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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虽说白咏秋压根就没多的精力去应付蓝令宇及许仕宁这二位麻烦程度不同,且出发点也大不相同的纠结主之外的谁了,但平日总会搅和的兄长们都不来搅和,反而让她有些不习惯,从而产生了惴惴感。如此一来,白咏秋才拖了三天,在第四天清晨时,她终于由内致外疲惫到生出罢工的心。

“……秋妹,醒醒!”与马车晃动完全不同的节奏里夹有悦耳的喊声,睡得正迷糊的白咏秋吸了吸嘴角的口水,挥挥小手嘀咕了句,“让我再眯会儿。”她的话才出口便有软软的一物堵住了唇间。

唇瓣传来的湿热,以及粗重的呼吸声,让她一个激灵的睁了眼,直接跳过初醒时的迷茫。定睛瞧见沈承砚放大得不能再大的俊颜。

啧,还真是防火防盗防色狼,她不过打个瞌睡他就趁机而入,就不怕被咬掉舌头么?白咏秋想是这么想,但没敢真的用傻力。只是稍稍的动了动门齿,仍然让沈承砚吃疼的哼哼了一声。

“秋妹好狠呐!”沈承砚嘴上说得怨念,眼底则是占到便宜的愉悦。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允许。他绝对会将她扑倒,吃干抹净的才满足。

白咏秋不给面的瞪了眼底带着不良笑意的沈承砚一眼,懒得和他在没营养的问题上理论什么。推开他跳下了马车。

张仕宁已经不急不缓的朝着沈承砚的马车走了过来。

就他与沈承砚不怎么对盘的关系。 白咏秋不用脑想也知道他绝对不是来找沈承砚的。她都明着暗着的拒绝他三天了,今天他居然还没有打退堂鼓的样,看来这位礼部侍郎的耐力很不错。

腹诽之间,张仕宁已到了跟前。他很主动的招呼道:“咏秋,今天看来精神不是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够?”

“休没休息够也与张大人无关。”沈承砚带着没温度的笑容下了马车,张口一句温和的话却是赤祼祼的挑衅。

看着这二位不管时间、地点、人物三大要素就开始“眉目传情”,本就没什么精神的白咏秋完全没心思看这现场版的暗战。她在心里暗想。有丫的们折磨她,她的精神怎么可能好?步则往后退了退,大有给这二位主腾出斗鸡的地方之意。末了她客气且生疏地说道:“多谢张大人关心,秋儿没事。”

“白大人得要多注意身体。切勿操劳呀。”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人,很狗腿的接了一句,显然是想讨好白咏秋,后者听罢微愣了下,随后只淡淡的冲那人点了个头。这回是连回答都省了。

谁都知道在朝里为官,人际关系是非常重要的。早朝的第一天,蓝令宇先是将白咏秋凉在了大殿上,跟着又主动的下来扶她起身,给众人留下个史无前例的差别巨大的印象。顿时,有些势力小人完全不知是要巴结白咏秋好,还是要疏远白咏秋才好。

不管是要巴结还是疏远,最后都导致官小的那部分人保持观望局势态度,而官大的那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势力,当然是不屑与白咏秋交好或交恶。于是乎在上朝前的小段时间里,除了原本就与白咏秋熟识的沈家父之外,通常只有张仕宁这个所谓的同僚会主动与她说话。

像这样突然有人过来主动搭腔,白咏秋不用想也明白,这家伙是考虑清楚后想来拉近与她的关系,好方便以后的仕途。

巴结她……这绝对是件错误的决定。都还不知道蓝令宇那变态的想怎么折磨她,现在就着急来与她套近乎,看来这人很浮躁。

白咏秋身边城府深的人不少,但浮躁的人同样也很多,照她平日乖乖牌的做法,绝对不会有这么不礼貌的事发生,只不过现在非同之前。

说起来,就她目前不明朗的局势来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只不过她已经在不知何时把最大的那个给惹到了,于是就算多了一个两个不抵用的朋友,对她来说也是没法扭转诡异的局势的。索性她就不装什么乖,虽不算是露了十足的本性,但也算是露了个五五开。

转瞬间,白咏秋把突兀搭腔的人分析了一遍,顺带的还分析了下她目前的情况,随后便连个正眼都懒得给那人了。

本是不礼貌的举动,却因早朝集合的鼓点而被化解。

沈承砚走的时候在白咏秋耳边说了句“回头见”,也不管注意力有些分散之势的女有没有留意便去了前面,而她则是向来慢半拍的站了队尾。

随着众人进了金銮殿,有些滥竽充数之势的三呼了万岁,在蓝令宇那句“平身”之后,白咏秋偷瞄了高高在上且神清气爽的男人一眼,心说,不知这变态在选妃之后,还会不会有这么精神的一面。

滑过这念,白咏秋在心里细算了算日,貌似选妃的日就在几天后。

“……白咏秋?”蓝令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表情上却有几分不爽,好像在说,他都叫了她第二遍了,她居然敢不答应。

被喊得回神,不对,应该是被身边的同僚甲给碰得回了神,白咏秋的头皮有些发炸地走到了殿前跪下应答了一声,便听蓝令宇幽幽地问道:“白咏秋,你在礼部已有三天了,朕听说你天天都待在书库,对本国的律法可有少许的了解了?”

