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沈承雪压根就不知道白咏秋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家这花花的二哥,但据她观察,她家二哥应该是喜欢白咏秋的。他分明就是喜欢她,怎么还搂着其他的女笑得开心,沈承雪完全不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沈承雪的怒意已经下了一大半,再张口说话时,少了之前那种兴师问罪的嚣张,多了拿捏不准的迟疑。
“那……那什么,二哥没做什么对不起咏秋的事吧?”
沈承砚的唇边勾出复杂的笑容,以问代答,道:“雪儿觉得呢?”问完垂下眼睑挡住眼底那片与嘴上的轻松不符的神色。
沈承雪本来就粗枝大叶,就算沈承砚不去掩饰,她也不见得能看透他的真心。不过她却是真的在替白咏秋担心。她被他问得再次沉默,闪烁的眸色能看出摇摆与纠结。
她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咏秋呢?哎呀,真是该死,咏秋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未婚夫被抢走,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找她二哥!该死的白咏秋,真快急死她了!
“阿嚏!阿嚏!”鼻间一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白咏秋吸了吸随后而来的鼻涕,暗道了句,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难不成是谁在骂她?
“咏秋,是不是受凉了?”孙青很关心地问着,太过于的小心让一旁的方华瑞捂了嘴偷笑。
孙青斜了方华瑞一眼,大有警告之意,后者看了当没看,眼底戏谑明显。
死猪通常都不怕开水烫,正是孙青在心里形容方华瑞的话。方华瑞非要戏弄他才高兴似的,而他又不能随便用武力来解决。打不得,说不听,孙青只能自认倒霉的不去计较。
收回视线,正好与白咏秋的目光相接,后者甜甜的笑了下,再摆摆手表示身体无碍,可爱的动作不带造作的做出,瞧得孙青的瞳仁略张了张。
白咏秋没留意到孙青的异样,继续说着之前的话题,说道:“结果二哥走了这么多天,都不带个话回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的到那边。”不论眼下局势如何,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天天来店里,就算她在店里没什么可做,但也总比留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强。
白老四昨个一身灰尘的回来了,虽没机会说上话,但至少人是回来了。可白老二走了都有九天了,却没个音讯,这便让她有些忐忑。
她总觉得那天在书房里,她漏掉了什么。
“或许二少正忙,没时间写信呢?”孙青朝着好的方向替白咏秋分析着,说完还朝方华瑞努了下嘴,意思是让他也说点什么。
方华瑞想了想,说道:“白小姐,白二少这么疼你,一定会在空下来的时候写信报平安的,放心吧!”
此话说得白咏秋心头一跳,暗道,吖吖的,除了那天在书房之外,长这么大了,白老二何时亲过她头顶的?
娘的,她有不好的预感!
夫君难缠102_102 打俩喷嚏是有人骂!更新完毕!
103 她又不是正宗的乖乖牌!
夫君难缠103_103 她又不是正宗的乖乖牌! 可以说白咏秋的预感应验了,也可以说一切都是她在瞎想,总之在白咏禾离开北宵城第二十天仍没个消息传回来时,她终于坐不住的拦下了正要出门的白咏迁。
“大哥,二哥是不是出事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开门见山的问题,问得白咏迁愣了一下,跟着他瞳仁一转,伸了手拍着白咏秋的头顶,不带什么情绪地答道:“没有。秋儿就放心的在家里乖乖等禾回来吧。”说完转身就走,大有逃跑的感觉。
白咏秋早就识破了白咏迁的伎俩,应该说他借着伸手拍她头的这个动作来挡住眼底的惊讶与心慌,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漏给了她瞧到。她看他说完就大步的走掉,她连追都没打算追一下,眼底却是带着坚决。
她咬咬牙,提起裙摆就朝君若院小跑而去。路间她暗想,他什么都不说,难道她不会看么,他不准她乱走,难道她没长脚么,她又不是真的乖乖牌!
