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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她就说嘛,做人做事要以低调为主,太过招摇了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拔过话说回来,要说招摇,白家又不是第一天开始招摇的,三代都这么招摇却安稳的过来了,为何眼下才开始出岔?难道事情并非表面上的简单?

“四哥认为这些是偶然么?”白咏秋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换来白咏铭和白咏文的对视。在双胞胎相交的视线里分明各自划过一丝诧异。

白咏铭的本意是想背着大哥卖个人情给小妹,回头再从小妹那里讨些好处回来,谁知换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在他看来,她家小妹不应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倒不是说他看轻了白咏秋的智力,而是他在讲述的时候,分明就淡化的各种各样的矛盾,将一些重要的事件变成了不伤大雅的内容。

“秋妹觉得呢?”白咏铭饶有兴趣的换了个坐势,少了一分随性多了一分认真。

“秋儿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至于其中的原因她却完全的想不到。啊——她想挠头!

不行,再这么坐下去,她的彪悍面一定会暴露出来。白咏秋猛地起身,在白咏铭和白咏文微有错愕的表情之下。 ~生硬的扯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她得回去安安静静的把最近的事全部梳理一遍!

白咏秋不知道,就在她前脚离开院,白咏文便若有所思地说道:“铭,你觉没觉得秋妹最近有点变了?”

白咏铭懒散的斜了白咏文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着说道:“是啊,是有变化。”感觉比从前有意思多了。最后这话他没说出口,不过看白咏文唇角勾出的愉悦笑容就知道,他多半和他有相同的想法。

“那咱们……”话说到此声音转小,白咏铭的嘴几乎是贴在了白咏文的耳朵上。只见他越说越兴奋,白咏文也是越听眸色越闪烁。笑容也越发的诡异。看来在生意出岔的当下,有个可供他俩调整心情的妹妹,倒是一件幸事。

与此同时,还没走远的白咏秋,突然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妈呀,大热天的打冷战,难道有人在使她的坏?

就算有人使她的坏也正常,她可是没忘记她家那四个腹黑哥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不仅忙,心还很累。

她都选择放下了,怎么就又突然的来那么些烦心的事呢?哇呀呀,难道她就是个劳碌命?

白咏秋闷闷的拎着裙摆,加快步回到院里。

其实她想过,既然白咏迁都说了不用她操那心的话。她大可不必去多事的想太多,只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她怎么说也是白家的一份,就算出不了什么力。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法,但要她不闻不问。她还真做不出来。

这叫责任心,责任心好不!啧。她就是太有责任心了,所以才会在来了事后觉得心累。白咏秋暗捶胸口。

拾喜看她回来了,很欢喜的迎上前来,却看她家小姐臭着一张脸,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姐,刚刚姑爷派了人过来,说是晚饭时会来接小姐。 ~”

拾喜口中的“姑爷”二字让白咏秋的额角紧了紧。好嘛,沈承砚总算是再想起她了,不过也赶巧了,她也正好想提醒他几句。这次提醒,当然不是上次那样腐意十足的提醒,而是就沈承桓的话对他提醒。

等沈承砚的时间,白咏秋倒是没闲着。她坐到书房里,将最近的一些麻事写出,然后在其中划来划去的找关联,等到沈承砚推开虚掩的书房门入内时,她还认真的趴在桌前,桌上脚边却有着许多张鬼画符。

不是说白咏秋的字写得不好,而是她在纸上刻意写的是简体字,所以在沈承砚的眼里看来,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沈承砚轻咳了一声提醒白咏秋他的存在,后者连头都没抬便说道:“李笑,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打扰的么?”这孩真没眼力。

见被误会了,沈承砚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来早了。”

高一分则飘,低一分则沉的悦耳声音传入耳里,白咏秋像网络有延时般的愣了两秒才抬了头。跟着她蹙了眉,没头没尾地就问道:“你搬王府这些日,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他要是回答有察觉到什么,她就把从沈承桓那里听来的内容告诉他。

“啊?”沈承砚没跟上节奏,呆了片刻才说道:“什么察觉什么的,没什么可察觉的啊!”听了个“没什么”,手里内容正写一半的白咏秋微有失望的就埋了头,却没想刚好错过沈承砚瞳仁里的闪烁。

“你的观察力肯定下降了,居然没察觉到什么。”这让她要怎么开口才好?白咏秋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应该是能传到沈承砚耳里的,可惜后者完全没有想问她是什么意思的打算。

要是说白咏秋刚刚因为低头快了而没注意到沈承砚眼里的闪烁,此时他的沉默却是引起了她的疑惑,也可以说是让她找到了打开话题的突破口。

白咏秋看似在思考,实则在组织语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放下笔,抬头瞅着沈承砚,说道:“你没察觉到什么干嘛沉默?”

