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咏禾当场愕住。
“这事儿……当时我没在,不太清楚。”马车都驶了有几分钟了,白咏禾才缓过神来答了句无厘头的话。
白咏秋听得暗翻白眼,一句“废话,你要是在,你就不是我哥而是我叔了!”差点冲出口来。她在心里吐完槽,再想这事还是得问问当事人才行,便没说话,十分疲倦的闭了眼。白咏禾知道她累,只是温柔的将她搂住,倒也不去打扰她休息。他斜下眼来瞅着很快进入梦乡的小妹,眼底滑过担忧。
让小妹受累的日要何时才是尽头?
白咏秋心里挂着事,马车还没摇到家她就醒了过来,在睁眼前她问道:“二哥,到了么?”
看身侧的女分明还没清醒,就先关心有没有到家,白咏禾觉得好笑的伸了手轻捏了她的小鼻头,宠溺地说道:“还没到呢,小妹不再睡睡?”
白咏秋摇头,心说她当然是想再睡会儿,但是要再睡下去可能会误了正事。她先打了个哈欠再拿手强撑起眼皮。她这无意的举动单纯可爱,让白咏禾实在是忍不住的狠狠的搂紧了她个满怀。
“二哥,很疼!”快被白咏禾揉进怀里的女挣扎不已,而肇事者却是乐得大笑。这是自白咏秋下朝后,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有了欢声笑语。
到了家,听说白绍言没出门,白咏秋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她帅老爹的书房冲去。
“爹爹!”推开门,白咏秋看白绍言正在写着什么,她也不顾会不会打扰到她的帅老爹,直接问道:“爹爹当年是不是和沈伯伯的妹妹有过什么?比如婚约什么的?”
“咳咳咳……”白绍言呛了一下,咳咳几声才顺过气来。他一脸纠结的放下笔,将白咏秋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女儿不是没事逗着他玩,他这才答道:“为父与将月只是认识,并没有特别的交情。”答完便看门口的女儿偏了脑袋,好像很迷惑一般,他不得不问道:“女儿突然这么问,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么?”
就算闲言碎语,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白绍言很迷糊。
不是因夺妻之类的事引起的?那是什么原因呢?白咏秋沉吟了片刻,并没回答白绍言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题:“爹爹,咱们家从前是不是惹到过仁厚王?”
白绍言听得用力睁了睁眼,跟着一脸着急的从桌后绕出来到了门前,扶着白咏秋的肩头上下左右的看了几遍才问道:“女儿受什么委曲了么?”
委曲?何止是委曲啊!白咏秋浅浅的撇了下嘴,却什么都没抱怨,而是拨开白绍言的手,说道:“爹爹别管那些小事,先想想从前是不是惹到过仁厚王!”她的意思是在问白绍言是不是从前得罪了当上皇上的蓝令宇。
在朝里被变态宇刁难的那些破事,白咏秋是一次都没说过,而四个不知从哪儿听到些风声的哥哥,也一次都没向他们这个当爹的透露过什么。所以她知道,她这问题绝对够突兀。
白绍言认真的看着白咏秋,只觉得她精神不太好,别的倒是没什么异样,但她不否认的态度让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要问个清楚,白绍言暗想,随后才答道:“在皇上还是王爷时,为父也只在沈府见过他一次。”
既不是抢了变态宇的女人,又不是从前不小心的惹过他,那他丫的这么针对白家干毛?
“……女儿?”白绍言喊回了神游的白咏秋,他看她愣呆呆的抬了眼,便问道:“女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曲?”
旧话重题,白咏秋很巧妙地答道:“身为臣,定会有不顺心的时候,爹爹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女儿看来都没什么精神……”
“爹爹,这是欠了瞌睡造成的。”她这么回答倒不全是搪塞白绍言。
白绍言拍了拍她的头顶,叹了声,说道:“女儿切勿勉强就是了。”说完他像想起什么般,顿了下再说道:“虽说咱们白家与皇上不熟悉,但从二十年前开始却与太皇太后的娘家骆家,一直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耶?还有这种事?白咏秋讶了下,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白绍言蹙了下眉,倒是不回避地说道:“大约半年前,骆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很突然的搬离了北宵城。”
太皇太后就是蓝令斐的生母,有这么个亲戚罩着,她家出再大的事也不可能突然的搬离北宵城,除非……
白咏秋的听得轻抬了下眉,脑里滑过一念但没抓住。在回君若院的路上,白咏秋还边走边在想着麻乱的关系。
进了君若院,却见久违不见的身影在院里来回的跺步。
“承雪?”白咏秋很习惯看到沈承雪焦躁的一面,但却没见过她急得要哭的模样,她招呼了来回走动的女,后者好像看到救星般的转头过来,边喊着:“咏秋……”边张了双臂扑了过来。
被比自己个稍高些的女抱紧,白咏秋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听沈承雪要哭不哭地喊道:“咏秋救我!”
