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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她不礼貌的动作,惹得沈承砚眼底尽是笑意,随后他的喉间动了动发出悦耳的笑声。只用看她的反应,他就能猜到她是明白此宴的目的的。 ~这样的话,接下来他想说的内容,就可点到为止。

不过……那些丫环很碍眼。

狭长眼睑内的黑瞳斜了后方,余光瞄到那些丫环果然还尾随其后,沈承砚不悦地蹙了蹙眉,收回目光的单手搭上白咏秋的肩头,搭得才拍开他手的白咏秋又是一愣。

吖吖的,妖怪忍不住要现形了怎么的!爪搭了一下又一下的!

“干……”嘛字还没出口,沈承砚的食指已竖在了她的唇前,轻贴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自然却暧昧的动作让白咏秋的呼吸滞了一拍。她愕过才看清眼前轻浮的少爷正冲她挤眼,那意思分明在让她想办法甩了后面的尾巴。

身高约175公分的大男人,为毛会挤眼卖萌!?白咏秋在心里呐喊着。关键是他卖他的萌,她为毛要顺便被萌到!?

收起不争气的杂念,白咏秋很小心眼的暗鄙了沈承砚脑有病。这是白府,她是白家小姐,被丫环尾随了需要用那么麻烦的甩人么?

她斜了他一眼,丢了句:“在这等着。”转身就朝着那几个丫环走了过去,并未见身后男人的瞳色逐渐深邃。

白咏秋完全没注意到,她在沈承砚面前又一次的放下了防备。 ~

丫环们没料到小姐走着走着的来了个猛回头,更没想到小姐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却是干脆果断的杀了个回马枪。

于是,当白咏秋都走到她们跟前了,四个丫环还一副慌神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嗳嗳别吓得四处窜了,蛋腚蛋腚!白咏秋想归想,脸上却是笑得如春风般的和蔼并柔声问道:“你们不是丰和院的么?怎么在大花园里呢?”

两个问题问得好不容易站稳列队的四个丫环脸色发青。她们怎么觉得眼前笑得温柔的小姐,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呢?

四人是你推我拱,以最快的速度挤了一个个头最小的丫环出列。那丫环噘嘴回望了同伴一眼,余下的三人动作一致撇头、转眼、看天,装没看到。

出卖同伴的戏码看得白咏秋看似脸上未动声色,实则心里早就笑得抽了筋。治愈呀,这样的表演真是治愈了她压抑的心!

“回……回小姐,是,是老爷说……”丫环结巴的说着,说到关键还停了下来,抬眼偷摸的瞄了站得远些的沈承砚后,再盯着鞋面说道:“老爷说不放心小姐……和沈二少单……让卑们小心陪着。”最后一句话,基本上类似蚊音。

不过听不清也没关系,白咏秋打就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们四个在这里的原因。

待丫环一说完,她便微有哀怨地抿了抿唇,委曲地一跺脚,抱怨道:“爹爹也真是的,要真这么不放心,那就应该将女儿关起来呀!”

“……”四个丫环只管比谁的头埋得更深,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接话,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偷偷乐了一下,白咏秋才说道:“回去把刚刚那些话告诉老爷。”话音落下,只见四个丫环偷吁了口气并想立马退走,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柔声补了句:“还有,你们几人谁也不许再跟来了。”

欺负人果然舒坦。

丫环们没谁敢说反对的话,有了小姐大喘气的经验,这次离开时她们四人又是点头又是鞠躬,相互偷瞄了一圈后还没等到小姐继续的吩咐,这才逃一般的退走。路间时她们四人还在暗想,原来向来温和的小姐被惹到了也会生气,虽说比起几个少爷来,小姐的脾气已经算不上什么脾气了,不过暗里的压力却不是非一般的大。

借着打发丫环的机会,适时的舒缓了压抑的情绪,再走回来时,白咏秋的脸上有着沈承砚在香满阁里曾见过的轻松之色。

白咏秋心里还惦记沈承砚之前所说的有事要说,不对,说她惦记并不准确,应该叫她想催着他早点把事说了,大家也好早些散了才对。于是当走到他身边时,她就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说道:“沈二哥,这下您可以说正事了吧!”

“正事?什么正事?”沈承砚副绝对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白咏秋,看得才降了压的白咏秋血压是一的往上升。

“沈、二、哥……您、若、没、正、事、可、说,就恕秋儿失陪了!”咬着牙说完,白咏秋拧了裙摆就转了身,还没走出两步便听身后传来悦耳的轻笑。

“呵呵,咏秋妹妹别急。”沈承砚说完看她唇角扯着微笑,眼底却有愠色的缓缓转身,便继续说道:“之前是有正事要说的,不过……那已经不要紧了。眼下我只是想问一句,香满阁的事,我究竟要不要告诉铭呢?”

微笑着的女翻脸像翻一样快,额角还有青筋浮出。

说来说去,吖吖的还惦记着那事儿!?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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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还是写点啥安慰安慰我呗!