“啊?不许我沉默么?”沈承砚挠头,模样有点小萌。

心跳漏了一拍,白咏秋硬生生的转开眼,说道:“好吧,就算你什么都没察觉到,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说完努了下嘴,意思是让他坐下慢慢说。

沈承砚哂了一下,没有接话,只乖乖的拉了椅坐了下来。

等着他坐下,白咏秋再磨蹭了一会儿才说道:“据可靠消息,其实……王爷和你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亲。”

沈承砚讶了讶,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认真无比的女,末了说道:“我家……我家真没皇族的血统。”说着唇带戏谑浅笑,再道:“秋妹,你把自己关书房,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难道是太寂寞的缘故?”边说他边起身走向她,那架势似乎打算给她一个熊抱。

“滚!”白咏秋剜了这个一边笑得不正经一边朝她走来的沈承砚一眼,在他抱上她之前站起来躲开,同时揉揉额角,说道:“算了,既然你没察觉,那就当我没说……”过字还没出口,温柔的身体还是将她卷入了怀中。

出于条件反射,白咏秋挣了挣。

“秋妹,让我抱会儿……”微哑的声音自头顶发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疲惫里透着渴求被关怀的委曲,委曲中还能体会出丝丝迷茫。感觉到他复杂不清的情绪时,白咏秋便忘记了挣扎。

记忆里的沈承砚,不太熟悉的时候,他时而装傻时而充楞,似乎粗枝大叶与沈承雪有得一比,随时随地都让她觉得轻浮且不着边。渐渐熟悉之后,她才发现,真实的他其实是个心思细腻,事事认真、处处体贴,凡事都考虑得周到的男人。然而这样的他,自打入了官职起,就与疲惫脱不了关系了般,纵是他刻意的隐藏,但在他的笑容与说话里还是能体会出一些。

白咏秋心里暗叹,她是低估他了,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这才什么都不说不提的。

伸手圈住沈承砚的腰际,将脸再往他胸前贴紧了下,跟着就感觉到他紧绷了下身体。有种暧昧的气氛自二人之间蔓延开。

静静相拥了片刻,白咏秋轻声笑了笑,语调轻松地说道:“有什么话其实不用闷在心里,我就那么的不可靠么?”话落,臂间传来微不可察的一颤,跟着他却突然的松开手,同时推开她,戏谑地笑问道:“秋妹是在引诱我么?”

白咏秋狠剜了他一眼,只觉沉闷的话题和暧昧的气氛,随着他这戏谑的一言全都消失。

“哈哈,好了秋妹,咱们走吧,再耽搁下去就要误时间了。”沈承砚边说边笑,异常的开心,说完就伸了手向白咏秋,瞳仁带有戏谑闪过,唇角边尽是轻浮不良的笑容。

他轻佻的模样让她以为刚刚的低落全是错觉。

啧,吖吖的演技是不是变得更好了?居然让她以为他真的受了什么委曲,真的混得很疲惫,真是白担心他了!

一脸怨怼的递了手过去,顺便用力狠狠地握了握那只大手,换来的却是更高兴的笑声。

“哈哈,秋妹是饿了吧,手上这么没劲!”牵了她的手,感觉到那一下再一下的力量,走在前面的沈承砚调侃了一句。

掉在后面的白咏秋,只顾用吃奶的力气去捏他的手,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滑过与喜悦的笑容不相符的闪烁。

看来她知道得并不少,却能沉住气不张扬。背对着白咏秋,沈承砚沉下脸来,暗想,不论如何,他也不能将她卷进来。

夫君难缠094_094 演技是不是变更好了?更新完毕!

095 他是什么意思?

夫君难缠095_095 他是什么意思?  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眼前高挂的牌匾,门前气派的双石狮,白咏秋惊愕得小嘴足足张了有半分钟之久。 ~

缓过那股受惊的劲,她弱弱地问道:“你说吃饭,怎么跑王府来了?”千万别说是王爷请她吃饭,她只是一介庶民,无德无能受王爷的招见。

“嗯,因为是王爷想见见秋妹。”沈承砚说得很随意,好像“王爷”只是他一个姓王名爷的朋友般。

她只觉垮嚓一声,有种被雷击的感觉。正值紧张期间,白咏秋完全没看到话说得轻松随意的沈承砚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一丝心疼的暗光。

乖乖勒个乖的,到王府吃饭,她很紧张的好不!关键是她不小心的知道了一些王爷的秘密……她滴娘哟,不去可不可以?

“我……呃……其实,我不饿!我还是回去了吧!”白咏秋边说边退,分明是打算溜号。

沈承砚背着她苦笑了下,下一秒却不容分说的揽住她的腰朝正门而去,边走嘴里边没正经地说道:“秋妹不饿么?我怎么听到秋妹肚在叫呢?你听你听,又叫了!”说着大手企图不良的摸了她的小腹一把,揩油之心异常明显。

啧,乱摸个球!拍开那走向不对的大手,白咏秋很小心的踩了他一脚,跟着再拧了两下,随后压着声音吼道:“你才在叫!”

