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屁股撞到地面,疼得白咏秋“哎呦——”的叫出口来,随后她在心里骂道,娘的,昨夜果然太疯狂了些。
昨夜的男人并非孙青,从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她便知道那个男是她以为这辈再也没有交集的沈承砚。在黑夜催化,沈承砚势在必得的撩拨下,她忘了追究原因,但不表示她不在意原因。
她真想拔开孙青的脑,看看里面是拿什么做的。又或是切开孙青的胸膛,瞧瞧那颗心究竟有多伟大。是的,临到头的好事都会换了别人来享受,她只能用伟大二字来形容孙青。
听到摔倒与惊呼的声音,坐在外室的孙青惊得急奔入内室。眼底带着的担忧当触到床边坐倒在地的一丝不挂的女时,他的脸色顿时转为尴尬。
压下不应该产生的**,他撇开眼的同时伸手拉了薄被,视线落在床间的艳色的落红上。手上不由滞了一拍才将那薄被披在了白咏秋的身上。
走神的孙青哪里注意到白咏秋一直在瞪他。
手还没松开薄被。手臂就被身前的女给狠狠抓住,末了他对上一双带着愠色、责备、迷惑以及不明意味的波光的瞳仁。孙青愣了下,正在分辨其中之意,便听白咏秋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孙青抿了下唇,才张了嘴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就被白咏秋如同堵气般地狠捶了几下。细长的眼睑微眯了下。眸里暗光流转,他无声的看着她,任由她的粉拳落在胸上。
白咏秋是真的在生气。气孙青为何总是体贴入微,就连她心里最真实的念头都猜得那般的准确。
他究竟要做多少让她还不起的事?
“你傻的呀?这种事都愿意让出来!”白咏秋捶打得累了,骂了一句便伸手抱住分明看起来平静得没有情绪。实则眼底带着微不可察的无奈与苦涩的男。随后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反复的一句话,说到后面已有哽咽声。
微不可闻的叹息自薄唇中飘出,孙青的唇角勾出虽苦涩却又有几分欣慰的浅笑。
他也有他自私的时候。他情愿用这一次来换她对他的在意……孙青伸出手来,将纤细的身体紧紧的搂住,顺势站起,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瞧着躺在身下的女,努力忽略掉薄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孙青将视线落在白咏秋的脸上。那双认真看着他的杏眼此时睁得大大的,眸湿润,鼻头微红,朱唇半开,模样诱人。
孙青的喉间滑动了下,一股燥热从腹间升起,额角滑下一滴热汗。汗水落到白咏秋的唇角,不知她是有意无意,反正她好像条件反射般的伸出粉舌,缓缓的将那滴热汗从唇角舔入口腔。
妩媚的撩人的举动,让孙青只觉得脑嗡了一声,一下秒他伏身下去,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薄唇落下来的时候,白咏秋没有犹豫,也可以说,她这个时候对他不能再有犹豫,他的爱是包容的,她自然要用相应的感情来回应。
她与他交换着唾液,舌间的柔软触感让她微微呻吟。直到情到浓时,二人都自然而然的产生的生理反应,相拥相吻,缠绵悱恻,谁也没有刹车的打算。
不同于昨夜沈承砚那种热情得有点破坏性的席卷,孙青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柔情似水,小心翼翼,完全是呵护着他身下的女,生怕他的粗暴伤到了她般。此刻的白咏秋,却有点像豁出去的感觉,配合着、回应着孙青的动作不说,还挺主动的伸手脱着他的衣裳来。
她那一扯,扯得孙青抽了口凉气,心说这样下去,他只怕不能自制,却见她一脸的甘愿,要说出口的话随着唾沫吞了回去。
眼看此时要顺理成章,生米在熟饭的过程时,煞风景的声音突然的在门外传来。
“小妹!小妹醒了没有?”白咏禾聒噪的声音很讨厌的响了起来,让正在扯孙青衣带的白咏秋愣了一下。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孙青一把按住她抓他腰带的小手,压着声音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别让二少等久了。”
白咏秋看孙青眼底分明还有**未退,就连身体都还炙热着,她冲他眨眨眼,轻声问道:“这样好么?”
孙青苦笑了下,硬撑着点了个头,答了个“好”字。声音才落下,他整个人已经旋身离开床间。他将帘帐重新拉好,轻声说了句,“秋把衣裳穿好。”再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这才去了外室开门。
门一打开,孙青就愣在门前。
门外不止白咏禾一人,白家的四个少爷,此时都表情各异的站在门前,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看热闹的。
“哎呦,看来是打扰到你们了。”白咏禾带着坏笑,睨着孙青腰带之下的某处调侃了句,说得孙青连忙低头打算整整不雅,头一埋就听白咏禾夸张地笑了起来。
“哈哈,你还真是单纯,我随口说说而已都相信!看来,真做了坏事的?”白咏禾一脸促狭的拿手肘抵了孙青一下,顺便再拉了他出门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一夜的时间都不够么?大清早的又开始?你们昨夜总共有几次?”
