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要从长计议……白咏秋暗想,他对她玩阳谋,她只能与他赌一把。
事无特例,白咏秋在早朝上被例行公事的点过名并不着痕迹的被刁难、羞辱、嘲讽一番后,蓝令宇才满意的喊了退朝。
下了早朝,白咏秋向张仕宁说身体不舒服想早些回家,而后者看她确实是脸色苍白,就没勉强,只关心着嘱咐她最好去太医院让大夫瞧瞧,还说着要送她回府之类的话。
白咏秋正在想要怎么拒绝张仕宁过份热情的好意,沈承砚就很适时的到了他俩身边。向来在宫中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白咏秋,此时正巧的借了脸厚的沈承砚来回拒了张仕宁。
走时,张仕宁不悦的表情落她眼底,她只能视而不见。
沈承砚知道他在这一刻担任的是个什么角色,任由着白咏秋利用不说,还意有的做着气人的表情,让张仕宁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化成怨念。当然,对于这一点,白咏秋并不知情。
出了南大门,白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耶?今天来接她的是谁?不对,呃,话说腹黑的哥哥们是从几点开始等她的?让她乱感动的说!
白咏秋每次下了朝都会在礼部的书库留些时间,快近中午的时候才会离开。于是每次都在那个时间里看到白家的马车,她便产生了种,白家马车是算准了时间来接她的错觉。没想今天出来得早,仍能看到白家的马车,这就说明平日来接她的哥哥都会很早的到这里候着。这小小的举动,便让她不由得有几分感动。
别看平日里总是欺负她捉弄她,看来哥哥们对她还是有不错的时候。白咏秋推开粘得紧的沈承砚,微拎着裙摆走向马车。与此同时,车尾的帘被推开,有道儒雅的身影从上面下来。
白咏秋定睛一瞧,站车尾的是白咏文且只有白咏文。
“三哥,四哥呢?”白咏秋小跑几步上有,脚下却有几分踉跄,看得前面的白咏文一顿心紧不说,就连跟在后面的沈承砚也紧张不已。
“小心!”前后都传来相同的惊呼,吓得白咏秋的步愣了一下。诶——都是这裙不好,裹着脚都不好走路!
白咏秋只冲前面的白咏文讪笑了讪,却没管后面的沈承砚,继续问道:“三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夫君难缠166_166 又与他有关!?更新完毕!
167拖他下水
白咏文瞄了眼小妹身后的男,没有及时回答,待他收回目光时,白咏秋已经带着微笑到了身边。 ~看她脸色有些发灰泛白,白咏文有些心疼的伸了手轻拍了拍那精致的脸蛋两下,随后再穿过白咏秋的肩头冲着死痞白赖跟过来的沈承砚,说道:“你要不要去白家?”
沈承砚的原意就是跟去白家,白咏文如此一问,他自然更是不推脱的顺了杆爬。他乐颠颠的点了头,而白咏秋则是诧异的蹙了眉。
自打她与沈承砚解了婚约起,白咏铭也好,白咏文也罢,就与沈承砚之间少于往来了。白咏秋知道这其中并非是她的事占全部原因,但也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使这对双胞胎不再与沈承砚来往。
眼下白老三主动邀请沈承砚,这绝对算得上诡异。
“三哥……”疑惑未说出口,白咏文却抢先说道:“铭有事要找砚。”
白老四要找沈承砚?白咏秋一愣,回过神时已被白咏文给扶上了马车。
沈承砚笑嘻嘻的也跟了上车,坐到了白家兄妹的对面。马车驶动,摇摇晃晃让白咏秋睡意上涌。之前去上朝时,她还能忍住不睡,全因精神是高度集中与紧张,此时心情相对放松的回家,憋了一夜的瞌睡就自然的钻了出来。
随着马车的晃动,白咏秋将头搭在了白咏文的肩头,后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伸手将她揽过。
坐对面的沈承砚撇了撇嘴,丢了个让白咏文换座位的眼神过去。白咏文了就看了,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又不是白二哥。”沈承砚嘟囔了一句。听得白咏文轻笑了下。
“倘若是二哥在,砚要去白家的话,只怕得坐到车头上才行。 ~”白咏文斯斯文文的说了一句,随后斜了熟睡的小妹一眼,看她那两道漂亮的眉毛间紧紧的皱在一起。揽住她肩头的手不由的稍紧了一下。
“我看你与白二哥差不多了。”沈承砚调侃一句,惬意的将头往后一靠,斜瞄着看似平静的瞧着他。实则眼底带着些许不悦的白咏文,问道:“铭找我什么事?”他同文与铭有多久没联系、来往了,沈承砚心里明白。他这突然的要找他。想来多半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白咏文想也没想就答道:“我不清楚。你得问他。”答完再看了靠身边的小妹,生怕声音过大而吵醒了她。