她显然是被沈承砚惹得恼羞成怒,之前的怯意随意怒意一出,大有豁出去的势头。她踩过吼过瞪过之后还不解气,随后再低喃道:“我怎么就把你这倒霉鬼给遇上了!”话是这么说,但在大门前的紧张和胆怯。在这一刻转成从容不迫。 ~乍一看,有种大小姐的高贵气质在其中,仔细瞧,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渗杂在内。

这是女王气质,女王懂不懂,可以甩皮鞭的那种!白咏秋暗想。

拿白咏秋的原话来说,反正眼下是来都来了,想跑也跑不掉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再说了,她又不是没见过王爷。就那个美型中年男人,顶了天也就是个腹黑的加强版,她好歹也是天天在一群腹黑的家伙面前求生存的,反腹黑指数并不差,用不着偏偏就怕他。她这头不还有个和稀泥的沈承砚么?怕个球!

身边的女,从战战兢兢转成从容不迫,精致的脸蛋上还有些他看不懂的神色,暗中观察着的沈承砚却是暗暗的吁了口气。无畏但不无谋。谦卑却不卑微,处事大方得体,有时还老练得让他常常忘记她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她是如此与众不同,如此优秀,他却无力保护她……

“沈大人,王爷已经在花厅了。”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大方得体。气质端庄秀丽,模样还算漂亮的女。在她的身后领了三个丫环打扮的少女。她温柔的招呼了正走神的沈承砚,深看了他一眼再转头冲白咏秋略一颔首,道:“这位就是沈大人常常提到的白小姐吧!白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大美人。”说着她似笑非笑的冲着白咏秋一扯唇,抬起下巴呈四十五度角。轻飘飘的从她身边离开。

哇呀呀,这个骄傲美女是谁?她怎么能在她身上感觉到敌意呢!?

“她是府里的管事。负责各院各房的丫环调配,叫余秀雅。”沈承砚看白咏秋的视线追了过去,便随意的解释道:“秀雅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哎呦,礼部尚书的女儿,难怪带着一种优越感。不过这余尚书倒是有心,居然把女儿送到王府来打工,拉拢关系也不是这么拉拢的吧!

现在想想,沈将安的功利心其实并不重,否则以他和王爷的交情,怎么也要混个一品大员才对。话说回来,沈将安和蓝令宇他二人是怎么勾搭上的呢?

收回思绪的同时收回视线,随后白咏秋冲着沈承砚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应该喜欢你。”这话只是一句平常的陈述句,就像一本书写到最后需要来句总结一样平常。

纵是如此,由白咏秋说出来,还是让心知肚明的沈承砚呛了一下。自打他住到王府以来,余秀雅可是时不时的会在他面前晃荡几次,而且每次都嘘寒问暖的,只有傻才看不出她的真意是什么。

不过看出来归看出来,沈承砚并没心情去招惹她,毕竟余秀雅的老爹是礼部尚书,要是一不小心,他这头还没来得及拐了白咏秋过门,那头弄不好就凭白的添了一个正妻。那岂不是委曲了秋妹……

收起跑走的思绪,沈承砚说着别让王爷久等的话,趁机牵起了白咏秋的手。后者没反抗。

要知道这里不是沈府,更不是白府,像牵手如此有代表意义的举动,他觉得她会抗拒才对。可事出意料,她压根就没反抗。

沈承砚斜睨白咏秋,却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何事,不由小心地问道:“秋妹吃醋了?”

“啊?”白咏秋像如梦初醒般,有点没在状况地问道:“吃醋,吃谁的?”问完才省悟过来,便立马地补了句:“我干嘛吃醋?你又不喜欢她。”

此话换沈承砚一讶,愣怔一秒后才捂嘴偷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她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是她对自己的自信。

长廊折转,尽头便是花厅。这一路上又遇了几个丫环,从丫环们恭敬的态度可见,沈承砚在这王府里混得还不错。

远远处敞开的花厅门后,蓝令宇坐在对门的正位,他的身边站着一青色长衫的白头发的老者。老者正垂手微佝背的听蓝令宇说着什么,神色恭敬不说,他边听还边一本正经地点头。

沈承砚略侧头却未转眼,看着前面却是对白咏秋压着声音说道:“那个是王府的总管,韩唯,韩伯。”

白咏秋一撇嘴,嘀咕了句:“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退休,啧,万恶的旧社会哟!”

