我……”
“令宇。”沈将安笑吟吟的打断了蓝令宇的话,不急不缓地说道:“小辈还是得有小辈的样,令宇千万别惯坏了砚儿。”
此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感觉,沈承砚听了却猜不透其中暗意。
话落,蓝令宇双眸微暗了一下,失落之色是一闪而过,随后扬起笑容,说道:“什么惯坏不惯坏的,是将安太过严厉了才对!”
沈承砚暗中挑眉,想道,王爷他老人家不会是闲得无聊,专程喊了他和他爹过来陪着他聊天的吧?
他没想他那猜测还真是对了,蓝令宇迟迟没说喊他来的原因,硬是东拉西扯的聊到中午,跟着非留他爷俩吃了饭才放人。
席间,沈承砚看到蓝令宇数次欲言又止,心里暗中生疑惑但未表露出来。
出得王府,沈将安若有所思地说道:“王爷很喜欢砚儿……”然后就没了下文。
沈承砚感觉他爹的话没说完,却见他心事重重的没说下去的打算,张了张嘴却还是没问出口来。
他怎么感觉这饭吃得很诡异呢?
从王府里出来他并未回家,去了衙门书库坐下,沈承砚只觉得心累。王爷有话想说不敢说,这岂不是非逼着他忐忑不安么?
沈承砚坐在衙门专用的马车上暗想,今天他怎么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沈承砚来了,蓝令宇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他背着手跨入堂内,看沈承砚拘束的站起身来,便伸手压了压,意思是让他坐着说话,而他则直接走到最前的椅前掀袍而坐,举止从容、潇洒。末了他浅笑着问道:“砚儿来找我,是有事么?”
虽说蓝令宇让他继续坐着,沈承砚还是不敢无礼的站了起来。他先是一礼,再说道:“王爷昨日数次欲言又止,砚着实忐忑,所以……所以再来打扰。”说话的过程里,他见蓝令宇的瞳仁亮了一下,分明闪过一丝惊喜。
咦?还真有话不敢当着他爹的面说。沈承砚暗想。
蓝令宇再让沈承砚坐了,跟着叹了声,说道:“砚儿终还是察觉了。”说着就见丫环端了茶水进来。他好像很避嫌般,这期间再也没说一句话。
沈承砚也没急着问,毕竟那一声感叹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让他不能消化。
是欣慰?是释怀?是惊?是喜?还是惆怅?
“砚儿。”不然何时丫环已经离开,此时堂内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蓝令宇的喊声让走神的沈承砚回了神。
“砚儿……在沈家没有吃苦吧?”微有苦涩的一问,问得沈承砚错愕。
他在自己家里怎么会受苦?虽说老爹严厉但不苛刻,老娘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并未特别的偏袒,大哥有点变态,可最近在白咏秋的压制下也收敛了些。至于小妹,她是顽皮但对他还不错。这样正常的一个家,怎么品,都品不出苦的感觉。
“王爷是何意?”
夫君难缠087_087 王爷是何意?更新完毕!
088 事有保留?
夫君难缠088_088 事有保留? 夜已深,各房各院都到了该睡的时间。当然,该睡的自然都睡下了,没睡的都没在家,好比白咏禾。
君若院里,除了白咏秋的房间还亮光,其余的房间都已暗下。她虽不算正宗的夜猫,却也算是白家睡得晚的,加上最近有事烦心,更是不到困得不行了就绝对不躺床上。
白咏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跟着掰着手指数了数。自那日起,她大约有一个月零八天没和沈承砚见一面了,她挪步到床边,一边脱衣一边想着,难道是白老二从中做了手脚,以至于让沈承砚不敢来找她?
此念生出不到半秒时间,她就很肯定的将它挥去。沈承砚并不傻,准确的说来他还贼精贼精的,应该不会受制于白咏禾才对。
如果不是这原因,那是什么原因让他忍了一个月零八天不来看她一眼呢?
白咏秋怅然若失的取下腰带,正打算脱了外衣扑上床的时候,只听窗口传来“叩”地一声轻响。
她愣了一下,穿回脱了一半的外衣,一边拿了腰带随便系了系一边小步走到窗边。只见窗户上映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心脏莫名其妙的加了速,顺带的让呼吸不小心的漏了一拍。白咏秋有点迫不及待地推开窗,喊道:“沈承砚你知……”现在几点了么?话没说完视线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于是后话全吞回了唇间喉中。
月光洒在男的身上,在匀称的身体上形成一圈银色的光晕,同时使得那俊雅的面容带出一种透明的感觉。他的容貌分明俊美得宛如天人一般,却是带着恶魔一样的坏坏的笑容,邪魅、诱惑。配合着夜的暧昧,引得她想入非非。
窗外的男人看出她的失神,仍然特意竖起食指在薄唇前“嘘”了一声,随后唇角的坏笑加深,他凝视着她,说道:“秋妹可别大声嚷嚷,此时夜太深,我不想惊动别人。”
压低的声音如同耳语,虽没伏在她耳边道出,却同样有着勾动心跳加快的效果。白咏秋无意识的捂了胸口。
吖吖的。这才多久不见,她居然抵抗不了他的费洛蒙了!失败!