013 没个纯良点儿的男人么?

所谓的正事,正是沈承砚担心白咏秋是否被他哥占了便宜一事。覀呡弇甠他还在意他哥对她做过什么,而在他俩短暂的交锋之后,他哥做没做什么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只想确定好她的所属。

再说直白点,他想为猜测中的那件事做点铺垫。比如此请宴请的目的。

裸的威胁之后,沈承砚无视掉白咏秋此时快拧成哈密瓜皮般的脸蛋,装出一脸的无辜,再道:“唉,我这人藏不住心事,回头若被铭给瞧出些什么来,弄不好就把话给说溜了。”

话里有话,白咏秋自然知道他在暗示,只是目前她的怒意正在头上,也就没及时的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听罢之后她冷冷地问道:“沈二哥要怎么才不把话给说溜。”纵是这样,她仍抓住了他一句话里的重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沈承砚暗赞了白咏秋一句,笑得贱兮兮地再说道:“这倒好办,只用咏秋妹妹时常在我身边提点着便是。”

在关键词处,沈承砚有意加重了语调,想装不明白都不行。

哈?身边提点?要她堂堂一白家小姐去当他的丫环怎么的?白咏秋蹙了下眉,瞳仁微地一转,脑中灵光闪过,突然间有点明白沈承砚指的是什么事了。

她就是说他凭白的问起此宴的真意干嘛,合着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是谁告诉她沈承砚只是个绣花枕头的!?吖吖的,这不明摆着下套坑她么!

今天的吃鳖,全在于自己的轻敌,反省,她得的反省……吖吖的,她身边就没个纯良点儿的男人么么么么么么!!!

花了半秒的时间,在心里演了个苦B孩的小剧场,白咏秋那翻腾的情绪之上却是张异常平静的笑颜。覀呡弇甠

“好啊!沈二哥请放心,秋儿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您,千、千、万、万别溜了嘴。”说完,她优雅的转了身侧脸斜睨地面,丢下一句:“秋儿累了,恕不再奉陪。沈二哥请自便吧。”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今儿都吃这么大一亏了,她得快点回屋里合计合计对策。

目送白咏秋远走,直到再也看不真切那抹单薄的背影,沈承砚这才满意收回视线朝反方向离开,步伐有几分惬意加愉快。此时他一点都没注意到,平日挂于唇角的浅笑,无意间少了抹轻浮,多了丝满足与期盼。

闻着花香,听着鸟语,沈承砚闲的从另外一边的石拱门出得大花园,迎面就遇上了白咏铭。 ~后者似乎是有备而来,看到他并没一丝诧异。

“怎么和秋妹分开了?”似揶揄又似寻常的一问,从白咏铭似笑非笑的唇中溜出,听得沈承砚轻蹙了眉再顺势斜了他一眼。

搭腔之前,沈承砚不由暗想,有时连他都拿铭很无奈,然小野猫在铭面前装起家猫来还能游刃有余的,看样小野猫的本事应该不仅仅如此而已才对。

莫他拿了她的短,才让她无法发挥?这样也好,反正欺负她挺有意思的!

“咏秋妹妹说累了,便先回了。”回答前开了个小差,最多也只有一拍的停顿,沈承砚纵是再说了实话,听得白咏铭仍露出促狭的笑容,大有叫他别欲盖弥彰的意思。

沈承砚懒得越描越黑的解释,扯开话题,说道:“铭怎么没与文一起?”这对双胞胎可是向来焦孟难离、秤砣难分的,不论是去哪儿向来都同来同去,就像是连了体般,亲密得不得了。

“我有话想单独的和你说,有文在,不太方便。”暧昧的话,要是出自女人之口,那沈承砚只能暗叹长得帅不是他的错了。只可惜此话是出自好友白咏铭之口,并且还配上白咏铭眼底清晰可见的闪烁,听得沈承砚暗暗堤防,希望别不察就中了白咏铭的套。

“文都不能听的内容,铭只告诉我?方便么?”沈承砚很无害的笑问着,那意思却是在暗示白咏铭能不讲就甭讲了。

白咏铭笑着听了,拿眼角斜了装傻的沈承砚,说道:“方便方便,总之你就仔细的听着罢。”说罢抚了下额前的碎发,视线转开飘远,似心不在焉般说道:“似乎我爹很中意桓哥,弄不好秋妹的……”

话还没说完,白咏铭的肩头就被沈承砚给重拍了一下。他侧目盯着肩头的大手,耳中听沈承砚用极其悦耳的声音说道:“铭,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吧?”

白咏铭抬眼,冲沈承砚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跟着再意义非凡的拍了肩头上的大手两下,末了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如果我心情不错的话,结果会有变化也说不定。”肩头的大手颤了一下。

“铭,上回你不是说看上了古宝斋的物件么,反正眼下无事,不如过去瞧瞧如何?”听沈承砚很上道的说着,白咏铭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

果然他没看错,砚真对秋妹上了心。哎呀哎呀,这个机会得好好利用起来!