&^^%#夫君难缠162_162 不是夺妻之恨?更新完毕!
163 小事变大!
夫君难缠163_163 小事变大! 好久不见的小妮,突然出现在院里不说,还没个招呼的就扑了过来,末了嘴里大喊着救命,听得白咏秋诧异之余还有些好笑地问道:“救什么命的,你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么?”
“好什么好的?”沈承雪噘着嘴,闷闷地说道:“那个许文甫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向我爹提亲!提亲耶!关键是我爹也不知怎么的,都不问我答不答应就点了头!”
当然不会问,都不想想自己多少岁了!白咏秋听得在心里暗想,在北国早婚的大环境下,小妮已经能挤入斗战剩佛的行列了好不好!
“……咏秋,你连皇上都能糊弄过去,快帮我想想法呀,我才不要嫁给许文甫!”在白咏秋走神的期间,沈承雪还在一个劲地说着,话末的时候她还特意的吸了吸鼻以示可怜。
“那个……许文甫是谁?”白咏秋倒不在意沈承雪说什么糊弄的,反而对这个突然钻出来的男感到好奇。
听了此问,沈承雪推开白咏秋,跟着像看怪物般的将白咏秋上下打量了几遍,随后愣愣地问道:“咏秋,你不是入朝为官了么?怎么连同朝为官的人都不认识的?”
哈?是同僚?白咏秋也愣了愣,脑里却对许文甫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多半是个路人甲一类的角色,她在心里暗想。
“咳!那个不重要。”白咏秋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转开话题问道:“我大哥知道这事么?”
沈承雪被问得脸色一沉,猛摇了摇头,说道:“白大哥一定在生我气了。他都不来找我了!”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一句“他不来找你,那全是因为你给他吃太多闭门羹的缘故好不好!”的吐槽险些不给面的脱口而出。瞧眼前向来没心没肺的小妮一脸的失落,白咏秋还是忍了忍,改口说道:“可能不是生你气吧。最近咱家的事也挺乱挺忙的。”
“哼,最好不是在生我气,不然这辈我都不理他了!”沈承雪口不对心地哼哼着说了。停了停,拉了白咏秋再说道:“先不管那些。咏秋,你得帮我出个主意把许文甫给打发掉!”
“那个——要怎么打发?”白咏秋汗了汗。心说。 她的法并不见得适用于小妮。
“就像对你付皇上那样啊!”沈承雪说得双眼闪闪发光,瞧着白咏秋的模样仿佛将她当成了救人于水火的女神般。
白咏秋只能继续汗,心里面也继续说着,都说那法不一定适合了!
“咏秋,你是怎么做的?”粗枝大叶的沈承雪压根就没发现白咏秋的囧样,问过后还自顾自地说道:“哼,别以为自己是皇上的外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本小姐就是讨厌他那付低声下气讨好的德性……”
呃?就小妮这说法。那姓许的究竟是嚣张还是低调呢?白咏秋揉了揉额角,总觉得她好像想岔了些什么。
沈承雪还在继续地说着,翻来覆去的提到什么外甥什么皇上的。让白咏秋猛地省悟过来自己想岔的地方,抓着沈承雪问道:“你说他是皇上的外甥?”她记得蓝令宇曾说自己姓许。现在想来,应该是他生母姓许。乖乖,那她更不敢用老方法去糊弄了。
被抓得发愣的小妮点了点头,便看白咏秋沉下脸来,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你等着,我去喊大哥过来。”说完也不等沈承雪答应,白咏秋转身就去了知若院。
好在这近中午的时间,白咏迁并未出门。
“大哥,承雪来了。”白咏秋开门见山的把主要的内容一说,便看白咏迁拧起眉头,同时他问道:“她来干什么?”那语气分明就还有几分怨怼未消,表情上也摆着明显的厌恶,但仔细看去,他眼底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思念之色。 ~
啧,这死要面活受罪的主!白咏秋暗道了一句,心想,白老大别扭的样倒是少见,要不是小妮的事确实麻烦,她真想多看一阵再说。
白咏秋想了想,也没直说沈承雪的来意,而是故意问道:“大哥不问承雪的来干嘛的么?”