说是轻声,那声音充其量只让内室的白咏秋听不见,而这屋外的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是男人,本来开开这类玩笑倒也不伤大雅,只是眼下白老二说的对象却是与白咏秋有直接关系的。
他被奚落倒没关系,二少居然连秋也不放过……孙青很无语,同时他只能苦笑,他很想说,若是他们能晚点来,他也倒还是大清早的干坏事。
没正形的话出口,白咏禾的头就被白咏迁给拍了一下,不过后者眼底的戏谑明显,估计白咏迁那一拍只不过是顺手而已。
看着白咏迁拍了白咏禾,后者明显不服,趁着他俩对掐起来的当头,白咏文平淡地问道:“孙青,昨夜你有温柔的对秋妹么?”
相对于白咏禾的玩笑,白咏迁的纵容,白咏铭的事不关己,白咏文看起来就正经了不少。不过他一开口,仍然把孙青说得够窘的。
孙青呛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就在这时,白咏秋一脸不悦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穿的是一件遮住能脖的衣裳。这衣裳是放在床头的,她猜如果不是拾喜准确的,就是孙青事先放在那里的。
其实这件衣裳并非她猜的这二人放床头的,而是沈承砚在走时特意帮她挑的一件。当然,这本是件小事,没去深究的她,自然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高领的衣裳虽是挡住了脖根处的吻痕,但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当白咏秋扶着门框走出来时,这四个当哥哥的视线里,或多或少的带着探究与戏谑,差点没把她给看回去。
孙青体贴的过来扶了她一把,白咏秋感激的冲孙青笑了笑。她的笑容都还没散掉,便听白咏禾打了个呼哨。
“哎呦哎呦,大清早的就眉来眼去的,还真是甜蜜哟……”酸溜溜的话出口,白咏秋便斜了说话的白咏禾一眼,随后她暗骂,丫的这是在她的院里,想不来看,娘的就没别这么早跑来呀!吖吖的还给她玩结伴!
不过她骂归骂,却永远只能在心里骂。白咏秋脸上不敢有半分不悦,只是死死的抓着孙青的衣袖,那用力的程度好像在掐白咏禾的脖般。
孙青暗笑了下,伸手拍了拍白咏秋的手背。
他很平常的动作落了白咏铭的眼里,后者的瞳仁轻缩了缩,不着痕迹的转向白咏秋的脸上,若有所思。
他怎么觉得孙青也好,秋妹也罢,相对之时,并没有更多的亲昵呢?这二人昨夜真的同床共枕了?
146 独乐不如众乐!
夫君难缠146_146独乐不如众乐!白咏铭看出有不对劲的地方,在接下来的说话里,不由就带了几分试探的味道。 白家这四位少爷,可没谁是傻的,多听白老四试探几遍,另三人多多少少便明白了白老四的意思。
当然,白咏秋和孙青也听出白咏铭的怀疑,二人不免在暗中做了几个眼神的交流。
白咏秋的意思是照实的说了,免得以后被知道真相了,反而让哥哥们抓到修理她的把柄。然而孙青却对她轻摇了个头,意思明显是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昨夜的真相。
她知道,孙青这是在为她好。
好吧,HOLD住就是硬道理!要迷惑敌人,必须先催眠自己!白咏秋在心里一个劲地提醒着自己,昨夜没有沈承砚,她连沈承砚是谁都不知道。
白咏秋和孙青咬死了都不说出真相,这四位只靠蛛丝马迹就开始使诈的少爷,时间一长便就诈不下去了,于是一场暗战便虎头蛇尾的暂时收了场。
真的是暂时的,白咏秋暗想,看白老四那不放心的眼神,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她都得再保持原来的警惕。
唉……好累。
就在白咏秋暗喊累时,门房过来通知,说是宫里的人来了。
白咏迁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说着他们在这里不方便之类的话,不容分说的拖了孙青去了大花园。
他们这是要拖了孙青去严刑逼供怎么的?白咏秋额角挂了一排黑线。
不容白咏秋分神,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嬷嬷,带了两个宫女进了君若院。
