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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料正常的人,都不会朝那方想。

老鸨断续的嘀咕,白咏秋也是听到的,跟着她的额角就紧了紧。当时还是闹得太过了些,居然过了这么久老鸨还能认出她,而且还记得沈承雪……好吧,反正敢做敢当,被误会总比被识破的强。

被请进舱内,白咏秋拉过老鸨就问道:“有雅间么?再叫一个机灵点的姑娘。”

老鸨一愣,先答道:“雅间还有,”答完再问道:“白公,只要一个姑娘?”边问她的视线却是边瞟向沈承砚,视线在这个看来英俊高大却轻浮风流的男人脸上打了个转再落到白咏秋五官精致的脸上,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愣怔的表情顿时一转,笑得很YD地朝着白咏秋一甩手绢,说道:“好好好,一个姑娘就一个姑娘!来来来,白公这边请这边请!”

见老鸨忽而惊讶愕然忽而热情过头,沈承砚突然生出不好的念头。等到进了雅间,老鸨捂嘴笑着离开,沈承砚蹙紧眉头拍着白咏秋的肩头,压着声音问道:“秋妹,我怎么觉得老鸨看我的眼神不对呀?”

当然不对,丫多半是以为她把前面那个沈公给甩了,此下这个是她另结的新欢。白咏秋暗暗的想着,脸上未露破绽,更是不解的眨眼,说道:“没呀,哪里不对,很对呀!她是开妓院的,看谁不都那种眼神么?砚哥多心了,呵呵。”

是这样的?他怎么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呢?

沈承砚听得愣了半晌,也不知他是真的想通,还是暂时不去追究真相,反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老鸨已经推了一个看起来有几分乖巧的姑娘进来。

同着姑娘来的,还有小厮端来的酒菜。

老鸨也不耽搁,推了姑娘进门,再催了小厮快些摆好酒菜,便同着小厮一起匆匆离开,走时特意交待一句要好好伺候。

留下的那姑娘乖乖的应了,随后在白、沈二人脸上各瞧了一眼,跟着抿嘴笑着朝桌边走去,嘴里柔柔地说道:“桂月替二位公倒酒。”

看她不管是说着、走着,视线却是瞄着沈承砚的,白咏秋的心里就有点儿不乐意了。她也是一身男装,虽说看来像未成年,不过她的模样可比他俊俏多了吧,啧啧啧,怎么还在看他?

要不是为了打听消息,她连一个姑娘都不想要!

白咏秋揉了揉发紧的额角,余光瞄到沈承砚久违不见的轻浮浅笑,嘴角一抖,脱口而出说道:“不急着倒酒,你叫桂月是吧,来,我有点事想问问桂月。”为毛她会觉得焦躁呢?

正偷瞄沈承砚的桂月听了白咏秋一喊,愣了一拍才问道:“白公有何事要问,只要是桂月知道的,桂月都会回答的。”她听老鸨介绍过白咏秋,所以一开口就喊了她的姓。

白咏秋大概明白自己在香满阁的知名度,所以一点都不诧异桂月张口就喊了她的姓,只是有点不耐烦的蹙紧眉,问道:“我看外面停了一辆官车,今儿有朝里的大人来喝酒么?”

桂月愣呆呆的直眨眼,完全没有了刚刚进来时的机灵劲。

其实对于她们这些卖笑的女来说,客人的身份是什么,几乎不会有谁去多嘴好奇的探究,就算碰巧的知道或是对方有心要透露,那也不能随便的告诉别人,这是最基本的行规。

眼下白咏秋开口就问了这么个难回答的问题,于是,桂月便踌躇着不知是要答还是不答才好。

问了话,一直没得到答案,加上桂月傻呆呆的模样,情绪反常的白咏秋便有几分急了。她拧起眉张了嘴,正要催促桂月一句,却见沈承砚朝她摆了摆手。

哈?让她别说话?那丫的要说什么?白咏秋虽怨怼的冲他瞪了下眼,却还是乖乖的闭了嘴。

沈承砚有点迷惑。

他不知道她的焦躁是从哪儿来的,却是知道这直接的一问,问得是相当的没技巧,更是问得让他都有些出乎意料。这么浮躁,完全不像她,她怎么了?

