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四哥,白咏秋能说的只有一个好字。
当时她是答应得很勉强,此时拿来刺激沈承桓,她却是喊得很自愿,很亲昵。
左一个砚哥,右一个砚哥,听得沈承桓很不悦。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听她如此的喊了砚一次,此时再听到她特意加重语调的喊着,沈承桓暗挑了下眉,问道:“砚真要过来?”
白咏秋抬眼瞄了沈承桓一眼,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小勺,微笑得很标准地说道:“是啊,沈大哥。”说着再大着胆补了一句:“要不,沈大哥在院里坐一会儿,等着砚哥来了,咱们一起去沈大哥说的好地方。”
沈承桓浅笑着的唇角微僵了一下,跟着看似从容的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俩呢,哥哥还是先离开吧。”说着没等白咏秋接话便自行的转身离开。
刚转身沈承桓的脸色就黑了下来,走到院门口时他还在想,没想到砚挺积极的。
看着沈承桓背手走掉的背影,白咏秋首次在与他过招之后露出带着的浅笑。
“拾喜,反正无事,一会儿我教你四入五入法。”白咏秋再喝了两口粥,心情有些不错地说着,听得拾喜愣愣的直眨眼。
先不说四入五入法是什么,就说那今日无事四个字,拾喜已经很不明白了。她愣过之后取了发饰木梳,一边帮斯文喝粥的白咏秋梳着头,一边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不是说沈少……嗯,是沈二少爷一会儿要过来么?”
“噗,那是骗他的。哈哈!”她本来就在猜沈承桓是背着沈承砚来找的她,而且她还赌沈承桓不一定敢正大的挑拨沈承砚,果然还真是如此。
白咏秋笑得很开心,却没留意有道身影在靠近。
“哎呦,铭还说秋妹向来起得晚,这不都已经起身了么?”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跟着门前的光线稍暗了一分。
啧,真是夜里不能讲鬼,白天不能说人。丫的然还真的出现了!
白咏秋猛地收了笑,抬眼看去,对上沈承砚那张轻浮的笑颜,跟着无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哈哈,秋妹眼睛不舒服么?”沈承砚装作没看明白她的那个白眼里带的不悦,故意装傻的问了一句,话出口后才看到歪斜半挂摇摇欲坠房门。
他诧了下,问道:“咦?院里进了恶人怎么的?把门都踢成这样了?”他也只是问,并没借机跨入门槛进屋来。
沈承砚一问完,白咏秋便瞄到拾喜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拾喜打算告沈承桓的状,立马抢在她之前说道:“拾喜,把这收拾一下,等小笑回来了就去请个木匠把门修一修。”安排完那边,白咏秋再对沈承砚,说道:“砚哥怎么来了?进来坐啊。”
没告成状,拾喜委曲地嘟嘴收了碗,倒是挺放心的离开。单纯的丫环认为,他是她家小姐请进屋的,当然她就不用担心什么。
走出门拾喜回头瞧了一眼,沈承砚还站在门前。
与之前不同的称呼,听得沈承砚狭长的眼睑微睁了下,似乎有几分。
他不认为白咏秋会因他俩关系而主动改口,难不成是铭让她这么叫的?倒也不枉费他花了大把银送古宝斋的物件给铭。
相对而言沈承砚倒是很容易满足。
019 朦胧美才是真的美!
在白咏秋的意识中,向来没女闺房不得随意请男入内的规定,所以出于顺口就请了沈承砚进屋坐。
她说了就起身到了梳妆台前,看拾喜只是将她的头发给梳顺了却没束好,便自己动手把长及屁股的头发编成辫。
做完这些之后,白咏秋透过铜镜沈承砚还在门前杵着的。
看那靠在门边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狭长眼睑下的瞳色微显深邃的沈承砚,白咏秋先是一愣,再侧目不解地问了一句:“砚哥有事?”
她不似作假的,让沈承砚唇角轻浮的笑容略深了一些,只是眼底却有一丝无奈滑过。他摇头说道:“没特别的事。”
白咏秋干脆起身走向门边,微仰起头直视着沈承砚的瞳仁,只觉那黑色的瞳仁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不由看得缓了一拍才毫无杂念地问道:“那为何不进来坐?”
狭长的眼睑微眯了一下,沈承砚的笑容由轻浮转为促狭,末了稍低下头来瞧着白咏秋那双像猫般的漂亮圆目,似乎认真地问道:“秋妹真许我进来?”问得白咏秋一愣怔。
她让他进屋坐就进屋坐,还有真和假之分么?
沈承砚应该从白咏秋的脸上看出了睨端,片刻后他拧了眉却还是浅笑着,说道:“难道秋妹不知,非关系亲密,男通常不得随意入女的闺房么?”
