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白咏禾抢着答了一句,答完再瞅着苦笑着的白咏秋,说道:“小妹,那厮做法不厚道,人品绝对有问题。嫁人可是一辈的事,你可要想好了!”话外之意却是在说。她真要嫁他,他这当哥哥的也没法反对。
白咏秋听得嘴角暗抽抽。心说,白老二也好说别人不厚道,丫的不也是与“厚道”二字沾不上半毛钱关系的么?
她吐槽归吐槽,嘴里还是规矩地应了一声,尾音都还没完全的落下,便听白咏迁感叹道:“沈承砚做事还是挺牢靠的,而且……如果听了他的话,我其实可以免去牢狱之灾的。”
白咏秋心里一咯噔。
好不容易把话题延伸开去,却没想话题是说扯回来就扯了回来。白咏秋听得在心里暗暗叫苦,频频冲着白咏禾暗丢眼色,意思让他想办法再拉开,别绕着入狱这事说来说去的。
白咏禾应该没白咏秋那些纤细的顾虑。他只看到她正冲着自己挤眼,觉得这眼挤得很新鲜,便随意地揶揄道:“小妹终于发现二哥的好了么?居然朝着二哥抛媚眼,来来来,坐二哥身边来,让二哥稀罕稀罕。”
稀罕个屁!白咏秋有吐血的冲动。
白老禾的恋妹,基本上是白家人人皆知,白咏迁也就当成笑话看了没在意,但话题终究还是扯了回来,他自然在笑过之后又旧话重提地问道:“秋儿现在可以告诉我,蓝令宇究竟如何同意放了我的了么?”
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白咏秋仍然不愿意将真相就这么说出来,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大哥,这话还别急着说,秋儿有另外的事要讲。”说着她再冲白咏禾说道:“二哥一会儿去通知三哥四哥来秋儿院里,有件着急的事忘记说了。”
她下午急匆匆的面了圣回来,和白绍言说了几句话后宫里的人就到了,然后她就吃饭出门,忙慌慌的接白咏迁回来,中间确实少做了一件事。此刻霍地想起来,还真是解了她的窘状。在让出白家产业的这事上,如果将说出口的顺序换一换,白咏迁的责任就轻了许多。毕竟这是快四十年前就种下的因,现在不过是开花结了果而已。
“……总的说来,事情就是这样了。”白咏秋一口气将推测出的内容说出,出不管四个哥哥能不能接受便结总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君若院里围坐在白咏秋身边的男人们,统一的保持着呆滞的表情,好像连呼吸也停止了一般。
纵是这样,白咏秋仍觉得她四个哥哥的承受还算不错。
白家在四十年前,不论是真不短还是假不知,反正是帮了骆妃抛了一具现在怀疑可能是许妃,也就是蓝令宇的生母的尸体,变态宇能忍到现在不对白家大肆动作,他们白家人就已经可以每天连睡着也会笑醒了。根本别再去奢望蓝令宇对白家手下留情。
“不对,照这么说来,蓝令宇第一次见到咱们的时候,怎么没表现出什么不一样呢?”白咏禾是最早恢复正常的,然后问了句他唯一能找到的破绽。
他这话是在问白咏秋。
对于此点,白咏秋在讲述的时候也思索过,最后她唯一能得出的答案只有两种。
“这个我想过,应该有两种可能。一,蓝令宇当时根本就不知情,之后才知晓了真相,于是策划了为母报仇的布局。二,蓝令宇从小就知道真相,由于势单力薄,于是隐忍到了此时才爆发出来。”她宁愿他是在无意间知道了真相,才一步步开始走向变态的,否则从小就变态的家伙,不是他们这种正常人能对付的。
“应该是之后才知道的吧。”显然白咏文也有白咏秋这种想法,说出的假设里带了些许能感觉到的期望。
一直就像没长骨头,依在白咏文身边的白咏铭,抬起头来斜了他兄弟一眼,随后好像很冷般将身体朝他的身边挤了挤,脑袋也顺势往白咏文的颈边贴近,贴得白咏文轻喊了一声痒。
扫了亲昵得可以算得上变态的双胞胎一眼,沉默着的白咏迁终于说道:“照秋儿的说法,我不过是蓝令宇对白家出手而找下的借口?哼,秋儿你也太会说话了。”
“不,大哥,你真是蓝令宇想动白家的借口而已。其实一开始蓝令宇是想在秋儿身上想办法的,真的!”白咏秋急切的解释着,将压在心里的猜测也一并地说了出来,“要不是沈承砚那么一闹,或许现在白家的处境更艰难。”弄不好连这些细枝末节都看不真切。
“那他还是咱们的恩人了?”白咏禾不服气的嚷了一句,说完却没像平日那般不依不饶的继续嚷嚷。他好像突然想了什么般,张了张嘴便收了音,然后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不知在嘟囔个什么,不过看起来,他分明是没底气又不服气,才会在那儿啐啐念。
沈承砚对于白家来说,算不上恩人这么伟大,就对于白咏秋她自己来说,沈承砚也与那么伟大的词汇沾不上边。然而她却觉得,他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还在极力的帮着他们,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再怎么说,变态宇也是沈承砚的生父。
白咏秋轻叹了一声,不再去解释什么而说道:“爹爹应该已经离开北宵城,他去问二叔当年爷爷如何处理女尸的事了,现在我们只能等消息。如果能带回个好消息,或许能保证白家的人员无恙。”至于家业……
难出口的话,余下的四人都心知肚明,虽说明白钱财是身外物的道理,仍觉得好端端的家业或许会说没就没,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们这个时候并没想到,一切可能不会如白咏秋假设中那般顺利。
这是个五五开的机率,全看蓝令宇的一念之差。
185 赐婚给白家!