“能来干嘛?不是来找秋儿的么?”白咏迁随意的答了一句,摆着一副爱说不说的架势,瞳仁里却带着探究及些许焦躁。
小小的吊一下白咏迁的胃口,白咏秋觉得定是无伤大雅的,但她若不识时务的继续和他绕弯,保守估计,她的下场不会太好。
白咏秋思量了下,决定在下一句就把重点道出。
“她说许家上门提亲,沈伯伯答应……诶?大哥,秋儿还没说完……”话都没说完,白咏迁就黑着脸的跑了出了院,不用想,他要去的地方绝对是她的院。
呃,现在她要不要追过去?还是说留给他俩一点私人的空间?白咏秋踌躇了片刻,最后决定追过去看看。
万一他俩一激动,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比如效仿她,来个生米熟饭什么的。
她相信白老大不会冲动,但她却担心小妮故意不将许文甫的身份讲清楚,引得白老大在不知真相的时候被小妮拐上床。
小妮绝对敢这么做!白咏秋揉揉开始发疼的额角。
她匆匆回到君若院时,拾喜正在门口着急。看到白咏秋终于回来了,她立马迎上来,说道:“沈小姐说要借小姐的房间用,拉着大少就进去了,小姐,屋里会不会出事呀?”
拾喜其实想不到沈承雪拉着白咏迁进房间是要干嘛的,她只是知道二人在树下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大少的脸色就突然变得有些吓人,再然后沈小姐就向她借了房间。她以为是沈小姐惹了大少,就怕二人在独处时,大少压不住怒火,动手削了沈小姐,这才在院门口盼着小姐快些回来。
果然……小妮果然会这么做!白咏秋的眼角狠抽了下,边朝院里走去边问道:“他俩进去多久了?”
“才一小会儿。”
拾喜答完,白咏秋就让她先回避,而她则匆匆到了卧房门前。用力的拍门,同时她贴着门喊道:“大哥,承雪,你俩先开门!”
不知屋里此刻发展到个什么地步了,白咏秋这么拍门的喊了三四遍,白咏迁才黑着张脸的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白咏秋也不管白咏迁的黑脸,直接说道:“大哥,秋儿不管你与承雪想干嘛,只是秋儿要提醒大哥一句,那许文甫可是蓝令宇的外甥!”
白咏迁听得愕了下,转头就冲屋里喊道:“雪儿,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话音一落,就听内室传来“砰咚”一声,白咏秋和白咏迁同时一愕,对视一眼之后再一前一后的冲入内室里,只见衣裳褪了一半的小妮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正呲牙咧嘴。
看样是从床上摔了下来。
白咏迁已经面带心疼的去扶起了沈承雪。
后进来的白咏秋一眼就看明白她破坏了什么事,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关心道:“承雪,你没事吧?”
“没……没事。”沈承雪好像作贼心虚不敢看白咏秋,将头埋入白咏迁的怀中答了一句,随后再轻捶着抱着她的男肩窝,同时闷闷地说道:“我要是把他是皇上外甥的事告诉你,你一定也会像咏秋一样拿不定主意的!白大哥,我死也不要嫁给那许文甫!”
白咏迁掀了掀唇,但还没说出话来就被白咏秋给抢了个先。
“承雪,我那是拿不定主意么?”白咏秋翻了个白眼,大有被她气死的感觉,她也不顾此刻还有白咏迁在场,叉着腰就开始说道:“你以为我跑走只是因为姓许的是蓝令宇的外甥这事么?你倒是一心想学我,但你怎么不想想我那么做可是有先决条件的!当时的情况是我和孙青的婚事就在几天之后,才敢大着胆行了这么一步,而你呢?你和我大哥可有婚约?哪怕是口头上的约定?没有吧?对吧!”
白咏迁一言不发的听她说完,但看她的神色里带着些不可思议在其中。这就是向来乖巧的秋儿?她果然变了!
沈承雪从白咏迁的怀里侧了半个脸出来,可怜巴巴的瞄着生气的白咏秋,那模样分明是认同了她说的话,却好像还不甘心的在想着什么反驳的语言般。
隔了半晌沈承雪瑟瑟地说道:“好吧,就算咏秋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吧,那白大哥总是了吧!”
趟着也中一枪的白咏迁有些哭笑不得的埋头看着怀里这噘嘴耍赖,一副打定主意是掉了井里都打算拖他一起下井的女,片刻后才说道:“那事是重要,但我不是……”
“大哥,让我来说。”白咏秋打断白咏迁,后者也不坚持,将说话权默默的让给了她。
“承雪,你知不知道白家被蓝令宇给盯上了?”
这一问,沈承雪没回答,但看她闪躲的视线就知,她其实是知情的。
“如果你是蓝令宇,在找不到借口对付白家时,会不会借自己外甥的未婚妻被指染这事,来个小事变大,大事成巨?”
沈承雪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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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不省心的小妮子!