不清楚?会不清楚?沈承砚哂笑了下。他当然不会相信白咏文的话,自打他小时与他俩认识起,这二位好得就像穿了连体衣般,从未红过脸吵过架什么的。当然,他俩要有什么打算的,也会相互的和对方通气。所以白咏文说什么不清楚,绝对绝对是在搪塞他。
沈承砚明白。白咏文不想说,他是打死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纵是他知道白咏文并非真不知道,他也没那本事在白老三嘴里撬出些什么有用的。与其受累的与白老三斗智斗勇。不如压下好奇好好休息。反正最终他还是会知道白咏铭找他的真正原因。
沈承砚花了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闪过那些念头,随后丢了句累了困了要睡会儿的话就闭上了眼。
看沈承砚大有怨怼之意的假寐。白咏文只是浅笑了下并未说什么,在沈承砚闭眼的同时他则把视线落到了白咏秋身上。
在不久多前,身边的小妹还温柔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契机使得她渐渐的有了主见。有主见是好,但她却极为的逞强。若说从前的小妹让他们当成玩具般在喜欢,那么而现在的小妹则是成了他们在意的女会让他们心疼。
朝的里事,她是一字未提,若不是在第一日二哥被沈承砚吼了一通,道出了她的苦处与忍耐,他们定当小妹上朝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好吧,他的观察力并不差,就算不是二哥事先说了什么,他也能在接她的时候发现异常。
只是——他会去亲自的接她么?他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哥哥。白咏文自责的暗叹了声。
于是,正因他们是如此不合格的哥哥,所以她才不会有依靠他们的念头么?
白咏文少有黯然的蹙了眉头。
马车直接驶入了白府的大院,沈承砚抢着要抱白咏秋,感觉这差事不是下力的差事,而是一件美差。白咏文不坚持,可沈承砚没那福分,当他的手才碰到白咏秋的身体,都还没用力,这位沉沉睡着的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般的醒了过来。
“到了么?”白咏秋迷糊的问了一句,问过才看清眼前的不是白咏文,而是沈承砚。她讶了下,跟着拧着眉头再问道:“怎么是你?”
“可不是我么?”沈承砚脸皮很厚的接了句,手上继续的做着抱她的动作,只是这力道中途断了下,此刻不免有些接不上力。他一抱没能将女抱起,等他想再来第二下时,白咏秋却突然伸了脚朝着沈承砚的肚踹了过去。
沈承砚手疾眼快的朝一旁侧开,嘴里不正经地哇哇嚷道:“哎呦,秋妹你想谋杀亲夫么?”话音落下便听车下传来白咏文的声音:“砚,既然秋妹醒了,你就别执意抱她了。”
沈承砚暗道了句可惜,先一步的跳下车来,再回手去接白咏秋。女白了他一眼,大有懒得理他之势,自个的跳下车来。
“三哥,能让大家到我院里来么?”才站定,白咏秋就对白咏文问了句,后者点了个头,再看了沈承砚一眼,说道:“砚,你去通知铭,我去找二哥和大哥。”这个时间有些早,想必大伙多半都没离府。
“还有爹爹!”白咏秋在白咏文离开时补了句,听得白老三诧异的侧头深看了她一眼。不过白咏文什么都没问,看了那一眼后再点了头的离开。
感觉到白咏秋找了所有的人,是要说件重要的事,沈承砚故意慢了白咏文几步,等白咏文走远后他才到了白咏秋身边。他分明要做的是件正事,却有几分占便宜之嫌的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秋妹,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热气打在耳边,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白咏秋心里明白,不论和沈承砚再暧昧,她终究还是得嫁给孙青。她总不能一次次的对不起那个对她体贴的男人吧。
白咏秋捂了耳再瞪了沈承砚一眼,推开他的同时说道:“不用回避,兴许还要你帮忙。”
帮忙?难道……沈承砚讶了下,脑里闪过还未成形的一念,却看她说完就走,干脆得让人跟不上节奏。女的干脆让他有些几苦涩的拧了眉头,还未成形的念头随之消逝不见。沈承砚踌躇了一步,最后还是不再耽搁的去了辽若院。
在往君若院的路上,白咏秋暗想,将沈承砚拖下水希望能牵制到蓝令宇……
不论是白咏文还是沈承砚,办事都算快速的,白咏秋回了院还没换好衣裳,就听到了白咏禾聒噪的声音。
“小妹,小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咏禾大有人未到声先致之势,他连看都没看到白咏秋就先问着她回来的事。白咏秋懒得隔着门回答,只打发了帮着更衣的拾喜出去招呼。菊香已经带了白咏禾入了院里的座。
看拾喜开门出来,白咏禾问道:“小妹在屋里干嘛?”