进了院,白咏秋冲着拾喜喊道:“快,拾喜,快帮我收拾几件衣裳,要出门走动方便的!”她也不管拾喜有没有听清楚,先一步的推开卧房的门,扎到内室里就开始翻箱捣柜。
拾喜当然是听清楚了她的话的,只是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匆匆的追进屋来,问道:“小姐是要出远门么?是老爷安排的,还是大少爷安排的?”拾喜年龄不大,却是从小就跟在了白咏秋身边当丫环,所以在白府也算是老人了。最近白家出的事,她虽说不是完全的清楚,但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加上白咏禾走时特意背着白咏秋嘱咐了拾喜一句。让她看好她家小姐别乱跑,所以当白咏秋说收几件衣裳出门时,拾喜便叽叽喳喳地问了个不停。
刚将一叠平时抠门抠省下的银票放好,白咏秋转过头来却看拾喜非但没帮着收拾,反而一脸担忧的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想要说点什么阻止的话,却迫于词汇有限而说不出口。
一个让她乖乖在家等,一个绞尽脑汁的想阻止,心里面本来就烧着的无名火像泼上油般。噌地一下就窜了出来。她冲着拾喜一瞪眼,沉着声说道:“叫你帮我收几件衣裳,怎么那么多问题!收不收?不收我自己来!”最后一句话时,她已经手快的推了拾喜一把,好像要将她从房间里推出去的样。
从来没被白咏秋这么凶过,拾喜不免不习惯的呆了呆,随即却还是反应过来,小跑到衣橱前。一边打开衣橱翻找衣裳一边说道:“小姐别生气,拾喜这就帮您收拾。”
拾喜尽量掩饰的声音,仍然能听出一丝委曲的颤抖。
其实白咏秋在推了拾喜一掌后便后悔了,她重生之后还没发过这么大脾气,当然比起上辈,这压根就不算脾气。可是上辈和这辈那完全是就两回事。说直白点,上辈打交道的都是些黑(道)的家伙些,不凶点恶点狠点,就会被当成软柿捏。所以脾气大点也没关系。可但眼下,眼下面对着一个打不会还手。骂不能还口,就算啐上两口唾沫在她脸上也只能等着风干的丫环。她再那么大脾气,那就是实打实的在欺负人。
上辈的狠老爹说了“遇强不软遇弱不欺”才配当他女儿,虽然上辈活了不过二十六年,然而这句话的重要性,对她来说只是仅次于“打死不吃亏,拼命占便宜”这句的。
拾喜只是个丫环,而她却是小姐,要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首先受罚挨板的绝对是拾喜。再说了,拾喜对她如何,她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来了脾气就拿拾喜撒气,她还真是恶劣。 ~
“拾喜……”看拾喜抿着唇,眼眶微有泛红,手里却没停的在那忙活着,白咏秋的罪恶感是直线的上升,她轻轻的喊过她之后,说道:“这趟出门不能带你,但是留你在院里一定会受我爹罚的,所以一会儿和我一起走,去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回来。”
拾喜叠衣裳的手顿了顿,转过带有委曲的脸来对着白咏秋,犹豫了片刻,拧着眉头,说道:“小姐是不是要去找二少?二少走时偷偷的说了,叫拾喜得看紧小姐,让小姐别跑去找他,他那里危险得紧。小姐要是非得去,不论小姐说什么,拾喜也得去!”绷得认真的小脸好像在说,她要不带上她一起,她绝对会去告状让她走不成。
情绪早就稳下来的白咏秋并没生气,只是惊讶白咏禾会对拾喜这么说。
嗨呀,居然白老二走的时候对拾喜说了这些话的!敢情白老二知道自己是肉包打狗,呃不对,敢情白老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啧,那她更得去找他了!
白咏秋“嗯嗯”地点头答应,侧开的瞳仁里滑过狡黠。此时她心里正在暗想,上了贼船还有自由在么,先将拾喜带去方华瑞和孙青那儿,之后的事就由不得拾喜做主了,嘿嘿!
单纯的丫环只知道小姐答应了,却没想小姐的腹中是一腹的“坏水”。
这趟出门,照理说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白咏秋认为,欲盖弥彰不如正大光明,就算半道上被白咏迁给逮回来,她还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当然,能不能骗倒白咏迁是次要的,只要能骗倒自己就行。
于是她专门叫了李笑赶车,然后一派闲的乘了马车去了店里。
交待了李笑不用等她,白咏秋让拾喜拿了包袱,她却是空着手进了店中。此刻还早,孙青和方华瑞都才到店里。
“正好,你们都在,我这有事要说。”白咏秋无视掉王习有的招呼,喊了孙青和方华瑞去了内堂。
瞧着走在前面那曲线优美的背影,方华瑞冲着孙青一顿挤眼,意思是让他看身后跟着的拾喜手里的东西。
孙青其实比方华瑞更早一步看到拾喜手里的包袱,只是猜不到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脑间。
打发了闲杂人等,白咏秋笑得很甜美,却又像小恶魔般的别有深意。她保持着看来人畜无害,实则隐藏了某种杀伤力的笑容扫了孙青和方华瑞各一眼,看得二人暗中交换眼神,大体的意思都在说今天的白咏秋不对劲。
“咳咳!”清清嗓再做了个深呼吸,她说道:“今天我必须去南方的小镇找我二哥,但是这一路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不打算带拾喜,这下事情就来了!不带拾喜离开,我爹要是知道我走了的事,她一定会被责罚的,于是我打算麻烦你俩,在我回来之前收留拾喜一些日!哦对了,主要是要把她看好,免得这丫头傻呼呼的跑去追我,完毕!”这些话她是一口气说完的。
本来方华瑞和孙青还在纳闷白咏秋那个深呼吸的意义,当她一口气说完一堆让人难以消化的内容之后,他俩才明白深呼吸的作用。
她八成是想趁着拾喜没回过神之前离开……孙青边想边抬眼看站旁边的拾喜,后者一脸呆滞,显然还在消化刚刚那些话。
感受到方华瑞的视线,孙青不去看都知道他多半是在暗示他问她话,正巧他也想问白咏秋几句。
孙青揉了揉开始发疼的额角,问道:“咏秋真要去?”
