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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就在白咏秋腹诽之间,蓝令宇咂了咂嘴,突然转了话题,仍然还是轻飘飘地说道:“你可知你大哥的事?”

白咏秋的表情凛了一下,在明白此时她没资格与蓝令宇叫板时,眨眼之间那凛冽的表情就缓和了下来。

“回皇上,卑职在周将军的妻那里听说了。”

“是么?朕还想亲自的告诉你呢,原来被抢先了。”蓝令宇半真半假的感叹了一句,说完凝视着白咏秋,想在她温驯的表情下找到愠怒之色。

白咏秋是怒了,只是她也算是个善于掩藏真情的高手,就算她此刻是气得牙痒痒的,也只能让蓝令宇瞧出个寻常的防备与冷漠来。

蓝令宇的眼睑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若不是白家出了个这么与众不同的小姐,或许他对付白家的手段会更狠几分。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个人才偏偏出在与他处于对立的白家。蓝令宇走了个神,收起不应该在这刻出现的心软,继续幽幽地说道:“那白家打算如何做呢?”

直接的逼问让白咏秋只能沉默以对。她能说什么,她现在张嘴只想骂人,但这事不是骂骂人就能解决的。

蓝令宇向来逼白咏秋都逼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他问了再等了片刻,女仍然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于是他也不再继续等下去的打发了白咏秋。

叩谢出了御书房,白咏秋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疼痛。就在蓝令宇等待她回答的片刻时间里,握紧的拳头太过用力,她的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了血印。

现在做什么都没用,她完全料不到沈承雪会回北宵城来,也完全的料不到,就在她出使极夜国的日里,白咏迁会被蓝令宇从北国给翻出来。

应该不是翻出来的吧……坐在马车里白咏秋暗想,多半是蓝令宇拿了沈承雪,逼着白咏迁不得不现身。果然小妮回北宵城是一笔败着!白咏秋边骂边狠捶了坐椅一下,心说,就算是小妮惹出之后的事来,那也不能怪小妮,万恶之源还是只能算到蓝令宇头上去!

在白咏秋走神之间,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伍老伯的声音隔着车头那薄薄的木门传来,唤回了白咏秋的思绪。她应了一声,掀开帘下了车,对着孙青紧闭的宅门略走了下神。门上没有落锁,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孙青此刻是在家的。

“伍老伯,你不用在这里等,先回去吧。”白咏秋吩咐了一句,等着伍老伯驾车离开,她这才上前去敲了门。

她才敲了两下,门就被猛的拉开,孙青清秀的脸上有着愁容,蹙着的双眉下,是双带着浓浓思念与深深担忧的瞳仁,而他的身后是雷平贵。

看到雷平贵白咏秋立马明白,孙青会一脸担忧,定是从雷平贵那里听到了街上的闹剧。

这家伙是个大嘴公!

“秋,你的脸……”孙青小心地伸手去扶白咏秋,同时嘴里问着,不过在他的话问出之前,白咏秋就抢先的打断,道:“没事,早就不疼了。”

孙青叹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安慰的话,看白咏秋真的是一脸的无所谓,话到嘴边也就没说出来改口为,“大少的事,秋有什么打算?”

白咏秋重叹一声,说道:“还能打算什么,这事哪里有选择的。”只能拿半个白家的产业去换白老大回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心里就没底了。

蓝令宇布的局,终于走上了他的轨迹,接下来白家的命运将会如何?白咏秋的脑里突然滑过一句好像话外音的话来,心情是异常的沉重。

“青,先别说那些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咱们的婚事又改在了何日?”这再拖下去,只怕是结不成了。

问得突然,孙青愣了下,拧眉说道:“此刻还是先不提婚事吧。”言下之意是先解决好白家的危机。

白咏秋愧疚的垂下眼。

176不就是个耳光

就像白咏秋所说,蓝令宇开出二选一的条件,在白家所有人的眼里看来,其实是没得选择的余地的。

白咏秋回家的当晚,白绍言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吩咐了总管,叫他去通知在北宵城外的分家,定于三天之后在本家里商量救与不救白咏迁这事。

等在外面的白咏秋听了她帅老爹的话,愧疚之情是一发不可收拾,连想也没多想的冲入房里,说道:“爹爹,是女儿对……”

“不用说了,此事并非秋儿的错。”白绍言摆了摆手,手都还没放下就捂起胸口咳了起来。一旁伺候着的丫环赶紧的上前拍着他的背,边拍边提醒道:“老爷,您还有药没喝呢!”

白绍言辛苦地说了个端上来,丫环便匆忙的跑走了。

看丫环离开,白绍言顺了口气,再缓缓地说道:“这事是你大哥自己疏忽了。秋儿有去看过雪儿丫头么?”