缓了缓劲,白咏秋斜眼看向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还知道晚呀!”说着故作轻松地又道:“这么晚还来找我,有事么?”
“有!”沈承砚很认真的答了,在白咏秋错愕侧目看他之前,他换上一副她熟悉的轻浮,同时伸了手捏着她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再说道:“或许没有。其实只是有好些日没见秋妹了,在担心秋妹会不会想我。”话落的同时,他的唇准确的覆盖上了她的唇。
沈承砚隔着窗吻她,吻得出乎白咏秋的意料。当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很满足的离开了她的唇间。
看他伸了舌头舔了舔上唇,一种好像品尝了美味的感觉让白咏秋的愠意爆发出来。
啧。丫的,见了面二话不说就亲来亲去的,丫真是羞涩的古人???
顾不得气息不匀,白咏秋扯了嗓就开吼:“你……”她的一声怒吼才起了个头。沈承砚就手疾眼快的捂了她的嘴,“嘘!秋妹。不是说太晚了不想惊动别人么,小声点!”
小声个球。这院她最大,她想吼就吼,谁也甭想管!脑里虽是想着这带着匪气的内容,行为上倒真因那句话而克制了下来。
白咏秋往后退了一步摆脱覆在唇上的大手,瞪了他一眼后才说道:“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睡了!”分明她都有几分茶不思饭不想睡不香吃不好的状态,可在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困意就爬了出来。
她说完就要转身,手臂却被窗外的沈承砚给拽住。 ~
“秋妹,难道我俩见面不是最大的事么?”沈承砚说得很认真,笑得贱兮兮的有几分讨打。
啧,她怎么就对一痞有了感情?有够悲催的!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两抽,拍开他的爪的同时,说道:“好吧,我俩见面是最大的事,那现在见着了,你的心愿也了了,那我睡了!”
她再一次转身,虽是干脆,沈承砚的手却更快一步的将她抓住。
“秋妹,别急呀!”他急急说道:“咱们好说也有一月零八天没见一面了,秋妹就不想问点我什么吗?”
嗨呀,他还算了日的。白咏秋也没多想,只是随便腹诽了一句。换作平时,他这么一问,她一定会明白他有些难以出口的话想说,只不过眼下的白咏秋睡意上涌,智力明显就跟着下降了。
问他?她暗想,让她问他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呗!
白咏秋打了个哈欠,软软地说道:“砚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都快困死了,就别让我动什么脑了。”
“秋妹困了么?”沈承砚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一丝寂寞,末了低声笑着说道:“既然秋妹都困了,那我还是下次再来找秋妹吧。”说完他轻叹了转身。
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让睡意满满的女人一个激灵,瞌睡在瞬间跑掉。
“沈承砚,你等会!”她伸手去抓他,无奈他已经离开几步,不得已之下,她的身探出了窗。
看着那只抓着他肩头衣衫的小手关节微微泛白,看着这个女几乎要从窗内翻身出来,沈承砚愣了下,侧头问道:“秋妹怎么了?”
白咏秋蹙了蹙眉,说道:“你还问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吧!”她看了下二人隔着的窗户觉得有几分碍事,跟着做了件让沈承砚错愕的事。
这个女人居然二话没说就手脚并用的翻窗,翻得沈承砚生怕她一不小心跌成狗啃泥。
“秋……秋妹,你……”
“沈承砚你什么都别急着说,小娘告诉你,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一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哎呀——”她身体是翻出了窗,只是脚下被裹裙一绊,白咏秋很华丽的朝着地面就扑了下去。
眼看要摔得个七荤八素的,一双大手将她接住。
接她的人,没悬念的是沈承砚。他在她果断翻窗的时候就暗暗的在做准备,一看她失了平衡,他立马凑了上去。
稳稳的接住白咏秋,沈承砚吁了口气,说道:“秋妹是存心想吓我吧?”