带了一丝疑惑,沈承砚收起杂念,表情随之一转,面露为难地说道:“桂月姑娘,其实……唉,其实说来惭愧,这也算是家丑不能外扬了。”

悦耳的声音迷得桂月是一愣一愣地双眼闪光,同样也让白咏秋莫名其妙的更加心烦。

沈承砚本来就没打算让桂月发问,倒也没去多看她一眼,他感叹之后再说道:“其实阁前的那辆官车,是我府上的。唉……这事……这事是家嫂担心大哥来了这里,才哭闹着让我与朋友来找找的。”

一个虚拟的女人,哭着闹着找一个压根就没来逛窑的男人,完完全全的谎言,偏偏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摆着真得不能再真的表情,还真是骗死人都不偿命。

好吧,用一个家丑换一个真相,白咏秋表示,其实她也想得到用这一招。或许她也会这么说……或许不会吧……白咏秋大概明白,自打桂月进了雅间里后,她的情绪就有些浮躁的波动。

难道是占有欲太强的缘故?不会吧……她上辈都没这么在意过谁。

桂月应该是相信了沈承砚的话,再沉默了片刻便答道:“今天是来了些大人,却不知其中有没有公的哥哥。”

不是一个?

沈、白二人对视了一眼,转开的同时二人的双眼不由一亮。这二人此时各有不同的心思,一个是惊讶果然又有聚会,一个是惊喜果然猜了个正着。

她就说沈伯伯不可能逛窑!

夫君难缠098_098 占有欲太强的缘故?更新完毕!

099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夫君难缠099_099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从白府各院的小厮到丫环、婆,还有那各房的管事与总管都知道,最近的白家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通常在府里是看不到老爷和少爷们的身影的。如果运气好能偶然见到,那也只是匆匆回来再匆匆离开。相对而言,小姐就闲了许多,但也并非那种无所事事的待家里,只不过是相对老爷和少爷们,小姐留府上的时间要长一些而已。

这些都是下人们看到的现象,若要白咏秋来说,她其实是自己没事找事常往店里跑,不然哪里有什么事情可做。不论是她的帅老爹还是那四个腹黑的哥哥,自始自终都没将他们手里的事交出一件让她打理。哪怕他们五个忙得有点人仰马翻之势。

“是不是不信任我?”白咏秋坐在茶庄的内堂角落里,双手托腮,噘起小嘴略带怨怼的自喃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陪着她闷闷不乐而静坐的二男耳中。

这二男正是琴师方华瑞与茶师孙青。

听了这句抱怨,他俩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方华瑞习惯性的冲着孙青一挤眼,意思是让他抓住机会。

孙青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暗想,怎么又被他抢了先,使了嘴?转回念来,孙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这话要从哪里开始问起。

她最少有七八天没来店里了,说实在的孙青已经很想她了,昨天还在合计要不要潜到白府里去瞧她一眼,今天一早她就情绪低落的出现在了店里。这让他有几分惊喜的同时还有些担忧。

上回那个叫睦廉的,之后他在店外巧遇了一次,准确的说是他在做着私下生意的时候遇上的。由于碰到的地点有些尴尬,孙青本打算不和睦廉多说话的。结果对方却将他认出,那时睦廉出于顺水推舟的人情,便透露了关于白家即将发生的一些事。

在这之前,其实他已多方的了解了白家的情况,得知白家做生意做的就是个诚信,在三代未停的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若说生意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狡诈,又或说白家是如何起家也像个迷,但至少这一代的白家本家人与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们完全的不同。像白家这样的生意人,在商业这行里那绝对可称为标杆。

行业里位高的白家仍然会面临各样的问题。细想下去其实结果是比较可怕的。至少孙青觉得,要不是白家应对的及时,生意上早就出现了更大的问题。所以,白咏秋闷闷的出现,隐隐对真相有点了解的孙青自然是担忧不已,却不知要怎么表达。

提醒一句?或是暗示一语?他并非心思缜密之人,这话要是说多了,心思细腻的她。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说不定连他真实的身份也会暴露,但是一句不问一字不说,同样也会让他困扰。踌躇了半晌,就在方华瑞以为孙青打算沉默到底的时候,他终于还是问道:“咏秋说的信任。是指何事?”不论如何,他真不能不闻不问。

沉在自己思绪里的白咏秋,被孙青关心了一句,她反应显得有些慢的“啊?”了一声才撇着嘴说道:“三天前。四哥都还可以告诉我一些事,就算他别有企图。但至少也是知会了我一声的呀!可是!可是这几天四哥忙得快没影了,碰到他也什么都不说。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没把我当白家的一份!”

“哦——白小姐就为这事闹别扭?”方华瑞有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还没继续往下说便听白咏秋不爽的哼哼道:“哼,那叫闹别扭么?我也是白家人,我也可以出一份力的,干嘛把我排到外面去?”

方华瑞愣了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咏秋的问题。他对白咏秋的了解不算多,虽知她是与一般的小姐不同,也知她少有的聪明,却仍只是个姑娘家,所以当听她怨怼的发着牢骚,他便理解成了是她受了家里排挤而不爽。然而这后面的一句话却意思分明,她哪里是想的排挤这种小事,而是觉得没有为家中出到力而闷闷不乐。

花了少许时间转了念头,方华瑞再看白咏秋时,深邃的瞳仁里如同被打碎的湖泊般,星点闪烁。与此时的气氛不相符笑了笑,方华瑞在白咏秋斜眼瞪来时问道:“白小姐是否将这些话告诉白老爷和四个少爷呢?”