“还没。”白咏秋一回北宵城就往家里跑了趟,然后再去面了圣,接着又去了孙青那里坐了些时间。等到再回府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儿了。在被拾喜监督着吃过饭后,她便来了丰和院。她是一刻都没停下来。

“抽个空去瞧瞧雪儿丫头吧!”白绍言叹了声,好像有后话要说,这个时候丫环端了药进了房,刚好把白绍言的后话给打断。接过药,他冲白咏秋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早些回院里休息。

白咏秋心里惦记着他打算说但没说出口的话是哪方面的内容,迟疑了一步才告了退。她一路带着心事往君若院里去,半道上就看拾喜匆匆的小跑而来。

“小姐您回来得正好。”拾喜喘了口气。说道:“沈二少来了。”

白咏秋心口莫名其妙的停跳了一拍,嘴上却说道:“此时不早了,打发他走。我不想见他。”她在去极夜国以及回来的路间,闲得无聊时就会想想她与沈承砚的关系。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越想越发的觉得应该断干净才对。

她反复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孙青,却又一次一次再一次的做着对不起孙青的事。白咏秋揉了揉额角。心说,反正这半来月不见她也习惯了见不着他的日,何不趁此机会和他保持距离呢?

拾喜不太明白她家小姐情感上的事。只听她说得肯定且决绝,丝毫不像是欲拒还迎的扭捏,只得略有遗憾地应了声。再匆匆的返回君若院。

为了不与沈承砚在路间撞见。白咏秋故意绕路去了大花园,赏着月色下的花,在路间耽搁了一些时间才回了君若院。走到院口她还有些忐忑,当看院里并没有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时,白咏秋不免生了一丝寂寞。那清楚的情绪浮出来,吓得白咏秋连忙的甩头。

寂寞个屁,她应该庆幸他今天很听话才对!

“拾喜,准备浴房。”白咏秋吩咐了一声就朝卧房前走去。并没看到拾喜脸上的歉然与不自在。

推开门,屋里却是亮着灯的。还不等白咏秋回头问拾喜干嘛在她回来前点灯,便看沈承砚从内室然的走了出来。

在他那贱兮兮的笑脸下有着明显的思念。思念之中还有些别的看不明白品不真切的情绪。

白咏秋心口咯噔一跳,寂寞之情眨眼间转为了激动。原来他没走……

卧槽。她激动个毛!?白咏秋暗骂了自己立场不坚定,板起脸来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不想见你么?怎么还不走?”她也不进屋,只是在门前站着,好像怕沈承砚做了出格的动作,专门留的退路般。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杏目中分明流露出想念之情的,然而说出的来却是如此的绝情绝义。沈承砚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倒也不去点破,继续摆着他那轻浮的笑容,说道:“秋妹的脸没事吧?”

意有所指的一问让白咏秋挑眉。她本想来个矢口否认的,但转念一想她是被人冤枉,又不是真的做贼心虚,干嘛要输气势的否认,便理直气壮地应道:“不就是一个耳光么?挨过了就过了,扇一扇又不会毁容。”

有些人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并非真的没事,但沈承砚了解白咏秋,她要真是说了没事,那就真的没事了。她无所谓的模样让沈承砚咧嘴一笑,本来还有些担心她的,便在这个笑容之后放下心来。

沈承砚的情绪在瞬间产生变化,白咏秋根本就没察觉出来,她只看他带着轻挑的笑容指了指门口她站的地方,跟着再听他说道:“秋妹打算一直站门口?”

白咏秋一瞪眼,直说道:“当然不!”丫的以为她站这里是因为谁呀!?

“那为何不进来?”沈承砚移步到了桌边,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再拍了拍身边的凳,意思是让她也坐过来。

呸,她今天打死都不靠他这么近,不对,应该是从此以后都不靠他这么近的距离!白咏秋边暗想着边翻个了白眼,说道:“你先出去,我就进来!”

“好啊!”沈承砚很爽快地答应了,使得白咏秋差点没问出一句“今天你怎么这么听话,难道是被打到头了?”之类的话。

门边的女略有呆滞的看着沈承砚站起身来,再略有呆滞的看着沈承砚不急不缓的到了她的身边,却不小心的忽略了他眼底浅不易见的狡黠。

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这么听话。于是乎,当沈承砚到白咏秋身边时,趁着女没回过神来的当头将她一拉一扯带入怀中抱住,顺便还踢上了门。

门关的声音惊动到拾喜。她在门口踟蹰了一拍,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回了屋里。

被沈承砚抱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熟悉的清爽气息。白咏秋失神得忘记反抗。

“看秋妹要如何躲我。”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沈承砚暗哑的声线有着与平日不相同的磁性,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将他的思念与表达得完整。

心口荡了一下,知道再这么下去必定的引火,白咏秋用着仅存的理智做着无谓的挣扎,同时嘴里囫囵、断续地说道:“你不要靠近我……放开我……你走……走开……”

“不要,我不要离开。”沈承砚的回答好像孩般的执拗,抱着白咏秋的手臂再紧了几分。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将她揉坏,只是一味的紧搂着她,头埋在她的脖根,疯狂的吮吸着她的体香。

就这么用力抱着,两个人的体温随时都会生出化学反应。半晌后沈承砚的呼吸粗重起来,同时嘴上喃喃地问着,“秋妹秋妹……秋妹嫁给我好不好?好不好?”且不论他这话是真是假,只说他话音刚落下,白咏秋一个激灵的恢复理智,立马果断地答道:“不好不好,绝对不好!”