蓝令宇倒是说话算话,当他拿到白家一半产业的转让时,倒是一点不带含糊的便将沈承雪赐婚给了白咏迁。 而且还是在第二天早朝时当着众大臣的面赐的婚,好像之前许家与沈家的婚事只是儿戏般。
随着蓝令宇话说出,白咏秋感觉到刺背的视线直逼过来,她没抬头去看也知道那绝对是来自许文甫的。她眼观鼻的站着,精致的脸蛋倒是看不出什么波澜,心里却在暗想,说来说去,沈承雪没嫁成许文甫,全因她在从中搅和了那么一下。眼下蓝令宇的事还不知结果的忐忑着,许文甫那连千万别再来个落井下石……
想到这里,白咏秋平静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动摇。说起落井下石,白咏秋认为,纵是再厚道的人,面对这样的夺未婚妻之恨,概率也能高达到九成九。苍勒个天的,不知道当年许妃那事,许家人是不是也同蓝令宇一样知晓了全部真相。
哇呀呀,她是不是要吼一句“天下之大,怎无容身之地”这种凄凉的话呢?看这样,还真只能逃到北国之外的地方避难了。
北国之外……极夜国么?白咏秋无意识的揉了揉想疼的额角。
心事重重的随着队列离开,还陷在思绪里的女甚至连张仕宁招呼了她的都不知道,同时也不清楚沈承砚是何时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的。
这次白咏秋不知道沈承砚跟来倒也正常。他今日好像转了性般,只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非但没在路间对她动手动脚,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连她的衣角都不会沾一下。这个万不得已是指在白咏秋快走上岔路时,他会及时的伸手去拉她或推她一下。将她带到正确的路线上便不再碰她。
快到南门时,看白咏秋还没从思绪里抽离出来,沈承砚这才清了清嗓,有意提高音量地问道:“秋妹,今天要不要去看雪儿?”
比平日大的声音让白咏秋愕了下,斜目瞄去。贱兮兮的笑容映入眼底。一句“你怎么又在?”差点脱口而出。她定了定神,再看了看四周,末了自言自语地喃了句,“哇。我梦游了怎么的,然都到南门了。”她少有没在状态的模样有些可爱,落在沈承砚的眼底。那狭长的眼睑轻眯了下,眸里也泛出怜爱之色。
沈承砚很想问她在想什么会想得入神到忘了身在何处,但他却没敢问出口。 在殿上时。他是有瞧到许文甫对她投去憎恶的眼神的,再加上白家如今有一半的产业落在了他生父的手里,其实他不用花太多的时间也能琢磨出白咏秋在思索什么。
他已经将白家逼上了绝路,而他却只能从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对他的生母报有遗憾么?他怎么丝毫也感觉不出来呢?沈承砚苦笑着轻摇了摇头,收起复杂的心情,温柔的看着少有迷糊的女。放柔了声音再问道:“今天要去看雪儿么?”
“当然要。”白咏秋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头也没回的往南门走去。走出几步看沈承砚跟了过来,便再说道:“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把好消息告诉大哥。”然后再找个机会她想喊白老大一起去看小妮。小妮的情况她还没告诉白老大,回头还得想个温和点的说法。
沈承砚点了个头,没有去质疑白咏秋的安排。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南门,却看来接人的白家马车的车头上,除了伍老伯之外,还坐着一人。
那人不是别人,然是两日前才回家的白咏迁。
“大哥?!”白咏秋惊了一下,丢下沈承砚,拎着裙摆朝马车小跑去,同时诧异地问道:“大哥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几日呢?”