夫君难缠164_164 不省心的小妮! 白咏秋不赞成沈承雪学她的法逃避婚事,那些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的理由说出,听得沈承雪的脸色泛白,好像是完全死心了一般。 ~
白咏迁看得心疼,但在这时却不敢胡乱承诺。他在这犹豫之间,突听白咏秋沉着声音说道:“承雪,你今天先回去,还有,切勿做多余的事,都交给我来想办法。”
沈承雪掀了掀唇,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于是,来找白咏秋求助的沈承雪,带着遗憾离开了白府。看她走得沉重的背影,白咏秋心里怎么都不踏实。她知道但凡感情上的事,不管再沉稳的人都还有几分冲动的时候,况且小妮不像她的经历丰富,说来说去她不过是个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虽说她向来听她的劝告,但也不能保证她在回府的路上会不去乱想。若小妮一个不小心想岔了……不行,她得把她送回沈府才行。
思索之间,沈承雪突然在前面拐了个弯,消失在了白咏秋的视线之中。
白咏秋心里一咯噔,跨出门槛拧着裙摆就追了过去,在那拐弯处哪里还有沈承雪的身影。
该死的!都叫她别做多余的事了,居然还是想当然的做了!这不是存心给她添乱么?白咏秋在心里骂归骂,脚下并没停下的忙慌慌的回到府里,在家仆诧异的表情里直接冲到了启若院。
看到白咏禾院里的大丫环,白咏秋抢在她请安之前问道:“佳巧,我二哥呢?”
佳巧很少看到小姐匆忙的样,不由得被问得愕了下才指了卧房。说道:“二少在午睡……诶——小姐……”
“佳巧你忙你的,我有事找二哥。”白咏秋丢下一句就去了卧房门前。佳巧听话的没有跟过去。
推了下门,门只是虚掩,应声而开。屋里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让心情浮躁的白咏秋在门前先愕了一下。这淡雅的香味会出现在白老二的屋里。完全与他平日大咧咧的形象有几分不符。
原来白老二走的是个外粗内敛的路线。习惯性的在心里腹诽了句,白咏秋抬脚就跨了进去,顺手将门合上但没关实。
她听屋里没什么动静。心想他多半是真的睡着了便直接进了内室。内室靠里的床上,只见白咏禾背对着外面侧身躺着。 她伸手轻推他的同时,喊道:“二哥。快醒醒!”
推了两下。再喊了几声,白咏禾这才动了动。
看到白咏禾有醒来的趋势,白咏秋再伸手去推他,这一次她的手才碰到他的肩头,手腕却被一把握住。她讶讶喊道:“二哥……”两字才脱口,身体便被猛的拉了下失了平衡。
回过神时,白咏秋已被白咏禾压在了床上。
卧槽,丫的是睡迷糊了。还是有意的?
“二哥你要干嘛,我是秋儿啊!”白咏秋生怕白咏禾装着迷糊亲她一口,急忙地喊了句很没脾气且挺丢脸的话。喊得白咏禾的眼底滑过狡黠与戏谑交织的暗光。
他幽幽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是小妹,不过——小妹专程跑我卧房里来。是想做什么?”那表情分明在说她敢不讲清楚,他就敢亲下去般。
白咏秋不敢挑衅恋妹情绪极重的白老二,况且她匆匆的来找他,倒不是为了好玩什么的,也确实是有急事要请他帮忙。
她躺在床上将来意简单的说出,末了拧着眉头问道:“二哥能找几个人来帮我么?”
沈承雪跑路一事,绝对算得上大事。纵是再爱胡闹的白咏禾,在听了之后也不敢继续捉弄白咏秋。他坐正身体的同时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边帮着她整理衣裳头发边说道:“你确定雪儿丫头真的跑了?”
可不是确定么,就她对小妮的了解,她此时应该还不知去哪儿的在北宵城里瞎逛,但若时间一长,她可不保那小妮会不会横了心离开北宵城。
她是不相信她么?还是说她对白老大的沉默感到失望?白咏秋暗叹了声,重重地点了个头。
看她一点头,白咏禾便沉吟了片刻才说道:“这样,我让雷平贵他们去找人,雪儿丫头有没有特别爱去的地方?”
白咏秋想了想,数了几处,白咏禾也不耽搁的离开。
跟着白老二出了启若院,白咏秋想起她还得把这事知会白老大一声,就没跟着白咏禾去门口,中途折去了知若院。
送沈承雪走的时候,白咏迁并没有一起,所以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那个活泼的女离开白府就跑了路。
白咏秋到知若院的时候,白咏迁正在吃饭。闻到饭菜的香味,白咏秋才想起她还饿着的。
这都饿过了,挺好,省了一顿。白咏秋在心里调侃了一句,再走两步,视线与白咏迁的视线对上。
“秋儿,怎么又来了?”白咏迁边问边放下碗筷,顺便再问了一句:“吃了么?”那意思是要是她没吃,就将就在他这里吃。
白老大倒是少有大方,只可惜她没这口福。白咏秋摸了摸饿得没感觉的肚,苦笑了下,说道:“大哥,先不说吃饭的事。承雪……跑了。”
听罢,白咏迁愣了一秒,跟着“蹭”地声站了起来。还好他有先见的放下碗筷,不然就他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把碗给砸地上。
“你说雪儿跑了是什么意思?”白咏迁希望是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很废很废的话。
白咏秋的额角紧了下,答得很没底气,“跑了……就是跑了的意思。”他多半会怪她没把小妮看好。她顿了拍,再说道:“我已经请了二哥让人去找了。”
“咚”地一声,白咏迁一拳砸在了桌上,沉着声,说道:“她怎么如此不消停!”说完丢下句“我也去找。”便跑离了桌前。
望着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白咏秋犹豫了下,叹了声,看来吃饭什么只有再缓缓,她还得去趟沈府支会沈伯伯一声。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做事没个考虑的损友了……
叫了伍老伯驾车,带上拾喜还有四个保镖,有些劳师动众的出了门。白咏秋坐在马车上还在纠结,她究竟是直接冲到沈府,告诉沈伯伯承雪跑路的事好,还是先去找沈承砚,让他帮着传话好?