“回二少,小姐在更衣呢。”拾喜边答了边端了茶水点心放了桌上,才摆好桌,白咏迁与沈承雪也到了院门前。
当拾喜请了二位入座时,白咏秋终于开了门出来。
“咏秋!”沈承雪很高兴的冲着白咏秋挥手,从眼角眉梢可看出丝丝幸福之色。也不知道昨夜白老大和小妮说了些什么,看这单纯的女似乎忘记了她要被迫嫁到许家的事实。
小妮还不知蓝令宇的赐婚,要不要透露给她呢?白咏秋心情有些沉重的走了过去。
“小妹,你的脸色怎么如此的差?昨夜是不是没休息好?”白咏禾这恋妹的主,心疼的起身过来扶了白咏秋,这一幕要让不知他二人关系的人看了,定会误以为他是她的相公。当然,在座的并没谁会诧异白咏禾过份的亲昵。
白咏秋由着白老二扶到石桌前坐下,跟着浅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没休息好。”准确的说,她应该叫一夜没合眼。
“女儿没休息好,是因朝里的事困扰么?”白绍言的声音在院门口传来,众人一齐起身,先后的喊了他,再招呼了与他一起进来的白咏文过来入座。
这头众人都还没坐下,那头就听白咏铭的声音传来:“难不成我们是最后到的?”
“二哥……”沈承雪看到随在后面的沈承砚,有些心虚地喊了句,而沈承砚并未表示任何的不悦,只轻叹着嗯了声。
白咏秋看所有的人都到了场,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请爹爹和众哥哥过来,是想商量下大哥与承雪的事。”
众人听得一愣,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今日话题的两个中心人物身上。此刻唯有沈承砚一人在看白咏秋。
她说他兴许能帮上忙,难不成是硬拖他下水来牵制他的生父?
168 建议你俩私奔!
在得知蓝令宇会插手沈家与许家的婚事时,白咏秋就想好了要让她家大哥与小妮离开北宵城。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赌注,一切得基于蓝令宇暂时不敢随便动白家分毫而开的赌局。为了增加赢的可能性,于是,在这场赌局里,沈承砚就成了个必不可少的棋。
原来是被利用了……沈承砚苦笑。他丝毫没对这样的利用感到什么愤怒与不悦,相反的,他还希望他能被白咏秋利用起来。这样才能增加与她的牵绊。
沈承砚默默的坐了下来,余光瞄到白咏铭漫不经心的丢来一个戏谑的浅笑。那意思分明是在问他,此时的感觉如何。他斜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男一眼,装作没看懂他扫来的视线有着何意,只稳稳的坐着。无所谓的模样可说他那是事不关己,不如说他是做下了某个决定,那个哪怕是被白咏秋利用,他也心甘情愿的决定。
“大哥,我昨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应该带承雪离开北宵城。”白咏秋开门见山的话,说得众人在短时间里又是一愣。
当然,最错愕的人自然是数白咏迁与沈承雪二人。昨天白咏秋匆匆来阻止他二人生米熟饭,定是考虑到许家与蓝令宇那层特殊关系。而此时她一反常态的说着言下之意绝对是叫他俩私奔的话,前后差别如此的大,怎不让白咏迁与沈承雪错愕。
白咏迁轻拍了冲他眨眼的沈承雪的手背,沉吟片刻,问道:“秋儿此话怎么讲?”他知道她绝非凭白无故且不负责的在提建议。
此刻白咏秋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蓝令宇赐婚一事说出。面对着白老大的疑问,沈承雪的迷茫。众人的愕然,她拿不定主意的咬了咬牙,心说要这里坐的都是她的手下就好了。上辈她就没现在这种犹豫,那个时候做下的所有决定,她只用通知而不用商量。就算有必须隐瞒的,她也不用特别的作解释。此刻总不能让她说一切都听她的就对了吧!?这辈她可没有上辈那种背景,也做不了那么大的主。
要怎么说才不会刺激到沈承雪呢……白咏秋偷瞄了直直瞧着她的小妮一眼。顺便揉了揉眉心掩饰了偷瞄的动作,再沉默了片刻后她才组织出一套说辞。
“蓝令宇肯定是要对付白家的,只不过过程与结果还不太明朗。.....我琢磨着咱们家大业大的。说倒就倒、说没就没。对北国也算是场灾难,所以我想蓝令宇现在应该还在布局当中。”一席内容说得白绍言表情凝重,沉默不语,而其余众人也都安静的坐着。除开好像听天的沈承雪之外,眼下动作大些的只有那对双胞胎。
白咏铭与白咏文对视一眼,短暂的交换了个视线之后再同时转向了沈承砚的脸上,后者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白咏秋继续说着,“既然蓝令宇迟早都会和咱家撕破脸皮。不如趁着他想好如何对付咱们之前,先做点什么。”那意思大有此刻不论干嘛,只有赚没有亏。
倒也是。在知道有个绝对强势的人想对付自己时,在被对付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能被算作“赚”。这倒是很符合白咏秋打死不吃亏。拼命占便宜的个性。在场的,就连相对迟钝些的沈承雪都听明白了白咏秋的话。
“咏秋……”沈承雪想问,这样会不会给白家添麻烦,结果她才弱弱的喊了一嗓,小手就被白咏迁给捏住,那意思是让她什么话都别说。
她是什么都不用说,在白咏秋看来,小妮这件事不过是蓝令宇安排的导火线,倘若白家忍下来不爆发,必定还有更棘手的事件等着白家。这事多少还与沈承砚沾上点边,说来也算是占了个“人和”,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想说话的沈承雪被白咏迁给阻止了,于是慢一拍的白绍言才趁着这空档说道:“女儿已经决定好了么?可曾想过如若估料错了会是何结果么?”