“嗯!”白咏秋也不隐瞒,不仅简单的答了,还重重地点了个头。
“唉……”孙青只觉得头更疼了一分。他叹过之后,说道:“那里可不是北宵城。”话没说明,但其意却清楚。
白咏秋再“嗯”了一声,点头之后说道:“我担心二哥。”
孙青扶了扶额,又道:“咏秋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走?”
“当然不!”白咏秋笑得露出酒窝,“我打算去镖局找个镖师一起,我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岂不是明摆的想有去无回?”
这回答显然超出了孙青的估计,听得他愣了下,无意识的侧目去看方华瑞,后者也没想到白咏秋会有这打算,瞳仁中闪过一丝诧异。
瞄到孙青转眼瞧他,方华瑞狡黠一笑,说道:“请镖师也不安全,白小姐,不如让青陪你去?”方华瑞一本正经地建议之后,带着只有孙青才明白的戏谑,问道:“青的意思呢?”
“我……”孙青的话还没开始说,便听白咏秋有点兴奋地说道:“对呀对呀,哪里还用请什么镖师的,孙青不是会功夫么,和你一起出门肯定比同不认识的镖师一起安全啊!太好了,我还在想要用什么表情对着那姓晋的家伙呢。孙青,行不行?”
这番话,时而感叹时而嘀咕,分明是开心得不行而忘了掩饰,本来还有犹豫的孙青,在白咏秋双眼泛着期待之光的一问下,无条件的点了头。
“嘿嘿,青,你可要照顾好白小姐。”方华瑞轻推了孙青一下,促狭之意非常明显。
孙青斜了方华瑞一眼,虽是不悦的蹙眉,眼底却有藏不住的开心。
就在万事俱备,只差走人的当头,拾喜那头终于把白咏秋的话给理了个明白。
“小姐还是要留下拾喜么?”
夫君难缠103_103 她又不是正宗的乖乖牌!更新完毕!
104 不该发生也发生了!
夫君难缠104_104 不该发生也发生了! 白咏秋决定的事,凭着拾喜一己之力自然是无法挽回的,加上这丫头又没她家小姐那么多心眼,更别提眼下还有方华瑞这与纯良不搭边的家伙在一旁搅和,推波助澜、软硬兼施之下,最后拾喜只能妥协白咏秋的决定。 ~
白咏秋和孙青坐上雇来的马车,拾喜巴巴的站在车下,嘴里不放心的说着些话,满脸的失落,失魂般的轻喃,看得白咏秋有点揪心。
拾喜身边的方华瑞一言不发的睨了她一阵,随后冲着车上的二人挥了挥手,那意思叫他俩麻利的快离开,跟着再拍着拾喜的肩头,也不知道他对这丫头低声说了什么,总之当拾喜再抬头看向车箱内的白咏秋时,她不稳的情绪已经勉强的控制下来。
看拾喜的情绪稳定,白咏秋这才放心的喊了车夫。
马车驶动的同时,孙青才放下掀起的车帘,他还没转过头来就听身边传来一声轻叹。
“没想到当时没同意承雪去南方,结果自己却要跑南方去,要让小妮知道了,多半会吵着闹着要我陪她再去一趟。”
听了此话,孙青也想起在沈府时,沈承雪确实是说过想去南方玩的事,不过白咏秋并没有表示行或不行。
就着这个话题,孙青问道:“当时咏秋并未答应,是对南方没兴趣么?”