不知道沈承雪离府,有没有说是来了她这里,也不知道沈伯伯希不希望她第一时间里知道沈承雪要嫁的人不是白咏迁这事,反正她觉得要是她说小妮在离了白府就跑了路,不论这事与她有没有直接关系,沈伯伯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不舒服。
现在可不比得从前,自打变态宇当了皇帝后,沈家和他们白家的关系就疏离了许多。
算了,虽然那个人她并不太想去见,但想来想去还是要有个缓冲会比较好。片刻后,她得出个结论,还是先找沈承砚。
做好决定,白咏秋立马喊了伍老伯改了方向。
当沈承砚听说白咏秋来了的时候,他首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今天下朝后他就被蓝令宇喊走,便没再去书库陪白咏秋。回到府里他还在为今天与她相处的时间过短而失落,却没想这个让他巴不得日日刻刻都能看到的女,主动的来了府上。纵是他知道,她来,绝对不是为了儿女情长的无聊事来的,但沈承砚仍然有些雀跃暗藏于眼底。
“秋妹怎么来了,想我了么?”见面的第一句话,沈承砚就用着他惯有的轻浮调侃了句,说完却没遭到白咏秋的白眼,他不由错愕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本来就疲倦,加上此刻饿得没力,白咏秋自然心情和他开玩笑。她无视掉沈承砚的问题,直截了当的说道:“沈伯伯要将承雪嫁给许文甫,这事你知道么?”
“有这事?”沈承砚的表情很惊讶,而且能看出来他并非假装。
白咏秋揉了揉额角,说道:“可能是今天才决定的。”说完不等他发问,她又说道:“承雪不愿意嫁给许文甫,中午时分来过白府向我求助……”说到这里她却停了下来,心情好像很糟般的拧了拧眉。
趁着她停下的空当,沈承砚问道:“怎么助?”
白咏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及发疼的额角,深吸了口气,答道:“她是想学我应付入宫选妃时的做法。”
沈承砚狭长的双眼猛睁了下,随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成了?”
白咏秋摇头,“没有。”两个字出口,就看沈承砚吁了口气。她不知道他介意的是不是她担心的那些,但看他吁气吁得这么彻底,心里面总觉有点不舒服。她赶在他那口气还没吐完前补了句:“于是承雪跑了。”
“什么?”沈承砚有些凌乱的惊呼了声。
白咏秋抿了抿唇,只瞄了眼沈承砚惊愕得双眼快掉出来的表情,平淡地说道:“我已经让二哥叫人去找她了,现在就剩下告诉沈伯伯这事。”
沈承砚很快就进入状况,点头答道:“通知爹爹的事交给我。秋妹,如果找到了雪儿,让她先在白府留些日。”
白咏秋点了头,随着沈承砚一同站起,就在这时,她突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耳里听到从远方传来一声“秋妹!”的惊呼,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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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离城会惊动皇上!