嬷嬷笑着走近就自报了家门说她姓齐,说完再很委婉的说了要验身的话。白咏秋等的就是她验身这一步,没点扭捏的便和齐嬷嬷进了卧房的内室。
这一验,齐嬷嬷带笑的脸就变了。
当齐嬷嬷走出内室的时候,那眼底的鄙夷。白咏秋看得真切却很坦然的接受了齐嬷嬷的白眼,完全没做了坏事后的羞涩。
那齐嬷嬷看她的表情居然没刺激到这位白家小姐,在走到门边的时候便特意地呸了一口,扯了嗓嚷道:“合着这不要脸的破事儿做了就做了,显得这么无所谓,还真是衬得咱们少见多怪了。”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传入白咏秋耳里,她倒还真是毫无所谓的淡笑了下,大有清者自清的意思。然而正替着白咏秋收拾衣裳的拾喜听了就老大的不乐意了。
这丫头是知道小姐非处的其中原委的。也就是说。在她看来。她家小姐会受这委曲,全因皇上突然下了个什么选妃的旨造成的。再说白些,这事分明就是皇上一手给催出来的。
拾喜在白府长大,见识自然要比一般的百姓要广一些,虽说她分明知道皇上是整个北国最大的,但却没有对皇上的盲从与敬畏在其中。拿拾喜的话来说。真要算得上是她的天的,只有眼前这位处处护着她,事事没架的小姐。
当自家小姐被外人说得不堪时。拾喜就好像被人割了一刀的难受。
“齐嬷嬷,您怎么……”的内容并没说出口,白咏秋就手快地拉了拾喜一把。将丫头的后话给拉了回去。
啧,平少不会多言多语的拾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冲动一把,她真不知道是要高兴还是要生气。白咏秋哭笑不得的揉了揉额角,心说。好嘛,拾喜这一嚷嚷,多半会把齐嬷嬷给嚷回来。
果然不出预料,都走到门外的齐嬷嬷,在听到内室传来的声音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转了回来,进了内室就冲着白咏秋一挑眉角,带着挑衅的语调,说道:“哎呦,还真是啥样的小姐出啥样的丫环,今儿嬷嬷我还真是涨见识了!”
白咏秋的眼底不着痕迹的滑过无奈之色,脸上倒是没露真情地浅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完全没有一丝动怒的模样。 ~
齐嬷嬷好歹也是在宫里混的人,各式的人都见得不少,尤其在动不动就会有人失踪的宫里,她早就悟出一个真理。凡事吵吵的人并不可怕,往往是不动声色且看不透的人才最吓人。谁知道她们出了白府,往着皇宫去的这截路上,会不会出个什么强人把她们坐了的。
别看这位小姐什么都不说,说不定已经在暗中安排杀手等着她们了……
这只是齐嬷嬷的想法,并未说出来与白咏秋讨真实,所以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念头只是她自己想多了。不过,当齐嬷嬷意识到白小姐不是傻傻的单纯女时,后悔自己多话的同时,语调一转,有几分苦口婆心地说道:“白小姐,可别嫌嬷嬷话难听,嬷嬷可是为小姐担心呢!白小姐,您想想,未出阁就……这到了婆家,可是会被嫌弃的!”
这番话,是比之前的听起来客气多了,但同样的不怎么顺耳,拾喜一拧眉,张嘴就嚷道:“你……”才出口一个字,白咏秋便喊住了拾喜。
“好了拾喜,别说了。”
她虽然也不知道这嬷嬷一会黑脸一会白脸的是在搞什么,不过再让拾喜去刺激嬷嬷,这话就越说越远了。
有些事,站的角度不同,看法就不同,她不觉得嬷嬷黑脸说她有什么不对,同样也觉得自己昨夜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突然有些倦意的白咏秋,冲齐嬷嬷不冷不热地答道:“多谢嬷嬷良言,秋儿送嬷嬷出院吧。”
齐嬷嬷客气了两句但没让白咏秋送,末了有点像逃般的离开君若院。
看那走得匆忙的背影,和来时完全有着不同的感觉,白咏秋真的觉得很迷惑也很诡异。
站在院中还没收回视线,听就耳边传来拾喜愤愤不平的声音。
“被说出那样,小姐怎么都不生气的?”拾喜好像有几分恨木不成柴的感觉,噘着的上唇都可以挂茶壶了。
白咏秋看她那报不平的模样,是想笑却又不好笑,憋了一拍才问道:“干嘛要生气呢?”
“她那么埋汰小姐!”拾喜立即回答了一句,末了再说道:“谁不知道小姐是被逼无奈才……她居然还好意思数落小姐!”
