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摇摇欲坠的清瘦身影,等沈承砚回过神时,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生疏的喊声,让他觉得他俩之间的距离顿时远了不少,看着埋头走过的女,沈承砚心情无比的烦躁。
“秋妹!”沈承砚边喊边拉住她的手腕,她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是害怕?还是什么?
“二哥!”被突然拉住的白咏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承雪就先惊呼了一声,她本来还想说话,却看沈承砚表情很凝重的瞧了她一眼,她愣愣的掀了掀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搞不明白她二哥要干嘛,沈承雪呆呆的瞧向仍然低着头,同时并没甩开沈承砚手腕的白咏秋,踌躇了一拍,暂时的退回了院内。
可能让他俩聊聊会比较好。
沈承雪少有体贴的做了件说不上对错的事。
腕间传来的炙热,让白咏秋的心情很复杂。她要是在今天之前被沈承砚这么拉着,或许她会毫不留情的挥上一耳光,顺便再骂一句流氓来舒缓郁积的心情。可是孙青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大到纵是她心痛也没法拿沈承砚来撒气。
沉默了片刻,白咏秋稳了稳浮躁复杂的情绪,说道:“沈二哥,你把秋儿的手弄疼了。”平淡的声音里有着浅浅的颤抖。
听她说话,虽说得很生疏,但也好过一言不发。沈承砚略吁了口气,松开手的同时将她仔细打量着,末了犹豫了下还是问道:“秋妹的身体怎么样了?”问完沈承砚的眉头狠蹙在了一起。
他并不是想问这种废话的,他只是想找个合适的话题和她多聊两句的,像这样的问话只会让话题到此为止。
“托沈二哥的福,已经好了。”白咏秋盯着地面柔声说着,听不出情绪的话让沈承砚的瞳色又黯了几分。
果然……
“是么,那就好。”沈承砚苦笑了下,伸手想去摸白咏秋的头,手只抬到一半便收了回来,跟着他尽量平淡地说道:“我送送秋妹吧。”
没话可说了么?唉,本来也不应该有话说才对吧,在这个时候来温柔,其实是种残忍……脑里的念头滑过,白咏秋果断的拒绝道:“不必麻烦沈二哥了,秋儿知道路。”说着她抬脚就走,这一次那只大手没有再伸过来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目送着走得干脆的女,沈承砚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她倒是比他干脆……
明知不能在一起,藕断丝连的更让人揪心,不如断得干净的好。跨出沈府的大门,白咏秋惆怅的笑了笑,突然间好像抛下了什么般,心情似乎比之前轻松了些。
回到府里,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白咏秋哪儿也没去就先跑了知若院找了白咏迁,说完了对白老大算是好的消息之后,瞧到白咏迁唇角浅浮的愉悦,她这才放心的回了君若院。
院内一切正常,看到小姐回来了最高兴的就数最闹腾的李笑。
在院里被李笑缠着说了会儿话,白咏秋看时间不早不晚的就没急着回卧房,喊了拾喜准备浴房。
拾喜应了,忙上忙下的准备着,白咏秋则半靠在院里的贵妃椅上,颇有些惬意的数着天上数不清的星星。
“小姐……”从卧房里抱着换洗衣裳出来的拾喜,突然瑟瑟的喊了白咏秋一声。
白咏秋坐起身来,问道:“准备好了么?”今天的动作倒是挺快的。边想边看向拾喜,院里并非明亮的光线下,她的表情看来有些奇怪。在白咏秋错愕之后,发问之前,她拼命的摇起头,丢下句:“小姐再等等。”便匆匆的离开。
白咏秋不解的看着好像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说,是她做了什么让这丫头害怕的事么?
泡了个热水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白咏秋这才回了卧房。
推门进屋,抬眼却看屋里早有一人。
对上那熟悉有清秀脸庞,白咏秋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末了她冲他笑了笑,问道:“孙青什么时候来的?”看来平静自然的表情之下,却有颗加速跳动的心。
只有白咏秋自己知道,她在看到孙青时,她的呼吸都乱了。
是放下了?还是认命了?是接受了?还是忘却了?
漂亮的眸不着痕迹的黯了一瞬,再抬眼时,桌边的男已经到了身边。他很自然的拉起她的一缕湿发,温柔地说道:“不快些弄干,回头别又染风寒了。”说着转身去拿了毛巾,拉着她的手到了桌边坐下,他却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头发。
孙青对她,向来温柔体贴,可也从不曾做到这么细致,细致到让白咏秋突然感觉紧张。简单的说,他柔情似水的举动会让她心跳加速。
她少有不自然的垂着眼,安静了一阵就听孙青问道:“咏秋怎么了?”