夫君难缠165_165 离城会惊动皇上! 睁眼对上白咏铭漫不经心的表情,花了半秒看清楚那慵懒的表情里却有双带着锋芒的瞳仁,白咏秋下意识的再闭了眼。
一直就瞅着白咏秋等她醒来的白咏铭看得真切,她那逃避现实的模样让他不由勾了勾嘴角,眼底滑过愉悦之色,嘴上却不客气地说道:“秋妹,醒了就醒了,别再装睡了。”有点缓的语调中带了些许不悦、担忧以及戏谑之意。
白咏秋的额角紧了紧,讪笑着坐起身来。无意识的环顾四周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卧房。这间卧房里有着清爽淡雅的味道,穿过隔断的屏风朝外看去,只是些简单整洁的摆设,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而严谨里又带着少少的洒脱与淡泊。总的说来,屋里陈列出的风格跟白咏铭那懒散的个性完全的不符。不过,她也不能下断言,毕竟有白咏禾那个特例在。
“这里是……”
“是砚的卧房。”白咏铭抢在白咏秋问完之前,很平淡的回答了,但眼底分明是写着让她好好解释解释,她为何会来沈承砚这里的目光。
白咏秋先是一讶,再抿唇的同时垂下眼睑。她来沈承砚这里,又躺他床上,其实都是正大光明并能说清楚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白咏铭的注视下,白咏秋突然有那么点点心虚。
“这……这得从沈承雪中午……来找我说起。”说到中午两字,白咏秋顿时想起她还没吃东西填肚。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分,她在心里暗想着,嘴上则将沈承雪突然订下的婚事及小妮不省心跑路一事简单的说给了白咏铭。
白咏铭听罢。安静的看着白咏秋数秒才说道:“那秋妹是怎么回事的?为何会突然的晕倒?”当沈承砚的家仆来通知他时,只是说白小姐突然晕了,老爷又有事要离府,请白四少速速的过去一趟,其余的再问就一概不知了。白咏铭哪里听得这话。于是他急匆匆的请了大夫同着沈承砚的家仆一同来了这里。
结果大夫一号脉就笑着说她哪里是晕倒,而是睡着了。光看那大夫的笑容,白咏铭知道他被大夫嘲笑大惊小怪了。
既然他被嘲笑。那他就不能让间接惹事的白咏秋好过。白咏铭暗想,他向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再小人一次也无妨。转念间。只听白咏秋弱弱地答道:“应该是累了……饿了……所以……”
“饿了?”白咏铭听到一个关键词。便打断她的后话,说道:“难道秋妹没吃午饭就跑来了?”
可不是没吃么!明明就是小妮闯的事,偏偏得她来受这个苦,她还真是不容易。白咏秋暗撇了个嘴。
“算了,能起身么?”白咏铭边问边伸了个手来,让白咏秋迷糊的同时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白老四的算了,是什么算了?突然这么亲切,她压力很大的好不好!白咏秋将手搭了过去。耳听白咏铭继续说道:“四哥先带你去吃饭,然后……”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了后话,没了下文。
听他分明是话里有话且下文未完。白咏秋差点将一句“不用麻烦了”脱口而出。罢了罢了,什么麻不麻烦的。反正白老四打定的主意都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白咏秋在心里想了想,横竖都惹了白老四不高兴,她索性别花心思多想,只用乖乖的听着他的安排就对了。
从沈府离开,白咏铭并非带白咏秋回家而是去了一间饭馆。
这是间没什么名气的饭馆,不过里外看来都还算干净,加上他们一走近就有伙计出来招呼他俩,主动、热情的伙计让白咏秋对这饭馆产生好感。
白咏铭对这里好像很熟悉般,背着双手走了进去,也不问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里饭馆的厨房灶上还有没留火,坐下的同时就先点了个三菜一汤,末了再要了壶上好的雀舌。
白咏秋听得诧异,心里还在暗想,跑饭馆里来喝雀舌,只怕不会是什么真的,对坐的白咏铭就突然压着声音说道:“这间店是文开的。”
杏目猛睁了下,白咏秋听得惊愕的同时转头环顾四周,大有想找出些白老三的品味及痕迹的意思。
片刻之间,伙计端了茶上来。茶香四溢,光闻这味道就知此茶绝对是好茶。
当然是好茶,如果真是白老三开的店,那这茶多半就是真的。拔过……为毛伙计不认识白老四呢?他可是白老三的双胞胎弟弟呀!
白咏秋认为白咏铭并没说实话。
“很惊讶么?”白咏铭懒懒的端了茶在手,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谁没点儿秘密的事儿呢?”
刚拿起茶杯,听到这个意味深长的话题,白咏秋的手不由的颤了下。满满的茶水渐到手背,烫得她轻呼了声。
她怎么觉得白老四这话说得很有深意呢?难不成是想趁机套她的话?不对不对,她现在没什么话好套的,就目前的形势看来,白老三和白老四的秘密似乎还要多些。
白咏铭斜了不知是心虚还是受惊,又或真是手软没拿稳茶杯,反正是自己把自己给烫了的妹妹一眼,眼底虽有点心疼却丝毫没表露在脸上,更是低了眼,然的吹起茶水,边吹边说道:“所以——秋妹的秘密呢?”他看似随意的问着,问完也不给露出动摇之色的白咏秋回答的时间就先摆了摆手,看似主动结束了这个气压低的话题。
白咏秋偷拍了下胸口,心说,今天白老四究竟是想干嘛。他倒是看来随口说说,但她绝对不能随便听听,同时,他看来只是问却不想知道答案,但实际上他会问出来,那他定也是想知道答案的。
秘密,她还有秘密么?除开装乖之外,最近她并没什么事情瞒着大伙……是吧?白咏秋也不能肯定,或许一些她认为不是秘密的事,就被白老四算在了秘密之列。
在这对兄妹表面平静内底则有着波澜的当头,伙计端了菜上来及时的缓了僵直的气氛。
“先吃饭。”白咏铭扬了扬下巴。
安静的扒了一碗饭下肚,二人也不耽搁的回了白府。
本来还惴惴着白咏铭会来套话的白咏秋,看她四哥只是说了些寻常的家常话,便朝了辽若院回了,她在分岔路口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离开原地。
她有些看不懂今天白老四,好像有种故弄玄虚让她忐忑的感觉。
腹黑的主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衡量的!收拾心情,白咏秋走回君若院,才到门口就感觉到了里面紧张的气氛。
院里一站一坐两人,拾喜并没在院里,好像回避了般。从背影看去,坐着的那个正是在她眼皮下跑路的沈承雪,而站着的那人背影有些陌生,但白咏秋觉得她应该是在哪儿看过的。正猜着站着的是谁,那人就听到动静转了身。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白咏秋恍然大悟地问道:“雷平贵,是你把承雪找到的么?”