白咏秋嘴角轻抖了一下,撇开头时瞳仁无意识的转了几转。 ~
哈?还有这规矩?那……吖吖的沈承桓,然敢硬闯进来!!不行不行不行,让他赔四完全便宜他了!
看着白咏秋精致的脸蛋上,短短时间里已转过惊讶、恍然、不悦、后悔这四种各不搭调的表情,虽说沈承砚很高兴能看到白咏秋真实的一面,却因猜不透她这个时候在想什么而微感好奇。覀呡弇甠
他双手扶住左右两边的门框,再低了头的同时身体也往前倾了倾,并轻声问道:“秋妹在想什么?这么专……”注字还没出口,所有的后话都被转过头来的白咏秋给引得吞了回去。
这一次没有狗血的巧合,来个什么唇与唇的亲密接触。不过他俩脸与脸的距离却是近在咫尺。
沈承砚呆了,白咏秋也呆了。
俊颜在前,她有点想喷鼻血。
有时候朦胧的美,更能令人想入非非。好像现在。充分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不论是号称上辈过得彪悍的白咏秋也好,还是被自己妹妹评价为没操守的沈承砚也罢,此刻统一的觉得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
说白点,在这一刻,不管是真实还是错觉,总之他俩都动了情。
对视了半晌,沈承砚的喉间动了动,跟着有些地说道:“秋妹,我可以亲亲你么?”微哑却诱人的声线,勾得白咏秋连脖根都红了个透,清爽但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白咏秋的心间犯痒。
亲亲什么的不用汇报吧!丫的就不可以装个傻,先亲后奏么?问问问,问毛啊!总不能让她回答可以吧!那样很违背她装乖乖牌的原则的好不好,好不好!!
荡漾啊……
她吞了口唾沫,地眨了几下眼,没回答可绝非反对的表情,让沈承砚的薄唇边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妖孽……一念滑过,白咏秋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跟着两片薄唇温柔的覆盖上她柔软的唇瓣。
初初的一触,过电的酥麻感使得他俩不同程度的轻颤了下,随后沈承砚如试探般的伸出舌头在软软的唇瓣上轻轻扫过,扫得白咏秋止不住的轻“嗯”了一声,唇瓣也不自觉的微微启开。
听得声音,再感觉到她微小的举动,沈承砚不由暗抽了口凉气。
她是在他的忍耐……松开扶门框的手,他略微强势的托住她的后脑勺,将那个浅尝的吻加深了下去。
真要命……丫的吻技这么好……白咏秋暗骂了一句,却无力抗拒他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热情。她无意识的伸手,一只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衫,一只则攀在他的后背,软在了他的怀中。
她不反抗,反而还搂抱了上来,沈承砚是异常的。他卖力的挑弄着她的唇舌,托着她后脑的手也不安分的滑到了她的背上腰间,轻捏重揉,力道却把握得刚好可以点燃欲火。
轻微的呻吟,粗重的呼吸已分不出究竟是谁发出的,唇舌交缠吮吸,情到浓欲至深,如同一发不可收拾。
他暂时的放开她的唇,眼前的女胸脯巨烈起伏,脸蛋红如桃色,双眼朦胧迷离,微张着的双唇红艳欲滴,看得沈承砚那狭长的眼睑眯了睁、睁了眯,似隐忍似犹豫,片刻后他用下巴抵着早就失神的女的额头,将她揉入怀中的同时哑着声音说道:“秋……我真想立马要了你。”准确的说,他是不希望她被别人抢走。
暗哑诱人的声音入耳,白咏秋恍惚的盯着眼前上下滑动的喉骨,理智早就不知被她抛到哪个爪哇国去了,她此时唯一能回答的只有一个字。
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只听从沈承砚的身后传来一句戏谑之言:“砚,你倒是给我稳着点。”
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到白咏秋耳里,完全有着醍醐灌顶的效果。沈承砚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便立即松开攀在他后背的手臂,跟着抓着他胸前衣衫的手再松开一推,推得沈承砚一脸愕然,踉跄的退出几步。
吖吖的,被四哥撞了个现形……
“秋……”沈承砚微讶地喊着,同时抬眼对上白咏秋慌乱的抹嘴以及整理头发的动作,于是一切的后话都尽在了不言之中。
他当然是听到身后白咏铭戏谑的声音的,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吓得推开他,虽说这是她的无心之举,可她接下来的动作仍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没时间让沈承砚品味出烦躁的原因,白咏铭已经带着有点可怕的笑容拍上了他的肩头并迫使他转身,跟着白咏铭随意瞥了门边一眼,问道:“砚,是你把这房门给弄坏的么?”
沈承砚呆了下,下意识的侧目去瞄白咏秋,后者倒没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也没实话实说,埋着脑袋否认道:“四哥,这门和砚哥无关。”
白咏铭若思地“哦――”了一声,长音拖得白咏秋心里面打鼓。
难不成这兄控啥都知道了?