“没……”白咏秋犹豫的答了一个字,跟着还是据实说道:“今夜的你,好像有些不同。”
孙青看着耳根都有些泛红的女,笑了笑,说道:“嗯,是有不同。”毕竟他不再犹豫,当然要全心全意的待她。
他顺着她的话答了却没解释,静了片刻,他突然再问道:“咏秋不喜欢这样么?”
白咏秋的心口紧了一下,侧抬起头瞧着正认真看着她,认真之中还有点紧张的男,她同样认真地说道:“不,不会不喜欢。”
孙青展颜一笑,紧张顿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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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貌似鸿门!
夫君难缠133_133 貌似鸿门! 或许真是白咏秋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在推动着,总之孙青的态度突然的积极了不少,就连动作上也会有不经意的亲昵行为。 最初的时候,白咏秋对孙青的亲昵行为还有几分不适应,不过在连着几夜之后,她也就渐渐的放开了。
“秋,”孙青跃窗而入,站定却看白咏秋眉头深锁面露难色,不由关心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么?”自打他下定决心之后,他对她就更殷勤了些,当然也就更在意了她的一举一动。
略有发呆的白咏秋,先冲着孙青扯了下唇角,再对他甩甩头,说道:“没,没出什么事,不过……”她迟疑了一拍再说道:“今天我爹让我告诉你一声,说是明晚来咱家吃个便饭。”
听白咏秋说没事才放心坐下来的孙青,听了后面的话先愕了下便又再站了起来,末了讶讶地问道:“老爷让我来吃饭?”
很肯定的点了个头,跟着白咏秋就扶了额。
这个不是她心烦的原因,吃饭而已,其实真的不算什么烦心事,只是帅老爹来通知她的时间却是吃过晚饭出来溜达的时候。原话是什么她是记不得了,但关键的一句却是,让她今天通知孙青一声。
今天、今天……也就是说,帅老爹知道孙青夜里会来……
欧卖糕的,她的名节喂……
“秋,你是担心我不能应对么?”孙青温柔的扶着白咏秋的肩头问着,瞳仁里有着愉悦之么。对他来说,白老爷叫他来吃饭,就等于是认同了他的存在,孙青当然是很高兴的。
不过据白咏秋说她那四个哥哥都不是“善类”。孙青是接触过白咏禾的,虽觉得二少有点难搞,但还算可以应付的。
“不是,”白咏秋摇头,想了想还是将猜测直接说出,“我担心爹爹知道了青会在夜里来的事,明天在席间,多半会提出来……刁难。 ~”帅老爹刁难孙青的机会不大,不过那四个腹黑的哥哥就不好说了。明天会是什么情况,光是想想都头疼。
孙青听得愣了下。随后蹙了眉,很认真地说道:“这倒是我疏忽了……”停了片刻,他突然笑着说道:“不过也没关系,清者自清。”
也只能清者自清了,白咏秋轻点了个头,心说,拔过……孙青夜里来找她的事,为毛会被帅老爹知道的?
她不认为是孙青身手不好而露了行踪。如果不关孙青的事,那……拾喜?
某个夜里,拾喜的反常滑过了白咏秋的脑间。
不会是她吧?白咏秋苦笑了下,还是向孙青确认道:“青是不是在之前被拾喜撞到过?”
孙青想了想,摸着脑袋点了个头,微有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一天。当时还以为是秋回屋了,结果没想到进来的是拾喜。”
呵、呵、呵,还真是那丫头啊……白咏秋有点惆怅。她不怪拾喜把孙青的事告诉了帅老爹,毕竟那丫头的出发点是好的。
“秋。别多想了,”孙青边说边在白咏秋的脸颊偷了个香。末了再说道:“今夜我还是先走了,秋早些睡吧!”
送孙青到了窗边。看他潇洒的几个起落便就看不到人影了。关好窗坐回桌边,白咏秋揉揉额角,她也得准备准备,免得被问到尖锐的问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趁着拾喜替她梳头的时候,白咏秋随意地问道:“是拾喜将孙青夜里来的事,告诉我爹的么?”
拾喜的手一抖,手里的梳掉到了地上。
“小……小姐,拾喜不是……”
“没事,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白咏秋看着镜里那个惊惶失措的丫环,说道:“拾喜是担心我吧?”