“嗯,秋儿想过,所以特意的请爹爹来商量的。”白咏秋平静地说完,白绍言的眉头就紧成了个川字。
白咏秋虽说用了“商量”二字,可话里却无商量的意思。白绍言沉着脸,说道:“那女儿可曾再想过,因为你轻飘飘的一席话,就将整个白家置于了何种地步?”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重到白咏秋无法回答。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包括沈家的这对兄妹。白咏迁也沉默,只是他沉默之中还有自责。这些话本来应该由他来说才对。或许白咏秋再慢上一天,他白咏迁就会有这样的提议,但那样的话,只会让众人觉得他自私,为了自己而置白家不顾的自私。
眼下白咏秋将矛盾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白咏迁当然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向来软弱、温柔的小妹,何时成了如此有担当的人了?白咏迁轻叹,果然她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沉默还在继续,不过各人的表情已有了明显的变化。沈承雪的脸色早就白了,那模样分明是终于看懂了眼下的形势而生出了绝望。
“咏秋……白伯伯……我……”沈承雪哆嗦着喊了白咏秋和白绍言两人,后话还没说出前就先掉了眼泪。白咏迁瞧得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想安慰她几句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白咏秋也觉得心疼,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小妮还没像这么哭过。她还不知道变态宇赐婚一事就先哭成这样,果然应该把那事瞒下来。
她抿了下唇,继续游说道:“爹爹,女儿想……”
“秋妹。”一直听着未出声的沈承砚打断了白咏秋的话,深吸了口气后,说道:“白伯伯,此事非但只牵扯了白家,其实还牵扯到了沈家……及小侄。”明白他沈承砚其实是皇上的私生的白绍言,当然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
如果蓝令宇想借着此事动白家,那一定会牵连到沈家与他的亲生儿沈承砚,那蓝令宇在下手时,自然会慎重的考虑。
这好像一场赌局。白绍言揉了额角片刻,说道:“为父将家里的大事都交给了迁儿,这事要如何办,你们兄妹五人自己去商量吧!”说完叹着自己老了,儿女儿都不受管之类的话,背着手摇着头,有几分伤感怅然的离开了院。
沈承雪哭得稀里哗啦,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既然当家的爹爹把这决定权交给了白咏迁,那这事就算是板上的钉,不会再有半分的变化了。
尘埃落定,白咏迁并不觉得轻松。他心情复杂的安慰着沈承雪,抽着空对白咏秋说道:“秋儿,谢谢。”
简单的道谢,白咏秋有种苦尽甘来的喜悦,要不是地点人物不允许,她真想抱着白咏迁嚎一嗓——长这么大,她终于从白老大嘴里听到一句道谢的话了,真是欣慰啊!
做了个看来荒唐,实则重要的决定,接下来就是商量如何送他俩离开北宵城的细节。一直使不上力的白咏禾好像憋得发慌般,一个劲地拍着胸脯说着一切看他的。
白咏文与白咏铭二人则当着商量的几人自顾的咬着耳朵,也不知道他俩在谋划些什么鬼点。
等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到了中午。向来都在各院里吃饭的众人,少有的聚在了一起,于是这午饭自然就在君若院里解决的。
吃过饭,白咏文就拉了白咏铭离开,而白咏禾也急急的说着准备的跑走。余下的白咏迁自然是不愿多留的拖了沈承雪就回了知若院,于是,刚刚还一院的人,走得只剩了沈承砚一个。
“你还不走?”白咏秋边问边斜了沈承砚一眼,后者抓紧机会的送了个秋波,送得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抽了两下。
她唇边那个不乐意的抽搐让沈承砚撇了下嘴,跟着露出个哀怨的表情,说道:“秋妹,刚刚我才帮了你,怎么转过头来连个笑容都舍不得给我呢?真让人伤心呐!”他说是说,表情也做得真,如果不是眼底有狡黠之色,还真有点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的感觉。
“又没有谁想你帮忙。”白咏秋剜了沈承砚一眼,口不对心地说了句,说完她更是不气地作势要去沈承砚。
手才伸出去,就被这位不带脸出门的男给稳稳的握在了手心。面对冷脸的女,他也不生气,只似真似假地说道:“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去和白伯伯说,刚刚那些话不能算话。”
“你不知道君一言,驷马难追么?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没法想收就收的。”白咏秋轻哼了一声,再说道:“再说了,让你出来表态,说不定都是白废。弄不好蓝令宇疯起来连你也不放眼里。”
狭长眼睑里的瞳仁闪过一丝黯然。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并没落到白咏秋的眼中。
顿了一拍,沈承砚突然狡黠的笑了笑,手上用了个巧力就将白咏秋拉入怀里搂住,跟着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秋妹,要不我们也私奔吧!”