白咏迁从容的从车头下来,先冲跟过来的沈承砚点了个头,再对白咏秋,说道:“还是出来走走好些,早就休息够了。”
白咏秋掀了掀唇,想说在狱中怎么能算休息,话才到嘴边就听身后传来一句“白大哥来得正好,正巧可以一同去看看雪儿。”
白咏秋一咯噔,心说,吖吖的这话听来,分明就是在说小妮出事了。哇呀呀,丫的不是来坏事的么?丫的不说话会被人当哑巴么?像白老大这么聪明的主,听了这话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她果然没白担心,白咏迁只用了一秒就分析出了沈承砚的话外音,脸上不由露出紧张的表情。
“雪儿出什么事了么?”他其实一直在怀疑白咏秋轻描淡写的话,心里面本来就不放心的惦记着。现在听沈承砚这话里有话,他自然敏锐的察觉到沈承雪绝不会真的没事。
白咏迁急急的问了一句,同时斜了想往沈承砚身后躲的妹妹一眼,目光中带了少许的责备,还有一些烦躁及无奈。
他很理解她故意不实话实说,定是为了让他安心待在家中。毕竟现在白家已不如从前,哪怕稍稍做个不对的动作,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照沈承砚的话听来,发生在雪儿身上的多半比他还糟糕。
说来说去都是他累了雪儿受苦……
白咏迁瞳仁里滑过黯然。
在白咏迁走神的片刻里,沈承砚侧目瞄了半个身都躲在了他身后的女一眼,立马明白她多半是没给她家大哥说实话。她定是不想让白大哥担心。她还真是细心。沈承砚的眼底滑过笑意,就连唇角也浮出一丝浅笑,好像丝毫没受现场低沉的气氛影响般,轻松地说道:“白大哥别急,咱们上车慢慢说。”
白咏迁收回思绪,轻叹了声,步沉重的去向车尾。再过几秒,车体微晃了几晃,想必是他上了车。
看白老大上了车,白咏秋也要走,却被沈承砚一把拉住。
他很顺手的握住她的小手,压着声音,说道:“秋妹,要不要砚哥帮帮你?”他说得没头没尾的,但白咏秋却是听得明白。
“这事就是你弄出来的!”谁叫丫的多嘴!白咏秋瞪了沈承砚一眼,不气地说道:“你愿帮就帮,不帮我也行,大不了回去被大哥说教一通。”现在的白老大,比起入狱之前少了些凛冽与锋芒,而且她发现最近她在家里的地位在直线的上升,估计再被戏弄的机会不大。
她想是这么想,不过常年处于被戏弄地位的女,心里面还是产生了无意识的忐忑。白咏秋暗想,实在不行,她就把沈承砚推出去,就说是他的意思!
还在想着,腕间突然一紧,跟着身体被力道往后一拽,末了温热的怀抱及时的圈了过来。白咏秋不用去看也知道,搂着她的绝对只可能是沈承砚。
在这大庭广众之处,敢这么搂抱她的,也只有沈承砚。他看白咏秋说了就要走,伸手就将她拉了回来,顺势还搂了。末了他厚着脸皮在她耳边贴着说道:“帮,当然帮。咱俩谁跟谁呀?”说完看女眉角一挑,似要发作,他立马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但我也不能白帮秋妹,被秋妹占便宜呀!对不?”
听到“占便宜”仨字,白咏秋顿时一板脸,嘴上答了句,“随你!”心里却在暗骂,丫的在她这里讨的便宜还少了么?想她这么一个不愿吃亏的主,却次次在他那里吃亏,他就像她的克星一样,他还敢说不能让她占便宜!哇呀呀,他也好意思!
怨怼地斜了沈承砚一眼,白咏秋气嘟嘟地甩开他,去到车尾就直接爬上了车中。跟在后面的沈承砚笑嘻嘻的拖了爬得艰难的女一把,不仅毫不介意白咏迁落来的目光,还趁机摸了白咏秋的屁股。
白咏秋不敢在白咏迁面前张牙舞爪,只是用力的瞪了沈承砚一眼。
三人上车,马车驶动起来,气氛却有些压抑。
行了没多久,白咏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骂道,都是沈承砚那厮打岔,害她差点忘记了那件大喜事。
她抬眼看向对坐的白老大,后者的表情硬绷着,显然心情不好。白咏秋迟疑了一下,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大哥,其实秋儿有件喜事忘说了。”
白咏迁绷着的脸纠了下,问道:“什么喜事忘了说?”最近传到他耳里的,除了烦事烂事破事一堆,却没有喜事。他问完便轻飘飘的斜了白咏秋一眼,觉得这丫头看来有点狗腿,本来就不多的责备在这一刻被冲淡到几乎没了。
这些日,秋儿也没少操心,他哪里还能怪她什么。
白咏迁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白咏秋自然能感觉出来。她继续狗腿的笑着,说道:“今天早朝上,皇上将承雪赐婚给了大哥,秋儿回头就找个婆给算个吉日,早些把承雪娶过门岂不是欢喜的好事?”
果然是好事……白咏迁苦笑了下却没接话。他突然有点明白沈承砚当日推开白咏秋的心情了。给不了优渥的日,留在身边岂不是一同受苦?既然如此,他不如推开她,让她幸福……
看白咏迁没高兴,反而露出苦笑,白咏秋一个激灵,抓起白咏迁的手,说道:“大哥你在胡想什么?不许你做傻事!”小妮不能再受打击了。
186 那是你表妹!