好像做了错事埋着头的拾喜轻“嗯”了一声,双手绞着衣角,看来很紧张。
“放心吧,拾喜不用担心什么,我有分寸的。”白咏秋转身拍了拍那双有点粗糙的小手,说道:“别想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听白咏秋确实没有生气,拾喜这才微微放心的捡起梳,边给白咏秋梳头边解释道:“拾喜知道孙公对小姐好,可孙公夜夜来,对小姐的名节……”
“嗯嗯,知道,拾喜就别唠叨了。”白咏秋浅笑着打断她的后话,心说,这丫头是越来越唠叨了,还是早些把她嫁出去为好。
想到嫁拾喜的事,白咏秋暗想,还是要找个时间约方华瑞聊几句。
择日不如撞日,还是一会儿去店里找找方华瑞吧……
白咏秋的打算赶不上变化的速度,她都还没做好出门的准备,白咏禾就先一步的来了院。
看白老二笑得猥琐,她猜他一定是为今晚的事来的。
一如既往,白咏禾看到白咏秋就贴了上去,很顺手的一搂一靠,将她紧紧的护在了身边,末了压着声音,表情有点暧昧地说道:“小妹,看来咱爹对孙青有兴趣了。”
白咏秋听他这话说得是话里有话,不由问道“是二哥去说了什么?”
“那是,”白咏禾很张扬地说道:“二哥可没少帮孙青说好话,若你俩成了,小妹要拿什么来谢谢二哥呢?”
白咏秋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心说,白老二,丫是觉得好玩才去做的这事吧,别把自己说得像红娘一样很高尚!嘴上则认真地问道:“二哥想要秋儿怎么谢?”
白咏禾摸着留了点胡的下巴,少有认真的想了半晌才说道:“小妹要谢二哥,就嫁了人也不许离开二哥身边,好不好?”
好……个球!丫的个恋妹狂!都嫁人了都还摆脱不了丫的,岂不是注定的悲催一生?白咏秋在心里骂了一句,稳了稳有点激动的情绪,说道:“二哥,这事秋儿说了可不算的。”
“那没关系,今晚要是能定下来,二哥亲自去劝孙青。”白咏禾说得很笃定,好像他一出面,孙青就得给他面般。
白咏秋苦笑了下,藏在心底的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白天一晃就过,傍晚时分,孙青从白家的正门进了府里。他有点激动,不过常年养成的稳重,让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白咏秋担心孙青怯场,专程等在了去宴客厅的半道上,看到孙青从容而来,她便什么都没说的笑迎了上去。
二人并肩而行,一起进了宴客厅。
说是吃便饭,布置上当然不会很铺张,不过白家本来就家大业大的,就算是便饭,在孙青的眼里看来,也算是颇为豪华的筵席了。
跨入门槛的瞬间,白咏秋明显的感觉到他迟疑了一下,她很自然的拉了孙青的衣袖,扬头送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孙青回以微笑,倒也没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白绍言夫妇已经等在了宴客厅内。白绍言看到门前这俩小的一来一去自然的动作,心里面相当的惆怅。
他从二儿那里听了关于孙青的不少事,对孙青的印象倒也还算不错,只是他觉得女儿对孙青的态度并非男女之情的喜欢。要说的话,她对他好像是朋友一般的自然。
好吧,没谁说朋友最后不能成夫妇的,只要女儿觉得好,那他这个当爹的当然不能说不好。
那头白咏秋和孙青已经并肩走近,孙青很礼貌的喊了老爷夫人,那一鞠躬,鞠得白绍言心里很舒服。
“来来来,先坐下。”白绍言心情很好的招呼了二人入座,才坐下不久,白咏迁等四人陆续的走了进来。
孙青很规矩的起身挨着喊了,除了与他熟悉的白咏禾有笑容之外,其余的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似乎很不满意这位有可能成为妹夫的孙青。
白咏秋看得暗叹,偷偷的拉了拉孙青的衣角,感觉到衣角的拉动,他偏头冲她笑了笑,意思是说他没关系。
四兄弟到了桌边,由白咏迁带头喊了爹娘,也不等谁请就一一的入座,气压显得有点低。
人到齐了,丫环那边就开始上菜,这头白绍言便说道:“孙青不用拘束,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说着他停了一拍,好像很随意地问道:“孙青是哪里人呢?”
孙青恭敬地答道:“原籍通远县,不过老家已经没人了,现居北宵城。”
“老家没人了?那是……”白绍言没明白的问了一句,没等他说完孙青就答道:“家父家母在我十六岁时,生病……双亡。”
白咏秋是第一次听到孙青说起这事。她完全没想到孙青的父母都过世了,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伸向孙青的大手。她的手才轻轻覆盖上去,下一秒就被大手给反握住。
随后,孙青冲白咏秋抿嘴笑了笑,意思是他完全的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孙青暗想,眼前分明是对他设下的鸿门宴,她却比他还紧张几分,有她这份担心在里面,他觉得被怎么刁难都无所谓了。
他捏了捏紧张得手心生汗的小手,看去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喜爱之色。
对坐的白咏迁,眉头轻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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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翻墙入院比较近!