沈承砚是没听懂什么退休什么旧社会的,不过却是听懂她说韩唯的年纪大的话,他扯唇浅笑了笑,说道:“韩伯今年不过五十二岁,年纪并不算大。”

呃?五十二就全白了头……这人平时一定很爱操心。

说话间,他二人已到门前,沈承砚也不再和白咏秋调笑,就连牵着的手也在这时依依不舍的放开。温暖的大手才离开,白咏秋就觉得有丝冷意从手心传入体内,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沈承砚也好,白咏秋也罢,掩藏真情那都是从小就开始锻炼的,此时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对方的情况,其余外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俩的异样。

埋着头跨入花厅,白咏秋垂眼认真的看着双脚前一寸的地面,保持着这谦卑的模样,小步小步的跟在沈承砚的身后朝蓝令宇走近。

大约离正位一米左右,沈承砚停了下来,白咏秋也跟着止了步。

“王爷,砚已将秋儿接来了。”沈承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才说完,白咏秋就乖巧地曲膝一礼,柔柔地说道:“民女白咏秋,拜见仁厚王。”这期间,她硬是没抬头看上首的蓝令宇一眼。

当然不能看,她的身份哪里能随意抬头的!白咏秋暗想,她是早就知道蓝令宇就是那次在沈府见着的许大人了,那一会儿要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她的惊讶才好呢?

走神间,只听蓝令宇开心地笑说道:“哈哈,免礼免礼。小秋儿,咱们并非第一次见面,不用拘谨,抬起头来吧。”

白咏秋收回思绪,假意迟疑了一下,末了带着一脸诧异的表情抬头,当视线触到蓝令宇笑吟吟的帅脸时,她再是略显夸张的一惊一讶,杏目圆睁地惊呼道:“哎呀,您……您是那个许……”话只到这里,白咏秋惊慌失措的垂了头。

这样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啧啧,早知道来的是王府,她就应该先把这段狗血的戏彩排彩排。这都怪沈承砚,居然都不事先打个招呼!

白咏秋想归想,她心里还是明白,真若是他说明白要来什么地方吃饭,估计她得找上百种理由跑路。她是打心底的不愿意和皇家人扯上关系。

她低头暗想的同时,沈承砚也在暗想,呵,秋妹居然在王爷面前也敢演戏。其实想也知道,她的大胆他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眨掉瞳仁里闪过的诧异,脸上未动声色。

除了离得最近且最了解她的沈承砚之外,谁都不知道她垂头低眼的原因并非什么吓着了,而是假装惊吓的在作戏。

不过照正常而论,白咏秋的惶恐并不过份。

白咏秋那边一埋头,不知真相的蓝令宇笑得更开心,“哈哈,本王是吓着小秋儿了?来来来,砚儿,小秋儿,坐下说话。”说着他朝韩唯轻挥了下手,意思是让他离开。

韩唯应了个喏,退出花厅。他走的时候特意的看了白咏秋一眼,瞳仁里的暗光有点怜悯有些不忍,总之只是瞬间的视线交错,已经让无意间和他对上视线的白咏秋足以错愕许久。

他是什么意思?

夫君难缠095_095 他是什么意思?更新完毕!

096 不可能就不可能吧!

夫君难缠096_096 不可能就不可能吧!  由于韩唯走时意味不明的一瞥,想不透彻的白咏秋就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却没想她这样倒是让蓝令宇对她的评价略略的降低,对她的兴趣自然而然的减少了几分。

吃了一顿异常拘束的晚饭,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或者究竟有没有填饱肚,反正白咏秋在迷迷糊糊之间被沈承砚送出了王府。

上车不久,她的肚就很老实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饿了?”一直显得有点沉默的沈承砚,似笑非笑的睨着白咏秋,后者没什么心情和他调笑,乖乖的点头:“嗯,饿了。”准确的说应该叫没吃饱才对。

话音落下不到半秒,大手就覆到她的头顶,她身边的男露出宠溺的浅笑,边揉着她柔软的发丝边揶揄道:“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开小差开得连吃饭都不吃饱的。”他说得轻松,心里却明白,心细如尘的她,定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心不在焉。

“什么开小差的,我那是没心情吃好不好!”白咏秋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他的大手给甩掉,可爱的动作引得沈承砚哈哈笑起。

白咏秋斜睨了他一眼,在他的眼底能看到真实的愉悦,心里不由大叹了一声,无知真是件乐事。她本是打算将一些关于他的事告诉沈承砚的,事实上要不是被沈承砚半拦腰的打了岔,当时她就能说个全的。不过,她却在吃了这一顿饭之后,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有些事就是这样,难出口的话,前一刻或许还想鼓足勇气说出来,后一刻却会突然的选择隐瞒。

现在多好。至少他不会想太多,反正蓝令宇对他是真真的好,自然不会拿了套给他钻。

白咏秋此刻并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沈承砚还被蒙在鼓里,其实他早就对他应该知道的事看出了苗头,而那些不应该知道的却也多少察觉了一些。