白咏迁在想什么,经历相对丰富的白咏秋很容易的就猜了个准。 她的话让车厢里的两个男人统一的沉默,然而心里却各有不同的想法。
总的说来,沈承砚是心疼加后悔,而白咏迁则只是错愕。
被妹妹突然抓住手,力道重得让他疼得微蹙了下眉的白咏迁愕然的瞧着近距离的妹妹,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差些出口。他掀了掀唇,视线触到白咏秋眼底的苦涩、担忧,瞳仁不由一转,斜向对面坐着皱眉沉默的沈承砚身上。瞧到后者面容上的黯然,瞬时白咏迁了然的苦笑了下。抽出手来拍了拍白咏秋的脸颊,他说道:“秋儿不用担心,既然皇上都赐婚了,我定是会娶雪儿过门的。”
他怎么能再重蹈沈承砚的覆辙呢?而且雪儿也不似秋儿那般坚强,定然受不了分开的打击的。话说回来他也真傻,怎么会有那种退缩的念头的。
看懂白咏迁眼里的坚定,白咏秋吁了口气坐了回去,余光却看沈承砚的脸色不好。她转头看去,身边的男眼底尽是歉然,显然他是听明白了她刚刚冲白老大吼的话的。
四季酒楼的事,已经过了许久了,然而那场刻意的冲突却让他俩都留下了很深的伤……
白咏秋无意识的伸出手,在沈承砚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却让男的脸色从阴转晴。
这是安慰,沈承砚明白,这轻拍更是在让他别再介怀。
他冲她咧嘴一笑,后者惊觉自己的行为不妥,满脸纠结的侧开眼。小手更是藏在了袖里,双手不知道是在捏还是掐着,总之是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样。
她然会去安慰他……她忘记了那厮的本质了么,丢他不管他都能厚着脸皮贴上来,这下估计更是乐得在心里开了花。回头不知又要花多少劲才能再让他消停一阵。
白咏秋苦着脸,无意识的抓了抓头皮。
坐在对面的白咏迁看得真切。心里有些感叹。看来并非只有他为情所扰。眼前的这二人也有各自的困扰。
之后一路无话,三人各带各的心事到了沈承砚的府邸前。
在往香露院去的路间,沈承砚将沈承雪的现状大致的讲了一下,在说到她双眼暂时失明一事上。 他故意含糊地说道:“雪儿若肯乖乖的喝药,估计现在早好了。”
一句大有人穷怪屋基的话,让情绪降到临界点的白咏迁升起些许希望。他立马反问道:“雪儿不愿喝药么?”
沈承砚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我是天天的劝,一天三次药,雪儿顶了天只喝一次。这几天秋妹也是来一次劝一次。雪儿总说反正都见不着白大哥你,也不急着治好眼睛。只不过这么拖下去,只怕会让眼疾恶化,治起来会麻烦一些。”
他的话里有一半是真的,比如他们劝着小妮喝药的事。但另一半却有很大的水份。白咏秋觉得沈承砚会特意这么说,无非是给白老大打个预防针,免得当他看到小妮时会受不了打击。又会生出消极的念头。
白咏迁听后安静了一阵,在快到香露院时他突然说道:“承砚。我想接雪儿到我那儿静养。”
沈承砚双眼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这样啊——”沈承砚答着白咏迁,眼睛却是在看白咏秋,那个长音拖得白咏秋眼角暗抽。
丫的千万别说要搬就一起搬的话!白咏秋在心里暗道了句,耳中听沈承砚终于把长音拖完,继续说道:“雪儿就麻烦白大哥照顾了。”白咏秋听他答应得干脆,正打算吁口气,却听他又道:“不过——”还有不过?白咏秋紧张了起来。沈承砚继续睨着白咏秋,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白大哥还得替我准备个住处。好歹雪儿也是我妹妹,我也挺担心她的不是?”