夫君难缠134_134 翻墙入院比较近! 白绍言完全没想到他才开口发问,就问得触了礁,听孙青虽说答得还算平静,但毕竟这事不是什么好事,一时间不知要接什么话来缓气氛的白老爷,只能张嘴“啊”了两声就没了下文。 ~
这个时候,白咏迁沉着张脸,问道:“你喜欢秋儿哪里?”他还真是直来直去,单刀直入,完全不说半句废话,哪句刁钻就选哪句。
这么刁钻的问题抛出,白咏秋真想替白咏迁喝个彩,毕竟她也想弄明白,她是哪里吸引了他。只是她没察觉,她已暗暗的为孙青捏了把汗。
相对于白咏秋莫名其妙的紧张,孙青倒还算是放松,他侧头看着身边抿嘴在等答案的女,认真地答道:“要说喜欢哪里……我想,应该是全部吧。”手间的小手微颤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杏眼也微不可察的睁了睁,眸色波光流转,其意却不明。
说是全部,这答案很笼统的说……
“答这么敷衍,就像没答一样。”白咏铭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大不小,正好全场都能听到。
孙青转眼瞧去,白咏铭也正好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男眼里有着不可忽视的尖锐。
哎呦,白老四动真格的了……白咏秋心情很复杂。她其实也希望孙青回答得详细些,但同时却不想他被四个哥哥轮流着刁难。
知道今天这顿饭绝对不会吃得很舒心,早有觉悟的孙青一点都没觉得被这么追着问有什么不妥的。他看了眼似乎比他还紧张的女,再偷捏了还交握着的小手,感觉到她手心里略有湿润,心里暗笑了笑。举止淡定的扫过在座的众人一圈,最后再将视线落到白咏秋身上,这才答道:“秋很聪明,又极坚强,做事有担当,就连许多男都没她那样的魄力。 ~除此之外,她还很温柔、体贴、善良,既有优雅的一面又不失可爱。我很喜欢她。”
白咏秋听得愣愣的,只觉得孙青几句话就将她的心给抓紧。她完全没想到孙青把她看得这么透彻……脸庞突然热了起来,心底却有种遗憾。
他若是知己。岂不是更好……
听了这样的回答,白咏铭发出“啧”的一声,好像挺不满意没刁难到孙青,又好像是因为他的回答太完美,一时之间找不出毛病而不爽。
席间安静下来,只有丫环们摆盘上菜的声音。
“哈哈,”白咏禾的笑声打破安静,他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道:“都说了他不错。你们是不信我的眼光么?”
以白咏迁为首的三个男同时扫了白咏禾一眼,视线之中分明在说着,他们不相信。
白咏禾无语的番了个白眼。
看菜上得差不多了,白绍言便喊了开席的话,边说还让丫环给孙青斟了杯酒。
孙青倒不是不能喝,只是觉得这场合下喝酒只怕会被灌醉。便端着酒杯推说着自己不胜酒力之类的话。
之前一直没掺和刁难孙青的白咏文,突然的问道:“你对秋妹与沈承砚的事,了解多少?”
刚拿上筷,打算死命当个饕餮的白咏秋。随着白咏文将在白家几乎成了禁忌的名字说出口的同时,她顿时没了食欲的放下了筷。
借机放下酒。孙青担心的看了白咏秋一眼,犹豫了下才答道:“几乎全部。”他并没夸张。就连沈承砚下定决心要离开白咏秋的原因,他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你应该知道,秋妹其实并不喜欢你吧!”白咏文的话说得很缓,吐字也很清楚,想装没听清都难。 ~
他这一句出口,旁边的白咏铭就冲他投去一个叫好的表情,就连对面的白咏迁也怕不够尴尬,很及时的出声打断了想张嘴说话的白咏秋,道:“秋儿,你别说话。”
并非幸灾乐祸的表情让白咏秋愕了下。
孙青深吸了口气,抿着嘴看了白咏文几秒时间,随后蹙紧了眉头,面色凝重地答道:“我知道。”说完再转向一脸歉意的白咏秋,再道:“所以,我在努力。”
白咏秋的唇瓣哆嗦了下,好像要说话,却没出口就听白咏铭那懒懒的声音又起,“有些事不是靠努力就能有结果的,特别是感情这东西。”
孙青被白咏铭的话给戗住,清明的眸微黯了几分。
席间又一次的安静下来,而这一次却是相当的尴尬的。
瞅着这个被哥哥们句句紧逼的言辞伤得沉默的孙青,白咏秋突然觉得很气恼。她做了个深呼吸,沉着脸说道:“你们是吃饭还是开批斗大会?他又没招你们惹你们,何必问得这么步步紧逼的?喜不喜欢孙青,那也全是我的事,就算哥哥们是想为我好,那也不必伤他伤到这一步!”说完白咏秋一把拉起因她那番话而错愕着瞧她的男,再道:“走,不就是吃个饭嘛,我请你下馆去!”