被明着讹诈了的沈承砚,倒是半点都不担心白咏铭是骗他的,或许他有过犹豫,可没那胆量与白咏铭赌一把。拿沈承砚的话来说,此赌是他赢了还好,反正大家都无损失,但要是输了的话……小野猫的后半辈一定不会开心。

他这念想得,似乎白咏秋和他在一起就笃定的开心一样。

“阿嚏!”早就回了院里,此刻正半躺半坐在放于树下的贵妃椅内的白咏秋吸了吸鼻,暗想,是谁在骂她不成。

“小姐,您是不是着凉了?”拾喜听到声音,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床薄毯。

她是白家的小姐,随便咳几声都会让整个院的丫环婆急得人仰马翻的,而且这十多年如,没见哪个时候放松过。就算这样,白咏秋仍然有些不习惯。

“没事,拾喜,放那儿吧!”她冲着脚边一努嘴,随后又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看了起来。并不识字的拾喜当然不知道,她家小姐自抱了靠上贵妃椅,哪怕看得再专注也压根就没翻过一页。

她当然不能翻页,她只是假借在痛定思痛而已!!吖吖的,她就不信她翻不了身!

014 哥哥还是弟弟

白府的议事堂中像排排坐吃果果般,密密麻麻的坐了许多人,或低语或正坐,不论是在干什么,众人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瞄向最前面的白绍言的。 ~至于被众人明着暗着关注的白绍言,此时很随意的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头一手拿账本,看似盯在账本上,视线却有几分散漫飘渺,就连形状漂亮的唇角边勾出的愉悦笑容也略显不符现状的诡异。

这样的白绍言,让下面坐的来号人不由暗自猜测。就算头三个月的生意再好,白老爷也不应该乐成这样才对,那个笑怎么看怎么都像有喜事一般。众人并不知道,这两天以来,白老爷的表情基本都定格在愉悦之上。

坐在排的两个中年男人压着声音交头结耳了几句后,其中那生着长脸修得短须外带双绿豆眼的中年男人咂了咂嘴,开口问道:“白老爷,齐某看您唇角眼底有藏不住的喜色,斗胆问一句,最近府上可有喜事?”

这一问自然将白绍言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先看向说话的中年男人,跟着举目扫了下坐的七个白家的大掌柜一圈,见众人均有相同的疑惑,倒也不避讳什么,反而有些炫耀般地答道:“哈哈,齐掌柜猜得不错,近日白家倒也算有喜事,只是好事还需多磨磨才行。”

说得很有深意却等同于废话的回答,听得齐掌柜回瞄了之前商量的同伴一眼,后者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们都是在白家茶庄里当了好十年以上的大掌柜了,自然或多或少的对白绍言也有些。像这样的回答,分明是在暗示有好事却未成,而且成与不成还是未知数。

都只是未知数就笑成这样,齐掌柜表示,他只能道贺。亜璺砚卿

有了一人带头,余下的众人自也不甘落后,管他成不成的好事,总之先贺上一贺就没错。于是刚刚还比较安静的议事堂中,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白绍言向来没什么架,听得或真心或假意或别有用意的声声贺喜,他倒也不怠慢的一一回了,末了目光落到账本上,思绪却飘回两日前席间沈承桓的暗示。

沈承桓给白绍言的暗示,是发生在他惹了白咏秋尖叫之后,而那暗示分明是在说他沈承桓喜欢白咏秋的事实。

白绍言猜测,秋儿会发出从未发生过的尖叫,多半是桓儿怎么秋儿,可这惹事的是小辈,他不多提他这长辈也不好多问。事后他旁敲侧击的问过秋儿,可惜秋儿并没说个什么所以然出来,不仅这样,就连言语间也感觉不出秋儿对桓儿是喜是厌。

这俩娃娃凑倒是不错,只是……丫环回报的内容里,砚儿似乎对秋儿也挺上心。

桓与砚这俩,他倒是听将安提过不少。虽说砚儿从小聪明,了反而平庸且懒散,但在话里可听出,将安其实是对砚儿恨木不成柴,心里着实的担心着。反而桓儿,似乎将安担忧就少得多,拿将安的话来说,桓儿就是大器晚成型的,越来越稳重可靠,他已经不用替桓儿操什么心了。

这俩兄弟要都喜欢上了秋儿,是倒是好事将近,可他这当爹的究竟选谁当女婿才好呢?他都暗自琢磨了两天仍没个结果,是得找个人来商量商量才行?

要说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首当其充的定是自己的夫人,只是白绍言知道,若真找温儿商量的话,最终的结果只怕是谁也配不上秋儿。

要不……和几个儿商量商量?