啧,丫的才是听说么,丫的不是每天下朝之后都会跑来吓唬她一趟么?跪在殿前跪得规矩且微埋头的白咏秋抽了抽嘴角,却是柔柔地答道:“回皇上,卑职昨日才将《北纲》抄了一半,还不够了解。”

“哦?才抄一半呐?”蓝令宇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抬了抬眉,斜斜的瞄着跪得看似臣服,实则骨里却反叛的女看了片刻,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你要加紧了,朕还想在明日看到你抄的《北纲》呢!”

这话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却是实打实的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蓝令宇希望白咏秋今天把余下的另一半书给抄完。

吖吖的就知道丫没安好心!白咏秋暗骂了句,但不敢怠慢地应了下来。

蓝令宇今天好像挺满足的,居然都没让她久跪,听到应声就跟着喊了平身。

心里面有邪火的白咏秋完全不含糊,那平身二字才从蓝令宇的嘴中滑出来,她就一扫平日的慢半拍,“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回了队列。站在队列里她却在暗喊庆幸,还好她隐瞒了真相,要真是还留了一半没抄完,估计今天她抄到吐血身亡也没法抄完。

不过白咏秋庆幸的表情并没浮上脸。

蓝令宇若有若无的瞄了垂手垂眼而立的女,瞳仁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暗光,藏在修剪得极好的胡须下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

他要看她能坚持多久。这是一场持久的拉力赛。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反正白咏秋觉得今天议事的时间特别的长,好不容易才盼到公公尖细的声音喊出“退朝”。

她不敢先一步离开的留在最后,不小心听到微不可闻的议论声。

“今日早朝似乎有些长……”

“嘘——出去再说。”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白咏秋撇撇嘴,相当的不明白蓝令宇这是何苦。丫的要白家九族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犯得着这么处心积虑的动脑么?她究竟是哪里犯着那个小心眼的主了?

“咏秋,你今日能抄完么?”张仕宁先了沈承砚一步到了她的身边关心了一句,后者则回了个看不出情绪的浅笑,赶在他继续发问前生疏地说道:“多谢张大人关心,既然是皇上有意想看,秋儿卯足了劲也要完成。”说着她再补了句:“张大人,秋儿赶时间,就不多说了。”

白咏秋要去的地方当然是礼部的书库,而张仕宁下了朝也是要去礼部的,她一句赶时间就把张仕宁顺理成章邀请一起走的话给堵了回去。

看着微拧着裙摆的背影,张仕宁有些惆怅地轻叹了一声。侧过头却看沈承砚的视线没追补着白咏秋离开,反而在看他,他便象征性地冲沈承砚点了个头算是招呼。随后二话没说就追着那纤细的背影走掉。

至于沈承砚,却是慢了一步才跟了过去。

只是一小会儿,好像比赛般,三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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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模仿笔迹!

夫君难缠159_159 模仿笔迹!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白咏秋用事实来证明了此话绝对是真理。 ~要不是她在殿上的回答有所隐瞒,就算今天她在礼部熬更守夜的抄书,只怕也难以完成。

提起笔来,余光瞄到沈承砚欲言又止的表情,碍于张仕宁也在一旁,白咏秋看到却装作没看到,静下心的抄起北国第一本律法《北纲》。

她不过写了才一列不到,便听沈承砚幽幽地说道:“张大人,您一直在书库里坐着,就没别的事要做了么?”

双眼就没留开过白咏秋脸蛋的张仕宁轻挑了下眉角,却仍然瞅着似乎旁若无人的抄着书的女,平淡地答道:“多谢沈大人关心,但不劳沈大人费心。”

张仕宁一句话就将沈承砚的问题给堵了回去,后者倒没不高兴,反而兴致高昂地继续说道:“我哪有费心的,只不过想提醒提醒张大人。”说到这里,沈承砚那狭长眼睑下的瞳仁微转了几转,随后似真似假地说道:“哦,对了,听皇上的意思,这礼部尚书一职最终会落张大人头上,不知张大人可有听到风声?”