昨夜的事,君若院里的各位当然是知道起因的,也可以说,白府上上下下都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事的起因是为何,所以在拾喜看来,她家小姐并没做什么背德之事。
白咏秋听拾喜居然认的是这个理,她顿时憋不住地笑了起来,“拾喜真是……”可爱两个字没说出口,她话头转了转,继续笑说道:“你们是知道缘由,可我们不能把这缘由告诉别人,否则……我这可是欺君,会被满门抄斩的。”最后两句话,白咏秋是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的。话虽是真的,可其中还是带了点点恶意的捉弄在内里。
果然拾喜没了不平,没了不服,有的只是微白的脸。原来这做法是欺君,那她刚刚……拾喜抹了额角滑下的冷汗。
这对主仆在院里说话间,白家四个少爷推了孙青返回了君若院。
孙青真是被推回来的,他还真是枉费了一身功夫,居然被四个不会功夫的人给一路的推到白咏秋面前。
以白咏迁为首的四个少爷,表情都统一的严肃,而被推在前面进院的孙青,看向她时却是一脸的苦笑。
看这架势,白咏秋暗道了句不妙,挥手打发了拾喜。
“小妹,和二哥聊几句。”没了外人在,白咏禾便先过来揽了白咏秋的腰,将她带到一旁。都还没站定,他便沉着声音问道:“昨夜在房里的,不是孙青,对不对?”
白咏秋心里一咯噔,明白在嬷嬷验身的时间里,这四位腹黑的家伙用了某种手段,让孙青不得不吐了真言。
想想也知道,不对,应该是不想都知道,那四位腹黑的主都产生了怀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到真相的机会。孙青不会被严刑逼供了吧?吖吖的,不知道有没有皮鞭蜡烛的?
随便的走了个神,回过神时,白咏禾少有认真的等着她回答。她一开始本来就没打算瞒什么的,所以此刻白咏秋便就没多想地点了个头,应道:“嗯,不是他。”
“啧,果然是沈承砚那厮!”白咏禾咒骂了一句,再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又道:“你!你们是怎么想的?”这话问得有些痛心疾首,但还算是正常。白咏秋本来要答,却没想白咏禾继续说道:“居然便宜了那厮!早知道小妹并非孙青不可,昨夜就应该由二哥亲自……”
“二哥!”白咏秋只觉得头疼,心说,这厮的恋妹情结终于升级了。
“二哥,你又在说那些有的没的的话了么?”听一旁白咏秋突然的惊呼,白咏铭转头懒懒地问着,话一落下,便听白咏禾义正言辞地说道:“什么叫有的没的的?怎么能随便让那厮糟蹋了小妹!”说着他紧紧的抱住白咏秋,抱得白咏秋一个劲地挣扎。
本还沉默着的孙青看得拧眉,在忍了一拍实在是忍不下去时,几步到了他俩身边,随后稍稍用了点力分开了白咏禾,同时将白咏秋温柔的扶了了身边。
在孙青低头关心白咏秋的当头,白家四个少爷的眼底不约而同地滑过暗光。包括白咏禾在内,分明是对孙青即将要做或是要说的事与话有着极大的兴趣。
逗他俩,果然比逗一人有意思多……原来,这就是独乐,不如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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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一夜夫妻……
夫君难缠147_147一夜夫妻……选妃一事,对于白家来说是有惊无险的落了幕,然而白咏秋的婚事却未如约的进行,时间改在了下下月的月末。 对于婚事凭白的迟了两个月这点,与白家老爷有过一次深谈的孙青显得很坦然,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娶得美人归,反而是与这场婚事毫无关系的白家大少,自打听说小妹的婚事要推迟,便就一直保持着闷闷不乐的情绪长达半个月都没转好。
白咏秋知道白老大在不爽什么,在她没出嫁之前,他始终都不能娶到沈承雪,而那小妮最近又不知闹什么情绪,不仅不想见白咏迁的面,就连她的面也避着不见。
或许不是闹情绪。白咏秋轻托腮半垂眼,暗想,说不定是小妮了知道了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的事,为了不让自己不小心的说漏嘴,于是干脆来了个避回而见。
是蓝令宇又想了什么法来对付白家么?白家与蓝令宇有什么仇么?不论怎样,这兵来了将挡水来了土掩,对还没发生的事,她虽是有着警惕,却还不至于焦虑。相较之下,她更加的在意沈承雪的反常。
估计百分之九十九都如她所想。轻拧眉,那份两天前就生出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笃定。
眉心忽然被温暖的指腹抚平,白咏秋愣了下抬眼看去,眼前是带着浅笑的孙青。看到这面容清秀的男,她立马冲她露出了个格外甜美的笑容。
她想,她现在是喜欢孙青的了,虽说她并没有忘记沈承砚,但至少在想到沈承砚的时候,心疼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深刻。
看白咏秋冲他甜甜的笑着,孙青唇角的笑容便加深了些,同时他举止亲昵的理了理女耳边的发丝。温柔地问道:“又在想什么?想得眉头都挤在一团了。”
白咏秋微摇头,伸手拉住孙青正收回的手,牵着他就朝卧房走去,边走她边说道:“青来得正好。昨天嫣娘派人把最后一套喜服送来了,但是我觉得好像太红了些,你帮我瞧瞧,要是不好看,还可以让嫣娘拿去返工。”
最近他俩的家常话是越来越多。孙青能感觉到白咏秋的心结在慢慢消失。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外室的桌上放着一只大大的木盒。
白咏秋打开木盒,里面是件颜色极艳的喜服。
“当时挑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红,青,你看是不是太红了些?”准确的说。当时她选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嫣娘推荐的,她那个时候的心情并没现在这么干脆。只要是嫣娘说好的,她都点了头却没认真的看。
白咏秋边说边抓起衣裳往着自己的身上比,那艳红的颜色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更为白皙。白里透红、弹指可破的肌肤。瞧得孙青有些犯愣。
要让他说,他觉得一点都不红。孙青猛吞了口唾沫,脑里却止不住的浮出白咏秋那玲珑诱人的曲线,以及白皙光洁的嫩滑身体。那触感好像还在手间。
他真的想碰碰她,只是……那样会不会让她害怕?