辨不出真假,但绝对是果断的回答,让沈承砚的心口疼了疼。他求婚求得仓促是他不好,但她却答得这么的绝然……他真的无法挽回她了么?

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火热的体温在瞬间降了下来,白咏秋的眉心拧了拧,嘴上不自觉地补了句:“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说完她就愣了下,末了苦笑着心说,她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为何总对他狠不下心呢?

听出她话里有安慰之意,沈承砚发出轻笑。笑了几声之后,他突然压着声音问道:“秋妹,长途跋涉是不是累了?”

“你还知道我累?”白咏秋怨怼地回了一句,那轻柔的声音好像撒娇。

沈承砚的笑声又起,同时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在她的后背游移,就连嘴唇也开始不安份了起来。

火热的薄唇最先吻上了她的耳垂,跟着是那湿润的舌头将她的耳垂卷入他的嘴中轻吮,柔软酥麻的触感让女受惊的扭了下身体。

吖吖的想干嘛!?

白咏秋又开始挣扎,边推沈承砚的同时她边嚷着:“你你要干嘛?”

“嘘——别怕,秋妹,我不会做什么的。”沈承砚的保证完全没有说服力,听得白咏秋直接呸道:“你说不做什么,那你的手干嘛解我的衣裳?”

沈承砚抿唇一笑,狭长的眼睑波光滟潋,道:“那是我看秋妹打算沐浴,所以帮秋妹更衣。”她在外喊准备浴房的声音,沈承砚有在屋里听到。

“不用了,我一般都是在浴房换衣裳的!”白咏秋拍开沈承砚不安份的“爪”,顺便再把他推得远一些再转身去了内室,拉开衣橱的同时说道:“我去洗澡,你赶紧的走吧。”

沈承砚想了想也不再坚持留下,只说道:“那好,明天一早我会来接秋妹上朝,秋妹今夜可要好生休息。”他现在得先去一个地方。

听到外室传来开门关门声,白咏秋愣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沈承砚走了。先不说他走得干脆令她有几分怅然,就说他这么毫不扭捏的就离开,她不得不对他干脆的行为起疑心。

哇呀呀,还好这年代没针孔摄像头什么的,不然她还真以为那家伙安了摄像头,急着回去偷窥她……

合着她怀念起他难缠的时候了?

177 我不是物品!

毕竟回来的路途劳累,就算有颇重的心事,白咏秋还是沾枕就睡着了。//然后一夜无梦,直到被拾喜喊醒。

揉着眼伸着懒腰坐了起来,耳里却听拾喜说道:“小姐,沈二少来接小姐了。”她顿时一个激灵,直接跳过初醒时的迷糊,跟着猛的翻身起床,双脚刚触到摆得整齐的鞋面上她又想起自己衣冠不整,便再缩脚坐回床间。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拾喜错愕。

“小……小姐……”

白咏秋摆了下手,也不知道干嘛摆这下手,反正摆过之后她冷冷地说道:“叫沈二少先走吧,回头让李笑送我过去。”

拾喜愣愣地“哦”了声,脸上摆着迷糊。

逐令下得清楚,站在门前的沈承砚听得惆怅。要是昨夜他没去找孙青说个清楚明白的话,今天或许又会因为白咏秋的冷漠而失落。此刻心境早有改变的沈承砚,听罢之后没难过不说,反而发出低低的笑声。悦耳的笑声传入内室,只听白咏秋再冷冷地丢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沈二少站在我卧房门口算是个什么事儿?”

沈承砚发挥了他的厚脸皮,幽幽地说道:“秋妹别这样说嘛,好歹我也是绕了远路来接你的呀。”他这话倒是没错,他住的沈府,也就是从前蓝令宇的王府,本来就离皇宫南门极近,但沈承砚每天清晨却是先来白府接她,再一同的朝天华街去。这分明就是绕远路。

白咏秋向来对沈承砚都有几分无奈,便懒得和他多说,自顾自的穿衣梳洗,再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无视掉门边依着的沈承砚。直接出了卧房。

被无视掉的男人也不生气,更不再多说什么,只带着轻挑的浅笑看着女忙碌的身影直到出门。在看白咏秋走到院里打算张嘴喊李笑起床的时候,尾随在后的沈承砚才突然从她身后伸了手,将她的嘴一把给捂了并在她耳边。说道:“秋妹,你看我都来了,还是别打扰别人的瞌睡了吧!”