这一问让张仕宁的视线终于转向了沈承砚。

眼睑略眯了下,张仕宁前所未有认真地睨着沈承砚,随后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说道:“沈大人,这饭可以乱说,话却不能乱说。”

沈承砚与蓝令宇的关系,可能除了沈家人知道之外,现在朝里就只有白咏秋是知情者,而其余人只知他深受皇上的喜欢。却不知其中为何原因。

不过,知与不知其中原因,其实都不妨碍沈承砚比其余人更先清楚皇上的安排。就是说,凡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对于此。 ~张仕宁心里如明镜儿的清楚,当然也相信沈承砚说的话有九成九是真的,但他不可能因为他突来的一句话就表现出激动的心情。所以才又一次的将他的话给挡了回去。

沈承砚却不气恼,只是耸耸肩笑了笑。他的目的不是想拉近与张仕宁的关系,而是为了让他将视线从白咏秋身上移开。显然这样重磅级的内容。起了颇好的作用。

看张仕宁冷冷的睨着他。 沈承砚笑得很讨打地继续说道:“哈哈,张大人果然谨慎,这几乎是拍板的事了,说说又有何妨?”

“沈大人要是喜欢说,可以随便说,不过——请勿对我说。”张仕宁完全不上沈承砚的套,冷冷的接了一句,随后再深看了瞧来有些异常的沈承砚几眼。之后却又将视线落在了白咏秋的那边。

此刻那个女已经沉着脸放下了笔。她现在很想把这二人都轰出去。这添乱一说,果然是只有更乱,没有最乱的。

丫的要打嘴仗。麻烦出门走远,想怎么打都可以!白咏秋咬咬牙。暗道,她就不相信,明儿个把抄完了的《北纲》呈给蓝令宇时,那变态会放过如此整她的大好机会的不让她背诵一段。

要是她是那姓蓝的变态,绝对绝对会顺便的让抄书者背一段来听听!娘的,她这么纯良的一个人都能想到折磨人的法,那丫的会忘记?做梦吧!

白咏秋暗瞪了沈承砚和张仕宁各一眼,完全有种将二人掐死在书库里的想法。

可能是看白咏秋的脸色不对,张仕宁无意识地问道:“咏秋怎么了?”

“没什么,听您二位的对话可知,您二位都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可不可以请您二位高抬贵手的移个臂,给我这个小官留个清静之地?”

或许没想到白咏秋会这么说话,张仕宁听得讶了下,但很识趣地说着还有事要忙的告了辞。至于沈承砚,他好像没将自己划到白咏秋话里的“二位”里去,老神在在的坐着看张仕宁一步两回头的离开,屁股却是稳稳的落在椅上,好像还有几分被粘住的感觉。

白咏秋并未催促沈承砚也离开,埋了头继续的边抄边默记着书里的内容。对她来讲,她那忍无可忍到了极限的损言,能将两个都轰出去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她知道沈承砚不可能那么听话,所以能轰出去一个也算是少了个拍响的巴掌,从而多了分难得的安静。

可惜这分安静不过才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秋妹,要不要我帮忙?”沈承砚不知何时走到了白咏秋的身边,故意弯下腰来贴着她的耳边问了一句。

正专注眼前的女耳边突然有声音传出,吓得她的笔抖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个歪扭的痕迹。

“啧,滚远些!”白咏秋不悦的推开沈承砚,看后者真是一脸想帮忙的表情,之前他那欲言又止的表现滑过脑间,她心说,原来丫的就在等张仕宁离开,好来帮她抄书呀!拔过……白咏秋转过那念后轻哼了哼,道:“我不认为皇上瞧不出来你的笔迹。”又或是说,蓝令宇不会傻呼呼的看不出抄下的内容并非一人的笔迹。

变态宇就等着找她毛病,她要真点头让沈承砚帮忙,岂不是正中了变态宇的下怀?白咏秋撇了下嘴,抬眼对上沈承砚眼底意味不明的闪烁。

沈承砚的眼底滑过暗光,在白咏秋看得疑惑之时,压着声音说道:“不会瞧出来的,我可以模仿秋妹的笔迹。”

此话让白咏秋听得愕了一下,回过神时,手里的笔已被沈承砚接了过去。

纸上落下的字确实是出自沈承砚之手,却与白咏秋之前与下的字体几乎没有差别。

原来他还有这种绝技!白咏秋愣愣的看着沈承砚,突然发现眼前的男其实挺陌生的。说真的,沈、白两家虽是世交,但她并不完全的了解他。可以说是他藏得太深,也可以说是她不太关心。

走了片刻神,沈承砚已帮她抄了一大段了,白咏秋不由感叹道:“你早说会,那我也不用这么赶了,回头让你帮我抄一段,我自己再写一段,拼拼凑凑的不就……”说到这里,脑里突然的滑过一念,白咏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沈承砚毕竟比白咏秋熟悉此书的内容,与其说是在抄书,不如说是在默写,所以写起来自然就比她要来得快。在熟能生巧之下,他是一心二用的边听白咏秋说话,边写着书上的内容,哪知那女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听得他迷惑的抬眼,对上的却是苍白的小脸以及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惊得匆忙放笔,虚扶着白咏秋的肩头将她上下打量,随后紧张地问道:“秋妹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女毫无预警的抓住他的双臂,唇瓣哆嗦了一下才困难地说道:“那让位的召书……是你模仿的么?”