哇呀呀什么妹妹呀,分明就只能算个表妹!白咏秋暗骂,她就知道他那个长音拖出来,就注定不会这么干脆的答应。
沈承砚虽说得隐晦,除了白咏秋听明白之外,白咏迁其实也听懂了的。他在沈承雪得知白咏秋要出使极夜国,私自回北宵城之后,曾与沈承砚深谈过一次,自然是明白沈承砚对白咏秋是如何用心良苦的。听了在他看来并不算过份的要求后,白咏迁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这个顺水人情做得很从容、很随意,却没让人皆大欢喜。
白咏迁不觉得过份,白咏秋却觉得沈承砚的要求提得很无理,然而她碍于白咏迁在场,没法发挥,也就错过了反驳的最佳时机。
不过事后她回忆,要不是因为沈承砚厚着脸皮的住到了白家,或许又是另一番结果。
话回正题。
说沈承砚请着白家兄妹进了香露院,同时支走了院里的丫环、婆,以及门前的护院。分明是想给白咏迁留些私人的时间。
白咏迁对沈承砚投了个感激的眼神,随后走到门前,手都扶在门上了却没推开。他有点紧张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吐出了长久未见而生出的沉重,吸进了即将见面那无法形容的激动。调整好情绪,白咏迁小心地推了门。沈承雪并没在外室。
这个时候,小妮多半没起床。白咏秋没多想的抬了脚,准备跟着白老大后面进屋。
她的脚才抬了起来,手臂就被沈承砚手快的抓住,在白咏秋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瞬间,沈承砚将她一把拽离了门边,同时伸手将门小心的关好。
门阖上的那刻,白咏迁表情很复杂。
听到关门声,白咏秋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她脸色一沉,瞪着沈承砚就问题:“你干嘛?”后话还没说出便看沈承砚笑得邪气的竖起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白咏秋不是傻,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在收到沈承砚暧昧的笑容时,她便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啧,合着是想让白老大和小妮独处哇!早说嘛,这么用力的拉她,会拉出心脏病的好不!
她没好气轻哼了一声,却是主动离开门边,看样她分明看懂了他的暗示的。
沈承砚暗笑了下,跟着追上来,再很随意的搂住白咏秋的纤腰,轻声说道:“他们也有些日没见了,说不定有许多话要讲,咱们就别去打扰了。”对于沈承砚特意来解释的体贴,白咏秋只能翻白眼。
好吧,就算她以小人之心渡了他这个君这腹了,就算她把他想得太坏太自私太不良了,那吖吖的别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哇!!
“你把手拿开。”白咏秋没好气地推了沈承砚一把,说道:“你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让大哥和承雪独处的事,是问你凭白的住到白家来,安的什么心?”
“什么什么心的?我那可是担心雪儿呐!”沈承砚说得很无辜,眼底则有着狡黠,一看就是那种没安好心的打算。
照白咏秋对沈承砚的了解,他要求住白家里,无非是想来个近水楼台什么的,若是她不小心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被他拐到床上去。
啧,这事得怪她自己,怪她自己立场不坚定!
以上内容白咏秋只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在脑里打了个转,末了她抱住手臂打量了沈承砚几遍,最后冷冷地说道:“那好,你只是担心承雪,到时候就别往我院里跑。”不许他进院,总会少些被他拐的机会。
白咏秋是什么想法,沈承砚怎会不知。他痞痞地笑了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扯开话题,说道:“眼下雪儿和白大哥的事快有结果了,秋妹何时考虑考虑你我二人的事呢?要不,咱们来个好事成双,如何?”
如个球何!白咏秋瞪眼,压着声音低吼道:“我们的事?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千万别胡说,咱们可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虽说她喜欢这难缠的家伙,可她仍有她的坚持,同时也有她的别扭。拿她的话来说,如果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总觉得之前的那些过程经历得很憋屈,在她没有想通之前,她怎么也不能如了他的愿。
眼下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不喜欢,又或是责任不责任的事了。
沈承砚是早就习惯了白咏秋动不动就冷脸,也明白她此时的固执并非因为对他无情而致,而是有某些她想不通的别扭造成的。他听她反问也不恼也不气,更是嬉皮笑脸贴了过去,说道:“我们都生米熟饭的了,秋妹说咱们的事能是什么事?”
哇呀呀这臭不要脸的!白咏秋一瞪杏眼,回答道:“那是你情我愿的,没让你负责。”
“我偏要负责。”沈承砚说着拉了白咏秋往怀里带,用力抱住的同时,在她耳边说道:“我看白大哥还有些时间才会出来,咱们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秋妹不如去我房里坐坐?”
坐个屁!丫的喊她去他屋里坐,怎么可能只规矩的坐坐的?白咏秋手上挣扎着,嘴里想嚷,但怕声音太大惊了屋里的人,最后只得压着声音反对道:“不去不去,你快放……”
“放肆!”
突来的声音惊得正在拉扯的二人双双僵住。
187 她有了我的骨肉!
蓝令宇来了,来得虽低调却是很突然。他一句放肆惊了拉扯的两人,然而下一秒却见沈承砚搂着白咏秋的手臂更紧了一分,后者的心情是喜忧参半。
就算变态宇不招她喜欢,但好歹人家也是皇上,这见了皇上非但不跪,反而在他面前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白咏秋认为沈承砚是在挑战他生父的极限。
蓝令宇的瞳仁暗光闪过,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的瞧着沈承砚,随后淡淡地问道:“砚儿这是何意?”
沈承砚抿了下唇,似乎犹豫了一拍再答道:“孩儿曾说过要娶秋儿为妻,如今仍然如此。”
“哼!”蓝令宇冷笑了一下带着轻蔑之色,斜了瞳仁睨向被沈承砚抱在怀中的白咏秋,在那精致的脸庞上找到又喜又忧的表情,他掀了掀唇,说道:“那我再说一次,不许!不许你与她有关系!”