被突然的一搂一捂。白咏秋惊吓之余更是怒意生出,吊着眼瞪向沈承砚,双手更是用力的去掰他的大手。瞳仁尽是愠怒。

丫的今天又在玩什么把戏?

被实实在在的瞪了。沈承砚回了个轻描淡写的贱笑,顺便将女的手拉开一只,再用身体抵住她的后背防止她退走,继续以暧昧的姿势捂着白咏秋的嘴,末了他略埋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秋妹若是不同意,看来我只能这样搂着秋妹出府了,如何?”

如个毛何!白咏秋一脚踩在沈承砚的脚面上,顺便还拧了两拧。//

沈承砚疼得咝了一声。却仍然坚挺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

“秋妹还是别乱动了。咱们走吧!回头在车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呢!”最后那句话,沈承砚是压在白咏秋的耳边说的。有点神秘的感觉。

反抗挣扎中的女稍愣了一下,随后却挣扎得更厉害了几分。同时嘴里还呜呜地喊着什么。

“秋妹要说什么?一会儿在车里慢慢说吧。”沈承砚狭长的眼睑下,瞳仁滑过狡黠之色。他大概能猜到白咏秋在说什么,却故意装作没懂的不放手,搂着她继续朝院口走去。

哇呀呀,这样出去,被人看到还得了!?白咏秋转了瞳仁,脑里灵光一闪,也不再继续去掰沈承砚的手,反而将他的手往嘴边一压,顺势再张嘴一咬,门齿貌似刮到了他的手心。

身后的男僵了一下。

掌心被咬到,疼是半点不疼,痒却是真真的痒,而且这种痒还是直搔到心口的痒。沈承砚倒抽了口凉气的同时,不舍的松开了手。

他一放手,白咏秋立马将他推开,随后将他从头至尾的打量一遍,视线里似乎带了点点厌恶,随后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什么话要说的,你最好给我准备好。”言下之意是让他别临时瞎编话来搪塞她。

沈承砚只笑没答,心里却在说,自然是要说个清楚。

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白府。坐上马车,白咏秋故意坐到了沈承砚的对面,后者略有遗憾的耸了耸肩,也不执意要求她坐到身边。随后,沈承砚不等白咏秋提醒,便说道:“昨夜我去找了孙青。”

话音落时,马车驶动起来,似乎他的那句话就是开车的信号般。

白咏秋听得表情顿时一正,眉头还拧了起来,略有不安地问道:“你没事找他干嘛?”这话大有沈承砚骚扰到孙青的意思在其中。

沈承砚没有不悦,只轻笑了笑,轻飘飘地说道:“去向孙青说个明白呀。”说着身体朝前倾起,收起轻浮的浅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去向孙青把你要回来。他答应了。”

声音不大的两句话,好像惊雷一样的劈下,劈得白咏秋愣怔的看着沈承砚,半晌都没缓过劲来。

她记得孙青说过,沈承砚曾把她托付给了他,而眼下,沈承砚却告诉她,他特意的去找孙青把她要了回去……要回去……要个毛回去,她又不是物品,说给就给,说还就还的!!

白咏秋一挑眉,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问完便听沈承砚没明白的愣了下,她便再严肃地说道:“我是你的物品么?想给谁就给谁,想要回来就要回来?哼,沈承砚,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吧?”

沈承砚讶讶的瞪大了他狭长的双眼,薄唇半张着,好像打算解释,一时半会却没想到要拿什么话来解释。

白咏秋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孙青不娶我,我白咏秋也不见得非得嫁给你!就算没人敢娶我,我还不能出家为尼么?”

“秋妹!”沈承砚惊呼了声,但除此之外他并没说别的,怕多说一句会多刺激到这个想法与众不同的女。

他是不是无意间伤到了她的自尊?沈承砚暗暗反省。

自这场不投机的对话之后,白咏秋就再也没说半句话,直到上早朝时,她的情绪都显得很压抑。

不知道是她臭臭的表情让蓝令宇动了恻隐之心,还是今天蓝令宇没空搭理她,他然没在今天的早朝上专程的点她的名,再不小心的让她出来罚跪。

下朝后,白咏秋对张仕宁说身体不适,今天就不去礼部。张仕宁向来都不强迫白咏秋,只是这么久的日没见她,在看见她时目光稍显热情之外,其余的并没什么改变。他听说她不舒服,就只说了些关心的话,执意送她到了南门。

南门外,白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与张仕宁道了别,转头过来见白咏禾已经下了马车。

“小妹!”白咏禾向来动作都比较夸张,看到白咏秋时就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着,挥手的动作大不说,喊她的声音也极为的大。

看白咏禾边挥手边小跑过来,白咏秋也加快了步,嘴里先喊道:“二哥。”喊完再问:“昨天没见二哥,秋儿还当二哥没在京城。”