没头没尾的一问,听得沈承砚一脸的迷糊,他低眼看了看白咏秋抓他手臂过于用力而关节泛白的双手,迷惑地问道:“什么让位……”只是两个字他顿时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沈承砚迷糊的表情渐渐转为凝重,视线更是在远处扫了一圈,末了才严肃地答道:“原来是那样打算的,只是……那召书是真的。相信我!”

白咏秋当然相信沈承砚,虽然他并不是个性严谨的人,但这么大的事,他绝对不可能开玩笑。吁了口气的同时,她疑惑地问道:“他是怎么说服先皇的?”

沈承砚动了动唇但没说话,分明有犹豫。白咏秋顿时反应过来,说道:“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说,那就别说。”

“不,也不是什么不方便。”沈承砚好像苦笑了下,继续埋头默写着《北纲》的内容,嘴里很无奈地答道:“我只知道,模仿笔迹是万不得已的一步棋,至于先皇如何会答应的,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虽说他是他的亲生儿,他却没有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包括他接下来想对白家做什么的事。

沈承砚的无奈,白咏秋大概能体会到。她自上辈起,都没遇过像蓝令宇这么难搞的人。他位高权重不说,城府还深不见底。他若是想算计白家……只怕是不用动什么脑吧。白咏秋认真的看着不再说话的沈承砚,心想,她本来以为蓝令宇是很在意沈承砚的,却没想他篡位一事并没有全盘的向沈承砚托出,这么说来,他并非她想象中那么在意沈承砚……

那他想保全白家的想法——或许真的只能成为一个想法。既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是不是应该放松下心情呢?

白咏秋脑里转过的那些,有一部分沈承砚曾经也想过,所以当他发现推开白咏秋其实毫无作用时,在二人又有了肌肤之亲后,他索性放开了拘束的心情,不去奢求与白咏秋的天长地久,只希望和她曾经拥有。

她终究会嫁给孙青……

沈承砚心口疼了下,不得不敛了敛心神。

瞧着白咏秋好像宝贝般的把抄写的内容收入怀里,沈承砚不由调侃道:“难道秋妹打算抱它睡?”

“抱着睡干嘛?我还得回去背背,万一皇上提个问,我答不上来,岂不是给他创造机会么?”白咏秋随口说了句,话落就看沈承砚的瞳色黯了几分,她转了下眼,好像报复般的狠拍了他的后背,打完便丢下句“回家吃饭了!”离开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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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不是冲她来的!

夫君难缠160_160 不是冲她来的!  丢下沈承砚,白咏秋直接出了南大门,远远的看见白家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外面,却不知坐在车内的人是谁。也不怪白咏秋猜不中接她的人会是谁,毕竟在前面三天里,每一天来的人都不同。

白咏秋微拎裙摆走了过去,心想,第一天是白咏禾亲自来接她的,第二天则换成了白咏铭与白咏文这二位,而第三天便又成了白咏迁。今天是第四天了,会不会又变成白咏禾来接她?真不知她那几个腹黑的兄长在干什么。

别看她这时在心里面琢磨着,其实白咏秋没真的花心思去揣摸四个哥哥的想法。她这几天是累得一上马车就睡觉,睁开眼基本上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反正不论是谁来接她,都没机会和她说上超过五句话的。

话说好像有几天没见到孙青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白咏秋正在随意的想着,只见前方马车的车帘掀开,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顿时让她又惊又喜。

“青!你来啦!”白咏秋快走几步,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吓得孙青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同时伸出双手将她扶住,末了似责备似心疼地说道:“秋,早说了走路得小心,怎么又如此冒失?”

白咏秋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情,也知道她若是摔倒,他绝对会比她感觉更疼,倒也不去介意他微严厉的语气,而是吐了吐舌,再不好意思地噘了下嘴,说道:“下次不会了!”

这样的保证孙青听得有些多。多到他再听只能苦笑摇头却不去追究。他伸手理了理白咏秋微乱的耳发,深看了她一眼后将话题转开,说道:“明日我要去趟南方,可能要去个十来日,所以今天特意来见见你。”

白咏秋听得怔了下。同他一起朝马车上走去时迷惑地问道:“去南方干嘛?”

孙青浅笑了下,答道:“帮二少押趟车。”

啊?帮白老二押车?那她的茶室怎么办?不对,什么茶室的。应该是她和他的婚事怎么办?卧槽,嫁个人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的?