这话要是换个人又或是换个场合问起,白咏秋有五成以上不会回答。然而眼下,既是没外人在的马车上,又是对着一个自己非但不讨厌,反而还如姐妹的没隔阂的孙青,地点和人物都对了头的情况下。她才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将当时没说出口的话,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
“我并非完全对南方没兴趣。只是觉得出行太不方便,若坐马车一路颠到南方,估计得先休息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恢复精神。至于玩儿……”有什么比得上她上辈玩过的、见过的?白咏秋撇了下嘴,她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她爬山涉水也要去看一眼的。
听她说了一半就撇嘴,孙青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打算说后面的话,这才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白咏秋笑对着孙青,半真半假地说道:“每个人的喜好不一。看法不一,感受不一,经历不一,同样的风景摆在眼前,有人会敏感的惊叹美景,同时也有人迟钝的觉得不屑一顾。我恰恰就是那个迟钝的,不会欣赏也不懂欣赏。”
孙青听得犯愣,久久没回过神来。在他的记忆里。白咏秋虽说不算古灵精怪,但绝对也算是思维敏捷的,就这么个有灵气的女,居然会自说自话的称自己“迟钝”,也不知她是如何和那俩字搭上关系的。
马车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孙青回过神。掀起窗帘看去,前面就是东城门了。出城相对来说要比入城要快才对,可北宵城是京城的缘故,出入城的人比较的多。所以就连出城这边也排着队。
出城的文书,孙青在雇马车的时候便顺道的都办好了。等到官兵来盘查时,他熟稔的拿出递了过去。官兵接了文书看了一眼。再在白咏秋和孙青二人的脸上各扫了一眼,嘴里如自言自语般地喃了一句:“白家最近出入城还真是频繁呢!”边说着边拿了印在文书上落下章。
说话的官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印好的章就顺手将文书还给了孙青,而听话的白咏秋也好,孙青也罢,都不约而同的蹙了下眉头。
当然,他二人蹙眉的意思却是完全的不同。
孙青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官兵打交道,而且也觉得眼前这人的话忒多了些,所以不太舒服的蹙了下眉,而白咏秋蹙眉的含意就相对的丰富多了。
总体的说,她眉头的一蹙之下,本意是在为家里的生意担心,不是非常时刻,京城以外的事都可由分家的打理,身为本家的他们都不用特意的离开北宵城。照这官兵的说法,白咏秋只能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最近北宵城外的某地定是发生了分家不能处理的大事。
这么说来,眼下是非常时期?那……她这么偷偷的离开……白咏秋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的轻颤了下。
啧啧她的娘,算了什么都甭多想了,回头入了邻城还是先找个分号带封信回家再说,就算她是先斩后奏,总也算是奏了的,怎么都比一声不吭的就玩儿离家出走,让留家里的哥哥们或是帅老爹美老娘一味的担心要来得强。
眼下可是非常时期,她可担不起让他们分心担心她,而让生意出现更大的岔这一罪名。虽然她觉得这样的事通常不会发生,但是也没谁规定没事实就不能捏造吧!对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的兄长们,可是一个比一个腹黑的啊!娘的,她怎么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呢?
不行,白老二,凭着她这么顶风来救他这事上,丫怎么也要出点儿事才行!
突然之间,白咏秋开始期待白咏禾真的出事了,拿她的话来说,白老二要真有三长两短,她这先斩后奏的一出走,好歹还有机会被诠释成为功劳,就算没多大的功,至少在论过之时,还有东西拿来抵一抵。
吖吖的,还真是冲动不得,这下悔不当初了吧!
想得太投入,白咏秋用力捶了胸口两下。
坐在对面的孙青,被她这一举弄得呆了下。
他对她的喜欢,基本上都快达路人皆知的地步了,也就她这腐字当头的白咏秋才会将他对她的好,误会成姐妹之间的喜欢。所以就算她认真的走着神想着自己的事,孙青不好明目张胆的瞧她,也不能没话找话的打断她,却仍是借着看窗外风景作掩饰,余光则是一秒未离的停在她的脸颊上。
她忽而黑忽而青的脸色,全都落到了孙青的眼底,要不是怕自己太唐突,他早就出声问她原因。
就在孙青盘算要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时,对面的女突然抬起手来狠捶了自己的胸口。顿时,心系她身上的男,哪里还有时间去计较唐不唐突的,略显急迫的倾身向前,一脸关切地问道:“咏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啊?”白咏秋愣呆呆的抬眼看向离得过近的孙青,在他的脸上找到真实得无法忽视的担忧,担忧之下还有说不清楚的神色,那双丹凤的眼睑内,瞳仁更是黑而深邃。在他的眼里、表情中看到了曾在沈承砚那里看过的神色,毫无准备的白咏秋,呼吸莫名其妙的停了一拍。
她撇开眼,脸颊浮了一层浅得几乎不见的红霞,末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什么不舒……嗯,除了屁股疼之外,没哪儿不舒服的。”
吖吖的,难不成孙青也喜欢她?啧,她的桃花貌似多得过了头吧!