白咏秋眼角一跳,愣愣的转头看向眼前分不出真假的男,杏目中波光滟潋。
这样不负责的煽动,在那一瞬她然动心了……
169 多看一眼是一眼!
白咏迁与沈承雪私奔一事东窗事发,是在白家那场聚会之后的第三天。//
发现这事儿的应该是许家的人,而且考虑涉及到了沈家与沈承砚在其中,许家人没谁声张,只是在第三天的早朝之后,私下里找了蓝令宇禀了此事。
当然,这皇上与大臣私下的会见,白咏秋肯定不会知道的,只不过她在下朝时收到了在金銮殿外就从未与她有过眼神交流的沈将安的一瞥,心里边一直惦记着何时会穿帮的她,顿时在脑里敲起了警钟。
其实沈将安在沈承砚回来说沈承雪会留在白府几日的当天,他就知道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这事怎么说都与他的乖宝贝女儿有关,他是明知会出事还是一直保持着缄默,非但如此,他更是不着痕迹的知会了机敏的白咏秋早作准备。
在此时,白咏秋突然发现,她的沈伯伯也不是什么纯良的主。
沈家小女与白家大少私奔一事,让蓝令宇惊讶到愠怒。不用多想,他第一反应这事绝对与白咏秋脱不了干系。不过他完全想不到,在此明显的逆境里,白家,不对,应该是那不受他掌控的白咏秋还可以煽动着家人,乃至于沈承砚一起做了个看来草率,实则慎密到隔了三天后才被人知晓的决定。
看来他还是有些小瞧了她。要知道他可是对整个北宵城的名门望族都暗地里的监视着的,他居然还要听许家人来告诉他沈承雪和白家人私奔的事……这对他来说,算是个耻辱。
蓝令宇向来沉得住气,就算他气得想把白咏秋一把给捏死。面对着许家人时他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等着许家一行三人惴惴的离开之后,他才高调的喊了说要去礼部关心关心白咏秋。
众太监侍卫无一不羡慕这位才上任的女官,如此的得皇上厚爱,这是他们几辈都修不来的福气。
这些话要让白咏秋听到,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呸那些不知真相的人说的不负责任的话。要知道蓝令宇脸上看来是和颜悦色,背底里绝对是拿着刀等在她背后,说不定笑着笑着就给上她一刀。
对。在白咏秋眼里,蓝令宇就是这么个卑鄙的小人。
只是眼前这个小人,居然能被她一眼看透在想什么。白咏秋认为。./多半是这里没外人。而她又着实的做了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事,所以才会面露愠色。
在没外人在的情况下,蓝令宇就像剥了面具一般,没个好脸的瞅着白咏秋,幽幽地说道:“好你个白咏秋,你就不怕朕下令抄了白家么?”他说归说,却说得轻飘飘的不带点威胁,感觉就像是平日的口头禅般的随意。
听了此话。白咏秋明白他是在指什么。
怕?啧,要不是丫的掌着生杀大权,她才懒得在这里和丫的周旋!白咏秋暗翻了个白眼。心说,在丫的没接管白家的产业时。她量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胡乱的动白家。
虽说知道他会说出来那就绝对只是吓唬她的玩笑话,但白咏秋还不至于傻呼呼的在这当头去刺激他,与他正面的冲突、交锋。于是,她在慢了半拍后仍规矩地答道:“回皇上,卑职当然怕。”
她口不对心的答着怕,话里并品不出什么怯意。
蓝令宇冷冷的瞄了埋头垂手,看来服帖的白咏秋一眼,轻哼着说道:“朕还真没看出来你在害怕。”
嗨呀!好眼力,她还真没在害怕!心里调侃一句,白咏秋抿了抿唇,嘴上却不知怎么回答才妥当。
好在蓝令宇没想让白咏秋回答,停了片刻再又说道:“给你两天时间让沈承雪回家,否则——朕就视作你公然与朕作对。 ~”言下之意是说,招惹了他就等于自杀。
啧,不招丫的,不也会被丫的折磨么?白咏秋在心里暗骂,看蓝令宇很有派头的起了身,再轻蔑的瞄了她一眼就潇洒的转了身。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喃道:“皇上,卑职以为,与不与皇上作对,到头来皇上还不是不会放过白家。”
幽幽的轻得几乎闻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背对着的男人耳里,那挺直的背影清楚的僵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的侧目过来,视线直接落在了白咏秋的身上。只是一个侧面,那阴鸷的目光已让白咏秋不受控制的退出一步。
后脚跟撞在桌腿上,疼得白咏秋想埋头查看却又不敢对面前的男人转眼。
她不是没见过危险的人,也不是没看过威胁的目光,只是蓝令宇带着怨怒落下的视线,好像一把尖刀插在心口,插得纵是胆大的白咏秋也不由的吓了一跳。
白家与他有深仇大恨?白咏秋只能如此认为,却没时间仔细思索,面前的男人已经完全的转过身来,且背着手一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靠近。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实,给她一种仿佛她趴在地上被他一下下踩入泥中的感觉。
“既然你一直都明白这个理,居然还敢如此违抗朕,朕是该夸你胆大通天,还是该说你傻得没底?”最后一句字落下时,蓝令宇离白咏秋的距离真的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了。
白咏秋不自觉的摒住了呼吸。
吖吖的,还真是压力比山大……
大眼对着小眼,在近到不做斗鸡眼就看不清对方的距离上,保持了不到五秒钟,蓝令宇不动声色且面无表情的退开了两步。他斜斜的睨紧只有紧张但无惧意的女,平淡地说道:“朕只用说一句话,整个北国就再无姓白的人家,你信么?”