孙青看白咏秋愕在了原地,也没再说什么便扶了她上马车。随后他也不耽搁的跨入车中喊了离开。当马车驶动时。白咏秋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说道:“干嘛要帮二哥押车?万一耽搁了时间,那咱们的婚事……”

“不碍事的。”孙青的眼底滑过愉悦,打断焦急的女,说道:“我会尽早回来的。”说完视线落在女微启的双唇上,犹豫了下还是埋头将唇印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白咏秋的呼吸停了一拍。与沈承砚的吻不同,孙青的吻向来温柔,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总觉意犹未尽。

触到软倒在怀中女的胸前垫了个什么。孙青有些不舍的放开两片柔软的唇瓣,气息不算太匀的盯着她胸前看了看,再诧异地问道:“秋?你怀里放了什么?”

“啊?”白咏秋先换了个气。再摸出怀里揣的一叠纸,递给孙青的同时笑答道:“我打算拿回去背背。明天好应付蓝令宇。”白家的人,包括孙青在内,早就习惯白咏秋直呼天的名讳,于是听到也没觉得有什么唐突的。

“这是你抄的?”他认得这字体,纤秀里透着沉稳,沉稳中却又不失洒脱,定是出自她之手。

抄下来不说,还要背诵?她真是去朝里为官的?难怪这几日,几个少爷争先恐后的来接她,原来是一早就知道她在朝中的日并非然。要不是他明天就要离开北宵城,只怕轮到他来接她的日还得往后排。

她无所谓的回答,不放心上的表情,让孙青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脆弱得需要人安慰的个性,就算疲累得双眼带着黑眼圈,她仍然会努力的在他面前强打精神。

孙青有些心疼的抚了抚白咏秋的脸颊,暗想,他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答应二少去南方押车。

任由孙青抚了脸颊,白咏秋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便趁机撒娇的靠到了他的肩头,却挡不住睡意的闭上双眼,嘴里囫囵地说道:“青,肩头借我下,让我靠会儿。”

孙青静静的扶着她瘦削的肩头,由她的脑袋搭在肩上一言不发。

一路无话,等白咏秋睁眼的时候,如昨天一样是躺在床上的。

“小姐醒了?起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听到响动声,拾喜边说边进了内室,看白咏秋一脸疲惫的坐起身来,立马上前扶了她家小姐一把,再说道:“孙公还在院里的。”

白咏秋无意识的脱口问道:“他没走?”问完她却暗道了句,当然不可能走,明天他就要离开北宵城了,今天肯定会多留些时间的。她知道自己在孙青的心里占着何种位置。

“没呢。”拾喜笑嘻嘻地答道:“孙公在等小姐醒了好一起吃饭呢。”

白咏秋有点诧异的问了时辰,此刻已过午时刚到未时。拍了拍饿得轻响的肚,她让拾喜快些去喊孙青,后者应该是听到了屋里的对话声,拾喜才出去没几秒,他就到了门前。

“你怎么饿着肚等我呢?”白咏秋拉了孙青坐到桌边,不是责备却又好像责备地说道:“还有啊,下回别任着我睡了,既然到了吃饭时间就应该把我喊醒才对。”

孙青见白咏秋边说边往嘴里拔饭,一副饿狠的模样,回答之前先笑了笑,道:“我看秋好像真的很累,不忍心就这样叫醒你。”

白咏秋咽下嘴里的东西,感觉肚里垫了个底,这才缓了拔饭的速度。她冲他撇撇嘴,说道:“其实也不是很累,只是还不习惯早起,快到中午了就想眯一会儿,你要是不管我,说不定我还能睡到晚上去。”

“你居然能坚持四天这么早起床。”孙青随意的调侃了一句,余光瞄到白咏秋拿筷的手稍微颤了下,筷上的菜差些掉回了盘里。她这反常的举动让他无意识地问道:“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沈承砚清晨来接白咏秋的事,白家从上到下都没对孙青透露过,此时他无意识的调侃自然让她涌出无限的罪恶感。

罪恶感归罪恶感,白咏秋却不认为此刻应该坦白。应该说,本来没什么的一件事,要是她刻意的说出来,说不定还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什么叫越描越黑,没大脑的坦白就是越描越黑!

“呃,不是……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孙青不疑有他,对她丢去个戏谑的浅笑,但也不再多说什么,自行埋头开始吃饭。他其实早就饿了,还能表现出不急不忙的从容,只不过是比她能忍耐些而已。

看他吃得香,白咏秋反而没了什么食欲。她的筷在碗里好像数米一样的挑着,片刻后她再说道:“青,你非得去趟南方么?”

“嗯?”孙青囫囵的吞下才入口的饭,问道:“怎么了?”从刚刚她的手抖开始,他就看出她有事瞒了他,然而他并没多问,其实完全是出于对白咏秋的信任。

想必又是与沈二少有关……她多半又是拒绝无效之类的吧。

只要是白咏秋的事,但凡沾上沈承砚,孙青都没办法去认真计较什么。谁让他根深蒂固的认为,是他从沈二少身边夺走了她。

“我……你……”白咏秋支吾了一阵才说道:“反正我不喜欢你被二哥使唤!”