这话一说完,就看白咏禾小跑的步顿了下,这一停太过突然,他的身体差些被惯性给带摔,白咏禾脚快,步朝前踉跄的窜了几步才稳住,随后不悦地哼了声,道:“二哥也想离京去办事,只是那姓……啧,反正最近白家没谁能离京。”

他没说出的那个人,白咏秋大概能猜到是指的蓝令宇。只是她没想到,蓝令宇不许白家的人离开京城。昨天并没谁告诉她。

白咏秋沉吟了片刻,说道:“二哥,我想去看承雪。”

“看雪儿妹妹?”白咏禾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小妹还是别去看她了,沈伯伯会不高兴的。”

沈将安会不高兴,白咏秋认为可以理解,但她不懂白老二为何看来言辞闪烁,好像另有隐情般。

白咏秋想了想,打算暂时不去追究沈承雪的事,而转问道:“二哥可以告诉秋儿,大哥被抓这事的详情么?”

“详情?”白咏禾仓惶的转了转眼,随后装作在思考般的扶着额头,嗯嗯啊啊地作了半晌的势,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白咏秋静静的看着她二哥,脸上看来并不着急,只是淡淡瞄着白咏禾的瞳仁里却有着浅不易见的担忧。

在她的记忆里,白咏禾不是包得住话的人,除非这事真是难以启齿,否则他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帅老爹说白老大被抓,全因他自己疏忽,而白老二干脆顾左右而言他的不去提及,这么小小一件事,难不成还有莫大的隐情?

她离开北国的这些日,蓝令宇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两日之后,分家的叔伯会来商量怎么处理白老大的事,万一众人一致认为放弃白老大,她要不要去求孙青劫个狱救白老大出来?不,不行,沈承砚去求孙青,让他放弃她,而孙青已经傻傻的答应了,她再跑去求他,这让她怎么去还……

她还没试过欠谁这么多人情的,偏偏欠他欠得如山高如海深……

一声叹息自白咏秋的唇间溢出。

叹息的女却丝毫没发觉,而坐于她身边的白咏禾斜睨向她,掀了掀唇却只能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178 相思成疾!

白咏秋本还在踌躇着去看沈承雪的事要不要麻烦沈承砚,没想她前脚到家,这位脸厚如城墙的男人就后脚的跟了过来。

白咏禾向来不喜欢沈承砚,但自官牌事件后,他却不好再主动的挑衅沈承砚,当看到他一副轻浮的笑容下得车来,目光直勾勾的落到他家小妹身上时,白咏禾居然没阻止不说,反而很主动的先一步的退了场。

沈承砚眼底滑过愉悦。白二哥不再刁难他,挑他毛病了,这倒是最近发生的事里极好的一件。

白咏禾干脆的走掉,白咏秋只能暗暗的歪了歪嘴。

丫的还真不简单,连白老二都被搞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话在心里突然滑过,究竟是褒还是贬。

“秋妹,好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呐!哈哈!”沈承砚笑吟吟的走到她的跟前,说了句很不要脸的话。

看那贱兮兮的浅笑挂在薄唇边,纵是那上扬的唇角有惊鸿之感,白咏秋仍有想扇他耳光的冲动。

这是她家门前好不好,丫的不是专程追来的,怎么可能在这门来个偶遇!?还缘,缘个屁!忍下扇他耳光的冲动,白咏秋没和他废话的直接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想去看承雪,不知方不方便。”

直接的一问让沈承砚听得愣了一下,唇边轻浮的笑容顿时换上苦笑。随后他有点困难地说道:“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雪儿和白大哥的事闹得很大,爹爹在知道她回了北宵城后就罚她在别苑里思过,哪知她突然间就得了眼疾……失明了。”

“失明?!”白咏秋惊讶得轻呼了声,跟着急迫地问道:“那她现在还在别苑么?”小妮失明,白老大入狱……一步棋下错。眼看要全盘皆输。白咏秋揪紧泛疼的胸口。

看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沈承砚心疼的伸出手想去扶她一把。伸出的手被白咏秋不留情的拍开。他看着被拍得发疼的手背愣了片刻才说道:“没有,雪儿早就没在别苑了,她也不想回家,现在在我府上静养。”沈承雪点头同意去他那里,其实不过是三天前的事。现在来看。当时他软磨硬泡。好不容易劝动了雪儿到他府上,着实是个深谋远虑的做法。

还在喊心疼的白咏秋讶了下,突然觉得刚刚好像白心疼了。她怎么觉得沈承砚说这话时言辞闪烁呢,难道是话不尽实?想想这事也凑巧。她想去看小妮,刚好小妮就失明了在他府上。

“承雪在你那儿?”白咏秋狐疑的瞧着沈承砚,后者用力点了个头。意思是真真儿的没骗她。女犹豫了下,嘴上说道:“那我去看她。”心说,好吧。丫的装得这么像,那她就勉强的去配合一下,要是发现被骗,这辈她都不再搭理他了!