心里有事压着,但脸上还要维持平常,至少得维持让白咏秋看不出异样的平常,沈承砚已经没有多的精力去分析白咏秋的异常是源自于何了。所以当她错过他的异常的同时,他也同样的错过了她的异样。

不过二人在这一刻都有一念。那就是不希望给对方添烦乱,那些秘密只用自己扛下就行。

事实证明,当时他俩的决定并没错,只是若把话摊开了说,或许就没有后面的事发生了。

话回正题。

白咏秋乖乖的承认自己饿了,沈承砚就在合计找地方吃东西。这个时间不算太晚,应该还有食店。

“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吧!”沈承砚很随意的建议了一句,边说边伸手绕过白咏秋的肩头。拉起她耳旁的小辫在手里玩着,不过才绕了一圈而已,就被白咏秋一把拖走,顺便她还朝他丢了个警告的眼神。

“觉得头发好玩,你大可玩自己的。”白咏秋翻翻眼皮,再道:“我要吃面。”

吃什么不行。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吃面,要不是她的肚真的饿得发响,沈承砚绝对会认为她是在刁难他。

这个时候是不算晚,可是面馆应该都关了门。要吃面……只得去风华街的路口找面摊了。

沈承砚扶了扶额也没说好与不好,喊了马车掉头。朝风华街而去。

好吧,不管去哪儿。又不管吃什么,只要和她多待些时间就好。

趁着这二位去风华街口前找面摊的时间,讲讲王府这边。

客人走完了,蓝令宇却没急着离开花厅。他端着余秀雅递来的茶,很专注的吹着,优雅的动作之下,却是暗光闪烁的瞳仁。

韩唯选在这个时候跨入了花厅。

蓝令宇浅抿了一口茶,冲着候在一旁的余秀雅挥挥手,后者乖乖的离开。随后他也没抬眼就直接问道:“韩总管,你觉得白咏秋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的提了问,让了解他的韩唯知道,此刻他不仅不能绕弯打太极,还不能说假话来敷衍他。

韩唯刚好走到蓝令宇身前,听了这问他迟疑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不过一拍左右他低声说道:“乍一看是个平常的姑娘,不过神色间却有着不容小觑的精明,虽说话语不多,却是有礼有节。不过……她看来好像有些心事。”吃饭的时候,蓝令宇特意的留了韩唯在一旁伺候,他当然明白他家王爷的目的就在于此。

“嗯……”蓝令宇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说道:“果然她是有心事,本王还以为看走了眼……”前面那句是对韩唯的话的肯定,而后面那句却是如自言自语的低喃,不过他的声音并不小。

蓝令宇的话让韩唯暗叹了一声。他家王爷最近变了,这个“最近”可追溯到两个月前的某一日,但他家王爷变化的原因,韩唯却没法说得清楚。他只知道,从前的王爷虽是威严,更多的却是和蔼,在他从容优雅的笑容中可看出与世无争的淡然。而现在的王爷,举手投足乃至言辞之间或多或少的带了些犀利,暗藏着锋芒,在他身边多待一分就多一分的压力。

韩唯微垂的眼睑下是带着疑惑的眸色,他暗想,王爷怎么了?王爷又在盘算什么?沉默之间,他偷瞄前方坐着的那个不怒自威的男人一眼,后者的瞳仁有些涣散,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

如果他早些知道真相,她会不会……蓝令宇那两条剑眉不着痕迹的紧了紧。

窗外起了风,带来一片乌云将月亮掩盖。片刻后,月亮从厚重的乌云后面努力的挤了出来,却是受了乌云的影响看起来昏暗无光。

在等面端来的时间,他二人聊着最近的事,一阵风吹来,带着潮湿的气味,沈承砚不由抬头看天,跟着喃了一句:“明天弄不好会下雨。”

白咏秋也抬头看天,鼻里轻“嗯”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大哥虽说不用**心,我却担心还会有后续的事发生。”

“还有后续?”沈承砚蹙眉扯出疑惑的笑容,问道:“秋妹何出此言?”

白咏秋想了想,说道:“你看,出事的,最早是离北宵城最远的抚城分店,当然,那种地痞闹事,对于每个做生意的来说,基本上算不得什么事,可是砚哥你想想,咱们白家可不是第一天在那里开店。早不来闹晚不来闹,虽然那个日也不是什么特殊,偏偏就是那样闹了,定然是受人指使的。”

沈承砚点了点头。狭长眼睑下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赞赏。她居然能分析得如此有条有理。

“然后,”白咏秋继续说着:“地痞的事还没清静,抚城边的运茶队就传出有伙计伤人的事来。当地的衙门将几车茶全扣押下来,说是为了查案,但有些小题大作,使得运送延误。好在那几车茶并不会影响到生意,所以事态也未曾扩大。伙计伤人伤得重不重我不清楚,只是他蹲了三天的班房就被放了出来,怎么想怎么的匪夷所思。”

沈承砚轻轻的点了下头,对白咏秋这分析有点赞成。伙计伤人就扣车,好像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再者……”

“还有?”沈承砚愣了下,暗想,这都一联的说了两起了,居然还没说完,也难怪她会觉得事有蹊跷且产生还有后续的念头。

白咏秋撇嘴,道:“当然还有,而且这回是在抚城的邻城原城,离咱们北宵又近了一步。”

沈承砚愣了下,问道:“这就是你鬼画符分析出来的?”