她这么直接的话,反而让孙青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了回去。背靠在车箱上,孙青暗想,他是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抗拒的,也清楚她对不喜欢的人会是怎样冷漠的态度的,与其真情流露而被讨厌,不如他趁着眼下的机会,化掉她的顾虑。
害怕被白咏秋讨厌,孙青只是瞬间便掩起不应该露出的情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青吁了口气,笑得很自然地说道:“我可是答应了拾喜要照顾好咏秋的,这才出了城不过几里地,要是咏秋出事,可真没脸回去见拾喜。”
白咏秋不是扭捏的个性,加上刚刚那一瞥,潜意识里她是希望看错的,而后孙青也并没再表露出过份的热情,寻常的一笑加一言,自然就化掉了她的猜测。
想多了想多了,她怎么变那么自恋了,以为谁都会被她的裹裙给迷倒?白咏秋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同时快乐的接着孙青的话尾,说道:“哈哈,拾喜唠叨起来可是很厉害的!去年承雪就亲身体验过……”
她快乐的讲着,孙青也乐呵呵的听着,车箱内的气氛是自然加愉快。车头上独坐的车夫,手中的鞭甩得“啪啪”作响,两匹马儿拖着车箱跑得“得得”的欢快,带出的劲风卷得官道两旁快速后退的树枝摇摆,树叶摇摇欲坠。
保持高速行了一个多时辰,便是正经的离开了北宵城的地界。下了官道,纵是减慢了速度的马车仍然颠簸,真是应了白咏秋之前所说的出行不便。
也不知是车轮撵了石还是土包,车箱有点飞起来的势头,有功夫在身的孙青还好,但也不免有点窘迫的伸手撑了车顶。没功夫傍身的白咏秋就没那么敏捷的身手,也没那么好的稳力,就在车箱飞起来的瞬间,毫无预警的白咏秋也跟着腾了空,还没回过神之际,车箱落下之时一颠一偏,她也顺着那股力落了下来,然后背撞到箱体,整个人朝着前一扑,只听“哎呦”一声,她华丽丽的跌到了孙青的双脚间。
她像是看准的地方摔的一样,这一扑,她的脸便贴在了孙青大腿根部的某个器官上。
白咏秋囧了。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快得孙青连避都没来得及避,不该发生的事便就发生了。
孙青也囧了。
夫君难缠104_104 不该发生也发生了!更新完毕!
105 尴尬木下限!
夫君难缠105_105 尴尬木下限! 车箱突然腾空而起,不到眨眼的时间便又落下,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反应不够快的白咏秋便在这一起一落间朝着对面扑了过去,撞到完全没有准备的孙青身上。
只是撞到孙青身上倒也还好了,偏偏她好跌不跌的扑到了孙青的双腿之间。当脸颊贴在孙青裤档处感受到软软的一物时,白咏秋只觉得脑嗡地一声炸开,除开正常的窘迫之外,还有惊吓藏在其中。
时间似乎停止一般,周围也顿时安静。
侧脸挨着的是什么东西,白咏秋不去想都清楚,更可恨的是她不仅清楚,由于上辈从小在彪悍的环境里长大,就算没正经的见过也是听说过的,所以她还能从常用名数到学名,说出至少三个以上对此物的称呼。
她的娘啊……上辈活得那么张扬那么彪悍都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玩意,居然这辈以这种方式和这东西亲密接触了,此刻的心情怎是一个囧字能形容的。
白咏秋心情复杂,相对而言,孙青的心情也同样的复杂难解。总的说来,他的心情其实也可以用一个词来粗略形容,比如痛并快乐。
她是不小心扑下来的,那道冲力其实真的不小,当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传来疼痛的同时,温暖的、心痒的感觉也一并的传了过来。他咬紧牙忍痛看去,窘迫的当头,孙青真不知道是要扶起她好,还是仍由她这么紧张的贴在这一特殊的地方好。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有一刻来钟,也可能只有呼吸这么短的几秒钟,总之在高度紧张之下。一切的感官都与平常不同,时间好像也变得特别的慢。缓过那疼得抽凉气的劲后,那个部位有点不受控制的开始起了变化。
孙青暗暗喊了声惨,吞了口唾沫,轻声喊道:“咏秋……”他本是想装作不经意地问她一句有事没事,化了这分尴尬,然而他哑得略显暧昧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了下来。
他转开脸捂着嘴,视线却往着半跪半趴的女身上飘去,触到因特殊姿势下产生的诱人曲线,就连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他不仅控制不住那份**。就连正常的声音也无法发出,眼下更是……惨了……
扑在他腿间绷紧身体的女,应该是感觉到了脸下隔着裤的部位在逐渐变化,本就因窘迫而半垂的眼睑,顿时惊得是长睫轻颤。 她用门齿紧咬住下唇,白皙的脸蛋羞得绯红,那抹红色一直延伸到了脖根。
哇呀呀,就算他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有意的,可从上辈到这辈,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的头一次遇上啊!要不要搞这么木下限的尴尬啊啊啊啊啊!
白咏秋正脑混乱的在心里呐喊着,马车又一次的腾了空。这一次并没刚刚那次剧烈,不过借着这一腾,她的脸倒是顺利的移开了不应该放的地方。
顿时。白咏秋松了口气,孙青也松了口气。仔细听去,车箱里传来两道轻重不一的吁气声。
白咏秋有点脱力的坐在车箱地上,后背则靠着座位。眼睛不敢乱看的斜在车箱尾的布帘上,神色相当尴尬。
她抬了手臂一抹额上的细汗。暗道,苍勒个天滴。怎么比跑了八百米还累!