瞪来的杏目顿时一睁,愠意换为惊讶。

是啊,她只是闷着心烦,却从没正面表达过这些意思,她完全可以说明她也要出力的嘛!呃……等会,她貌似漏掉了什么。这个……那个……她要站出来说了这些话,岂不是会暴露她的乖乖牌只是装出来的?不打自招了……等着这段时间的麻烦过了,谁知道那些个腹黑的哥哥会不会翻旧账的让她说个一二三?

哎呀,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差点就忘记了!

“那什么……反正你们不用管我,只需要听我抱怨就好了!”白咏秋丢下这句话,继续那闷闷不乐的状态。

在方华瑞以问代话的建议之后,她的眼里闪过惊讶、醒悟以及一丝喜悦,那只是喜悦还未化开散到唇边,随后迎来的却是摇摆不定,异常纠结的神色。此时不论方华瑞也好,孙青也罢,在那一瞬间里都将她瞳仁里闪过的神色看了个明白,随后二人反而迷惑起来。

有些人,一眼就能看透在想什么,而且想法也挺单纯容易理解,但有些人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去了解,才会明白内在是何种个性。眼前的女却是不同于之前所说的两种。乍一看,她绝对是那种好懂的,可细相处才发现,好懂是好懂,但那只是她让别人懂的一部分,另外的,就算看明白了,却仍然不理解。好像现在,他俩真不知她在纠结什么。

其实也不是白咏秋难懂,只是由于他俩并非白家的核心,所以她在他俩面前还算是露了点本性,这二人当然就猜不到她在家中装乖乖牌的事。他俩不了解真相,当然就迷茫了。

话回正题。

白咏秋要求二人只带耳朵不许插嘴的抱怨了没片刻,就有客人进店来品工夫茶。她是纯粹为了找人撒撒怨气,见来了客人她便不再逗留的离开。

目送白咏秋离开,孙青面色凝重的收回视线,就看方华瑞正冲他挤眼。他挑眉问道:“何事?”他二人一周要同住一屋五日左右,倒是熟悉得同家人一般,所以话语间没有刻意的客气。

方华瑞凑到孙青耳边,轻轻一句:“白小姐不找她的未婚夫,反而跑店里来抱怨这些家事,青觉得她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问完笑得颇有深意的旋身离开去了琴前。

孙青的瞳仁一凛,本来没多想的脑顿时乱了起来。

让白咏秋自己说的话,她不是冲着谁去的,只是不方便找沈承砚而已。当然,这些话她不会知道,孙青也没机会问她。

且说白咏秋离开店里直接回了府上,门房无意间说出四少也刚巧回来不久的话时,她二话没说就先去了辽若院。

到了院门前,便见微有憔悴的白咏铭正打算往外走,她装出一副巧遇,一脸讶色地问道:“咦,四哥是何时回来的,怎么又要出门了么?”她注意到白咏铭的手里拎了只包袱。

白咏铭此刻没心情和她绕弯,直接说道:“秋妹是特意来找我的吧,有什么话回头再说。”边说着他脚下并未停,直接从白咏秋的身边擦肩而过。

白咏秋知道在辽若院门前装巧遇,在兄控四哥脑残之前都会被拆穿,只是她没想到他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后话,关键是他连个寒暄的时间都不给就要离开,这下她就急了。哪怕多说两句,她也好趁机问问情况呀喂,就这么说走就走的,让她很难接受的好不好!她追出两步,问道:“四哥是去哪儿?我也要去!”前面那问若是重点,后面那句绝对只是随口一说。

白咏铭听懂她的意思,却还是没停步,只是侧目过来,故意本末倒置地丢了下句:“要去可以,只要爹爹同意就行!”

哇呀呀,她的原因是他上哪儿,不是真的想去!

眼瞅他俩的距离是越拉越远,白咏秋被迫的停下,睨着那越走越快,越走越嗨的背影,她有种他乐在其中的错觉。

吖吖的,难道她追着他跑会让他很爽?

白咏秋也算是猜对了一些,她因为重生的缘故,所以从小就很少向哥哥们撒娇,更没有非得跟着哥哥去玩在后面追着跑的时候。像眼前这样,对白咏铭来说,的确是少见且有意思。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不得不甩掉她,毕竟他要去的地方不在北宵城里。他怎么能带着妹妹跑那么远的地方,眼下也不知为何,不仅是白家生意出了岔,北国好像也有几分动荡,这出门在外的,万一要是出什么事,他可是担不起那责任。

然而白咏铭不知道,他那句“只要爹爹同意”刺激到了白咏秋,本来打算坚持装乖不出头的她,还是决定了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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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白家不养闲人!