尼玛不许就不许么?许不许都已经关系非浅了!白咏秋暗骂了一句,耳听沈承砚沉着声音,说道:“许不许,我与秋儿也成事实,秋儿腹中还有了我的骨血!”
垮嚓一声,白咏秋有种被雷得外焦内嫩的感觉。
要不是她被沈承砚死死的抱着,估计她得吓得一个趔趄。
吖吖的玩笑不带这么乱开的!白咏秋刚掀了唇,腰间便传来暗示性的一捏,那意思是让她什么都别说。她抬眼去看搂着她不知此刻要干嘛的男,那双狭长的眼睑中·有着对带有坚决之色的瞳仁。
沈承砚的坚决让蓝令宇的脸上首次有了动摇。
半晌之后,蓝令宇似乎艰难地问道:“真的?”
连半分停顿都没有,沈承砚认真地答道:“真的。”
话音一落,蓝令宇便眯了眯眼,再沉吟了数拍之后,他突然冷哼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
来时突然,走时也同样的突然。
随着蓝令宇的离开,院里安静了下来。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眨眼之间·没什么时间概念的白咏秋心情复杂地问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怀孕的事不是说有就能有的,蓝令宇此刻是被刺激到了才没深究,等他反应过来定会让太医来证实,到时必定的穿帮。
哇呀呀,什么谎不好撒,偏偏选了个难度系数为S的!
沈承砚好像没有白咏秋的烦恼般,笑吟吟地埋下头来先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再说道:“我想的永远都是要如何娶到秋妹。”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挑着眉角,说道:“我不是想听这种没营养的答案。我是说·你胡说八道的毁我名节,现在你倒是把你亲爹给骗走了,回头让我拿什么去应付你亲爹?”
“这个啊——”沈承砚笑容由无害转为不良,末了说道:“这好办呐,咱们现在努力努力不就结了?”说着他不容分说的拦腰抱起白咏秋,看这架势的打算直接抱进房丢上床。
白咏秋惊了下,挣扎着嚷道:“不要不要,你放······”
“秋儿?”
好巧不巧,白咏秋喊放开的话还没全出口,白咏迁已经及时的拉开了门·并微诧的喊了一声。
这声喊,让他俩又统一的僵了下再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从沈承砚投来的视线里,白咏秋看到了他的无奈与惆怅·而白咏秋却是纠结的。她暗想,卧槽,今天真邪了门儿了,两次喊放开都没喊出口。
白咏迁不是不解风情不识时务的人,他看沈承砚抱着白咏秋,面朝的方向分明是院门,便知道了他是打算干嘛。他也没多问,只在诧异之后就立马安排道:“秋儿·去帮雪儿收拾一下·我有话与承砚说。”
既然白老大都这么安排了,沈承砚当然不可能再无耻的抱着白咏秋。他小心地将她放下·却是牵着她的小手没放,随后他温柔的替她整了整微乱的衣衫·在收了女瞪来的目光之后才松开手。
白咏秋实在没办法在白咏迁面前做大的动作,就算她对沈承砚的行为已忍到了极限,也只能靠瞪他几眼来解气。
快速离开这个随时都会对她动手动脚的男身边,白咏秋直接小跑进了屋中,此时沈承雪已经坐在外室,目光虽说散乱的看在某处没有聚光,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
不知道白老大给小妮说了什么,她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开心。白咏秋腹诽一句跨入门内,还没站定就听沈承雪问道:“白大哥么?”
白咏秋翻了个白眼,暗道了句小妮心里只有她大哥了,同时嘴上调侃道:“不是白大哥,是白小妹!”
“呵呵,是咏秋呀!”沈雪眨了眨眼,说道:“白大哥说,让我今天搬去白家,秋快帮我收拾收拾。”
“啧啧,看你迫不及待的,咱们女的矜持何在?”白咏秋继续调侃着,手上并没停着的在帮沈承雪拿换洗的衣裳。
沈承雪是向来都不怕羞的,听了白咏秋的调侃,她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矜持的?我喜欢白大哥,自然巴不得时刻都与他在一起。哪像咏秋你这般麻烦,分明就喜欢我二哥,却偏偏的和他闹别扭。”说到这里,双眼看不见的沈承雪并没发现白咏秋无奈外带感叹的表情,却好像想起了什么般招了招手,再说道:“对了对了,咏秋,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没嫁给孙青吧!?”
白咏秋没好气地剜了沈承雪一眼,叹道:“你在成天都想什么啊?你说没知识,总还有些见识吧!好吧,就算承雪你没见识,那还得有些常识吧!婚嫁这种大事,纵是再从简,那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个我嫁人的结论的!”
沈承雪撇撇嘴,显然是对白咏秋说她没见识没常识的话不满,末了她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天天都待在这院里足不出户的,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再说了,我二哥自打你回来后就不再提你了,我自然是担心你会不会嫁了人,让我二哥心灰意冷了呢!”