坐在对面软座上的孙青,脸上的尴尬比白咏秋少不了多少,在尴尬之中还有努力克制仍压不下去的**。在尴尬与**退去之前,孙青的视线也不敢再落在对面的白咏秋身上,只得直直的盯着车箱前端的小木门上。
二人沉默着,直到车箱迎来第三次颠簸。
坐在车箱地上的白咏秋,屁股硬碰硬的撞疼得轻呼了声“哎呦”,末了呲牙咧嘴的揉着被磕疼的地方,就在这当头只见孙青黑着脸敲开了车头的木门。
车夫滑开木门,微偏下头问道:“公有何吩咐?”问完再抬眼扫向白咏秋那边,看到她没坐在软座而是车箱地面,不由微愕了下。
就在车夫打量车内的情况时,孙青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了一句:“能慢点么?咱们不赶时间。”就他此刻的心情而言,这话已经算是说得很客气的了。
赶车的车夫不知道车箱里发生的一切,不过他还是明白自己所处在一个受雇的地位,对这位面容清秀的男脸上明显的的愠色,以及他语气里的不善,车夫只是听了再瞥了他一眼,并没计较孙青的态度,末了嘴上照实的答道:“这位公,慢些倒是可以,不过天黑前可能会到不了前面的村!”
原订的计划就是在入夜前赶到村里,现在听车夫说放慢速度就会赶不及进村,孙青还真不好说什么了。他咬咬牙,瞳仁转了几转,最后闷闷地说道:“那你尽量稳一些吧。”无奈之下,他的语气已经没之最初那股怨气了。
坐回车来,孙青仍然不敢去看白咏秋一眼,掀开窗帘,好像认真的看起了风景,而白咏秋也不知道要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才好,同样安安静静的继续坐在车箱的硬地板上。
她没学孙青去看窗外,也没从地板上爬起来,只是将双臂交叠在软座间,扭了身体将头埋在双臂内,有点像在学鸵鸟将头埋在沙里的动作。
车夫倒是很听吩咐,速度虽没怎么慢下来,不过马车却是尽量避着那些凸高的石土包在走,虽还有颠簸,但都不会太激烈。在天色暗下来之前,马车驶进竖着的牌坊内,一直看着窗外的孙青看到牌坊顶上刻有“王家村”三个大字。
孙青是知道王家村的。此村离北宵城说远也远,说近也近,若是过了中午乘着马车赶路,速度快点倒是可以在天黑间到达。所以这村虽说不大,却有间正经八百的客栈,而且生意还挺不错的。
马车就在这客栈前停了下来。
“公,姑娘,今晚就在这里歇一夜吧!明天一早离开,刚好可以在天黑前到石镇。”车夫滑开木门,冲着车箱里建议着,大概知道路线的孙青便点了点头,说了句好,车夫就关好了木门。
马车停下,车内便安静许多,这时孙青才发现,白咏秋的呼吸很均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是就像,而是就是。白咏秋就是在无聊与尴尬的气氛下趴在软椅上睡着了。
她本来就不是扭捏的个性,加上这事又不是谁故意的,所以尴尬一时便就没去多想。把心里的包袱一放下,她便趁着安静,闭起眼来合计最近家里的事,以及一件隐隐闪现在脑间,却从未实际的被抓住的某个念头。可能是用脑过度,也可能是真的太困了,反正她想着想着就这么顺其自然的睡着了。
看着眼前扭着身体趴在软椅上睡得正香的女,孙青绷着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他是看不到自己的脸,要是能瞧到,他一定会诧异这温柔到陌生的表情。其实他在对着她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如此温柔的表情。这是题外话,一句带过,话回正题。
在发生了那场意外的尴尬之后,孙青就很专注的看起了风景,然而他看归看,却是心不在焉的看,心里面却是不停的在琢磨回头要拿什么表情去对着她。
他一直都知道白咏秋对他的态度里,并没有男女之分的界线,虽然他没想透为什么。正因为孙青看出白咏秋对他的态度,所以他才会小心的瞒下对她的非份之念。她是白家小姐,而他则是拿不上台面的身份,他不求她看上他,只求她别疏远他。
哪怕只能成为她的朋友,只要能陪着她看着她,他也觉得无所谓。
只是……纵然瞒得小心且辛苦,却还是事与愿违临时的出了这档要命的事。她多半会对他产生戒心,说不定还会将他列为不来往的对象……
那么一想,他犹如掉到冰窖一样。
孙青暗暗决定,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听她的安排就是。此刻他早就做好了被白咏秋赶回北宵城的心理准备。
然而,事情非就不按孙青的步骤来,那个让他惴惴、忐忑的女,居然在他身边不带防备的睡着了。于是当初他那惆怅的、痛心的念头,自认干脆果断的决定,顿时变得如同杞人忧天般可笑。
视线落在她身上,孙青暗想,和她相比,他也太不干脆,太放不下了些。
孙青暗嘲的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将之前的惆怅与忐忑暂时放下,伸手拍着白咏秋的肩头,喊道:“咏秋,醒醒,已经到了。”他的声音才落下,就听车尾传来车夫的催促声:“公,姑娘,二位快些下车吧!”与此同时车尾的布帘被猛地掀开。
孙青侧目扫了正在打量车内的车夫一眼,再拍了她的肩头又喊道:“咏秋,要睡一会儿到客栈的房间里睡,先醒醒!”