夫君难缠100_100 白家不养闲人!  没追上白咏铭不说,反而有种被白咏铭耍了的感觉,白咏秋既不甘又不爽的朝着她的院走去。

上了九曲回廊,她心里还在念叨着白咏铭的话,步就稍稍的踌躇起来。干脆她也别回院了,不如先去找帅老爹了解了解情况,免得夜长梦多的把事给耽搁了。

说起耽搁,白咏秋可是深有体会。此话得从十天前的夜里,她和沈承砚去香满阁说起。当时他俩绝对是无意跑去风华街的,却因这无意而得知了沈承砚他爹,沈将安及大约九个朝中大臣在香满阁聚会一事。出于好奇并无别想的她,当时就说要去雅间里瞧瞧,呃,应该是偷瞧聚来的都是些谁。本来桂月都勉强的答应了,却没想临到头时,沈承砚畏手畏脚,想东想西的一打岔一耽搁,等着再去时,人都走得没影了。

要不是沈承砚脸上眼底也能瞧出遗憾之色,她还真以为他是有意的。

那件事完全就在告诉她铁一般的道理,凡事当断则断,不然时间一久,变数就大了。

她站在廊内踌躇片刻,打定了主意,转身抬脚,准备从回廊中间的缺口处下回廊,眼一抬就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丫环。

白府里的丫环没有三五百,也有一百来个,于是这俩丫环是谁院里的,又是姓什名谁,白咏秋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那是正常,也没关系,反正她不认识丫环,丫环绝对该认识她,她只需要在丫环招呼她的时候点头就行了。

这俩丫环好像在商量重要的事一样,边说边上了两步台阶到了回廊内,与白咏秋不过是四五步的距离了。她俩都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将四周的一切都无视了。

一个说:“……那怎么办?要不向老爷告个假,回家瞧瞧?”

另一个哭丧着脸说:“最近连老爷的人影都没瞧着,叫我上哪儿告假呀?”

“要不找总……”支招的那个丫环只觉眼角有人影晃了下,抬眼一瞧,算不上是吓了一跳,但还是惊了下,要说出口的话顿改口:“小……小姐,您您怎么在这里?”

身边的人突然这么一喊,再是有心事。那丫环也反应了过来,她立即埋了头,跟着也喊道:“小……小小姐……”

啊?合着她不许站这里?白咏秋知道这丫环说得无心,只是觉得好笑的在心里打趣了一句,随后戏谑之色自眼底一闪而过,她像没注意到丫环的口误般,语气柔和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告假的?家里出事了么?”

在下人们的下眼,小姐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且这个好脾气并不是针对某个群体,而是一视同仁的对着大家。明显是家里出了事的那个丫环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末了带着期待、露着祈求之色,说道:“小姐,婢只是想回去瞧瞧,不论家……不论家还有没有。婢都会尽快回来的。”她也只是敢对着白咏秋说这些话,要换个人,比如大少白咏迁,估计她只敢说事。不敢多提什么要求。

丫环的话说得白咏秋沉默了。不是说她没资格同意这丫环回家的要求,而是凭这丫环的话听来。她觉得就算回去了多半都是白跑一趟,说不定在路上出点可大可小的事。

身在北宵城里还不觉得。原来这北国突然之间这么乱了?

“小姐?行么?”瑟瑟的声音让白咏秋极快的回了神,她睨向这个紧张的瞧着她的丫环片刻,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你的家乡并不安全吧?这样冒失的回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当白咏秋说理解丫环的心情时,那的小脸便舒展开来,瞳仁里好像还有看到救世主的光芒在闪烁,随着白咏秋的话再往下说,丫环的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暗,瞳仁里的光芒也转为了失望的黯然。

小姐说的,是她没想过的,却也是可能发生的。

“那怎么办……”丫环完全忘了身份,无措地喃了一句,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另一个丫环立马侧身去扶住她,神色间也同样的带着几分忧色。

看这丫环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白咏秋蹙眉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家乡那里有茶庄的分店,我写信给分店的掌柜,让他叫个伙计帮你去瞧瞧,如何?”她的要求只是看看求个心安而,不论她家在或没在,她也挽回不了什么,与其让她一路担着危险的回去,不如让附近的伙计帮她看一眼。

丫环一听,眼泪顿时决堤。

离开千恩万谢的两个丫环,白咏秋倒没继续朝着丰和院过去,从丫环的对话里来看,她的帅老爹并没在家。

帅老爹没在,她的目的就达不成,白咏秋只得先回了君若院。

进了院里,白咏秋让拾喜准备了纸墨,将信写好之后就喊了李笑去跑腿。跑腿的事,坐不住的李笑向来喜欢,他是兴高采烈的跑着去了,没多久便匆匆忙忙的跑着回来。前后不过半刻时间。