啧,谁鬼画符了!白咏秋不爽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神色一正,问道:“你说,是不是刑部尚书……”

“这不可能。”没等她说完,沈承砚很直接地就否定了。他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徐升的案虽和刑部尚书有间接的关系,但杀满娘一事却并非刑部尚书干的,正凶是谁还在待查,他压根就没必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挑事行为。

“不可能么?”白咏秋眨了眨眼,耸肩的同时说道:“那就不可能吧。”反正她也是猜猜而已。

面摊老板端上两碗热腾腾的面来,沈承砚取了筷递给白咏秋,嘴里问道:“出了那么多事,伯父如何说呢?”自上回白咏秋强烈要求之后,他倒没有再刻意的拿“岳父”二字去刺激她的听觉。

白咏秋也不客气,接了筷就开始挑碗里的面往嘴里送,边吃着还能边口齿清楚的回答道:“我爹去了分家还没回来。”

本家和分家虽有来往,但并不密切,家上分家的人并没住在北宵城里,所以不出事都不会走动的。话说回来,按白家不成文的规定来论,就算要走动,也是分家的人往着本家跑,绝对不会出现本家朝着分家去的情况。

看样,她还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说来,她也够后知后觉的了,帅老爹都做了这么反常的事,她都还丝毫不知情的自顾自的烦来烦去。白咏秋小小的自责了一下。

看白咏秋吃得香,沈承砚也埋头吃着,垫了点底,他才停下动作,说道:“既然白大哥这么说,我看秋妹就别插手了。”

“那怎么行,那可是自己家里的事。”白咏秋含糊的说了一句,听得沈承砚吞面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比想像中更有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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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其实很君子?

夫君难缠097_097 其实很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的加深,朝风华街去的车、轿开始增多,就算坐在路口也能听到风华街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那条街上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

不过不论那条街中有多热闹,此刻都与沈、白二人没什么关系。填饱了肚,他俩一前一后的站起身来,只是沈承砚要比白咏秋多件事,他得去付面钱。

沈承砚这头才放下钱,就听身后的白咏秋轻轻的“咦”了一声。

声音虽轻,由于发音的对象是白咏秋,他还是很细心的听了个全。跟着他一脸关心的来到她的身旁,单手顺势一揽,将心不在焉的女搂在怀里,狭长的眼睑中带有疑惑不解的神色,在那之下还有着微不可察的不良暗光。

他这眸色要是让白咏秋看个正着,她一定会狠狠的骂他一句色狼。不过此刻白咏秋并没心思注意沈承砚。

怀间的女不反抗,脸皮本来就厚实的沈承砚微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轻语道:“秋妹怎么了?”话说完,视线落到她因惊讶而微启的丰润唇瓣上,配合着风华街内的调笑声,再因这夜的暧昧,沈承砚的喉间不由的动了下。

在这里亲她……不会被扇耳光吧?

念头滑过,随之而来的便是行动,他是有忌惮,但仍抵不住对她的**,冒着险的埋头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口,跟着认命的闭眼等耳光。然而她连骂声都没有一句,更别提沈承砚预期的耳光了。

此刻他身边的女,早就被风华街里的某物给吸引得走了神。

那辆马车是沈家的官车,虽只是看到一个尾影,白咏秋却很笃定不可能看错。而跟在后面的马车也是辆官车,不过具体是谁的,她就没法推测了。 ~

本来这风华街就是官窑一条街,所以乘着官车来倒也不算稀奇,只是白咏秋很好奇,照她来看,沈承桓应该不会这么招摇的来风华街才对。另外还有,不知后面跟着的官车是不是和沈家的官车去一个地方,后面的官车里又是坐的谁?