当**与理智交战时。男的额角不由的渗了细汗出来。
埋头在看衣裳的白咏秋,问了说了却没得到回答,再等了片刻她终于察觉异样的抬了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带着**的双眼。
白咏秋的呼吸滞了一拍。
“青……”她瑟瑟的喊了一声,后者花了几秒钟才哑得嗓答道:“这颜色挺好看的,不用让嫣娘来返工了。”
他在想什么胡乱的东西,不论如何,他也不能急于一时。孙青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浮躁的情绪。
看那双眸从迷惘恍惚到清明,白咏秋好像松了口气,同时也有小小的失落滑过心底。 ~她知道孙青向来比较克制情绪,只是他这般的克制着,她反而有种是她少了点魅力的感觉。纵是如此,她也不能主动的往着孙青的身上撞。
“不用返工了么?”白咏秋反问了一句,随后微噘了噘嘴,将喜服随意的放到了木盒里,跟着像没话找话般,问起了店里的生意。分店的生意,现在全由孙青打理着,这是白咏秋的意思,同时也是白绍言的意思。
孙青虽说一直都是强盗的头头,但为了掩饰身份,他还是做了挺多挺杂的工作的,所以学起东西来不是一般的快。茶庄的生意向来稳定,在招揽客人上就不用他多费什么心思,白咏秋让孙青学的管的则是账务上的情。
起初孙青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别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着接手一事,且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拒绝白咏秋。等到白绍言亲自出马,和他认真的聊过之后,他这才勉为其难的接了手。
在白咏秋教着孙青如何看账本的时候,从侧面的问了他拒绝的原因。一开始他是不说,到后来她直接的问了是不是担心自己过去干的行当会让人产生误会,孙青这才愣愣的点了头。
了解了他不愿接手的真相,白咏秋当然是就这事与孙青好好的聊了一次,这样孙青才算是正经八百的管起了分店的账务。
白咏秋当了转手老板,顿时有种偷得清闲的感觉。
说起生意这么正经的话题,之前不小心产生的粉色气氛更是消失得干净。二人就在卧室里这么坐着说话,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居然硬是一点都没擦枪走火的势头。
拾喜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孙青和白咏秋对着坐着,表情看来还有几分严肃,说话之前不由得微呆了半拍。
“小姐,沈小姐的丫环芽依刚刚来说,沈小姐约了小姐去逛古宝斋,说是在老地方等。”
白咏秋怔了下,心说,小妮不是在躲她么,怎么突然又约着逛街?她就慢了这么一拍,便听孙青说道:“既然是沈小姐约了秋,那我就先回了。”
白咏秋又是一怔,对拾喜说着知道了并打发了她,再问着走得干脆的孙青,道:“都忘了问你了,今天你来是有事么?”
孙青已经到了门口,听白咏秋问得认真,脸上顿时扬出笑容,随后他笑着侧头答道:“不,没特别的事,只是想你了。”
直接回答让女心里一暖,随后白咏秋说道:“那咱们一起走吧。”
一同的出了白府,孙青便直接回了家,而白咏秋则是去赴约。她本来是想喊孙青一起的,但想小妮虽受了她的影响,有点现代女的脾性,但毕竟这年代非她前世的年代,一个暂时非亲非故的男,全程陪着俩姑娘逛街,怎么说也有些不对劲,于是她便提都没提一句就作了罢。
事实证明,白咏秋当时还是应该问一句的,或许孙青会一念之差的点头,说不定就没了之后的事了。
当白咏秋到了所谓的老地方,天水一色茶馆时,她并没看到沈承雪的身影,反而见到了又有半个月没见的沈承砚。
沈承砚是一如既往的一副轻挑模样,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又有所不同。这个“又”是指之前在路间的偶遇那次,此刻的他,眉宇间少了些许苦涩,多了一些决心以及说不清楚的东西。
“秋儿。”沈承砚怕白咏秋看到他就直接跑了,不等她走近看清,便先一步丢了茶钱在桌上,出了茶馆挡了她的去路,后者很明显的震了下。
说白咏秋看到沈承砚时,心情是惊讶的,不如说她在看到他时分明有些受了惊吓。
卧槽,吖吖的千万别和她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吃这回头草的!