用力唤了一口气,白咏秋直视着蓝令宇,答道:“卑职自然信。”答完看蓝令宇的脸色好像缓了缓,她便再补了句:“只是皇上不会做那种草率的事。”
蓝令宇的眼睑有些危险地眯了一下。她说得没错,那种做法确实叫草率。如果不是白家在北国的根基过深、盘局过大,或许他早就下了手。她是看在他的布局未完,这才棋行险招的么?哼,若真是如此,那白家还真不容小觑。
深邃的瞳仁如同狼眼般的缩了缩,下一秒他的表情顿转,换上了副虽是高深莫测但有丝丝胜券在握的笑容。蓝令宇毕竟是蓝令宇,纵是他的怒意被白咏秋给撩拨了出来,纵是他真实的一面被白咏秋给刺激了出来,他仍然在最快的时间里收起了他的锋芒。
对着那看不懂的表情,白咏秋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朕听说你要嫁人了?不过——这日上……或许赶不急了。”不清不楚的话,让白咏秋第一反应是蓝令宇让人绊住了孙青,她不过是诧异得用力睁了个眼的时间,就听蓝令宇不急不缓地又说道:“本次出使极夜国的人选,朕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极夜国?去极夜国?!卧槽,这算是出国?!!不对,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吖吖的啥时候说了要选人去极夜出差的?这不明摆着是坑她么!?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骂人的话几乎是在嘴里打着转,只要不小心就有可能冲出来。这变态宇是占着她这一世的涵养好,要换成上辈,她哪里只是骂人的,只怕早就抄家伙削他丫的了。
“……你认为朕的安排怎么样?”蓝令宇显然忽略了白咏秋出离愤怒的表情,问了句绝对讨骂的话但未等被骂时再补了句,“就这样吧,你早些回去收拾。”说完心情极爽的仰头离开,留下咬牙切齿,拳头捏紧了要打人的白咏秋。
吖吖的不是问她觉得安排怎么样的么!尼玛有种就让她回答呀!问完就走,算什么男人?!不对不对,啧,她又搞错重点了……都快被气晕了!白咏秋头昏脑胀的拉了椅坐下,认真的思索道,出使极夜国的事,绝对突然,或许是真有其事,但他故意压着不说,说明这事本身不急。然而眼下他又突然说了……看来,还是她刺激到了蓝令宇。
能刺激到那丫变态的,准是她猜测准了他拿白家有些啃不动这事。
好吧,就算把婚事延一延,并不会伤大雅,想必孙青也理解。至于安全……北国与极夜国关系向来还行,她这一趟出差,只要不是有谁存心制造事件,那这一行必定安全。
只是——蓝令宇真是被她气极了,所以才故意的让她一路颠簸着去极夜国?她怎么觉得这做法过于小孩气呢?
因睡眠不足而昏沉的大脑,想到这里终于还是疼得当了机。
要不是白咏秋亲身经历了蓝令宇那跳跃的思维,仿佛让她去极夜国就是他数日前便决定好的,当白咏铭接了困得一路睡回家的白咏秋回家时,圣旨早就先了他们一步传到了白府,搞得白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小姐要去极夜国的事。
白绍言很沉默,沉默里还带了些颓然,好像她白咏秋这一去就不复返般。至于白老三与白老四更是满脸担忧,蹙紧了眉看着她,似乎此时不看就永远的看不着了样。
相对于这三位不吉利的举动,白老二则是很干脆地拍了拍他亲爱的小妹的肩头,说道:“没事小妹,二哥让雷平贵扮作小妹的随从,这一路上就不用担心了!”
170 这不是儿戏!(加更求票!!)