“扑哧!”白咏铭的笑声,让白咏秋停了动作。他的笑里带着促狭,嘴上更是调侃道:“能让秋妹主动请客,孙青,你倒是第一人呢!”白咏秋抠门,倒不是只有沈承雪知道,白家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谁有机会提过。
他这一调侃,刚刚尴尬的、紧张的气氛顿时化为乌有,就连沉着脸的白咏迁也一副戏谑的笑容在瞧他俩。
啧?这是什么情况?白咏秋的脑有点打结。
“大哥,你别急着笑,你可是输了!”白咏铭懒懒的说着,顺便冲着白咏迁伸手,意思是让他快些愿赌服输的给钱。
白绍言冲着丫环扬了扬下巴。收到白老爷的暗示,丫环过来请了他俩重新入座,跟着布了菜在二人的碗中。
重新坐下来后,孙青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白咏秋的脸,而后者却是在暗暗盘算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并未看他一眼。
看这情况,四个腹黑的哥哥们,应该是演了一出黑、白、红三脸的好戏。好吧,这四个腹黑的家伙,会同台合演的来腹黑她,完全就是很正常的事,可这件事的背后却又是想说明个什么?
白咏秋抬眼瞄向此刻最清白的白咏禾,后者正忙着掺和白老大、白老四的赌约,压根就没搭理她的打算。她再将眼转向腹黑程度可能要轻一些的白咏文,后者先回了个浅笑,跟着还算厚道地说道:“也非我们合起来挤兑孙青,我们只是担心秋妹你是不是因为想逃避什么,这才接受了人家孙青的好意。”他看孙青转了瞳仁看过来,便顿了一拍,再道:“好在秋妹对你并非无意。好了,吃饭吧!”
孙青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斜睨向白咏秋,后者还有些闷闷不乐。
屁咧!说起来他们做了那些招人恨的事,好像还是为了孙青着想!腹黑的家伙们,吖吖的只是想欺负人吧!白咏秋觉得憋屈。
本是沉闷的气氛,突然间就转得很活跃,除开正郁闷着的白咏秋和虽喜悦却不太外露的孙青之外,白绍言夫妇二人也没法快速的融入转得太陡的气氛里,于是就只得拉着孙青问东问西的聊着天。
不过白咏秋却觉得,帅老爹和美老娘其实是有意想多了解孙青,这才故意不和四个腹黑男打成一片。
唉,她都遇着了一家什么人呐!
吃过饭,众人就各自的散了,送孙青离开的差事,很无悬念的就落到了白咏秋身上。当然,她是觉得应该她送他,便也没怨言。
如散步般的在白府里行着,孙青突然说道:“秋,其实,今天我挺高兴的。”
啊?还高兴,被耍了还能高兴?白咏秋不解的瞧着孙青,眨动的大眼里尽是佩服。
孙青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便笑了笑,解释道:“我高兴并非因为被秋的哥哥们捉弄,而是……而是无意间得知,其实秋挺在意我的。”
瞧着孙青的那双大眼睛,好像心虚的转开了一瞬,随后白咏秋带了点歉意的表情,说道:“我是在意你,只是……或许与你想的不太相同。”那种感情算不上爱情,她其实非常明白,那只是稍稍超过了友情,还未达爱情的感情罢了。
“没关系。”孙青还是笑着,眼底也没有遗憾与失落,他伸手替白咏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柔地说道:“秋肯在意我,我就很高兴。”
他明白,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遗忘的,尤其是深刻的感情。除此之外,孙青还有另外的想法,她若真的能将沈承砚说忘就忘,或许说不定哪天也能将他忘个干净。
白咏秋动了动唇瓣,犹豫了下随后却是扬起一个笑容来,她主动拉起他的手,说道:“从明夜开始,你来府里就不用翻墙了。”这算是白绍言给孙青的一个特权。虽说他并没给孙青一个能不能娶白咏秋的准信,但至少算是默认了他夜里来找她的事实。
孙青任由白咏秋握着他的手,半真半假地说道:“白府那么大,其实翻墙到君若院,要省许多路。”
“真的?”白咏秋突然玩心大起,道:“带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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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嫁人是趋势!