白绍言突然将账本一合,合得下坐热闹的众人渐渐收声。他左右瞄了一眼,跟着冲端茶的丫环招了招,说道:“去叫大少爷过来。”说完看那丫环应了就退出议事堂,他再对七十三个冲他行注目礼的大掌柜们,说道:“余下的账务及各项事务,就由迁儿来处理吧。我这头有些事得先去办。”

白家的生意,自七年前,白绍言就带着白咏迁介入了进来,最近三年里,只要白绍言说个腰酸背疼腿抽筋什么的故意不出席,便就全由白咏迁全权的代理了。

最初白绍言还担心白咏迁压不住有些资历过老的大掌柜,说是不出席却仍会躲暗处的偷听情况,多偷听得几次之后他发现迁儿不仅说话有礼有据,且资历过老的大掌柜也没明显的刁难之意。明知不会出他担心的问题,他也就慢慢的放开了手。

不过像这种中途离场换人的事,倒还是头一次。

走出去的白绍言没注意到,每三个月就会来白府一次核账及汇报工作的大掌柜们,在听说中途要换白咏迁白大少过来的安排后,就算没谁做了亏心事,其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了再变。

中间儿的换人,简直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瞧着众大掌柜脸上明显的发虚之色,让端茶倒水的丫环们暗暗好奇。

换了大少爷过来,就那么可怕么?

此乃题外言,暂且不提。

说白绍言出了议事堂,本是朝着白咏迁住的知若院而去,走了一半才想起他都把迁儿喊到了议事堂,他这么去找他商量,岂不是要扑个空。他边想边往白咏禾住的启若院折去,只是才迈了几步他立马又转了身。禾儿向来交际颇多颇广,这个时候只怕不会留在院里。

大儿去了议事堂,二儿多半行踪不明,剩下的只有文与铭这对双胞胎了。于是在阴差阳错之下,白绍言没得选择的到了辽若院前。

白咏铭正在等他爹。

不论是白咏铭也好,还是白咏文也罢,都猜到老爹绝对会在宴请之后的三日内找上门。倒不是说他俩神通,而是但凡老爹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通常憋不到三日就会找儿们商量,而在那时他能找到的,基本上就只有他俩。自十年前开始,几乎成了惯例。

白咏铭靠在白咏文的身边,手里把着玩从沈承砚那里得来的鼻烟壶,听老爹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说过之后,便漫不经心地问道:“爹爹,您确定桓哥也喜欢秋妹?”

白绍言被问得一愣,还没回答,白咏文却又说道:“铭,爹爹当然确定,不然也不会为此事伤脑筋。是吧,爹爹?”最后一句是在问白绍言。

“是……”才答了一个字,白咏铭就抢了他爹的后话,说道:“爹爹,依儿看呐,您安排还不如让秋妹自己选。”话落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因角度问题,只有白咏文看了个真切。

收了好处才办成这种程度……他只能替砚暗道句悲哀。白咏文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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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票要收藏……碎碎念碎碎念

015 皆大欢喜,就她憋屈!

四月风和日丽,据说是个诸事皆宜的良辰吉日。吉不吉,白咏秋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爹今儿会把她给卖了。

什么狗血偶遇的,她爹专程来喊她一起出门就已经很诡异了好不好!然走到还会与都不住在同一条街上的沈家人来了个巧遇。

吖吖的真的好巧,巧得连万鹤楼都给他们留了一间雅间!要知道北宵城里的万鹤楼,那可是得提前一天订位才有得坐的酒楼,不然再有钱再有权纵是皇上来了也甭想走去就能坐下的好不好!!

拜托!帅老爹,您好说也生了四个腹黑儿,怎么如此狗血的桥段您老人家也拿得出手!白咏秋在心里面用力呐喊着坐了下来,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无澜。

浅抬眼,只见对面坐的除了串媒婆的沈将安之外,便是他今天要推销给她的两个儿。

左侧靠内的是沈承桓,他那斯文的外表加上举手投足间透出的稳重,让白咏秋不由的暗叹,生得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偏偏是个色胚,真是浪费了一张好脸啊!

右边靠窗的是沈承砚,他与沈承桓的模样微有相似之处,不过眼睑要稍稍的长一些,唇线要略微的性感几分,总体而言他的五官是俊中带雅,实属上品。若不是他的眉眼间少了一分沉稳,多出一分洒脱,且唇角若有若无的浅笑里有些轻浮的感觉的话,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绝对都超过了沈承桓。

哥哥是外表稳重内心骚动,而弟弟却是外表轻浮内里……谁知他内里是什么,总之也是没安什么好心。白咏秋在心里评价着他俩,手指无意识的摸着茶杯口打圈,低垂的眼睑与轻抿的小嘴,看得沈家俩少爷的眼底均滑过一丝意思各异的暗光。

沈承砚不知在想什么,反正端了茶杯就转了眼,认真专注的看起窗外的景色。至于沈承桓是先斜了弟弟一眼,跟着脚下试着伸了伸。试探性的一触,只见白咏秋的手指顿停了下来。

嗳嗳,脚也伸太远了吧!白咏秋抬眼,对上沈承桓带有调戏意味的挑眉。她暗咬了下牙,不动声色的移了下脚,那只纯带占便宜的大脚却又追了上来。

桌下一退一追暗潮涌动,桌上白、沈俩老爷很哈皮的讲着对白,气氛分明诡异,却没谁注意到一样。

沈承桓的脚一会儿碰白咏秋的鞋面,一会儿碰她的脚裸,配合着桌下的无声调戏,视线还一刻不转的落在白咏秋脸上,炙热的目光分明带点视奸的效果。

白咏秋想掀桌。

啧,要不是她打定主意要当乖乖牌,丫的再敢把脚丫伸过来,她就敢把那脚丫给折了!