“嗯嗯。”喃喃的声音从手臂间传出,说明着她并没如期的醒来。见状,车夫又催了一遍,顺便建议孙青先把白咏秋抱下来再说。
抱?孙青顿了一拍,还是伸手将半梦半醒的女拦腰抱起。
车夫看孙青不太情愿抱着白咏秋跳下车,嘴里不由解释道:“公,实在不是有意催着您,我得把马取下来。”
孙青随便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抱了白咏秋就入了客栈里。
夫君难缠105_105 尴尬木下限!更新完毕!
106 乖乖,难不成是事迹败露?
夫君难缠106_106 乖乖,难不成是事迹败露? 白咏秋是在车里睡死了,不过当孙青抱起她时,她却是猛的醒了过来。 ~准确的说,她的意识在那瞬间就清醒了,只是没敢睁眼而已,也不知是觉得尴尬还是有别的顾虑,总之她就这么装着睡,直到孙青抱着她跳下车。
此刻的白咏秋,心里正在想,难道之前所担心孙青喜欢她的事,并非是她自作多情?
当初她会毫无杂念的同意孙青同行保护她,自然是出于他对她不会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而考虑的,结果这才出城没多久,除开发生了尴尬的那事,就说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都让她不能确定他是以怎样的心态对着她的。
眼下这么亲昵的抱着她,啧,她是睁眼好呢,还是继续装睡好呢?
在她纠结的情绪耽搁之下,孙青已经抱着她进了客栈。
“两间房。”白咏秋的上方传来孙青的声音,那没什么特别情绪的声音里却有着很少见的却很熟悉的冷漠。就像第一次在沈府认识孙青时,他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简单直接的说完,就听掌柜的在那里说了房间的价格及一些常见的规矩。孙青安静的听过再平淡地“嗯”了一声,移开两步却像忘记了什么般停了下来。他顿了拍再说道:“替外面喂马的车夫也准备一间房。”
孙青这话让装睡的白咏秋在心里暗赞了句。
通常情况下,不论是临时雇来的,还是家里自带的马车夫,都只能睡马房里,毕竟他们的身份不足以住客栈的房间。基本上也没哪个少爷小姐会想到给车夫准备一间房的。只不过从北到南这路程并不短,虽然拿了钱的车夫必须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但路途上若不将车夫照顾好些,说不定还会出现颠死人不偿命的事,倒不是说怕再发生那种突来的尴尬,而是为了乘车乘得舒服,谁都不想坐一天马车下来连路都走不了吧。 ~
要让车夫心甘情愿的照顾坐车里的人,当然要将心比心的替人家做点实事儿。她虽说很抠门而且抠得也很理直气壮,用一句话来解释叫,能不花钱的。凭什么要她拿?不过,同样的,她在某些时候也是挺大方的。比如现在需要用钱的时候。
要是她不用装睡,同样也会用这种方法来收买车夫。
孙青安排完,掌柜点头应了,喊了店里唯一的伙计带他俩上楼,自己则亲自去了外面马房通知车夫。估计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照顾车夫的公,所以在出门去马房的时候频频回头来打量孙青。以至于他差点磕到门槛跌倒。
当然,装睡的白咏秋并不知道这插曲。
伙计笑着请了一句,却是先一步“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听那大得惊人的脚步声,孙青蹙了蹙眉。虽然这时他抱着她并没有轻薄之意,也没有非份之想。但要是她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说不定又会闹出一顿尴尬,于是他犹豫了下,最后干脆抱着她站在一楼等伙计先上楼。
等伙计脚步声止。孙青这才抱着白咏秋上了楼。同样也是上楼,他却走得很稳。脚步也刻意的放轻,在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之后。他居然能走得没声没息的,白咏秋不由暗猜他使了轻功。
到了二楼,伙计已经打开了两间相对着的房间的房门。孙青左右瞧了瞧,选了间采光好的,抱着白咏秋跨入了门槛。
感觉到后背沾到了床,怕被识破装睡的白咏秋顺势侧了身,拿背对着孙青,后者好像毫不关心她是真在睡,还是早就醒了,放她到床上后就拉了被盖在她身上,随后再放轻脚步离开床边。
“准备饭菜端我房里,再给车夫送去一份儿。另外灶上留火,要是她醒了,可能要洗澡。”孙青在对伙计交待这些的时候,已经离开房间,当最后一个字说完,便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传到了白咏秋的耳里。
门一关,侧躺的女立即睁开了眼。
乖乖她的娘,叫她怎么说才好呢?她之前是猜测孙青喜欢她,可在她装睡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非礼的事,反而像是她的贴身保镖,只在意她的安全而不会对她有非份的念头的感觉。难道真是她想岔了?