扑在沈承砚的怀里,鼻中吸着他清爽的味道,按他胸上的手小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白咏秋顿了一拍才说道:“没谁想吓你。”说着她轻捶了他的胸,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讲么?”
狭长的眼睑内,瞳仁闪烁了下。
他向来知道她很敏锐,加上他刻意的暗示,她便如他所愿的,一遍遍的缠着问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她心里是在意他的。
他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没头没尾地问道:“秋妹相信我么?”
鬼才相信你!白咏秋翻了翻眼皮,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嘴里没回答而是问道:“相不相信你,和你今天来,有关系?”
“呵呵,没直接关系。”沈承砚笑答,脸上的笑容却不是平时她熟悉的轻浮浅笑,而是一种傻傻憨憨的,极其老实的笑容。他越是这样笑,她心里就越莫名其妙的不踏实。
丰润的唇瓣动了动,却还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听沈承砚继续说道:“王爷挺器重我的,估计再过些日就要入朝为官了……到时,或许……”
“见面的时间会更少么?”白咏秋大概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眨着眼问着。
沈承砚坦然一笑,意思很明显,神色间却还有什么隐瞒般,不等白咏秋去细品其中之意,听他又说道:“我是希望秋妹也能来找找我。”
白咏秋剜了他一眼,嗔道:“你都是大忙——人了,就算去了沈府,能保证见得着你么?见你要不要提前预约呀?”
“嗯,还有提前预约这招……”沈承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道:“这提议不错!”
不错个球!丫当自己是皇上还是王爷,成天日理万机的?别骗她了,沈承桓不也在朝为官,怎么没见他忙得没影的?
“忙是个借口吧?”白咏秋推开这个一直借机搂着她不放的男人,有点酸酸地说道:“谁知你是不是在外花天酒地忘了来找我。”
沈承砚双眼一亮,身体像牛皮糖一样的贴了上来,压着声音在她耳边问道:“秋妹,你这些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在吃醋?”
白咏秋心里一紧,倒竖了柳眉,说道:“谁吃醋了?傻才会吃醋!”她打死也不认的态度,完全在向沈承砚暗示此地无银。
外面打更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像在提醒沈承砚时间不早一般,他微不可察的暗叹了声,不再纠结这个完全有机会发挥的话题,理着眼前这个让他喜欢到心坎的女的碎发,轻轻说道:“时间不早了,秋妹还是早些休息吧。”说着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看他走得有些疲惫,有些踌躇,还有些寂寥,白咏秋拧了眉头站在窗下暗想,他只是想告诉他入朝为官的事,为什么会让她觉得他有所保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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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身份不单纯!
夫君难缠089_089 身份不单纯! “二哥!”聒噪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来,声音落下,门也落下。看着被踢坏的书房门,沈承砚只是惊讶却不生气,反而还有一丝饶有兴趣的睨着分明带着兴师问罪之色的沈承雪,好像一切尽在掌握般的从容。
“二哥最近怎么了?入朝之事是说去就去,就连搬出家里的大事,临到头了都不告诉我。王府哪里好?王府哪里好!?二哥干嘛非要搬去那里!”沈承雪也不管自己的举动是否太粗鲁,踩在倒下的门上就开始嚷嚷,噘着的嘴间有着被瞒的不悦,更有着几分寂寞。
不知为何,光是想着少了二哥,她就觉得这个家会少了许多欢乐。沈承雪暗想,她怎么也可说服二哥,让他打消离家的念头。
看着眼前这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大有撒泼之意的妹妹,沈承砚只是浅浅的笑着。他等她嚷完了才不急不缓地问道:“雪儿是从大哥那里听说的,还是从爹爹那儿听说的?”这事才定下来不到三天,知情的也不过是那么两三个人,他对她会知道这么多表示诧异。
刚刚气焰还有几分嚣张的沈承雪,听了此问顿时蔫了下来,她张嘴犹豫了下才答道:“当然是从爹爹那里听来的!”准确的说,是她偷听来的。不过她并不是有意去偷听的。
今天约了白咏迁下午见面,沈承雪很少见兴奋的起了个早,然后她左右无事的就跑去了花园的池边逗鱼玩。她也只有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去逗鱼,却没想无意间听到了她爹爹和一个陌生男的对话。那话里的内容她是似懂非懂,不过关于她家二哥的部分却是一字不漏的听了,且一分不差的理解了,跟着她就沸腾激动了。不顾一切的来问罪了。