白咏秋边想边斜了双眼去瞄一直没吭声的沈承砚,这一瞄,本就不淡定的她更有几分想抓狂。

相对于沈承桓过了份的热情,眼下的沈承砚不知被窗外何种风景吸引,眼下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这种有意无意的无视,与其说是他觉得无聊,不如说是他对她兴趣。

没兴趣!?既然没兴趣,干嘛捏着她的短来戏弄她她!?这不纯粹变态的么!?

吖吖的,莫不是她上辈活得太彪悍了,想在这辈装个乖乖牌低调过日,老天都不给机会?人家都说浪回头金不换好不,她重生一世改了风格,怎么老天非但不,还派那么多恶男来挑战她的呢!?好吧,她承认是先有恶男才有她装乖的行为的,但可是她好歹也憋屈了年!!老天也该感动了吧!白咏秋在暗里狠咬了咬牙。

“哎呀,绍言,咱们只顾着说话,都把今天的主角给忘了。小秋儿,会不会无聊?”沈将安应该是把事先商量好的开场台词说完了,眼下绕来扯去终于略显生硬的把话题扯到了白咏秋身上。

白咏秋收起心里边无限苦B的吐槽,冲着沈将安露出单纯的笑容,说道:“沈伯伯说话如此风趣,怎么会无聊呢。”

这样的回答让沈将安乐得边笑边看白绍言,后者立马接话说道:“秋儿喜欢听沈伯伯说话,不如嫁到沈伯伯家,可好?”

好毛!!白咏秋暗骂,有丫这么当爹的么,做得太明显了很诡异好不好!!

“哈哈好啊,绍言这提议不错!”沈将安完全不给白咏秋回答的时间,立马推销道:“小秋儿你看,沈伯伯有两个儿,小秋儿是想嫁给哪个呢?”

边看窗外边喝茶的沈承砚,被沈将安的话给呛到。虽说他早猜到此遇为何,只是……他爹怎么像诱拐孩的怪叔叔呢?

白咏秋隐隐记得上辈有人问过她一个问题,好像是个二选一的单选题,题是怎么的她不记得了,答案是什么也忘了,不过她倒是清楚记得她最后选的不是一也不是二,而是不在答案范围内的三。

眼下她可以沈承雪不?

不用去看沈承桓和沈承砚,白咏秋只在心里调侃了一句,同时脸上微有害羞的垂下眼,柔声说道:“沈伯伯别开秋儿的玩笑了。”

沈将安立马接过话尾,说道:“不开玩笑的,哈哈,绍言快帮我说说啊!”

“秋儿,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倒也不用害羞,沈伯伯让秋儿选,秋儿就大方的选吧!”白绍言一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说出,听得白咏秋心里直抽抽。

帅老爹,丫的不去当媒婆,不对,是当媒公,简直是浪费银才呀!瞅瞅瞅瞅,帅气的脸庞上摆着多真诚的笑容啊啊啊啊!!!

“……是啊,亲上加亲的事,岂不是皆大欢喜?哈哈哈!”沈将安的话说出,沈承桓唇角浮出笃定的浅笑。

喜吧喜吧!丫的们都喜了,就她一人悲催,是吧!是吧!?白咏秋抬手捂脸,看似羞得不好意思,实则是为了挡住唇边眼角快憋不住的抽搐。

“秋儿?”白绍言看白咏秋迟迟没答,有点担心的轻唤了一句。

“我选……”回答轻如蚊音,白绍言探耳过去,问道:“秋儿是说选谁?”

“……沈二哥……”带着颤音的回答,初听似羞涩,细听又似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使某人唇角勾出喜色的同时某人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这个时候白咏秋还不知道,接下来她装乖乖牌的难度系数从困难自动上升到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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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我进来了!