蓝令宇在书库里突然决定由白咏秋出使极夜国,第二天的早朝上便就当着众大臣的面宣布了。./从几位要臣脸上的惊讶可看出,出使这事绝对不是第一次,但最终的决定却是第一次显得仓促,更也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事先未得到半丝风声的沈承砚,在听到此决定后连想也没想便侧过了身去看白咏秋的反应,后者由于知道,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到了殿间谢恩。
他不得体的拿背对着了殿上的皇上,这举动在凌乱的众臣里并非显眼。向来肃穆的金銮殿里,议论之声开始此起彼伏。
在众人停下之前,殿中跪下谢恩的女就又悲催的一跪下去双膝便与地面生了根。
这个时候白咏秋才知道,北国每年都会派使者出使极夜国,这五六年来从未间断过。然而今天派了她这么个小丫头,顿时让众人议论纷纷,那话里无一不暗示他们亲爱的皇上是把出使一事当成了儿戏。
呸!要真是儿戏就好了!白咏秋在心里暗骂。她知道这事对蓝令宇来说,还真是只赚不赔的。要是搞砸了,她就等于制造了一个让蓝令宇对白家发难的借口,但若是做好了,对她甚至对白家都没多大的好处,但对北国却是益处极多……
娘的,向来只有她占人便宜的,现在沦落到这么个被占便宜的地步了,还真是她娘的不爽。
或许是议论到了无话可说,又或许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白咏秋还未平身,那越来越放肆的议论声终于在持续了半柱香之后渐渐的停了下来。白咏秋掐着指头算了算,蓝令宇在殿上安静了半分来钟时。这才勉强的喊了她平身。
吖吖的延时也太高了些吧!跪得腿发麻的女,边谢着恩,边在心里暗骂,同时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再一拐一歪的回了队列的末尾。站定。她才发现,她又一次的成了众人的焦点。
娘的,可不可以别急着看她?让她想偷摸的捶个腿都不行!
出使极夜国的事。从决定到出发,无一不显得仓促,白咏秋不禁猜测蓝令宇是想赶在孙青回北宵城之前。将她划落到极夜国去历经凶险。此刻她有些后悔地暗想。早知道她会忍不住的和变态宇撕破脸皮,那当时她就应该再冲动一把的问问究竟白家与他有何种过节。
哼,反正不是杀父之仇,就不知是不是杀母之仇!
白咏秋担心出使极夜国的路途会有凶险,好在白老二这回挺靠谱的安排了雷平贵,实际上并没什么值得她担惊受怕的事发生,加上蓝令宇不知出于何种居心,硬是将一件已做成习惯的事搞得高调得不得了。在出北关门的路间,非但没有险象发生,反而还有些奇观可看。
比如。一干人妻人母组团等候在车队出北宵城的路口,试图见上这位北国的第一女官一面。
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一角看着下面近千来号推来搡去的女性同胞。她们嘴里统一的喊着白咏秋乃女性楷模、典范之类的话,一副如同打了鸡血般的亢奋情绪一心想扑到车边来的见上她一眼,白咏秋除了无奈的感叹之外,就只能感叹着无奈。她哭笑不得的心说,要能选择,她真不愿去极夜国,更不愿当什么第一女官。
撇着嘴放下窗帘,在那瞬间视线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咏秋心间一跳,猛地将窗帘一掀,也不顾上千双刺背的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冲着那道打算偷摸离开的背影一指,再大声喊道:“沈、承、雪,你给我站住!”她怎么回了北宵城,还有她家大哥是否也回来了呢?
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落白咏秋身上的视线,整齐划一,似乎还带了“唰”的一声音效般的落到了被准确指住的女身上,后者被吓了一跳。她犹豫着转过头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尽是歉然。
“咏秋……”
“你给我上车来!”白咏秋此刻是又急又气,气势自然十足。好在沈承雪向来清楚她的本性,虽说惹得她生气而害怕,但丝毫没觉得诧异。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马车队自然就停了下来,坐后面那辆马车的雷平贵匆匆下了车来,再懂事的去接了挤不过来的沈承雪到了白咏秋这辆车的车尾。
此刻白咏秋是有千言万语想说。
看一直停着不是个办法,白咏秋在看雷平贵接了沈承雪过来,就立马让他去通知带队的周将军继续慢行。此次出使极夜国,蓝令宇虽是把这不知是苦差还是美差的事丢给了她,但在人员物资的配制上并没亏待她,反正从前应该有的都安排给了她,从前不应该有的,比如白咏秋的家仆,雷平贵与拾喜这二位同样的安排进了车队。
这么浩浩荡荡的车队,如果一直停在这里,必定引人注目。好吧,沈承雪私自的摸回北宵城,多半已经被蓝令宇的眼线发现了,其实也不差这么一分半分的。不过她白咏秋却不能让蓝令宇硬扣个办事不利索的帽,不论眼下再大的事,她也得让车队继续往前行。
拉了沈承雪上马车,车队便缓缓的再行了起来。这慢得如龟爬的速度,应该是雷平贵对周将军说了什么造成的。
那小办事倒挺牢靠。还没离北宵城,白咏秋就先对雷平贵放了心。
收起他念,白咏秋将沈承雪上下打量数遍,跟着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回来了?我大哥呢?”