她也算是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看到好像正常的现象时。就会比别人更多一些猜测。

“秋妹?秋妹?”沈承砚亲了她的唇,却没得到预期的白眼或嗔怪甚至耳光什么的,他就有些慌了。莫不是吃面吃出问题来了?他边喊边摇她的肩头,见她还没什么反应便伸了手在她的脸蛋上拍了几拍,再焦急地问道:“秋妹怎么了,可别吓我。”

脸上受了力,重是不重,却是把白咏秋给打回了魂。回过神。第一眼就看见面前急得手忙脚乱的沈承砚,心里不由生出暧意。她冲他展颜一笑,说道:“没事,只是看到你家的官车去了里面,在想是不是沈承桓坐里面的。”

她话说完就看沈承砚讶了下,跟着他转头朝街内瞧去。一时间虽没看到沈家的官车在哪儿,却是针对白咏秋的话而喃喃地说道:“大哥不会来风华街的,更别提是乘官车来这了……秋妹真的看清楚了?”最后一句话他仍然没转回头来。

“当然看清楚了,你要不信。我们可以一起去瞧瞧。”她说瞧,好像是赌气一样。实则是别有用心。既然坐沈家官车来的不是沈承桓,又在绝对不可能是沈承雪的情况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沈家的老爷,沈将安。

据帅老爹吐槽,沈将安和他一样都是怕……不对,是敬老婆的人,所以像这样风花雪夜不正经的场所,基本上是不会来的。这吐槽绝对不带诬蔑,也不会是信口开河,而且帅老爹在说此话的时候,她表面年纪还很小,小到帅老爹压根就猜不到她能听得懂。所以说,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帅老爹的话。

那些都成立,那她就好奇了,这么个敬老婆爱老婆的男人,凭白的来这种地方是干嘛。

“瞧?”沈承砚听了这话终于转了回头,末了将白咏秋上下打量一翻,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秋妹又打算扮男装?”

“不行么?”算丫的上道,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当白咏秋说看到了沈家的官车进了风华街时,沈承砚就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爹沈将安。正因为想到,他反而诧异,理由和白咏秋想到的理由差不多。更者还有,他也是才知道的,他爹和朝里的几个大臣,最近常去风华街里某间妓楼聚会。

既然这是个机会,那就去瞧瞧吧。

花了眨眼工夫琢磨了下,沈承砚苦笑了笑,点头道:“行。”他是想去瞧,可不是想和她一起去瞧。可话说回来,他能说不行么,她都双眼放光略带狂热的看着他了,他能拒绝的说不行么?那种话完全说不出口好不?不过他倒挺喜欢看她这样真情外露的模样,哪怕有点琢磨不透她在盘算什么。

其实不论沈承砚同不同意,白咏秋都打算去瞅个明白的,不过他一点了头,这事办起来就显得正大光明了一些。二人个性都干脆,说好了就行动,却不知就在他俩离开不久,又有几辆官车前后不一的驶入了风华街。

虽说今夜来风华街的官车稍显得多了些,不过一但入了这只淡风月不论政事的风华街后,便不会再有谁去在意、深究这些人的来历、目的。

废话不多说,且说沈承砚替白咏秋找了个地方换上了一身男装,这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偷摸瞅她。

“你看什么?”白咏秋扬了扬下巴,挑衅的模样里有着几分可爱。

沈承砚纠结的撇开头,斜了瞳仁在眼角睨着白咏秋,苦笑着说道:“秋妹……咳,你这男装一换,我怎么就觉得自己像带了个孩出门呢?”

白咏秋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

“你要说你个头大,就直接说,什么叫孩?有我发育这么完全的孩么?”她无意识的挺了挺胸脯,虽说那里已用布裹紧,但在知道真相的沈承砚眼里,他仍然能看出玲珑的曲线。

沈承砚的眸色变得深邃。

他知道,她绝对没勾引他的意思,更可以说,一直以来他俩独处时,都是他自己焚着自己,她几乎是处于一种半推半就的状态,但明白归明白,他却对她的一颦一笑完全没有免疫力。

“秋……”悦耳的声音暗哑得只能发出一个音,下一秒,沈承砚趁着四下无人,一把将还没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的白咏秋拖到一旁的小巷中,在她张嘴发问前埋头吻住两片柔软的唇瓣,引得怀里的女轻轻的惊呼。

卧槽!现在的古人怎么越来越大胆了!?她却不知道,之前她走神的时候,沈承砚早就大着胆在路上亲过她了。

甜蜜里带着刺激,所谓的食髓知味正是如此。

深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在她吐槽的时间,沈承砚的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唇间。随后这个冲动的男,好像在隐忍莫大的痛苦般,咬紧牙闭紧眼,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隔了半晌才哑着声音,说道:“秋妹,下回在夜里,千万不要和我单独相处。”

嘎?丫是说怕自己变狼么?那此话的意思岂不是在暗示,他其实很君?白咏秋心情复杂的眨了眨眼,张嘴想说话却发出自己的嗓早就因为似紧张似期待的情绪而干得发不出音来了。她吞了口唾沫,清了清嗓,本想说他做了就做了,得敢做敢当,别又想占便宜又要卖乖这类的话,结果出口却是软绵绵的一句:“砚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听与她近距离相对的男人抽了口凉气。这个时候如此乖巧,这不是在引他犯罪么?