看她答得没什么底气,沈承砚猜测她得知这些内容的途径多半都不正当。 ~既然来路不正,他就不用花精力却解释,他抿嘴笑了笑,深深的看了沈承雪一眼就自顾的埋头继续手里的事,其意大有让她愿意怎么理解都可以的意思。
被沈承砚一凉,虽是理不直气不壮,沈承雪仍然不悦地哼哼两声,末了说道:“我去找咏秋评理去了!”说着她负气转身,还没走出去就听她二哥喊道:“雪儿。关于此事,我想亲自告诉秋妹。”
前夜他去找白咏秋就是想告诉她他近日的安排,不过当看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时,他最终只能说出入朝为官一事,对于搬去王府的事,他却是只字未提。应该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提,聪明如她,他只要说了搬家一事。她一定会追问下去。
现在他也只是在猜测阶段,还没得到一个实质的答案,他并不想牵扯白咏秋进来。不过,瞒也只能瞒得了一时,只要白咏秋主动来找他,发现他并不在沈府了。多半会猜出些睨端来。
唉,他其实也不用搞得这么累的,王爷并不反对他和她的婚事,只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踏实才刻意和白咏秋保持距离的。看来他入官职。真的是走得很错的一步棋。
沈承砚这边在揉额之时苦恼之时,白咏秋这头正在店里内堂端着茶杯发愣。
王习有数次想来示个好。拍个马屁什么的,都在她无神的、涣散的。毫不聚光的瞳仁间作了罢。其实她发愣已经不是稀奇的事了,据王习有观察,近期,只要是白咏秋一人坐着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在发愣发呆。
王习有暗想,没有哪个少爷像她这般一门心思扑在店里的,更没哪个少爷像她这般点多心思细的。她终究是个姑娘家,一定是太劳心而累着了。
茶室的琴声传来最后一个尾音,大有言犹未尽之感、绕梁三日之势。琴声停下没多久,只见几个华服公的男从茶室出来,边走还边讨论着什么。
“……最近砚也不同咱们一起玩了,也不知他在忙什么?”
“人家可是当官了,听说近日要搬到仁厚王那里学习,哪里来的时间再和咱们瞎混!”
“啊啊!真好啊,有个当官的爹爹可真好!”
“哈哈,别羡慕了,那是人家命好……”
几人边说边走的离开,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内堂坐着的白咏秋。
沈承砚要搬去王府?前天夜里他怎么没说呢?白咏秋蹙眉暗骂,丫的还让她去找他,她真去了岂不是要扑个空!这不厚道的货!
不过话说回来,仁厚王会如此器重他,居然让他住到王府里去……
“咦?沈二少要搬王府去么?”那几个男的对话,耳力不错的孙青也是听了个全,所以他好奇的走来向坐在内堂的白咏秋求证。
孙青的声音打断了白咏秋的思绪,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她不是纠结的个性,也少于钻牛角尖,就算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她也没再刻意的去思索。拿她的话来说,不管是什么重要的内容,该想起的时候总会想起。
她侧过脸转过瞳,冲孙青嫣然一笑,说道:“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答完就看孙青的瞳仁里滑过一丝忧色,好像在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居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清楚,他俩的关系是不是出了问题一类的。
她抿了抿嘴并没解释。
“住仁厚王的府上么?很奇怪……”方华瑞摸着下巴说道:“就算仁厚王将白小姐的未婚夫当成门生栽培,也不用特意要他往进王府。”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白咏秋。
原来如此,她就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原来是这一点。貌似仁厚王喜欢沈承砚喜欢得有点越界了……
白咏秋回忆了下蓝令宇的模样,因为当时并不知道他是那样的大人物,所以她对他的总体印象并不深刻,不过他的那双锋芒暗藏的瞳仁,却是在她心里留了记忆的。
仁厚王反正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他看中了沈承砚且不论是好是坏,只说他如此高调的让他搬入王府里住下,这一举就很诡异。
莫不是有阴谋?
“白小姐不去问问原因么?”方华瑞好像为了省力般,走到孙青身旁的时候就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而后者并没一丝不悦及反感,只是斜了方华瑞一眼便任由他搭着。
回过神来,眼前的画面让白咏秋的双眼亮了一下。
五官清秀但不阴柔的孙青,配上轮廓分明,气质典雅华贵的方华瑞,真可谓是赏心悦目的养眼画面。
白咏秋耳里听着问题,脑里开了下小差,心不在焉地答道:“问不问都没关系,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说到这里,她突然变了下脸,心里面也一咯噔。
搬王府住下的事,虽说有点招摇,但沈承砚本来就不是羞涩的个性,应该很容易就说出口的才对。前夜他这么欲言又止的,又一再暗示让她不停追问,到了走时他还是没将这事说出,难道他有所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