沈承雪抿着嘴摇头,摇了片刻才要哭不哭地说道:“我不逃婚了,咏秋也别去极夜国了,我这就去向皇上认错,好不好?”
“啊?”白咏秋愣了一秒,问道:“你以为我去极夜国,是代替你受过?”事实上有那么点点原因在里面,不过还是那句话,变态宇就是想变着方的折磨她与白家,决定让她去极夜国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
认错?只怕蓝令宇一早就认定天下人都负了他,他才不会在乎没点分量深度的认错。
白咏秋思绪飘开了半秒,回过来正好看到沈承雪的脑袋用力地点着,眼泪夺眶而出,同时她边抹着眼泪边委曲地说道:“难道不是么?皇上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如此责罚咏秋……呜……”
“别哭了,真不关你事。”白咏秋很无赖地叹了一声,也不解释其中缘由而是放柔声音问道:“我大哥呢?”
“我……我是……偷跑回来了!”沈承雪抽泣着答了句,答得白咏秋额角发紧。
偷跑的……居然白老大管不住小妮偷跑……
“拾喜,你送沈小姐回白府吧……”
“那小姐……”
“你不用来了,路上有雷平贵照顾,不碍事的。”相比之下,她更担心沈承雪回来之后的事。白咏秋想了想,再交待道:“拾喜,送了沈小姐后,你再去找沈二少,告诉他我大哥还没回来,另外让他想想办法,不论如何也要拖到我从极夜国回来,听到了么?”
大致明白沈小姐的事,拾喜乖乖的点了头,再小心的跳下车去,并跟在车尾走着,伸着双手接沈承雪下车。
沈承雪还未释怀,依依不舍地握着白咏秋的手,说道:“咏秋我……”只说了三个字,白咏秋就挥手打断,道:“多的都不说了,说了与你无关就与你无关,你快下车把,再走下去就要到东门了。”
沈承雪忧着张表情,踟蹰了半秒才转身小心的跳了车。
骑马行在旁侧,负责在路间保护白咏秋安全的周仲延周将军,看到从白咏秋乘坐的马车尾下来两个女,其中一个是白咏秋的贴身丫环,另一个则是沈承雪,他也不用白咏秋招呼,就主动的喊了车夫加速。
速度一快起来,沈承雪与拾喜的身影很快就看不到了。
白咏秋还没放下车帘,周仲延策马到了车尾,他说道:“白大人,您的丫环……”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白咏秋明白周仲延想问什么,抢在他问出前之她便浅笑着回答了。
周仲延话少,听白咏秋说如此说就没再多问,不过也没当真。就他现在对白咏秋的了解,觉得她这么说大有好面逞能的念头在其中。
看周仲延点了头就策马又去了旁侧,白咏秋便放下车帘坐回车箱内。
她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担忧。合着变态宇是看准了小妮善良单纯,于是故意搞得这般的高调,让整个北国都知道她会出使极夜国,逼得小妮坐不住的回北宵城。好呀,这挺好呀!还真是一计多用呀!!
看来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说不定变态宇早就和极夜国的皇上串通好了,只要她犯上一点点小错,极夜国就与北国来个大翻脸!
哇呀呀,这招可真阴损!只有一个人在车箱里胡思乱想的白咏秋,越想越流冷汗,到了最后已经发展成了不顾形象的在那抓耳挠腮。
还顾什么形象的,命还有不有都不知道好不好!
171 由她来破财免灾!
车队很顺利的通过了西月关,彻底的离开了北国的地界,没等白咏秋吁上口气时,周仲延便策了马过来敲响了车箱。*.
从北宵城到西月关,这路上并没什么耽搁也行了五天。五天里,周仲延对白咏秋照顾得还算周到,而且这位周将军前年就送过出使的车队,对这路情况知道得很多。于是他在每到了一个新地方时,都会将那里的风土人情对白咏秋介绍一番。
听到敲车箱的声音,白咏秋知道他多半是来介绍这里的情况的,所以也没多问的就掀开了窗帘。
探头出来,瞅到周仲延满面愁容,白咏秋愣了一下的同时问道:“周将军有事么?”
周仲延左右瞄了一眼,拧着眉头想了想,说道:“白大人,虽说有些不合礼数,但白大人还是叫您那家仆与您同车为好。”他说的家仆是指雷平贵。
在次偶然的机会下,周仲延看出雷平贵是习武之人,之后的几日里他们无事便私下的切磋了一下。当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切磋,并没有太明显的输赢。现在他建议雷平贵坐她这车里来,白咏秋觉得周仲延应该是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