“秋……”哑哑的声音出口,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巷外传来马车驶过的声音。马蹄声里杂夹着车轮车,其中还有车夫赶马的吆喝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点突兀。这么一打扰,好像惊到沈承砚般,让他或多或少的退掉了**,略略恢复了正常。

“我们……走吧。”有点尴尬的先一步离开小巷,埋头走在前面的沈承砚心里满是波澜。这样不行,这样他会完全忍不下心……

前方的背影,在那灯火不明的街道下,透出似悲似哀似寂寞似无奈的感情,看得随在后面走出小巷的白咏秋满腹疑惑。

他有事瞒她,这一点白咏秋可以肯定,不过她知道,他和她在有些时候是很像的,比如打算好要瞒下的事,那是打死也不会提半句。

算了,她不是同样有事瞒他么,等到他愿意讲的时候,自然就会讲了。

二人安静的去了风华街,此时某妓楼的雅间里,已经聚了九个朝中官员。其中一个,正是白咏秋和沈承砚都在猜测的沈将安。

雅间里没有姑娘伺候,酒水早就摆上桌,但没谁执筷,围坐的九人三两聚首,低声议论,神色间有几分担忧。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惊了席桌的九人一齐转头看向门口……

夫君难缠097_097 其实很君?更新完毕!

098 占有欲太强的缘故?

夫君难缠098_098 占有欲太强的缘故?  在数次差点被出来拉客的妓拖入店里后,沈、白终于将风华街给走到了底,站在相对冷清的出口处,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白咏秋斜了沈承砚一眼,后者趁机冲她傻傻一笑,眼底却带着戏谑,末了答道:“我是替秋妹紧张。”

知道他的回答没什么营养,白咏秋只轻哼了声没去接后话,随后眉心一蹙,说道:“砚哥,你数了共有几辆官车么?”

“好像有十辆左右。”沈承砚想了想,答道:“会不会是巧合?”毕竟每辆官车停的地方都不同。

白咏秋拿眼角瞄了沈承砚一眼,抿嘴想了想,二话没说就又朝着风华街里迈步。沈承砚不知她想干什么,但知道她不会凭白故的又朝内走,倒也没多问的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白咏秋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真的相信是巧合?”

沈承砚一顿,瞳底不着痕迹的闪过复杂的暗光,同时嘴里却疑惑地问道:“不是巧合是什么?”走这么一趟,或许白咏秋只认出了沈家的官车,而在宫中出入了些时间的他却是看得明白。当然不是巧合,但他不能将实情告诉她,加上这事与她应该没有关系,他自然更是选择了隐瞒。

然而,沈承砚却忘了,白咏秋的脑并不笨,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她仍然能想通其中关键。

听沈承砚问得像真的不明白,白咏秋只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却没仔细去想。她就着他提出的疑惑,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吧,咱们权当今天是喝花酒的好日,事就这么狗血的巧了。都赶在这个时候来了风华街。”说着她一偏头一努嘴,“没阴谋没阳谋,只有风月不论政事……砚哥,上回和承雪没吃喝得舒服,这回不如……砚哥请我去香满阁坐坐?”

沈承砚呛了下。

抬眼望去,香满阁前停的正是沈家的官车。醉翁之意不在酒,沈承砚知道她分明就是冲那去的。

“这个……刚刚才吃了面,现在……”

“我不吃东西,只是想喝喝酒!”白咏秋灿烂一笑,分明是铁了心要进去。

现在阻止。就如欲盖弥彰,虽说此事与她无关,可他却不能明着提醒,反正去了内里也不见得真的会撞个正着,不如就……从了吧。沈承砚暗想着,口中略有无奈地答道:“行是行,只是酒不可贪杯。”

白咏秋点点头,暗想。喝酒什么的只是借口,她还不至于像沈承雪那样没个准头的胡来。

商量好了就不耽搁,白咏秋扯着沈承砚就朝香满阁走去。到了岸边,她踌躇了下。她以为,她这辈都不会有机会再来香满阁了,却没想还有来此地的一天。

船上迎客的老鸨显然是认出了白咏秋。就在她拉着沈承砚走到船口还没进舱的当头,那老鸨就甩着手绢迎了上来。

“哎呦哎呦,这不是白公么?”她应该是从柳嫣处得知了白咏秋的姓,所以才一来就喊得顺口。老鸨边招呼白咏秋边去瞅她身后的沈承砚。嘴里轻轻嘀咕句,怎么不是上回那个沈公。也不知道他二人之后怎么样了。

沈承砚轻抬眉,跟着侧目瞄了侧脸绷紧白咏秋一眼。眼底有着看好戏时的愉悦。看来她和雪儿当日给老鸨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嘛。他只知道她和他家小妹上楼前的事,之后她俩做了说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当然,此刻老鸨的话,他只是当老鸨惦记她俩,却没往当日白咏秋扯出的误会那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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