白咏秋稳了稳纷乱的心绪,也不去多看沈承砚一眼,盯着地面说道:“沈二哥,好巧。承雪没到么?”
狭长眼睑下的瞳仁微缩了下,期间闪过微不可察的狡黠,随后他有意走到她的身边,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雪儿不来了,让我来陪秋儿。不好么?”
不好!大大的不好!白咏秋拧了眉,朝一旁退开一步,躲得慌乱的她就没看到在她躲开时,沈承砚眼底的黯然。
“承雪不来,那我回去了。”白咏秋很干脆的转了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沈承砚给拉住,“秋儿,我们聊聊!”他急切的声音一出,听得背对他的女愕了下。
白咏秋了解沈承砚,用她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爱装逼的男人,不在紧要时刻,绝对不会露出真情。
慌张、急切的声音可见他是真的想和她聊。然而,有什么好聊的呢?
没有转身,白咏秋平静地说道:“沈二哥还是放手吧,早就物是人非了。”一语双关,听得沈承砚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她向来干脆,却没想,这份干脆用到他身上时,是件多令他心疼的事。
好吧,他伤过她,纵是被她报复也好,或是她真的不再在意他也罢,他也不能就这样退缩。好歹他们也是一夜夫妻……
沈承砚调整了低落的情绪,故意很轻松地说道:“这手就没法放了,是否物是人非也得观察观察才行。秋儿,反正你也出来了,而且古宝斋到了新物件并非造假,虽说雪儿不在,不过我们逛也一样不是?”
白咏秋瞟了沈承砚一眼,落到那好像假面具般的轻浮笑容上,她哂笑了下,说道:“好,不过我不出钱。”
看她不买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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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真没什么好谈的!
夫君难缠148_148 真没什么好谈的! 花别人的银来买自己的东西,那种感觉令白咏秋不下一百次在心里呐喊着——爽,还是真他娘的爽!只是唯一让她觉得美中不足的地方却是,古宝斋里对她味口的商品实在不多。要是白老四在就好了,她绝对能让沈承砚花钱花得好像割肉,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久违了的面部扭曲的表情。
挑挑选选,买了一堆只够看不实用的东西,白咏秋还尽照着贵的拿,仍然没让沈承砚那轻浮的笑容产生一丝的改变。感觉他像把所有的家当都带在了身上般,底气十足的任白咏秋在店里挑选喜欢的东西。
看着喜欢的女那时而专注、时而喜悦、时而暗自盘算的模样,沈承砚的表情跟着她的表情变化着,却每次在她侧目瞧来时不着痕迹的抹掉那些变化,恢复一惯玩世不恭的轻挑模样。
趁着她看得仔细,放松警惕之时,沈承砚小心的靠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秋妹,你看……”这话才出口,并未进入正题,只见身边的女突然拿起一只白玉杯,朝着不远处的伙计走了过去。
吖吖的,动不动就靠近她,还真是放松不得!背对沈承砚,白咏秋偷拍了拍因慌乱而加速的心口。
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躲得沈承砚微有无奈的挑了下眉。这是第几次了?他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暗想,她难道真的就那么不在意那夜的缠绵么?居然连个提起的机会都不给他。
沈承砚追了过去,张口再道:“秋妹……”
“沈二哥,我大哥应该会喜欢这只白玉杯,你也觉得好看么?”看白咏秋笑得单纯,但眼底带着狡黠的暗光,沈承砚转了下瞳仁,随便应付的点了个头。不正经的笑容里也有几分狡黠之意。末了他完全不看个场合,就正大光明的抓住她的手,说道:“秋妹喜欢我就买下,只是现在时辰不早,咱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叙叙旧吧。”最后一句话,他笑得轻浮说得暧昧,让一旁的店伴对他俩频频的侧目。
白咏秋的唇角暗抽了下,想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来。却没想沈承砚用的力不小。她只能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惜他硬是没有半分放手的意思。
他俩在古宝斋都算是名人。也就是说,古宝斋的老板和伙计都知道他俩一个是白家小姐,一个是沈家二少。虽说沈白两家从结姻到解约,一直都还算是处理得极为的低调,但或多或少还是有透风的时候。加上大户人家的流言蜚语本来就多。所以外面知道他二人曾经有过婚约的人还是有的。
在他俩一前一后的进店时,店里的伙计就都摆出了几分诧异的表情,看样是很明白他俩现在的微妙关系的。眼下再看他俩的拉扯,白咏秋只觉谣言定会满天飞了。
白咏秋很头疼的拧了眉,压着声音说道:“沈二哥。请自重。”说完就看沈承砚笑吟吟的冲她眨了眨眼,那死痞白赖的模样让白咏秋心头一跳。
她怎么忘了他的本质并非纯良了呢?