“哎呦小妹,你都还没嫁给孙青,就开始心疼他了?”白咏禾的声音幽幽的传入屋里,听得白咏秋心里一咯噔,下一秒,白咏禾带着坏坏的笑容出现在了门前,将屋外的光线挡了一部分。

都说白天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议鬼,看来她运气还真不错,说了某某,某某就像从地里钻出来般的在了眼前。比如说白咏禾。

白咏秋在心里哀嚎,他吃了饭不午睡,怎么没事溜达到她院里来了?

面对白咏禾分不出真假的问题,白咏秋只能避而不答地扯开话题,问道:“二哥是有事找秋儿么?”

“也没什么,二哥只是觉得应该亲自来向小妹说一声,明天要让小妹亲亲的未来夫君去替二哥押个车,而且这一走,得花上十来天的时间。”白咏禾也不进屋,扶在门边不咸不淡地回答着,答完再补了句:“要小妹不愿他替二哥办事,那二哥就只能亲自去南方了。小妹知道的吧,二哥对南面有些心有余悸,要是路上再出个类似的岔……”

“二哥,二哥,秋儿没有不同意的意思。”白咏秋不等白咏禾说完就投了降的表了态,心说,白老二,丫的都把话说这份上了,跟威胁都没什么两样了,她还能说个不字么?能么?

不论白咏秋是真心答应,还是被迫点头,白咏禾都听得是咧嘴一笑,却是冲孙青,说道:“孙青,你吃了饭就到我院里来,我有些事得交待交待。”

白咏秋听得嘴角暗抽。

合着丫的不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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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折磨她挺有意思!

夫君难缠161_161 折磨她挺有意思!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白咏秋抬头看去,孙青撩着垂下的树枝已到了旁边。她冲他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埋回书间,顺口问道:“青和二哥说完了?”

“嗯,说完有一阵了。”孙青边答边坐了下来,看白咏秋捧的那叠手抄本还有一小半没看,不由得关心道:“今天能背完么?”

背完?开她玩笑的吧!这么多内容让她半天看完都不错了!要背完……当初她太小看《北纲》的厚度了……娘的,居然好死不死的选了这么本厚的!

心里面本来就烦躁的白咏秋将那叠纸朝石桌上一抛,大有破罐破摔之势的再往贵妃椅里一躺,冲着天空嚷嚷道:“啊——不行了不行了,脑袋要疼死了!”

看白咏秋少有的撒泼模样,孙青是觉得好笑又挺心疼。他干脆坐到贵妃椅上,随后将嘟嚷着不行的女捞入怀中,抱住她的同时轻声说道:“要真累了,就随我离开北宵城吧,咱们找个地方隐居可好?”

此话一出,孙青便感觉到怀里的女僵了下。

“离开……”白咏秋抬头看着孙青愣愣的重复了这两个字,隔了片刻后她垂下眼来叹了声,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先不说能不能平安的离开北宵城,就算孙青能保她万全的离开,并且还能保证她今后的日不会危险,但她的举动绝对会让白家受到牵连。蓝令宇巴不得她做些叛逆的事,然后抓着她的小辫明正言顺的再把白家往死里整。

先不提帅老爹和美老娘心疼她如宝贝,也不说白家本家、分家,不算家仆的百来号亲戚。就说那几个平日她在心里腹诽的哥哥们,她都舍不得让他们吃苦受累,又更是因她之故而受什么牢狱之灾。 ~

蓝令宇应该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的在折磨她。她只怕会死在蓝令宇手里。但她情愿结果如此,而不愿因她一人拖垮一个家族。

疲惫的俏颜上浮出一抹犹豫。杏目里更是纠结不已的闪烁。

温情的气氛有几分僵冷。

“我开玩笑的。”不用白咏秋花太多的语言去说明,孙青便先一步的说了句圆场般的话。 随后他放开她,丝毫没她生气。更是带着宠溺的目光深看了她许久后,再说道:“不论秋想要怎么做,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白咏秋微睁了杏目。跟着抿了抿唇。下一秒,她的双唇勾出漂亮的弧度。这个笑容里带着幸福。

若说沈承砚死痞掰赖的感情如同火般的炙热,那感受他的热情的同时却得小心被他灼伤。然而孙青温柔体贴的做法就如同细流般涓涓不断,润物细无声但沁人心肺,不觉紧窒。

不过,她能同时被这俩人喜欢,还真是这辈值得炫耀的事。

孙青是吃了晚饭才离开的。

白咏秋嘴里说是不管背书的事了,但等孙青一走。她没别的事做时,还是又抓起了她的手抄本看了又看。前面的内容好歹也是她一字一句的抄写的,但末尾的内容却是沈承砚帮着写的。所以她着重的看了最后的那部分。