“小姐,小姐,信行的说那地方闹得凶,都快赶上打仗了,就算投了信也不一定有人收。”李笑连气都没喘一口,就先把情况说了,说完便看白咏秋蹙了下眉,他生怕他家小姐怪他办事不利,抢在白咏秋说话之前再说道:“小姐放心,我已经硬让行里的人把信收了。”说完憨憨的冲着白咏秋笑,分明是在等着她夸他一句。

其实李笑接了信离开,白咏秋就在担心这信寄不出去。毕竟那地方是在闹暴动,在朝廷没将事给镇压下来之前,信行的人应该不会傻傻的跑那里找死。所以李笑的话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并非不悦,而是在考虑别的。而李笑接下来的话,不仅让她错过了浮上脑来的碎片,更让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硬把信塞给了信行……他还真是急中生智,不过那信估计会在信行里躺一辈。

浮现的思绪被无意打断,再面对像小狗样要奖励的李笑,白咏秋只能说几句表扬的话先把他打发。在他高兴得一蹦一跳离开的同时,她让拾喜也退下,独自一人靠坐在树下的贵妃椅上,脑开始转了起来。

信,多半是寄不出去了……不过,她在意的不是信的问题,而是李笑话里的“打仗”二字。

北国的天并非昏庸之辈,而且还有仁厚王辅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这么多年,怎么突然间的开始有了如同打仗般的暴动?不知道这样的暴动是一个地方还是许多地方。要是一处还好,若是许多地方同时进行,岂不是意味着一场改革的开始?

要改朝换代?

哎呦喂,难怪帅老爹和四个哥哥会这么忙,这么动荡的局势之下,只怕对家大业大的白家是相当的不利喂!

啧,他们到底有没有把她当这个家的一份的?白老三不是说白家不养闲人么?怎么到头来什么都不告诉她?

想到这里,白咏秋哪里还躺得住。她像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从贵妃椅上蹦了起来,跟着少有激动地嚷道:“李笑,李笑,快些,驾车送我去沈府。”

她是很少关心国家的大事,加上家里又没谁告诉她那方面的内容,但她相信沈承雪多多少少应该是有些了解才对。

匆匆赶到了沈府前,由于白咏秋是沈府的常客,门房什么都没问就请她进了府内。

然而沈承雪并没在家。

“她去哪儿了?”心情不好的白咏秋,说出来的话就少了平时的温柔,听得芽依愣了片刻才答道:“小姐找二少爷去了。”

这么一说,白咏秋才意识到,她和沈承砚又是十天没见面。啧,难不成是相见不如怀念?走了个神,她压下浮躁的情绪,寒暄了几句便离开。

还没走到门前,应该是离大门至少还有十分钟的距离,白咏秋很不幸的与沈承桓在长廊上撞了个正着。

还真是撞的,而且撞得白咏秋鼻发酸。

没找到沈承雪,加上又被沈承砚给丢在一旁十天之久,白咏秋或多或少的有几分怅然,几分郁闷,埋着头走的她完全忘了自己是在沈府,就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沈承桓。

恰好,沈承桓也正走神。

两人一撞,各退一步,沈承桓眼尖的看到眼前的女居然是白咏秋,立马伸了手将她扶稳。

“是秋儿!”沈承桓那惊喜的心情下,还有一丝幸福来得突然的激动。

相对于沈承桓欣喜的情绪,白咏秋却是觉得糟透了。是不是倒霉的时候,只会更倒霉?白咏秋捂着鼻暗想,却没注意到搭自己肩头的手。

扶着白咏秋单薄的双肩,后者并没如意料中那样拍开,他便舍不得放手的继续扶着。沈承桓略低头,侧脸看着蹙紧眉捂着鼻的女,小心翼翼地问道:“秋儿是来找雪儿的么?”

废话,难道丫还真当是来找丫的?白咏秋没抬头,冲着一旁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承雪没在,我正打算走,遇到沈大哥还真是巧……”话说到这里,她转了转眼,也顾不上眼前这位对她是否安有好心,抬眼看着他,单刀直入地问道:“北国是不是有内乱?”

眼前的男,瞳仁狠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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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要砍架怎么的?