白咏秋会怀疑沈承砚,一来是沈二少在她这里的信用并不太好,二来却因白老二并没提过小妮在哪儿,就连当时和沈承雪一起离开的拾喜也不知道小妮没在沈府。她觉得小妮不会这么巧就在沈承砚那里。

打定要戳穿沈承砚谎言的白咏秋。装出相信了沈承砚的话,先回房里换了身衣裳。再乘着沈承砚的马车去了沈府。

“在雪儿面前,切勿提白大哥入狱的事。”这是沈承砚第七遍还是第八遍叮嘱了,白咏秋听得想说他婆妈,但转念一想,他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不外乎是想把这戏演得逼真一些,她反正都已经装着入了套,索性也不去说他烦,便一遍遍的听了应了,多的话却是一句没说。

白咏秋异常的安静,沈承砚有察觉到,却想不到她在怀疑整件事的真实,他只当她急着想见雪儿,所以才会心不在焉。

沈承砚领着白咏秋进了香露院,再反复地叮嘱了几遍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一走,白咏秋并不急着去敲开小妮的卧房门,而是先站在院里环顾了一圈。这香露院是离大门最远的院,极为的安静。院口有护卫站岗,想必是不想有闲杂人等来骚扰小妮,也有可能是怕小妮再跑一次而守在这里。院里的丫环婆各自的忙碌着,却没谁敢大声的说话、呼喊,很有秩序。

沈承砚果然是接小妮来静养的?

出于对沈承砚的不信任,白咏秋虽是来了,但不是盲目的来的,然而在这番观察之后,她不由的担心起沈承雪的现状了。

小妮要真的失明了,那她真是个大罪人了。白咏秋重叹了声。

到了门前,门并未关实,白咏秋迟疑了一拍再用力推开门,只见沈承雪睁着眼趴在桌前。平日她那灵活的瞳仁木然一片,完全没有半分神韵。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承雪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就先说道:“去告诉我二哥,我不要喝药了,我这眼睛再怎么喝也喝不好的。”

白咏秋听得心情一沉,暗道了句她还真是失明了,嘴上却是随意的接了一句,“我没药,你想喝都喝不成。”

“咏秋!”沈承雪惊呼了一声,很激动的站起身来,跟着伸出手,目光涣散的在四周乱摸乱找。白咏秋怕她不小心跌倒,抢在她移步之前到了她身边将她扶住。

小妮高兴的模样与平日无二,只是那灵活的,亮晶晶的目光却不复存在。她好像怕白咏秋突然跑了般,摸到了她的手就牢牢的抓紧,同时嘴里说道:“咏秋,你回来啦!”

沈承雪无意流露出的盲态让白咏秋看得拧眉,眸色更是黯然。

“呵呵,我还天天担心呢,你没受苦吧?极夜国好不好玩,快和我说说!”沈承雪好像憋坏的孩般,拉着白咏秋问这问那,除开眼睛是真的看不到之外,其余与平日无异。白咏秋是有问必答,捡了些趣事讲给沈承雪,使那双无光的眼眸里浮出向往之色。

二女坐着聊了许久,沈承雪突然话锋一转,问道:“白大哥没被白伯伯责备吧?”

白咏秋听得愕了下,顿时反应过来之前沈承砚反复叮嘱的那话的真意。她心说,合着小妮压根就不知道白老大被收监了?

不知道都相思成疾,要知道了,小妮岂不是会疯?白咏秋沉着脸,小心应付道:“我没问大哥。”还好沈承雪此时看不见,不然定会看出她的破绽。

沈承雪噘了噘嘴,说道:“我本来是想再去找白大哥的,可惜爹爹死活都不让我去,禁了我的足不说,还专门找了保镖守着我。我就一个劲的哭啊哭啊,结果第二天就看什么都白白的一片,雾蒙蒙的了。”

明明就是件令人心疼的事,偏偏被她好像玩笑般的说出来,白咏秋听得鼻头一酸,接了话题,揶揄道:“你真笨,这种时候不应该傻哭的,去找你二哥帮忙嘛!”

“找啦,就连大哥也找啦,可是没用嘛。”沈承雪撇撇嘴,委曲地说道:“二哥说,这事得怪我自己,都是我自己不按你的安排来,才会惹了不必要的麻烦的。”

白咏秋惊讶地问道:“你二哥这么跟你说的?”他不是向来处事圆滑么,怎么突然说得这么直接?