北宵城因地处于的关系,天总是亮得比较早一些,像白咏秋这种南方北方重生的,年过去了仍然没有养成天亮就起床的习惯。覀呡弇甠

那没养成那习惯不要紧,反正拾喜会负责将她从梦里边拖起来。

比如现在。

“小姐小姐,快起来啦!”拾喜在门前踌躇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的推了门,反身关门前似有警告的瞄了眼笑得淡然的男人,末了噘着嘴绕过屏风小跑到床边。

雕花的黑木檀床下,斜斜落着一只已磕出裂痕的瓷枕,而床上的小姐则用被裹成蛹状侧身蜷曲的斜在床中,在她那张微微张着的小嘴之下的床单,是湿湿的,一看就知道全拜了这小姐的口水所赐。

白天再怎么斯文懂礼的小姐,睡着了总还是有那么几分孩气的。拾喜算是见多不怪,异常淡定到伸手轻摇了摇白咏秋的肩头并轻喊道:“小姐,小姐该起来了……沈家少爷都到院里候着了。”

白咏秋咂了咂嘴,顺便将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吸了回去,却完全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这下拾喜就有几分急了。

那看似温和的沈家少爷可是说了,若是小姐贪睡错过了时辰,他就要亲自的入室中请小姐起床。这可是小姐的闺房,就连府上的四个少爷都不曾入过,怎么能让外人说进就进的。虽然沈家少爷也不全算外人。拾喜很护主地想着,跟着再说道:“小姐,拾喜先帮您穿衣吧。”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掀了被,再动作麻利却很小心地帮着白咏秋更衣。

拾喜的动作再轻再小,总还是得把白咏秋拖来翻去,才能把衣衫全部给穿好。这么大的动静,白咏秋总算醒了过来。

其实说她醒并不准确,应该说她只是虚睁了眼而已。

“这才几点呐,拾喜,今儿是什么日,得这么早起?”瞄了眼窗外,直觉现在不过五六点而已,白咏秋嘟囔着抗议。

拾喜没听懂小姐在问时间,却听明白小姐问早起的原因。

好不将衣衫给白咏秋穿整齐的拾喜,微喘着重气地答道:“小姐,今儿不是什么日,只是沈家少爷已经在院里候着了。”她边答边蹲着给白咏秋穿鞋,自然没看到她家小姐在听到“沈家少爷”这几个字时,生得精致漂亮的半张脸都在抽搐。

吖吖的,他睡不着也不让她睡饱么!?可恶!

拾喜再抬眼时,白咏秋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拾喜,去和沈二少说,今天小姐不见人。”当然,他要是不把自己当人,她倒是可以见上一见。

拾喜听得愣了一拍,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她正要张嘴回答,就听门边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看似礼貌的敲门声,实则听起来带有几分不耐的催促之意。

“秋儿妹妹,还没醒来么?”微有低沉的声音透过门传入白咏秋的耳中,听得白咏秋的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

她这不是被萌到的,而是被吓到的。

白咏秋忍住眼角的抽搐,轻声问道:“拾喜,你不是说沈二少来了么,怎么来的是……算了。”拾喜打一就没说是沈承砚来了,而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来的是沈承砚而已。

只不过,白咏秋很肯定,门外的男人与沈承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沈承砚的哥哥沈承桓。

不应该这么早出现在她院里的沈承桓,偏偏他就出现了,难怪拾喜只说了沈家少爷,多半这丫头也在诧异。

于是乎,白咏秋是彻底的醒了。

“原来是沈大哥呀。”不冷不热的招呼声传出门来,听得沈承桓的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虽说在三天前的万鹤楼里,白咏秋选了二弟为未婚夫,但沈承桓认为正是如此,他更要对她积极点,甚至将白咏秋的心给一点点的抓过来。

他是不介意一女侍二夫的,也可以说,一想到白咏秋嫁给砚,却背着砚与他偷情,那种刺激感与成就感让他还有几分期待几分雀跃。

“秋儿妹妹若不介意的话,可否先将门打开?”此问微哑的声音里,有着刻意的诱惑包含其中。

刚好下床正为又摔坏了一只瓷枕而心疼的白咏秋,走出屏风时正好听到这一问。

她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末了蹙了眉瞄向门上好像摆了个POSS的剪影,似猫般的眼睑微微的眯了眯,瞳仁里闪过一丝狡黠并柔声答道:“沈大哥真会开玩笑。秋儿这才起身还未梳洗,怎么好意思开门见人呢。”软软的两句话将沈承桓的要求给推了,末了她再补上一句:“沈大哥这么早来,是特意来帮砚哥接秋儿的么?”言下之意是说今天她和沈承砚约过要见面。

映在门上的剪影明显僵了一下。

看那反应,白咏秋顿时了然。啧,合着是背着弟弟来泡弟妹……呸呸呸,什么弟妹的,充其量只能算口头上订下的未婚夫妻好不好!反正沈家的男人没个好东西!

沈承桓显然没被白咏秋的话给吓退缩,他只是稍微的僵了僵就立马的恢复正常,不死心的扶着门框说道:“我是倒是来接秋儿妹妹的,却不是帮砚接的。”

话音一落,屋里传出“哐当”一声。

“秋儿妹妹怎么了?我进来了!”话音落下,门便被沈承桓一脚踹开……

当沈承砚那直白的话出口时,瞄到拾喜惊得端盆的手一抖,白咏秋就知道坏了。果不出所料,随着拾喜摔了盆的同时,房门还真就坏了。不过是被某个处心积虑的色男给踹坏的。白咏秋很不爽。

沈承桓一脸正义的踹开门,跟着就愣在了门前。

白咏秋坐在正对门前的圆桌后。她身着浅绿色的小衫,未梳起的秀发柔顺的披着,有几缕发丝随意的搭在肩旁,不经意间透出诱人的妩媚。侧脸对着门的白净脸颊带有自然的粉色,瞳仁斜在眼角,睨向门前却未落到他的身上,视线里有复杂不清的情绪。

吖吖的,他必须赔门,顺便把瓷枕也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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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让猪蹄蹭了脸!