夫君难缠101_101 要砍架怎么的?  说起沈承桓对白咏秋的感情,一开始可以说是全因要和沈承砚争抢而装出来的喜欢,但在无数次的交锋之后,那种造作的喜欢好像渐渐的开始变味。 真正让他体会到对她的感情,应该是她跳车之后的那些时间,可惜之前他的所做所为,已经没办法再挽回她对他的好感,这才使得他迫不得已的想到放弃。

这段感情,从假装的喜欢到真实的讨好再到心灰的放弃,是观念上的转变,也是个揪心的过程,于是最后的决定,便就成了一个最摇摆不定的决定。

所谓的摇摆,是说沈承桓潜意识里其实是想讨好白咏秋的,基本上是没法绝对的拒绝她。比如眼前。当白咏秋正眼瞧他时,那双睁得大大的杏目里,虽不带任何他期待的情绪,仍然引得他的心跳加快。耳中听到她问的话,脑里分明知道不能据实回答,嘴上却仍然快了一步,答道:“是……咳,呃,秋儿问这干嘛?”他尴尬的撇开眼,不敢继续看她。

证实了心中所想,对沈承桓完全没感觉,甚至还有几分讨厌的白咏秋,丢下一句:“不干什么,只是问问!”冷着脸,拎着裙摆,小跑的离开。

在她身后的男急急抬眼,视线追着那道纤瘦的背影而去,神色里带着苦涩。

所有的争抢都是枉然,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他只是失败者。

不提沈承桓的自怨自哀,且说小跑着离开沈府的白咏秋。

证实了北国的内乱并非她胡乱猜测,虽说程度还不清楚,但看白咏铭走得匆匆,她认为绝对是对白家的生意带来巨大的影响。出得沈府她本想去趟王府看有没有机会见见沈承砚的。结果坐上马车的瞬间,白咏秋还是决定先回白府再说。

拿她的话讲,什么女儿情长的,什么卿卿我我,怎么都比不上家中的大事。再说了,她和沈承砚就算什么感情也没有,那也是实打实的未婚夫妻,最终还是要在一起的,培不培养感情,或者见与不见都没多大关系。

心事重重的赶回了白府。问了门房有没有哪个少爷回来了,门房说二少压根就没离开过。这么一听,白咏秋也顾不得别的,直奔了白咏禾的启若院。

启若院里此时好像黑(帮)开会一样热闹。院里站着坐着些长得凶神恶煞的汉,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的家伙。这些人的打扮并非统一,却有个相同的地方,他们都带了刀或别的什么兵刃的。

当白咏秋气喘吁吁的小跑到院口的时候,其中有几个像是头头般的人。正围着白咏禾不知在说着什么。看到她的出现,所有的人都停了声音且齐唰唰的转头睨向院口,视线**辣的。

哎呦,这是要砍架怎么的?

“小妹!?”白咏禾有点发愣的喊了一声,同时左右扫了一圈,那微囧的模样好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一院的陌生人般。

白家的生意。向来都是由白咏禾在负责运输上的事,他接触的人当然多少都与江湖有几分关系。但是他还是分得很清楚,混什么都可以,怎么混也都行。但他绝不会把人给喊家里来。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又不能随便乱跑。所以才破了这个例。纵是破了例,白咏禾却是特意叮嘱了这群人来的时候不许走正门。至于是翻墙也好打洞也行,反正得悄悄的。于是,这七八十号人聚在院里,硬是只除了启若院的丫环、小厮等下人知道之外,院外的人基本上是没谁知道。

白咏秋的出现,这下就显得特别的突兀。

七八十道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各种意思都有,当然,除开愕然与惊讶之外,不排除有人在看到她时露出贪婪、猥琐这类的不良之色。

看到院里似曾相识的场景,走进院里时,白咏秋的步略略的顿了顿,因为不是害怕,所以她脸上倒是一派的平静,似乎司空见惯一般,又像是无视了这院里的众人。

她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让白咏禾越发的显得窘迫。

“小妹怎么说来就来了,呵呵……”白咏禾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冲着离最得近的男低声吩咐了一句:“叫他们先走,回头再……”

“二哥。”白咏秋的喊声打断了白咏禾,后者有点心虚的冲着她露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末了又转过头再对身边的人安排时,却听她再说道:“秋儿只是有点事想问问二哥,不用特意让他们都离开。”

主人般自信且从容不迫的气场自她身上传出,有点HOLD住全场的感觉。那些个打量她时还挺不良猥琐的视线,在这瞬间不由自主的收敛了几分。

简单的说,此时的白咏秋就如同这群人的大姐头般,气势十足。

“呃?”白咏禾再愣了愣,蹙眉仔细的将眼前显得十分陌生的妹妹打量了几遍才说道:“那我们去书房说。”说着冲院里的众人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在院里等,与此同时他这边很自然的将白咏秋的纤腰揽住,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在对待心爱的恋人一般。

早就习惯白咏禾动不动就亲热过头的白咏秋,顿时觉得众人才收敛的目光,落在身上又变得很刺背,只是此刻统一化为好奇与疑惑,探究的视线似乎打算在她的背上挖个洞才罢休般。

这样的压力她上辈早就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抬眼见白咏禾的瞳仁里也露出疑惑与探究之色,一直保持淡定的白咏秋这才下意识的怯了下。

哎呦勒个喂,看到熟悉的场景,一不小心就忘了掩饰……啧啧啧,看来等会得先声夺人,让白老二没机会问她那么多。

书房门一关,白咏禾还没完全的转过身来,就听白咏秋闷闷地问道:“最近家里一定是出了事,哥哥们却都不告诉秋儿,是不是没把秋儿当成这个家的人?”