当然,白咏秋的潜意识里是巴不得想岔的,对她来说,她真不适合桃花这东西。上辈和男人就只有兄弟情,没有男女情,这辈要真是来些桃花,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才好。一个沈承砚就已经让她没法分心了,要是再来一个谁,她估计要神经分裂。
倒在床上瞎合计了不知多久,反正当她脑空下来的时候,肚也饿得“咕咕”直响。
刚听孙青说让伙计拿吃的到他房间,也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哪间。白咏秋边想边拉开门,抬眼就看到对面的房门大大的敞着,她抬起的右脚不由就停在了半空。
对面多半是孙青的房间,白咏秋暗猜。不过眨眼的工夫,只见对面房间步出一道翩翩身影到了门前。她定睛瞧去,果然就是孙青,唇角不由勾出自然的笑容。
太好了,果然是他的房间……终于可以吃饭了!
孙青听到开门声,猜到可能是白咏秋醒了,便快步走到门前,正好看到她扶着门框侧身而立,由于裹裙着实的不便,另一只手便拎了裙摆半跨不跨的定格在门前。
看她在瞧到他时只笑却不急着放下半抬的脚,模样自然到可爱,孙青不由的轻摇头微扶额,浅笑着说道:“咏秋醒得正好,刚刚伙计才把饭菜送来。”马车上的尴尬,过了也就过了,还正像他所猜一样,她根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拾得干脆丢得干净的性格。
不过孙青并不知道,此刻她的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到可以吃饭了而开心的发笑。
“哦,正好我也饿了。”她直白的应了句,然后笑嘻嘻地跨出门。
吃饭的事没什么可说的,在白家这十多年白咏秋早就养成了食不语的习惯,自然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什么。至于孙青,他的本性其实是很安静的,吃饭的时候更是没那么多话想说,加上对坐的白咏秋没聊天的意思,他就更不可能赶在这时的东拉西扯了。
一顿饭,二人虽吃得安静异常,其气氛却并非僵冷,更多的像是太过熟悉的朋友之间,不说话也能交流的感觉。
就在白咏秋坐在北宵城之外的村客栈里吃饭的时候,北宵城的白家这头迎来了个不速之客。也正是这个不速之客,提前的暴露了她离家之事,打乱了她的主动交待,争取从宽的计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咏秋时常感叹的闺蜜沈承雪。
不过沈承雪跑来找白咏秋,真的不是来拆台的,应该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好友没在北宵城里了,只是因为许多原因让她迫不得已的赶着吃饭的时间跑白府里来找人。
都火烧眉毛了,她居然不在家,看这样好像还没告诉家里去了哪儿,啧,真是不让她省心!沈承雪纠着脸暗想,末了抬眼对上白咏迁的俊颜,她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下。
对着眼前向来对她都和颜悦色,此刻虽同样的笑如春风却带了一种强烈的危险感的白咏迁,沈承雪吞了口唾沫,蹙紧了眉头说道:“没有啊白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咏迁笑容没变,瞳仁却是狠缩了几下,末了温和地说道:“算了,那些暂时不提。雪儿也有好久没来了,吃了饭再走吧。”他是很好意的建议,不过用的却是肯定句,大有沈承雪不吃饭就不许走的强迫暗示在其中。
沈承雪先是摇头,看白咏迁的瞳仁再缩了一下却很没胆地一顿点头,嘴里还说道:“吃饭吃饭,正好我也饿了。”说完偷瞄白咏迁一眼,后者眸色复杂难辨,她不由暗想,他究竟是喜还是怒?
准确的说,白咏迁是又喜又怒。
当他忙完了回家,在长廊上遇见去了君若院却没找到白咏秋的沈承雪时,白咏迁心里就暗道了句坏了。果不其然,在问过沈承雪之后,他就更笃定他家小妹定是私自的离了城,九成九都是去找久久未归也没个音信带回的白咏禾。
她怎么就那样冲动呢?或许他应该说,以他对他家小妹的了解,她不应该是会做这种事的性格。
这次白家生意上的麻烦,可以说是自创史以来最麻烦的一次。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一直反对让她插手。她这一走,他之前对她的保护岂不就是白废了么?
一想到白咏秋带着拾喜离开北宵城去了城方小镇,白咏迁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向来做事能沉住气也很稳重,他或许早就骑了马追了出去。
不过在这让他气得快七窍生烟的当头,还是有件令他高兴的事,比如沈承雪答应了留下吃饭。
白咏迁暂时收起烦躁与愠怒,叫了红玉摆桌上菜,嘴上对沈承雪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好比最近如何等等,同时心里合计着等秋儿回来,他要如何如何的收拾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