啧,谁心灰意冷都轮不到厚脸皮的沈承砚!丫的不再成天的提她,还不是因为可以天天的看到她了好不!
白咏秋一边收拾着,一边答道:“你可见过你二哥有心灰的时候?还有啊,我嫁不了孙青,全因他不知和孙青说了什么,孙青已经离开北宵城了!”这事想不管什么时候起来就不爽。他凭什么指挥着孙青离开,关键是孙青干嘛这么听他的话?还真当他是欠他的么?
孙青真是傻瓜。
“啊?我二哥做这么惊人的事?”对吧,她也觉得很惊人!白咏秋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听沈承雪说完便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他会那么做其实只能说明他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要是白大哥做了同样的事,我一定会高兴坏的。”
高兴坏?白咏秋哭笑不得的斜睨着幸福得没边的沈承雪,觉得在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上,她俩的立场并没在一条线上。
这是文化差异,绝对是!
二女一边闲聊着,白咏秋一边慢慢收拾着,可能有半柱香的时间,白咏迁好像是等不及的到了门前。随着他过来的自然还有这里的主人沈承砚。
“还没好么?”白咏迁的声音一出,沈承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站了起来并轻呼道:“白大哥!”
看她下一个动作是想走,吓得白咏秋赶紧的把她拉住,门口的白咏迁也是急忙忙的冲了进来,说道:“雪儿别乱动,要是撞到哪里了怎么办?”说着他从白咏秋手里接过沈承雪,小心的牵着朝外走时,再道:“雪儿要走哪儿,要拿什么,只用喊我就是了,在眼睛好全之前不许再如从前那般冒失。”
白咏迁那温柔的模样让白咏秋看得吐了吐舌。还真没瞧出来,白老大是个妻奴!视线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与沈承砚的视线相接触,后者的眼底除开促狭之外,还有对她浓浓的爱意。
白咏秋的呼吸滞了一拍,同时她埋下头,手上忙碌着来掩饰不由自主的慌乱。
她的动摇,沈承砚当然是看得清楚,他也不在这个时候点破,摆着轻浮的浅笑依在门边,好像欣赏般的看着瞎忙的女。
她还真是嘴硬。沈承砚暗道。
沈承雪的东西并不多,加上白咏迁说只拿些换洗的衣裳,必需品什么的白家也不缺,到时还想要添置什么都可以现买,白咏秋便只收了一包袱衣裳丢给了沈承砚,让他拿着。
四人先后上了马车,沈承砚便说道:“白大哥,之前说的····…”
“哦,那事啊——”白咏迁斜了白咏秋一眼,说道:“秋儿院里有客房,承砚要住下的时候就留秋儿那儿吧!”
“二哥也要搬到白家么?”
“大哥你开玩笑的吧!”
异口不同声,白咏迁连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忽略白咏秋的惊呼,直接转头对沈承雪说道:“承砚说他不放心你,大多的时间会留在白家。”
沈承雪没心肝地说道:“咏秋,这太好了!”
好个球啊好!白咏秋扯了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
188 还真是他的儿子!
白绍言跑了趟邻城,带了个也不知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说是那具初步怀疑为许妃的女尸当年厚葬在了华莲山上。
他是急着回来把这事告诉儿女,当时也没想过要亲自的上山看看,而在他把话对着四儿一女外带沈承雪及沈承砚这二人说过之后,白绍言便立马的后悔没去看看情况。万一那座无主的坟没人打理,这找到与找不到,不都一样大的劲么?
中午才接了沈承雪回家的白咏迁,明白此事不能再让老爹奔波,可他又舍不得把沈承雪放家里独自的出门,于是他很严肃的行使了当哥哥的权利,使唤着白咏禾跑这么一趟。
“不行不行,我忙都要忙死了,哪里还有时间跑那么远的华莲山上去?”白咏禾也不怕白咏迁不高兴,很直接的就驳了他,说完还疑惑的嘀咕道:“爷爷也真是的,怎么把人埋这么远的地方?”