“你想怎么样?”他的笑容让她剥去伪装的面具,白咏秋很不耐烦地问着,末了再补一句:“两个月后,我就要嫁人了。不想在这时间里闹出些难听的谣言来。”
“怎么会有谣言呢?”沈承砚咧嘴一笑,突然朗声说道:“咱们可是这古宝斋的大主顾,老板和伙计绝对都不会胡说话的。”
此话一出,便看所有的伙计统一的转了身,老板也很适实地“嘿嘿”地笑起,似乎还说了一句,二位放心,今天店里没外人之类的话。
白咏秋的头更疼了。
“你要说什么?”知道沈承砚要说什么,白咏秋是懒得和他绕弯,直接问了再说道:“是在这里说,还是要换地方?”
沈承砚的眼底滑过愉悦,跟着他说道:“还是边吃边说吧,时间也不早了。”
白咏秋哂了下,道:“好!我不去四季酒楼。”那里都快成她的恶梦了。
沈承砚听得顿了一拍,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瞳仁浅浅的黯了一下,却在被白咏秋瞧到之前露出纯良的笑容,建议道:“去我府上吧,现在那里没有杂人,好么?”他问是问了,而且也是用的建议的语气,可异眼底的闪烁却是在告诉白咏秋,如果她敢拒绝,他绝对不能保证在这里会不会还做出更超过的行为。
吖吖的,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白咏秋狠咬了咬牙,本想挑衅的说一句她不去,丫的能怎么样的,但最终还是在沈承砚看来人畜无害的笑容里作了罢。
他绝对敢胡来,她打赌,他现在百分百的希望有风言风语传到孙青耳里。丫的一个腹黑的难缠货!她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纠结了二分之一秒,白咏秋迫于怕沈承砚装傻而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不得已的点了头。
吩咐了伙计将今天买的东西送白府,白咏秋随着沈承砚离开店里。
二人并肩出开古宝斋,还没坐上马车,便听有人在招呼他们。准确的说,是有人在招呼白咏秋。
“小姐!是小姐!哎呦,居然在这里遇上小姐您了!”寻了声音转身瞧去,白咏秋认出这个丑得好像毁了容的男正是孙青的前手下,现在在白老二手里做事的徐朗。
白咏秋斜了沈承砚一眼,心道,他别这个时候做怪,唇角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对徐朗寒暄了几句。
看白咏秋的态度有些不自然,徐朗什么都没问,只是偷瞄了一旁没吱声的沈承砚一眼,认出这位他就是沈家二少时,徐朗的脸顿时一沉,也没再说什么就告了辞。
徐朗走时的表情让白咏秋有些堵心。
她真的不应该再和他见面的,这事儿要让孙青知道,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在一旁的沈承砚,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忽忧忽阴,其中还有几分后悔,心里虽是酸酸的难受,脸上却毫无破绽的带着轻浮的浅笑,说道:“秋妹,别再耽搁了,走吧。”说完手好像习惯的伸了下,本想揽住她的纤腰的,还没碰到她的衣衫他却又收了回去。
早就转了身的女并未察觉。
这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些为妙。沈承砚看着白咏秋的背影暗想,可是他真的好像再将她拥入怀里。那夜的缠绵,他还记忆犹新。
坐上马车,沈承砚毫无顾及的瞧着对面垂眼的女想入非非,在马车驶动的同时,女却突然抬起眼来,认真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说完好像没看到他蹙眉般,再说道:“其实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沈承砚摆着一惯的轻浮笑容,说道:“秋妹,都随我上了马车了,想说不去什么的,只怕是有些晚了吧?”他这话说得似真似假的,有几分玩笑的意思。在他看来,她不会是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也不是真的什么话都不想和他说,她会改变主意,多半是刚刚那个人的出现,让她产生了一些动摇而已。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算白咏秋知道沈承砚在开玩笑,但她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应付他的心情。
可能是她不适应他的忽冷忽热,又可能是她不想伤害到付出太多的孙青。总之在沈承砚笑着说完之后,她却是一脸认真的瞧着沈承砚,说道:“你记得我跳车的事么?”
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沈承砚的笑容顿时一收,问道:“秋妹何意?”