大概到了亥时,白咏秋在书本催眠的作用之下。这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这一觉并不沉,梦里她仍在背书,好像受了梦魇般,完全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沈承砚来接白咏秋的时候,后者根本就爬不起床了。

沈承砚来喊白咏秋,前面四天他都只是站在门外说说风凉话,看看美女早起迷糊图,并没有特意的走进门中动手动脚。他今天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站在门口等等就算了的,哪知拾喜进了内室喊了好一会儿,白咏秋的回答声都还有些迷糊不清。那没逻辑,还有些小孩气的回答,一听就知道她是没清醒。照前面几日的情况对比,可得出她并非真有赖床的习惯,沈承砚再站了片刻,便有些诧异的跨入了门槛。

放轻脚步转进内室,看拾喜站在床头轻推着床上的女,由于角度问题,沈承砚看不到床上的情况,更别提看清楚白咏秋究竟是睁了眼,还是没睁眼了。他想了想,问道:“拾喜,你家小姐怎么了?”

听到声音,拾喜蹙着眉头转过头来,满脸无奈地说道:“沈二少,小姐她说今天不去上朝了。”

沈承砚轻挑了下眉角,若有所思的挥开拾喜,只见床上女将头蒙在被里,裹得好像条毛毛虫般蜷在床上,典型的在逃避现实。

“秋妹,想不去上朝也行,不过——你看,我都来接你了,你还蜷在床上,这不明摆的在引诱我么?”沈承砚的这番话说得似真似假,还有几分轻挑,正迷糊着的白咏秋没精力去分辨他是不是真有那种意思。

此刻白咏秋只知道他从来都喜欢占她便宜,眼下又有个正大光明的机会他定然不会放空,于是那挥不走的瞌睡虫,在沈承砚具有威胁的话语里便被白咏秋给硬生生的挤出了脑去。

紧裹的被猛的掀开,一阵幽香扑入沈承砚的鼻中,同时却听微冷的声音,说道:“你赶紧的给我出去,我要更衣了。”

收起被香气扰乱的思绪,沈承砚定睛瞧去,眼前沉着脸的女,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之色。昨日的她,看起来已像在强打精神,今天看来状态却是更加的不好,难怪向来自律的女也会有赖床的一天。狭长的眼睑中,瞳仁里滑过丝心疼,随后他掀掀唇,说道:“秋妹实在是不想上朝,我就帮你告个假吧!”

“可以告假?”白咏秋双眼一亮,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但还持续不到半秒她的脸又垮了下来,说道:“我要更衣,你出去等着。”告假什么的,她还是别去奢求,她现在要步步为营才能勉强的对付变态宇。那厮绝对在等她露破绽。

又一次被轰,沈承砚犹豫了还是离开了内室。站在院里,看天上隐隐能见的星星,他很无奈地叹了一声。看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着她,借个肩膀给她依靠。

在这一刻,沈承砚有了与孙青不谋而合的念头。

要不是时间确实不早,沈承砚定会让白咏秋靠在他肩头多睡一会儿。不忍心却不得已的摇醒睡沉的女,沈承砚有意摆上轻浮的笑容,说道:“秋妹还真是不长记性,这么不防备的睡在我面前,难道真是想被我吃了么?”

白咏秋揉了揉眼,顺带的啐了沈承砚一口,二话没说的跳下马车。双脚触到地面却头重脚轻的差点栽倒。

“咏秋小心!”张仕宁应该是一早就等在了马车边,看她带着愠色的跳下车来却站不稳,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的,慌忙的伸了手将她扶住。

白咏秋蹙了下眉,推开张仕宁时扶住马车,嘴里客气道:“多谢张大人。”这话说完时,沈承砚也下了马车。刚刚那一幕,沈承砚当然是有看到,但他并未露出半分喜怒,平静的下车却挺有破坏性的往白咏秋面前一站,刚好将张仕宁隔到一旁。

“秋妹,要不要我扶你?”沈承砚有几分讨好的问着,只换来白咏秋的一个大白眼。

进了宫就如同上了战场,哪里还有让她放松的时候。白咏秋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额角,再做了几个深呼吸,顺便瞪了沈承砚一眼,一言不发的退开他的身边。后者的唇角浅不易见的滑过个无奈的笑容。

她无差别的疏远让张仕宁的眸色波光滟潋。

随着队列进了金銮殿,三呼万岁之后白咏秋尽量的收敛气息,希望蓝令宇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给忘在了脑后。只是她的想法是好的,希望是美的,而事实上就算蓝令宇不惦记她,却还有别的大臣在惦记着她。

看蓝令宇迟迟没点她的名,有个大臣就忍不住地问了一句:“皇上,您昨日朝上不是说今日要看白咏秋抄的《北纲》么?”