疑问多得不知要怎么问出口的白咏禾一听,整个人略滞了下才缓缓转身过来,末了表情复杂的斜瞄一旁,说道:“也不是咱们不说,而是……小妹,眼下有不少地方都在闹事,你一姑娘家家的跑去掺和,岂不是很不安全?”

她当然知道不安全,她也没说要去不安全的地方好吧!白咏秋趁着白咏禾没敢正眼看她的空档,侧开脸,不悦地翻了翻眼皮,说道:“哼,秋儿又没说非得去那些不安全的地方,只是想和哥哥们一样关心家里的生意!还有啊,二哥聚了那么多人,是打算干嘛?”丫的不会是乘乱闹事吧!

“啊?那个……”没意识到被白咏秋抢了先机牵了话题,白咏禾就只她的问题思索了一翻,硬是迟疑了几秒才说道:“南面有几个镇闹得特别的厉害,店里的掌柜和伙计被带头闹事的人给抓了,我这是打算过去救人。”

完全没想聚一院人是商量此事的白咏秋,听罢略愣了下。

白家的生意分布在北国里仍能够做得既大又稳,其中的功劳当然要落到得力的掌柜及伙计的头上,这些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确实是白家的一大损失。只是白咏秋觉得,这事不能由白咏禾亲自的带队,毕竟他是白家二少,若中途出个岔,那就不能单纯的称为损失了。

白咏秋有点担心地问道:“二哥要亲自去么?”

“嘿嘿,这种事,当然要亲自去才放心。”白咏禾不以为意的冲她笑了笑,下一秒更是倾身到了她身边,亲昵的搂着她的肩头,如同耳语般的轻声说道:“小妹,爹爹和大哥都不希望小妹太过操心生意的事,我和文、铭也是这样想的。你看,眼下北宵城很平静,而那些偏远的地方闹再厉害,不过也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只要不伤着咱们店里的人,就算关几天店倒也无妨,小妹真不用担心什么。”

能不想多么,白老四走得这么匆匆忙忙的,好像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一样。腹诽的白咏秋并没注意到白咏禾眼底的暗光。她噘噘嘴,有点像撒娇一般地说道:“也不能怪秋儿多想,谁让哥哥们故作神秘。”

白咏禾伸手轻捏了捏白咏秋的鼻头,跟着再宠溺地紧了紧搂她肩头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的同时温柔地说道:“小妹知道了就不要乱想了,这次二哥要离开半个月,小妹就乖乖的在家里等二哥回来,可好?”说着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

好,还有什么不好的,白咏秋贴在白咏禾的胸前,心情是复杂得不行。她要不是可以完全肯定他俩是亲兄妹,照他这么常常暧昧的做法,估计她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

亲奈滴二哥喂,要不要这么煽情啊!

思想不集中的白咏秋,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白咏禾做得比以往更为的温柔,完全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将下巴搁在白咏秋的头顶,搂着妹妹的白咏禾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是去救人没错,却是得从一个完全被闹事者占领的镇上救人出来。朝廷都有拿那个镇没办法,他却得从里面带人出来,这事只怕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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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打俩喷嚏是有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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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皇上蓝令斐,此刻正头疼的坐在御书房中,在此房里的还有仁厚王蓝令宇以及众位心腹大臣。

南方小镇暴动一事传到蓝令斐的耳里时,那座小镇早就被暴民给完全的控制住了,且还提了些相对过份的要求,这对于一直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北国来说,是个颇为惊人的消息。除开这小镇之外,据说还有几个地方也有同样的暴乱,其程度如何还不明朗,但看那架势,暴民是打算学那座南方小镇,先将城镇控制住了再说。

短时间里,北国不止一个地方出了事,蓝令斐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上,老臣认为还是要派兵镇压才行。”说话的是上官将军上官泽靳,他是沈将安的夫人的亲哥哥,他一说完就看向沈将安,那意思分明是让沈将安也站出来帮着说一句。

沈将安看蓝令斐皱紧了眉头,分明是不怎么赞成上官泽靳的以暴治暴,但又提不出更好的建议来反驳,他便清了清嗓,拧眉思量了片刻,慎重地说道:“皇上,微臣认为上官将军说得有道理,朝廷不能随意的妥协。”

蓝令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有暴动,派兵镇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蓝令斐很担心,一但派兵镇压,要是有谁乘机煽动,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反抗。