夫君难缠135_135 嫁人是趋势! 不知仁厚王蓝令宇在背后施了什么法,又或是当朝天真的累了。突然某日的一早,天蓝令斐诏告天下,自称身体不堪重负,愿退位让贤。由于蓝令斐在位之时没有嗣,这继承之事便落到了仁厚王蓝令宇的头上。
蓝令宇好像不知道蓝令斐突然的决定,半推半就的在早朝的大殿之上勉强的答应了继位一事。
北国的百姓,对仁厚王早就信赖无比,这突兀的让位圣旨一下,没有谁去追究其中的真假,也没有谁去质疑此事的缓急,从上至下,除开知道真相的少数人之外,无一不是庆幸北国得一明君。
蓝令斐当日下旨,当日传位蓝令宇,随后带着皇后住入深宫,而后者上位,一扫之前的勉强,下令大赦天下,减免苛捐杂税等一系列为百姓着想的好事。于是,北国百姓的叫好一声高过一声,拥护的情绪是异常的高涨。
“这样也挺好啊——”白咏铭懒懒的依在白咏禾肩头,随意的评论了一句,但拧着的眉头并非真的是觉得很好。
白咏禾从坐下开始,就事不关己的开始吃起点心,听得白老四这么一说,他也不顾嘴里还有没吞下的点心,有些激动的反驳道:“什么好的,好个屁!”随着最后那个爆破音,他嘴里已经嚼烂的点心喷了一桌。
除了白咏秋和身后站的几个丫环之外,其余三男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啧啧,白老二又开始耍宝了,为了不受波及,回避之……白咏秋垂了眼,尽量保持着低调。无奈这白咏禾偏生的在这个时候点了她的名。
“小妹,你说对吧!”他说完接过丫环佳巧递来的手绢,随意的擦了擦嘴再丢回给她,顺便开口要了茶端手里很惬意的抿了一口,仿佛他对白咏秋的那一问只是随口一说,完全不用在意的。
他倒是随意了,余下的三男却没一个觉得他问得随意。本来保持低调的女,顿时就被推到了众人的眼前。
白咏迁挥手打发了各自的丫环,看那样是有大事要商量。
“说那仁厚王要篡位的正是秋妹,”没了闲杂的人。白咏铭说得很直接。他继续靠在白咏文的肩头,只用眼角瞄了垂眼而坐的女,说道:“然而皇上却自动自觉的让了位,秋妹如何看呢?”
瞄来的视线带有几分犀利,落到白咏秋的眼底,她很没志气的撇开了眼。
唉,早在她分析局势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被追问的今天。看来这低调的乖乖女日,是要到头了。
白咏秋算是认命的抿了抿嘴,定定神,抬起眼来据实说道:“这就是一早说过的,布了如此多的局,他是想放弃以力夺位来堵天下之口。”
在座的。包括有时候做事比较大咧咧的白咏禾在内,没谁是傻的,所以白咏秋的话一出口,众人都露出了然之色。
啧。既然都明白这个理,干嘛还要她来解释?白咏秋暗撇了下嘴。继续说道:“我担心的不是仁厚王当上皇上这事。怎么说呢……”说到这里她沉默下来,半垂的眼睑可看出她在思索。
她想了多久。凉亭里就安静了多久,好像今天她若借思考而蒙混过关,众人假傻的继续等下去般。
不过白咏秋并非作假。她想了片刻,拧了眉继续说道:“应该说谁当这皇上,只要不打仗,都对咱们的生意没多大的影响,毕竟谁都想自己在位之时是国泰民安的。可……他一上位就这么大手笔的讨好百姓,我担心蓝令宇并非真的想要治国。”说到这里,她又陷入沉思。
照沈承砚的眼界来看,若蓝令宇一切只是为了北国好,他绝不会凭白的推开她。 ~对于那城府深的仁厚王,一定还有什么没有浮出水面的。
蚕食……蚕食……她真的很在意这个词的真意。
四个男在她走神的时候相互的交换了个眼神,末了白咏迁说道:“秋儿是担心那免税的一举,会让国库空虚,最终得向咱们白家伸手要银?”
白咏秋回过神,毫不犹豫地点了个头。
照蓝令宇这么大手笔的做法,迟早有一天会入不敷出,等到那时起,他若往长远考虑,多半会向白家提出“借”钱一说。如若不想太远,那……白咏秋打了个冷战。
“秋妹毋须担忧太深。”白咏文的声音很温和的响了起来,看那个面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的女已转头看向自己,他便再说道:“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说有远虑是好,但眼下还是考虑眼下的事为妙。”
听白老三提眼下的事,白咏秋讶了讶,问道:“眼下有何事?”
“不就是你与孙青的事?”回答白咏秋的是白咏铭,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饭吃过了,家长见过了,该刁难的刁难了,该表白的表白了,可这些日以来,他俩还停留在最最亲昵的也就是亲亲脸颊的行为上。倒不是说鼓励让他俩加快速度,只是这么慢吞吞的让旁人看了急。
比如白家的二、三、四少。孙青一天不倒插门进府,他们仨就好像少了可逗弄的玩具了般。毕竟不算自己人,逗起来也得有节制才行。当然除了他们仨,其实白家的大少也急,只是他的急有偏差。
直接说来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家里要定个先嫁女才能娶媳的规定,搞得他与沈承雪也只原地踏步。不过白大少却不知,沈承雪压根就不急。
“小妹,是你不松口,还是孙青不愿倒插门?”白咏禾问得比白咏铭还要直接,问完还不舒服,照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要是小妹不松口,二哥可要批评小妹了。人家孙青可是对你贴心贴肺的,你可不能就这么玩弄人家。不过……要是孙青不愿来白家,这个好办,二哥可以帮小妹劝他!”