“没什么。”白咏秋淡淡地答了句,随后很随意的掀起车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想,那次的落地姿势不太正确,才摔得七荤八素的还晕了过去,再试一次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上回那种狼狈了呢。”
她说得很冷静,却让沈承砚没由来的冒出冷汗。他现在甚至可以想像到沈承桓在看到白咏秋毫无所谓就跳了车时的震惊与惊吓。
“我们真的没有话可说了么?”沈承砚小心地问了一句,得到白咏秋一个肯定的浅笑。笑得很坦然很平淡,好像二人谈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般。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事,过了就过了,不用一直活在回忆里。
白咏秋的淡然、决绝让沈承砚没法再保持轻浮的笑容了,这个时候的他,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以为得到了她的身体,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去挽回她的心,谁知道她却完全的不在乎。她原来是这么无情的人……他一直都没将她看得仔细。不对,他是知道的,从她对沈承桓的态度就知道,她从来都果断到绝情。
“是停车?还是让我自己想办法?”白咏秋面无表情地问着,不到半秒,走神的沈承砚就立马的喊了停车。
很好,他并不打算闹得个鱼死网破。白咏秋有些欣慰。
下了马车,她无意识的深看了显得颓然的男一眼,随后惊觉不妥,干脆的转了身匆匆走掉。白咏秋哪里知道,本来心疼得快要喊放弃的男,却因她这无意识的举动又生出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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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无力抗拒……
夫君难缠149_149 无力抗拒…… 打开门,看外面站的是白咏秋,而且只有白咏秋,孙青不由的愣了一下,问道:“秋?怎么突然的来了?”正因为她和他一起离开的白府,所以拾喜并没有陪同白咏秋出门,就连那些个保镖也没有随在其后。
现在她只身一人来了他这里,且不说此刻正是饭点这时间,就说她没个陪同在身边这情况,完全可说明她在赴约之后就直接来了他家。
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孙青想着,脸色顿时一沉。
“我饿了!”白咏秋看出孙青误会了她的来意,二话没说张嘴就喊饿,喊得略显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的同时也让孙青再讶了下。
孙青有些迷糊的侧身让白咏秋进院,在她走进门的时候他随口问道:“沈小姐没和你一起来么?”他是真猜不到她的来意,只能随意的蒙几句。
“没有沈小姐!”朝前走了几步,白咏秋听孙青这么问,顿时来了个猛回头。她知道今天的事迟早会有人告诉孙青,在权衡之下,她认为还不如由她主动坦白更合适些。趁着孙青提到沈承雪时,她坦白地说道:“我被骗了!来的是沈承砚。”
孙青的眉头拧了下,薄唇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准确的说来,就算现在白咏秋告诉他,她与沈承砚打算死灰复燃,他也没法去怨她什么。说到底会发展成那样,也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沈承砚和白咏秋是有了夫妻之实,反倒显得他孙青才是第三者了般。
正略显纠结、沮丧的孙青,听到白咏秋继续说道:“……哼,今天狠狠的花了他的银,短时间里,他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了!青。下回再是承雪约我,你也得跟着一起去!”
孙青回过神来,错愕的瞧着白咏秋,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退缩的念头了?”白咏秋微眯了眯她漂亮的杏目,凑到孙青的面前噘嘴问着。
精致的面容,俏皮的表情,直白的语言,均让孙青的瞳仁狠缩了下。他无意识的拉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近在面前。正要埋下头去偷个香吻,哪知白咏秋先垫了小脚,抢在他行动之前,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孙青怔了下,完全跟不上白咏秋的节奏,呆愣间听她说道:“你别想太多。 反正你随时陪着我就是了。”白咏秋认真地说完,不给孙青思考的时间就转了话题,道:“有吃的没。我是真饿了。”
“有。”孙青这才缓过神来,笑着点头,愉悦的之下却仍有诧异。她专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很诡异。不是说他觉得她麻烦,而是她特意的来,大有小题大作的感觉。
他自然是相信她的,这么特意的跑来解释,反而让他怀疑他是不是给了她一种器量小的错觉。
孙青此刻的疑惑。不到半个时辰就得到了解答,而负责解答的人,便是在古宝斋外遇上白咏秋的徐朗。
“老大!老大!在家么?”拍门的声音大得惊人,要不是孙青的宅处于深巷之中,只怕他这么一嗓嚎过后,定会有人报官说他扰民。
不过这喊门的徐朗也是在脱离了强盗身份才开始逐渐的高调的,从前来孙青的宅,几乎都只是轻轻敲个门,连喊都不会喊一声的低调。
听出喊门的人就是徐朗,早就吃饱喝足的白咏秋便随着孙青一同走了出来。
在开门的瞬间,被孙青无意挡在身后的白咏秋就听徐朗嚷嚷道:“老大你媳妇跟那沈二少那小又搅在一起了!”他的话说得很快,于是,在他看到孙青身后站着的白咏秋时,那些不够客观的内容已经字正腔圆的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