白咏文好像不怕这跑路的重担紧接着会落他身上般,张了嘴平淡地解释道:“二哥不知道华莲山被当地人称为仙山么?那上面葬的人,可都是华莲镇附近有钱有身份的人。据说当年选皇冢时就选过那里,后来考虑到地处与北宵城确实太远,这才改为了现在的地方。”这件事,也就白咏禾敢说他不知道,就连沈承雪这不关心国家事的女都知晓一二。
沈承雪听得捂了嘴笑白咏禾的无知,随后摸了摸身边靠着的白咏秋的手臂·顺势轻拉了她几下,将她的耳朵到嘴边,再压着声音问道:“咏秋,白伯伯干嘛要提起华莲山呢?白爷爷把谁葬在了上面?”她虽是到了场,也听了众人的话,可话里的内容却是有一大半都不能消化理解。
小妮拉白咏秋耳语时,后者正在琢磨当年她爷爷果然是猜到了女尸身份的,但碍于骆家当时的势力这才一点都没有宣扬这事。她心不在焉的听了沈承雪的问题,只是“嗯嗯”的应付了两声·应付得沈承雪不乐意地在她耳边哼哼着。
沈承雪的轻哼没让白咏秋回神,反而引起了白咏迁的注意。他是不知道二女之间怎么了,他只看到他心爱的女正冲着自家妹妹噘嘴。沈承雪满脸的不悦让白咏迁落在白咏秋身上的视线稍稍的凉了几分。
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凉意,白咏秋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对上白咏迁怨怼的视线,她顿时心口抽搐了下,一句早就准备好的话,仿佛被吓出来般的脱口,“爹爹,大哥·我看这事派个伙计去就好了,咱们离开北宵城万一惊动了蓝······皇上,怕是又有不必要的麻烦。”当着沈承砚的面,白咏秋不好直呼蓝令宇的名字。
在座的基本上都知道,蓝令宇监控起了北宵城里的所有大户商家、官家。于是她这话一出,倒是没人表示反对。
现在的白家,基本上算是被推在了崖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跌得粉身碎骨,所以万事都要以小心为前提。
“那好,这事就由迁儿安排。为父累了。”白绍言交待了句便要走·白咏迁急忙喊住他,说道:“爹,皇上已将雪儿赐婚于迁儿·在完婚之前,迁儿想留雪儿住下。沈伯伯那边迁儿······”
“将安那边,还是由为父去说吧。”白绍言打断了白咏迁的后话,目光带着慈爱的看向沈承雪,而后者的视线却是落在某个地方并未聚光。
白绍言看了片刻终于瞧出问题,不由讶了一下,问道:“小雪儿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匆匆回来就喊了儿女们来大花园,虽说诧异沈家的兄妹也在·但他并没时间多想就讨论起那具女尸的事情。要不是此刻他多看了沈承雪几眼·可能到了明天他都不会知道这小妮的双眼已经失明的事实。
他就说今天这丫头怎么一直挽着秋儿安静无比,是不是还在因为迁儿的事而心有愧疚。原来是她的双眼出了问题······不知道将安是否知晓?
“白伯伯·雪儿只是暂时失明,多喝几副药就会好转。”沈承砚抢在白咏迁之前答了·末了他再补了句:“白大哥接雪儿过来静养,小侄也想照顾妹妹,所以会在府上暂住些日。”
听沈承砚这番只是告诉,并非询问的话,白绍言知道他嘴里说什么照顾沈承雪只是个幌,而真正的目的则是冲着白咏秋去的。
白绍言转了瞳仁看向皱眉沉默的白咏秋,心里叹了句,罢了罢了,这群孩都长大了,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算,眼下他也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了。
“府里的事已由迁儿说了算,砚儿要走要留只用问他便成。”●言丢下这句就干脆的离开,丝毫不顾白咏秋张了嘴有说的打算。
这算什么?帅老爹对沈承砚死不要脸的做法默认了?哇呀呀,难不成现在都不在乎名节这玩意了?怎么都没人来问她的意思呢!?白咏秋纠紧眉,心情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她心里是在抱怨,然而同时她却明白沈承砚住在白家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从蓝令宇听说她有了沈承砚的孩这一点可看出,蓝令宇还是很在意血缘这层关系的。也就是说,不论蓝令宇再怎么变态,他也不可能动沈承砚一下。
卧槽,照这么说来,沈承砚岂不成了白家的救命恩人了?那她要不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白咏秋不得不沉下脸。
“秋妹怎么总板着张脸呢?”沈承砚跟着白咏秋往君若院去,路间不下十次问了同样的问题,在他以为这一次仍然只能得到沉默的答案时,身边的女突然停了步,面无表情的挑眼睨着他,问道:“你知道刚刚我们在说什么吗?”
突然不着边的一问让沈承砚愣了下,不到半秒他便反应过来。他收起轻浮的笑容,认真地答道:“知道。是在说许妃的事,是吧?”
啧,这厮果然听懂了的。白咏秋心不甘情不愿的暗夸了他一句,嘴上再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找到了许妃的墓,会不会让你爹对白家手软?”
“我不知道。”沈承砚没想就答了,看白咏秋不太满意的蹙了下眉,他再苦笑着说道:“都说了整件事我参与得并不深,所以没法猜测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秋妹与我有了非一般的关系,他应该会有所改变,但不知道是往好的改,还是往坏的方向改。”其实他已经让他改了不少了,只是不论怎么变化布局,都是逼着白家往绝路去的死局。
非一般的球关系!尼玛这不纯的**关系,已经足以让她被拉去浸猪笼了,居然还敢拿出来张扬!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看起来好像在努力忍下骂人的话般。隔了几拍后,她拧紧了眉头,说道:“那些都不说了,现在你告诉我,要是明天早朝之后,你爹要太医替我检查,要怎么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