上辈是现代人的白咏秋,被人硬闯了卧房倒不怎么惊慌,反而是拾喜这土生土长的古人吓得尖声问道:“沈少爷,您您您您想干什么?”

正愣在门前打量白咏秋的沈承桓听了质问,轻拧了眉却没看拾喜一眼而是对此刻看不透在想什么的白咏秋,关切地问道:“秋儿妹妹,刚刚那一声响,没让妹妹受惊吧?”问话落下时,他已经跨入了门槛之中。覀呡弇甠

丫的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然还好意思装着正经模样!她必须鄙视他!

拾喜看沈承桓边说就边进了屋,连忙慌里慌张的挡上前,跟着张开手臂阻止,试图沈承桓往内走。她的动作虽大,表情却很瑟缩害怕。

“沈少爷您……”看着拾喜硬着头皮忠心护主,摆出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白咏秋有几分小感动。

感动归感动,她却不能瞧着单纯的拾喜有勇无谋顶在前面而她什么都不做。现在有件重要的事得办。比如,给沈承桓来个下马威。

“拾喜。”她及时的喊住自家不够淡定的丫环,末了斜抬眼对沈承桓露出格外纯良的笑容,却是在吩咐拾喜,说道:“帮沈大少算算换扇门需要银。另外,刚刚掉地上的水盆和瓷枕也一并的算在里面吧。”

拾喜知道白咏秋向来说一不二,也明白自家小姐少于开这类玩笑,听罢她立马用曾在小姐那里学来的算数,认真仔细的开始一五一十、的算了起来。

算得沈承桓直犯愣。听她那意思,是让他赔?他还从未遇上让他赔银的事,次然是在白咏秋这里……他是不是低估了些什么?

片刻后,拾喜一脸认真地对着白咏秋说道:“小姐,总共是两。”

才一百四呀……可惜!白咏秋暗撇了撇嘴。看来回头得教教拾喜四舍五入……不对,应该是四入五入法才行。

“一百四!?”沈承桓惊了一下,跟着看了脚下的门以及地上的水盆,再抬眼找了找所谓的瓷枕,口中无意识地说道:“不过一扇门而已,这也太……讹人了吧!”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如蚊音。

没听清楚没关系,白咏秋只用看沈承桓吃惊的模样,就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了。

看丫的以后还敢不敢踹门!

白咏秋拉过耳边的发丝在指间随意的绕着,垂着眼睑也不看沈承桓一眼,唇边勾着的笑容是更加的纯良无害,只是半垂的眼睑下瞳仁里却是狡黠的闪烁。 ~

“哦?沈大哥舍不得了,那就算了吧。”柔柔的一句话从白咏秋的唇中滑出,说得像是无意,却让听者非常有心。

只是一百多两银就喊舍不得,岂不是显得他小家器?没安好心的沈承桓暗蹙了下眉头,勾出一个相当迷人的笑容,盯着白咏秋低眉垂眼的侧脸,说道:“秋儿妹妹说笑了,既然是妹妹要的,哥哥哪里会舍不得。”说完瞳仁暗转,跟着他再对拾喜板脸,说道:“去把纸笔取来。”

正在为沈承桓吃鳖一事偷笑的白咏秋,听得最后一句心里顿一紧,抬眼张嘴还没来得及喊住拾喜,那没心机的丫头就已经跑了出去。

抬起的眼正好对上沈承桓愈发深邃的瞳仁,白咏秋心里面一咯噔。

傻B呀!然就这么跑了!?这下她岂不是要羊入虎口了!?

这念才闪过,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沈承桓已经到了面前。

“秋儿妹妹……”一声暗哑的喊声来得头顶,听得白咏秋一阵恶寒。还没等她搭话,下巴已经被沈承桓的手轻捏住。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一用力,白咏秋忍着痛被迫抬头与微低头的沈承桓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的放不下你呢?”低得近似耳语般诱惑的声音,与如同发自内心的无意感叹,配合上深情款款的表情,完全可达到一种催眠的效果。

只是白咏秋自带免疫。

毛个放不下,丫的吃豆腐还得找个名目,简直是把“斯文败类”这四个字用行动诠释到了位!白咏秋的心里面不气地吐着槽,脸上却摆着不解、迷茫以及天真得有点傻的表情,末了她还纯纯地问道:“沈大哥放开秋儿的下巴,不就放下了么?”