雷平贵有几分羞涩的点了个头,随后顿了下再说道:“既然大姐回来了,那我就走了。”话落时,他已经到了院口,也就是白咏秋的身边。
白咏秋也不留他,只是感激的点了个头,再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进了院。当她走过去时,沈承雪已经表情复杂的转了身。
“咏秋你……”微有怨怼的声音从沈承雪的嘴里出来,本来不打算生气冒火的白咏秋,那火气是没由来的窜上了脑间,下一秒她也不管小妮要说些什么,便冲着她先吼道:“你要跑,有本事跑远些,别让我找到!”
沈承雪讶了下,委曲的撇了撇嘴,眼眶也微微的红了红,虽是不服气但没什么底气地轻声回道:“我也想跑远些的,不过要出城的话,一定会惊动到皇上的。”
“啊?出个城就惊动皇上?蓝令宇是闲得慌么,连这都管?”白咏秋诧异的问了一句,压根就没想过得到什么答案,而沈承雪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惊讶,你要是离开北宵城,皇上一样会知道。”
什么?!白咏秋心里咯噔一跳,心说,难道变态宇把沈、白二家监视起来了?还是说,所有的大臣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白老二让孙青跑一趟南方,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之为?白咏秋揉了揉额角,斜眼下去看沈承雪还不知错的噘着嘴,她心想那些破事之后再慢慢合计,此时得先解决了小妮的问题,脸色便沉了下来。她对沈承雪说道:“你别给我讲那些,我问你,我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有什么用,你又帮我想不到法!”沈承雪猛地站起身来抱住白咏秋,呜咽道:“爹爹也不能帮我,咏秋也帮不上忙,就连白大哥都变得如此畏首畏尾的!照这么下去,我一定会被嫁到许家去的,我宁肯死了都不要和许文甫一辈!”
白咏秋的心口紧了紧,责备的话哪里还出得了口。死也要和她大哥在一起,相比之下,小妮还真是率直得可爱。
“别说傻话了,你二哥让你先在我这里住下,你也别乱跑了。”白咏秋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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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又与他有关!?
夫君难缠166_166 又与他有关!? 有件事,白咏秋一直没想明白,那就是蓝令宇究竟要把白家置于一个什么地步才爽。毕竟像白家拥有这么庞大的产业,若真是毫不顾及的动一分,那接下来定会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其反应大到最终能撼动到整个北国。
他多半在犹豫、踟蹰,所以才迟迟的下了不手,又或是他已经在布局、设套,只用等着白家自己往里钻,然后尘埃落定的划下他想要的句号……不论是哪一种,白咏秋很笃定的认为,蓝令宇是个可怕的人。
看对面坐着吃得狼吞虎咽的小妮,白咏秋不得不出声调侃道:“吃那么急?难道你饿了一天?”
沈承雪嘴里嚼着饭菜,不清不楚地“嗯”了一声,随后还特意解释了几句。囫囵的话让白咏秋听得想了几秒才明白,小妮是在说她心烦得吃不下,现在才知道饿了。
没心没肺的小妮也知道心烦得食不下咽,看来她对她家大哥的感情是真的。白咏秋有点欣慰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看沈承雪吃得香,白咏秋也随意的夹了几口菜,她在回府之前才吃过饭,正是晚饭点儿的现在其实一点都不饿,但也不是完全的吃不下去。
二女教养都不错,在吃饭时倒也没谁再继续说什么。
放下筷,再喝了口茶,沈承雪忧心忡忡地说道:“咏秋打算留我住下,但许家那边还是不能解决呀!”
早就搁下筷在喝茶的白咏秋抿了抿嘴,再稳稳的将茶杯一放,说道:“我想,你二哥应该会劝劝沈伯伯。许文甫下了聘礼了么?”