白咏秋听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是她不松口,但也不是在玩弄孙青好不好。她只是觉得局势不稳,还是先别顾那些儿女情长的。
看四人八双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她,似乎她今天不给个准信就不行般,她只得弱弱地笑了笑,说道:“你们是不是想天天看到孙青?可以去求爹爹让他住进来嘛。”别以为她没看出来,每回听说孙青来了,除了白老大之外,这三位只要有空,就绝对会来君若院凑上一脚。她猜他们仨,多半是觉得逗孙青很有成就感。
那倒是,孙青就好像她一样,不对,或许孙青的脾气还要好一些,反正不管他仨说了做了什么,他基本上都只是一笑而过,很少有郁闷的时候,翻脸就更看不到了。
这样的一个人,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玩具。
“嗯嗯,让你们生米熟饭的倒也不错!”白咏禾明显曲解了白咏秋的意思,听罢就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喃着。
三人中最靠谱的就算白咏文了,他看白咏铭也在那点头,便顺手敲了他的脑袋,说道:“那样对秋妹可不好。”废话,她的名节呀!白咏秋暗点头,都还没来得及对白咏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就听他又说道:“不如让他俩先把交杯酒给喝了,再入洞房,生米熟饭之后再补个隆重的仪式?”
“好好好,三弟的建议不错!”
白咏秋差点没吐血。
“咳!”听他们仨闹得越来越没谱,白咏迁适时的打断了二、三、四弟明着欺负小妹的行为。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睨了因他的介入而吁了口气的白咏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秋儿还是在这月底前完婚吧!”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
一个个的都让她嫁人,是潮流还是趋势?
她不爽也好无奈也罢,这哥哥们说的话却是要听的。白咏秋想了想,妥协道:“我与他商量一下吧,总得选个吉日不是?”
她一松口,以白咏禾为首的四个哥哥就开始找理由的离了场。白咏秋不禁暗想,敢情今天讨论白家的未来走向是辅,强迫她点头嫁人才是主?啧,她怎么又觉得憋屈呢?
孙青下午来的时候,白咏秋还一脸的怨怼,好像被人借了谷还回了糠壳般。
从院门走进来,李笑看到孙青压着声音喊道:“孙哥,小姐正生闷气呢!”可能是孙青生得清秀,脾气又还算好,纵是有拒人千里的清冷一面,但在对着君若院里的这些人时,他还是收起了那份生人勿近的清冷。所以李笑特别的喜欢孙青。
孙青讶了下,看白咏秋正半躺在院里树下的贵妃椅间,双眼瞧着树枝发呆,小嘴微微的噘着,好像真的在生闷气。他冲李笑浅笑了笑,意思是多谢他来通风报信。
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在他出声询问之前,她却先转过头来,无力的瞄了他一眼,再轻声说道:“今天上午,哥哥们逼着我嫁人了。”
才坐下,都还没坐稳的孙青听了,差点没从石凳上滑下。
他伸手扶了顺手的石桌,微张了嘴犹豫了片刻,最后仍没发出声音,瞳仁里滑过无奈与苦涩。果然还是要门当户对……
斜眼瞄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咏秋明白他多半是想岔了,本是憋屈的心情不知为何顿时好转。她翻身坐起,什么都没说,只冲着孙青抿嘴笑,直到他忍不住想出声问她,她这才说道:“你想哪儿去了?哥哥们可是在逼我嫁给你呢!”
夫君难缠135_135 嫁人是趋势!更新完毕!
136 第一道圣旨!