听到点名声,白咏秋的嘴角抽了几下,偷摸的抬眼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对面队列最前端的白花须老头。老头站的位置在排列第一的上官将军之后,就算白咏秋不太清楚这位对她落井下石的老头是谁,仍明白他在朝中是个位高权重之人。

尼玛不说话,会被当哑巴么?白咏秋埋着头用力的咬牙捏拳,在心里暗暗的问候着那老头或许已过世的老母。

“曲大人不提醒朕,朕又忘了。”蓝令宇没什么温度的笑着接了曲啸渊的话,再转了视线落到队尾不作声的白咏秋身上,幽幽地说道:“白咏秋,有没有将《北纲》抄写完呢?”

白咏秋的头皮紧了紧,摸出怀里的手抄本,走到殿上恭敬的递出的同时,说道:“回皇上,卑职已尽了全力将《北纲》抄写完毕,请皇上过目。”说完她偷摸的抬了下眼,就在这眨眼的瞬间她看到蓝令宇的眸底闪过一丝失望及一丝兴致。

娘的,这厮果然是将折磨她当成享受了!

&^^%#夫君难缠161_161 折磨她挺有意思!更新完毕!

162 不是夺妻之恨?

夫君难缠162_162 不是夺妻之恨?  白咏秋觉得,照着蓝令宇这么折磨下去,她迟早要在金銮殿上吐血身亡。 ~ 有气无力的趴在书库的桌上,她有种死里求生后的虚脱感。回忆在金銮殿上与蓝令宇周旋的那幕,白咏秋不由暗叹,还好她从小就装着乖扮着斯文,在这关键的时候就能看出,她这十七快十八年的演技可不是白练的。

果然是殿上三分钟,要磨十年功啊……

还在感叹着,耳里便听没有隐瞒的脚步声传来,白咏秋下意识的直起了身体。今天下朝之后,沈承砚就被蓝令宇喊走了,而张仕宁也被上官靳昊给喊走了,于是只有她一个人来了礼部的书库。这坐了不过一小会儿就有人过来,这来者不用说,多半是蓝令宇、沈承砚或是张仕宁中的一个。

白咏秋仔细辨认脚步声,确定不是沈承砚或张仕宁的,但那走得肆无忌惮且从容不迫的落脚声,感觉有些像蓝令宇,却又不太像蓝令宇的。

正疑惑着,一张与蓝令宇相似的脸庞进入白咏秋的视线。

来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个女,微微的讶了讶,问道:“你是蔡尚书的女儿么?”

蔡尚书有个女儿么?白咏秋愣了下,随后拍了下额头,心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朝里多了她这么个女官,在她没来之前就闹腾得满朝皆知了,此人居然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和蓝令宇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却没有蓝令宇那般的锋芒,那他……

白咏秋抹了把额角的汗,试着问道:“难难难道。您是——太太太……上……”皇字没出口,但那意思很明显。

正如白咏秋猜的,此人就是蓝令宇的哥哥,前北国的皇上蓝令斐。他看她惊讶得都口吃了,便随和的笑了笑再冲她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让她放松心情,末了才说道:“不必如此拘束的称呼我。”说完再补了句,“你不是蔡尚书的女儿么?”

呃。他是约了蔡尚书的女儿在这里见面的么?怎么翻来覆去的问她是不是蔡尚书女儿的?

白咏秋又抹了把汗,答道:“不,我不是……”她的话都还没说完。也可以说她还在想要怎么介绍自己。便听蓝令斐恍然大悟地说道:“哦——难道你是白家的?”他虽是在问,却问得很肯定,跟着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地喃道:“看来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了。 ”

白咏秋愕了下,下一秒她猛地站了起来,问道:“您知道什么吗?”这有些唐突的问题出口,她便看到蓝令斐的瞳仁微睁了下。

“你是白绍言的女儿,白咏秋吧?”蓝令斐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好像想和她拉家常般的问了一句。问完径直到了书架前,边选着书边又说道:“你被安排来了礼部么?这里倒是可以学些东西。”

是倒是可以学,要是她能将书库里的书背个全的话……

白咏秋看他这么平易近人的。便找着机会套他话,结果说来说去好像打太极般。让本来精神头就不太好的女更觉疲惫。看来蓝令斐的脾气比变态宇要好,但他不想说的话同样是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合着蓝家的人,都是太极宗师……

虽然在蓝令斐那里没套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但至少白咏秋明白了一点,蓝令宇会对付白家,会找她白咏秋的茬儿,绝对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不是心血来潮才更可怕好不好!白咏秋苦起脸,暗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帅老爹年青时抢过……嘎——难道,真是帅老爹和沈承砚的生母有过什么?

哇呀呀,她得快些回去问个清楚,要真是夺妻之恨的话,那她被变态宇整到死都自认倒霉……

出了南大门,看白咏禾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白咏秋却抢在他抱怨之前,问道:“二哥,咱家与沈家如此要好,怎么咱爹没和沈家小姐结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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