沈承雪摇头。
“那这事并非毫无转机。 ~”白咏秋拍了拍这个分明比她大两岁。做事却处处不稳重的小妮的肩头,以示安慰。她心里有句话并没说出来,如果沈承砚出面说服沈伯伯,不说十拿九稳,至少也有七八成的可能说服成功。然而前提却是。许文甫提亲一事,从一开始就与蓝令宇的布局无关。
沈家与蓝令宇向来交好,这话也可以说成。不知是何种原因,总之沈将安从来都没法忤逆蓝令宇,要是这事跟变态宇沾了边。那沈承砚就算是磨破了嘴皮也于事无补。
怎么办?沈承砚会不会在今天就告诉她结果?
“雪儿!”白咏迁的声音传来的时候。 院门口还不见人,只是眨眼之间,他便奔到了门前。他的脸色看来有些苍白,发角带着汗水,就连衣裳的前襟也有点汗印,看那样,他这一下午定是跑了许多地方。
“白大哥~~”沈承雪听到白咏迁急迫、热切的喊声,起身回了一句的同时小嘴一撇。带着委曲就奔进了他的怀里。跟着死命的往着他胸前挤,好像打算挤入他的身体里融为一体,从此再也不分离般。而美人在怀的白咏迁。嘴里喃着小妮的昵称,也将她一个劲的往着怀里揉。似乎与小妮有着相同的想法。
看二人好像苦命鸳鸯般,看得白咏秋不得不重叹了声。
“大哥,沈二哥让承雪在咱们家留几日,我院里的客房没收拾出来,不如……”白咏秋的话没说完,白咏迁就投来个感激的目光,同时他接了后话,道:“雪儿可以住我院里。”
虽说在这当头,让他俩单独的对着,绝对不是件妥当的事,但看二人分明是两情相悦,却偏偏要被迫的分开,一时之间白咏秋仿佛在他俩身上看到了自己与沈承砚的影般。于是,她有些冲动的说了那些话,但说完她就意识到了问题。
在白咏迁揽了沈承雪离开前,白咏秋突然补了句:“大哥,有些事还未成定局,一切还需忍耐为好!”
白咏迁明白她隐晦的提醒是什么意思,离开时微点了个头表示明白。
白咏秋很相信白咏迁,她知道这位大哥逗弄她是一回事,但总的说来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可能会涉及到蓝令宇,也听明白了她说的还有转机,自然不会趁这个当头的对沈承雪下手。
只是,为毛她觉得这么不踏实呢?
这一夜,白咏秋在床上辗转着,烦躁的心情让她怎么也睡不着。若说蓝令宇在策划一个对白家不利的阴谋,不如说他进行的是个阳谋。一个分明就是知道他在对白家不利,却完全没法去破解的阳谋。
明知前面是断崖,她还必须得走过去,这种煎熬与比起完全不知情时更痛苦。
门突然被推开,轻轻的脚步声朝着内室而来,白咏秋撑着浑浑噩噩的头坐起身来,侧眼却没看到拾喜而是沈承砚。
“秋妹是早醒了,还是没睡?”沈承砚的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他越是这么不正经的表情,白咏秋就越觉得小妮的事没多大希望。她懒得和难缠的主拐什么弯,直接问道:“承雪的事,有转机么?”
沈承砚的眸微不可察的黯了下,那分黯然在被白咏秋捕捉到之前,他突然伏下身来在她微启的唇瓣上落了一吻,随后压着声音说道:“秋妹一大早就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干嘛?不如先和我温存温存?”
白咏秋懒得呵斥他住手什么的,任由着他的手在她身上放肆的抚着捏着挑逗着,她却毫不动情地继续问道:“承雪的婚事是不是和蓝令宇沾上边了?”自领口滑到肩头的手顿时僵了下。
本来是想以这种方式糊弄过去的,看白咏秋丝毫没上套不说,还直接将他难以启齿的话给说了出口,沈承砚有些颓然的坐了下来。他沉默了几拍之后,无奈地说道:“今日早朝时,皇上应该会下旨赐婚。”
白咏秋的眉心猛地皱紧。
也就是说,今天早朝时,沈承雪的婚事便尘埃落定了?蓝令宇要伤害白家,为何非得扯了沈家进去?
“时间不早了,你出去,我更衣。”白咏秋用着一种平静得诡异的声音说了句,说得沈承砚怔怔的瞧着她,好像要在她眼里找出些他认为正常的蛛丝马迹来般。无奈眼前的女将自己藏得深不可见、密不透风,纵是了解她的沈承砚也看不出什么。
她千万别做些鱼死网破的事……沈承砚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个首次上了马车却没睡觉的女,忐忑的想着。
事实证明,沈承砚的担忧是多余的,白咏秋压根就不想和蓝令宇来正面的冲突。
拿她的话来说,变态宇是万人之上的天,要踩死连脚都不用动,只用动动口就有不少人出来替他做,所以正面的冲突那绝对只有让自己死无葬身,且会给变态宇找个绝佳的借口来灭了白家,她就是再傻也不会做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