“嗯,二哥还让我最近消停些,不要乱跑了,也别去见白大哥了,等这阵过去后,他会想办法的。”沈承雪趴回桌前,嘟着小嘴,说道:“只怕见着白大哥也没意义,我都看不到他。”

“看不到可以摸嘛。”白咏秋故意轻松的回答了句,心情却压抑得想哭。她突然有点明白沈承砚把一切的罪过都丢给小妮自己承担的原因了,如果不是这样,这场见面之后,她一定会扛不住的。

不过,她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蓝令宇已经逼得她要不顾一切的发横了。

“对啊,可以摸嘛!”沈承雪傻傻的笑着应了句,模样可爱之极。

白咏秋心口再是一疼,知道再待下去,她一定会憋不住把现在的局势说给她听,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沈承雪眼睛不好,也没出来送,只是扯着嗓在屋里喊着,让白咏秋一定要多多来看她之类的话。

出了香露院,沈承砚就在院口外的回廊里。

“秋妹没把白大哥的事告诉雪儿吧?”沈承砚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听得白咏秋浮躁地答道:“说了有用么?她都哭得失明了!瞎了!我总不能再刺激她吧!”

有点重的怨念让沈承砚愣了下,他也没计较,而是再说道:“那只是暂时的,太医院的刘大人说可以治好,只是要花些时日罢了。”

白咏秋也愣了下,心说自己是气糊涂了还是脑发锈了,又没人说小妮瞎定了,她怎么就笃定她这辈都看不到了呢?缓了这么一缓,刚刚有迁怒嫌疑的回答使她歉意地抿了抿唇,说道:“我明天还会来看她的。”

蹬鼻上脸的本事,沈承砚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他看白咏秋缓了脸色就立马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我去找孙青!”白咏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过两步就听沈承砚喊道:“孙青今天一早应该就离京了,你去找也不会有人。”

白咏秋愣愣的转过身来,只听沈承砚继续说道:“你说你欠他的,秋妹可知,孙青一直觉得他是欠我的?”

179 要求太高自寻烦恼?

如果让白咏秋说她这辈的克星是谁,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沈承砚这个名字。//她甚至会怀疑,老天让她重生,就是让她给沈承砚调戏、逗弄、折磨的。

他居然说服了孙青离开北宵城!?不知为何,想到那个体贴入微的男从此会在她的生活里消失,心里就有些空空的失落与寂寥。那是与被沈承砚故意伤害她时的痛彻心扉不同的感觉,但同样会让她有些难过。

两种不同的心情,让白咏秋得出结论。她果然不够喜欢孙青。白咏秋微有黯然,心说,或许他离开她的身边会比较好。

惆怅之余却还有丝丝怨怼,这样的安排好虽好,只是由他去推孙青一把,却让白咏秋着实的不舒服。他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排除身边对他有威胁的人群而已,丫的还真当他是她的男人了么?

拳头捏紧藏于袖里,她一次次的忍下砸过去的冲动,在缓了三秒之后才从的唇间挤出一句:“你真行!”

分明是夸奖的话,却被她咬牙切齿地说出,只要有耳朵的都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意绝对不是褒义的。沈承砚像没长耳朵的那类人,硬是笑呵呵的听了,再乐颠颠地应了句:“我也觉得自己行。”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不想在这里和他多费口水,白咏秋掀了掀唇却没说话,最后改为剜了他一眼就抬脚离开。

沈承砚在后面追着问道:“秋妹现在又是去哪儿?”

“回家!”补瞌睡去!

“我送你!”

啧,她是路痴怎么的,需要他来送!?白咏秋不爽的对天翻出一个白眼,脑里却滑过个不厚道的念头。几步之后她一个急停。站定便猛一转身,脸上愠色的表情好像翻书一样转为笑颜,看得沈承砚愣了一拍的同时,她柔声说道:“原来你是想送我回家呀,那就有劳了。”有不花钱的马车坐。不坐白不坐!

明知眼前的女是口不对心,沈承砚仍然喜滋滋地答应着,请着她离开的同时却在盘算。一会到了白府,他要找个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二人各带不厚道的心事,坐上马车往着白府而去。

马车停在白府门前。二人一前一后的才下车。**便看雷平贵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一眼就瞄到沈承砚,再看他小心的扶着才下马车的白咏秋,脸色立马就变得很难看。他是看白咏秋的表情很自然,就暂时压下不悦,问道:“大姐,大哥可在府里?”

白咏秋滞了一拍才答道:“没在,青他可能离开北宵城了。”

“离开?”雷平贵疑惑地重复了一句,随后纠起眉头问道:“大哥又去帮二少……”没等他说完。白咏秋先摇了摇,说道:“不,不是帮我二哥。他是离开北宵城,或许不会回来了。”说完斜了气定神闲等在一旁的沈承砚。目光里仍有怨怼。

沈承砚回了个讨骂的浅笑。

“干嘛不回来?”雷平贵急了,将这个带有愧疚之色的女上下打量了数遍,再扫了沈承砚几眼之后,他突然间有点明白的抿了抿唇。沉吟了片刻,他说道:“不回来也好。劳烦白小姐告诉白二少一声,平贵得去找大哥,生意上的事就不再出力了。告辞。”

生疏的话说完,雷平贵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白咏秋就离开。

白咏秋看他走得干脆,虽说知道定是被误会了,反倒无奈的松了口气。她明白什么叫解释就是掩饰,雷平贵真的想知道真相,他自然会找到孙青问个清楚,而由她说出口的话,不管什么都只能叫无谓的解释。

他会想知道真相么?可能会趁机安慰孙青吧……

“秋妹,外面风大,别站在这里了。”才浮出脑间的腐念,就被沈承砚的声音给打断,他边建议着边搂着她的腰间往门前的台阶带,那意思分明是在表达,他也要进府坐坐。

白咏秋反身将沈承砚一推,问道:“难不成你想进去?”