单纯得不带杂念,真实少有的无邪,让沈承桓的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不过只有那么一瞬而已,眨眼间他便爽朗地笑起并说道:“哈哈,秋儿妹妹还小,不懂哥哥的真意。”说着他弯下腰,侧在白咏秋的左耳边,压着声音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哥哥不急。”

不急个毛!!丫的调戏上瘾了是吧!是吧!?白咏秋顿时捏紧了拳头,右额挤出一个井形。

“沈少……”拾喜很及时的回来,到了门前抬眼一看惊得手颤了颤,又将手里的东西给摔了,才起个头的话立马成了咋咋呼呼地嚷嚷道:“沈少爷沈少爷,您您您您在对咱家小姐做什么!!”从她那角度看来,沈少爷分明就在亲她家小姐。

拾喜一闹,大有把全院的人引来之势,使得沈承桓调笑的表情顿时收起。他不悦的放开白咏秋的下巴,却不忘用手指在细嫩的皮肤上轻勾了一下,勾得瘦弱的身体明显的僵了。

他有点满意她的反应。

沈承桓站直身体侧头瞄着拾喜,瞪眼呵道:“喊什么喊,纸笔拿来没有?”这一转身,便错过白咏秋那张被气得拧成了哈密瓜皮的脸。

淡定淡定……那什么,就当是让猪蹄蹭了脸!

拾喜被他的呵斥吓得一抖,表情纠结的收了声音的小跑入屋里。跟着将纸笔往桌上一放,匆匆的绕过沈承桓直奔正在揉额的白咏秋面前。她应该是怕沈承桓的缘故,就算再担心她家小姐,仍只敢压着声音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苍天大地雷公电母玛利亚什么的,给个闪电把丫的给劈了吧!白咏秋在心里呐喊,脸上却扯着似乎温柔的浅笑,末了抿唇摇了摇头。

白咏秋一摇头,拾喜就犯起了嘀咕。莫非是她看错了?单纯的拾喜哪里知道,她家小姐隐忍抽搐的笑容之下,是颗早就扭曲得要爆炸的心。

018 白天不能说人!

趁着沈承桓写便条的时间,白咏秋把拾喜喊来伏在耳边如此这般轻声的交待了一番,末了拾喜快步到了门前,冲着院里的小丫环招了手,安排道:“香菊,去让李妈妈把的早餐拿过来,还有,回头让李笑过来候着。”

看香菊应了离开,拾喜再急忙的回到白咏秋身边,压着声音说道:“小姐,都安排好了。拾喜先给小姐梳头吧。”

白咏秋安静的点了头,只是还没站得起来,沈承桓那边已把便条写好了。

他像主人般的支使着拾喜,说道:“拾喜,把拿此条去沈府支银。”

不知是拾喜吃一堑长了一智,还是刚刚白咏秋教了她什么,反正这单纯的丫环然没像之前那般完全的听话。

拾喜先看了白咏秋一眼,见自家小姐微点了下头才去沈承桓手里接了便条,随后她直接到了门前张望了片刻,没多久就见生得细眉细眼,颇为秀气的少年小跑了过来。

“拾喜姐姐,香菊姐姐说您找我。”少年那变音的声音听起来哑得有些难受,不过表情却是轻快的。

他说完便朝屋内偏了头,看到沈承桓时微愣了一下却没招呼,立马就将目光转向白咏秋的脸上,犹如小狗见到主人摇尾般高兴地喊道:“小姐好。 ~”看到白咏秋浅笑着回应,他的眼底眉梢透出的欢喜之色更是一览无遗,那双笑得几乎不见的瞳仁里则是忽闪忽闪的亮晶晶。

拾喜假意不悦的拍了少年的脑袋,拍得他将视线收了回来却是嬉皮笑脸地呼着疼道:“哎呦姐姐,手下留情!”

拾喜知道他是装的,也不与他多说,直接把便条递了过去,说道:“小笑,去帮小姐到沈府跑一趟。”

听说是帮小姐办事,李笑便乐得不可开交的接了条,走时还高兴地喊了一嗓:“小姐,拾喜姐姐,我走啦!”话音才落下就听那边李妈妈传来呵斥的声音:“臭小,叫你轻点轻点,总记不住!”

“娘,下回我就记住了!”没点诚信的承诺出口时,李笑早就跑出了君若院之外。

屋外的热闹与屋里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承桓自拾喜接下便条,便转了眼看向低眉垂眼端坐着的白咏秋,耳中听着门前院里的对话,嘴里按自己的步调说道:“等秋儿妹妹用过早餐,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音才落下,拾喜就将餐盘地往桌上一放,虽没说话打扰,但那故意动作加上生硬的表情,分明的表示着她是不待见沈承桓的。 ~

白咏秋的接过拾喜递来的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沈大哥,或许刚刚秋儿没说清楚,今天砚哥说过要来找秋儿的,现在若秋儿同沈大哥出门了,岂不是让砚哥白跑一趟。”

三天前那狗血的相亲宴之后,也不知道沈承砚是何时来过白府,反正他是让白咏铭带了话来,说什么现在不同了,称呼自然也不能与从前相同,若是她不好意思直呼名字,就让她叫他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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