夫君难缠136_136 第一道圣旨! 当皇旨送到白府的时候,早有准备的白家人没有哪一个露出惊讶之色。
拿圣旨的公公,尖声细气的读着圣旨,跪了半晌才将那大篇幅的圣旨给听完。白咏秋给那如长篇议论文的内容总结成了一句话:国库空虚,需要白家支援。
当然,蓝令宇的用词其实是很委婉的,委婉到让粗听圣旨的人,会有种那钱是给与不给都随意的错觉。不过白家没谁会误解那圣旨的真正用意。
“现在怎么办?”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包括白绍言在内的六人,在门前硬是沉默着站了小半个时辰,白咏禾实在是站不下去时,他才忍不住地出声打破了此刻不正常的安静。
白绍言默默的扫了白咏禾一眼,说道:“既然皇上说得明白,那当然只能拿钱消灾,只是这数额……”别看他说得淡定从容,但却是用了“消灾”二字,可见是意识到了这事的麻烦的。当他说到数额上时,不由的蹙了眉头,暂时没了下文。
也不知是蓝令宇给忘了,还是他有意的不提,反正在那洋洋洒洒的千余字里,硬是没有一字提到要给多少的问题。
白咏秋觉得,多半是蓝令宇有意不说,想看看这第一笔钱,白家能拿出多少。
白咏迁揉了揉眉心,接了白老爷的下文,说道:“给多给少都是个麻烦事。”这话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点了个头。
是啊,这只是投石问路而已……
生意上的事,白绍言最近一年,他都不怎么过问账目,自然对现在白家有多少可流动的资金不太清楚。他虽是一家之主。但在这个时候却是不能随便做主的。白绍言想了想,说道:“迁儿,这事你与禾儿、文儿、铭儿他们商量着办吧。”他把所有的人名都点了个遍,唯独没有点到白咏秋的名,她正诧异帅老爹突然将她排除在外是什么意思,就听白绍言又说道:“秋儿下月中要与孙青完婚,就不要操心家里的烦心事了。 ~”
白咏秋听得愣了愣,只掀了掀唇却没有说话。
提起完婚一事,她倒是突然想起,今天有约绸庄的人过来选喜服的衣料。说到嫁人。当孙青得知四位哥哥逼她嫁人的对象就是他时,这个情绪不太外露的男居然也会乐得合不拢嘴。相对于他的高兴,她却有几分怅然。 那种感觉好像是,本来只是知己的人,却突然成了共度一生的伴侣。于是她顿时觉得少了一个知己不说,还多了一个不爱的枕边人。
只是孙青高兴,她却不能扫兴,半推半就的便就定下了完婚的日。对此沈承雪还抱怨过,说什么这么早就嫁出去,以后就不能享受自由的快乐了。她哪里知道她白咏秋嫁人了,她沈承雪的自由日也就差不多要到头了。
白咏秋有时也会有些恶趣味,当时她只是听了沈承雪的一堆抱怨,却一点都没提醒那小妮的意思。
走神间。白绍言挥手让众人各自的散了,白咏秋便也打算离开,刚转身却被白绍言给叫住。
“女儿,回头小孙来了。让他到为父书房里来一趟。”
白咏秋讶了下,还没来得及发问。白绍言却摆出一副很累的表情,揉着额角微拘着背的离开原地。
错愕的看着白绍言离开的背影。她感觉她的帅老爹好像真的很疲惫。
孙青是中午刚过不久就来的,她告诉他,爹爹有请时,他倒是没问原因的去了,只是那张清秀的脸庞有着白咏秋之前一样的迷惑。
“怎么样,爹爹和你说了什么?”孙青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回来时,至少白咏秋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帅老爹要见孙青这事,本身就有奇怪,可他没主动说,她只能好奇的发了问。
孙青笑了笑,很自然地答道:“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安排。毕竟这婚事定得太仓促了些,老爷担心秋觉得委曲。”听他到了这个时候还称着她的帅老爹为“老爷”,白咏秋抿嘴笑了笑,调侃了一句:“你不早些作好改口的准备,别到时候喊不出来。”
“呵呵,应该不会吧。”孙青这头才笑着答了,那头就听李笑在院口嚷嚷道:“小姐小姐,孙哥!来了来了!”他的声音一落下,李妈妈又照例的从院后出来骂他,李笑早就习以为常,吐了吐舌也不见压低声音。
白咏秋知道李笑没头没尾说的来了,是在指绸庄的人来了。人是他去接来的。他的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共三人。女的走在前面,两个男的在后面,两人手里各捧了一只木箱,里面装着各种样料。
为首的女看到白咏秋和孙青正好在院里,又听得李笑这么喊了,便在李妈妈呵斥了李笑之后,跟着攀着近乎地喊道:“白小姐,孙公,让二位久等了。”
这女的看来有点妖艳,但说出的话却很有分寸,并不讨厌。白咏秋有点满意的朝她笑了笑,再点了个头算是招呼了。
她看白咏秋没点架的冲她笑,也是心生好感,主动的自我介绍道:“白小姐,我叫嫣娘,今儿专门来替白小姐选这喜服的料的。”
听说她叫嫣娘,白咏秋倒是记起一人。也不知道席嫣此刻还在没在北国,她说的布局布局,结果什么都没……哎呦,难道那什么局的,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经历过了?白咏秋不由自主的拧起眉,暗骂,都是个什么破局啊,损人不利己的!
她到现在想到沈承砚,仍觉心疼。
“秋?怎么了?”孙青看她突然变脸,却知并非因为这个嫣娘的关系,便关切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么?”
嫣娘也担心地说道:“哎呦白小姐,要是不舒服的话,那咱们明天再……”
“没事没事,”白咏秋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明天再跑一趟了。”说着她转向孙青,看他还不放心的样便冲他浅笑了下,轻声说道:“我真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姐妹……那人你也见过,叫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