若是以求和之心来看,妥协,说不定才能换得百姓的安稳。蓝令斐黝黑的瞳仁里滑过一丝无奈一丝犹豫。

在场的诸位大臣,不是蓝令斐的心腹,就是蓝令宇的心腹。既然是心腹,自然都比较了解皇上的性格。拿上官泽靳的话来说,皇上哪里都好,且绝对是个仁君,只可惜太过仁义就少了几分治理天下的霸气与魄力。好在北国和平已久,少点霸气倒也无妨,至少在暴乱的事出之前都无妨,然而此刻却需当机立断才行。

上官泽靳颇不耐烦的重重吸了口气。

就在皇上沉默不语,沉默得众臣开始忐忑之时,蓝令宇突然说道:“皇上。臣有个建议。”说到这里却没继续,好像在等蓝令斐请他讲一样。

皱紧的眉头,不由的松了一下,同时蓝令斐的瞳仁也微不可察的亮了亮。

“仁厚王有何建议,但说无妨。”蓝令斐知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论是智慧还是品格,其实比他更有当皇上的资格,他之所以会让贤。成全了他蓝令斐,无非是看在他的母后骆后,现在的皇太后在他小时候的悉心照料的那事上。有这样无私的哥哥,他理所当然的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蓝令宇先看了眼上官泽靳,冲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微扯了个浅笑才说道:“派兵固然是最直接的,可惜交锋之后。受苦受难的却是百姓。”他的话才说到此,上官泽靳就冲他一瞪眼,也不客气地质问道:“照此说来,王爷有何法?”

蓝令宇并不恼。继续浅笑着,说道:“本王想亲自去一趟。”他这话是对着上官泽靳说的。所以才自称了王,末了不等众人有别的反应。他站起身来朝着蓝令宇一鞠,再抬起身来时,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皇上,臣打算亲自与那暴民的首领谈一谈。”

“这……”蓝令斐踌躇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有了轻轻的议论声。

就蓝令宇的建议来说,蓝令斐也觉得这样挺好,只是要一国的王爷亲自出马,却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要是说得好倒还没什么,若说得不好……这趟岂不是很凶险?

若是换个人去……

蓝令斐的瞳仁转了几转,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蓝令宇再说道:“皇上,这事非臣出面不可。”说着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再一讲,似乎除了蓝令宇之外,谁去做这事都没这么好的效果。 ~

思前想后,纵是蓝令斐再犹豫,终究还是只能做下决定。

圣旨一下,此事就定下了。

从御书房出来,上官泽靳深深的看了蓝令宇一眼,丢下句:“王爷可要保重啊!”这意味深长的话便背了手先一步离开。

随在蓝令宇之后出来的沈将安,刚好听到上官将军的话,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引得前面的蓝令宇侧目停步,分明是有意在等他。沈将安见状快行几步到他身前,微鞠身轻问道:“王爷有事?”

蓝令宇张了张嘴,视线却触到候在御书房外的公公,瞳仁不着痕迹的一转,说道:“本王让砚侄回家小住几日,也不知他到家没有。”

沈将安心里明白这不是蓝令宇真正想说的,却仍顺着他的话答道:“多谢王爷关心,砚儿应该是到家了。”

二人边说边走,没营养的寒暄着,直到各自的上了马车。

准确的说,沈承砚是昨天就回家了,不过一回来就被沈承雪缠住,他还没时间和他见一面。然而,沈将安却觉得,眼下见与不见,其实并不重要。

他不知他对他是否说出真相,更不知他与他都有何想法……

蓝令宇的想法,沈将安完全没法猜,但沈承砚的打算也同样的让沈将安猜得略感无力。

一切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握,他也只是众多棋的一枚而已。

那头沈将安坐在马车上走神,这边沈承砚坐在书房里发呆。

桌面被重重一拍,声音大得让沈承砚脱离神游状态。他抬眼看向满脸怒意的沈承雪,无辜地笑问道:“雪儿何时来的?”

沈承雪双眼一瞪,叉了腰嚷嚷道:“二哥少管我何时来的,我问你,你前夜去哪儿了?”

“前夜?”沈承砚冲着怒冲冲的沈承雪眨眼眨眼再眨眼,迷茫的模样完全是在说他想起不前夜发生了什么一般。

片刻后,沈承雪等得不耐烦地再拍了桌面,噘嘴瞪眼拧紧眉地嚷道:“二哥,你是装不记得也好,还是真不记得也罢,反正你背着咏秋和别的女一起的事,我都打算告诉咏秋,你自己想好要怎么解释吧!”

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她家二哥居然笑得这么高兴的对着她!光是想,她就觉得生气。

沈承砚轻挑了下眉,瞳仁里不着痕迹的滑过一丝苦涩,唇角却扯出无所谓的浅笑,末了抬手,懒懒的撑着下巴,轻声问道:“雪儿真要告诉她?”她会替白咏秋报不平,其实都在他意料之中的。

他无所谓,她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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