“哎呦——”沈承砚故意趔趄的朝后退了几步,下了台阶,随后眯了眯狭长的眼睑,唇角浮出邪魅的浅笑,瞳仁里滑过意味不明的暗光,在白咏秋轻哼声出来时,厚着脸皮答道:“想啊!”

哼,她当然知道他想。白咏秋哂笑了下,长久以来憋在心里没出口的话,在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地问道:“砚哥,你可知道在四季酒楼时,将秋儿的伤成了什么样么?”

再一次走近的沈承砚,没想到白咏秋会提起这事,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僵了下,随后他收起不正经的笑容,一脸歉意地说道:“知道,其实我有追出来。”当时他差点没心疼死。都说那是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了……

略埋着头看着站在矮自己两步台阶处的男人,不算太强的阳光打在他的脸庞,使得俊雅脸庞轮廓分明。他的脸上,此刻有着忧伤、苦涩、惆怅等交织复杂的表情,狭长眼睑内是双带有黯然、愧疚的眸。白咏秋丰润的唇瓣动了动,早就准备好的损言却在这一刻没能出口。她顿了一拍,再轻叹了声,说道:“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想我回心转意其实是很难的事。”

她果然对他没法狠下心。只是,她同样没法就这么释怀。就算他背着她,把孙青弄到了远方,就算现在没了多一个人的选择,她也没法再轻易的和他在一起。喜欢是一回事,可在一起却又是另外的事。说白了是她没什么安全感了,好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般。万一哪天他必须得推开她,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呢?

白咏秋眼底的不信任让沈承砚的心口揪紧。

“我知道。”艰难的三个字出口,沈承砚苦笑了下,他们一拖再拖,把顺序也搞反了,此刻的地点更是不对,但终究还是要说起这沉重的、难堪的话题。

这里是白府的正大门,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用沈承砚提醒,白咏秋也明白,只不过她真是有话必须得说清楚才行。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现在,我不能忘记从前。”白咏秋说完看沈承砚明白的拧了眉,怔怔的立在了那里,她也不再多说下去,转身敲开门。

在跨入门槛,门房准备关门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伸来撑住门沿,说道:“等等,秋妹,纵是那样,我也不能放弃!”

门房错愕的看着沈承砚,后者冲他无害的笑了笑,同时拖了若有所思的女离开门前。

往君若院的路间,沈承砚看白咏秋还沉在思绪里,不由得关心道:“秋妹在想什么?”

白咏秋抬眼瞄了沈承砚,仍然沉默不语,心里却暗想,这是他二人最不同的地方。他就是死缠烂打得让人厌烦,如若这番话是说给孙青的话,估计就知难而退了吧。呵,还真是矛盾,她分明就不喜欢孙青退缩的习惯,偏偏也受不了沈承砚的纠缠。

难道是她要求高了些,才会自寻烦恼?

看白咏秋不答,却也不闹,沈承砚的心情不免有点忐忑。再行了几步,他主动拉着白咏秋停下步,说道:“秋妹真不想我陪,我可以立马就走,真的!”说罢不舍的松开牵着的小手,还有要转身的意思。

手间一空,微凉的空气便带走了温暖的热量,白咏秋一愣回过神来,没进入状况的女看来有几分呆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迷糊着的沈承砚,压下内心深处的失落,想了想,说道:“大清早就得想着怎么应付你爹,下了朝还得想着怎么应付你,我才从极夜国回来,就没时间好好休息,是真的累了。你非得跟着我也阻止不了,唯一有个要求就是,一会儿你想待哪儿都可以,就是别来闹我。”

狭长的眼睑略眯了下,将复杂不明的暗光给不着痕迹的挡在了眼睫之下,随后沈承砚笑得轻挑地说道:“秋妹自己说的,可别反悔。”

白咏秋哂笑了下,懒得再搭理他。她不管不问,其实有纵容之意,同时也有忽略他的意思。

沈承砚嘴上说得暧昧不明的,实则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安静的看着白咏秋合衣躺下,再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呼吸均匀,看似是进入了梦乡,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这里话分两头说。说沈承砚离开白府,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皇宫面圣。蓝令宇好像知道沈承砚迟早要来找他般,对他的到来丝毫没觉得诧异,同时还有些期待包含在他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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