020 原来是求虐!
强撑精神,撑得都快神经的白咏秋,听到来意不明的白咏铭说着要回辽若院时,她高兴得撒花。她觉得兄控四哥的气场很足,很大,她应付起来异常的疲累。
送白咏铭到了院门口,白咏秋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嘴上说着慢走一类的气之言,心里却是挥着手绢撒着热泪并暗喊道,撒油娜啦,您快些走吧,最好别再来啦!
等着再也看不到那道总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感觉的背影时,白咏秋才重重地吁了口气转身,却对上沈承砚显得轻浮的浅笑。
有点贱兮兮的笑容看得白咏秋无意识的挑了下眉。
“你怎么不走?”刚刚一直在意四哥去了,然一时之间忘了他的存在。
沈承砚没想到她会不气地直接问他,稍愣了下才说道:“我可是专程来找秋妹的,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他的话里带了丝浅浅的促狭,表情间仍透着似乎无害的轻浮笑容。毫无改变的态度,像是半个时辰前在她卧房门前的那场热情过了火的唇舌交缠都是幻觉般。
不过他假装也好,白咏秋本就不是那种不干脆的个性,大家都暂时的忘掉倒可避免相对时的尴尬。
她动了动唇却没出声,同时斜了沈承砚一眼,想了想,轻拧着裙摆走向大树下。 ~坐到石凳上的同时她无意的斜瞄了旁边的贵妃椅一眼,眸中闪过忍耐之色。
要是能睡个回笼觉就好了……她是不介意在他面前躺下去,只是怕一不小心又引得他做出冲动之事。
白咏秋不知,本是一闪而过的眸色,却被沈承砚收入了眼底。
沈承砚也不等她请坐,便笑吟吟的坐到了她的对面,那睑狭长的双目在她的脸蛋上来回的扫过,末了很随意地问道:“秋妹累了么?”
当然累了!白咏秋心里吼了一句,嘴上气地说道:“有砚哥陪着,秋儿怎么会累。”
沈承砚的瞳仁内,不悦的暗光滑过。刚刚分明还露了真貌的小野猫,在这转了个身走上几步的时间里,然就收起了利爪装起家猫来。虽说乖巧温顺的模样与她的长相更衬些,可他偏偏就不喜欢她装乖的样。
拾喜端了茶水过来放到石桌上,顺便还体贴的拿了软垫给白咏秋。
拿上茶杯,沈承砚若思地说道:“那夜――在风华……”
刚站起等着拾喜将软垫放石凳上的白咏秋,听了那拖长的音与后面两个如同禁忌般的字,她心间紧了下立马喊道:“拾喜!”
这一喊,声音大得把沈承砚的后话给盖了过去,同时让拾喜吓得手抖了抖,软垫差点被她划到地上。
“小小?”拾喜慌张的站直,随后偷瞄了白咏秋一眼就立马埋头,一副不知自己哪做错了,总之先认错就没错的样。
淡定淡定……
白咏秋瞥了沈承砚一眼,后者一派闲的喝着茶,好像没她那喊声里欲盖弥彰的意思。
今儿得把话说清楚,绝对不能再让他捏着她的痛脚了!!
心里的呐喊化为脸上的温和笑容,她对拾喜缓缓说道:“行了拾喜,都放下吧,余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拾喜瞄了眼恢复常态的小姐,虽迷惑却仍劲地点头再匆匆的退了。
等拾喜小跑的离开,院中暂时没别人时,白咏秋一个猛回头瞪着如猫眼般的圆目,双手撑着石桌对沈承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故意的!”
沈承砚也不否认,低声笑说道:“是啊,呵呵。”
好,有种!敢做敢当!白咏秋都不知道自己是气极了在夸他,还是打心眼里在鄙视他,一念滑过再眯了眯她那双猫般漂亮的圆目,轻哼了声侧身坐下斜睨着他,说道:“你最好把那夜看到的都忘了,不然……”
“不然怎么?”欣赏着眼前这被惹急的小野猫颇有气势的表情,沈承砚很愉悦的问着,末了双手肘放到石桌上撑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不然让丫的菊花残!白咏秋本是打算这么说的,突然想起今时不同上辈,对着不懂其中暗意的人说出来很苍白很无力。不然怎么样……咬他?掐他?砍他?呃,貌似太过激了……
半秒不到的时间里,白咏秋的脑中转过了许多法,随后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定。末了她转了转眼,直接问道:“你是打算拿香满阁的事要挟我一辈么?”
此问分明有着两人会纠缠一辈的意思。向来聪明的白咏秋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口误,她的重点在“要挟”二字。
“噗!”沈承砚撇开眼笑了笑,余光瞄到对面的白咏秋轻挑了下眉,满脸不爽的盯着自己,他便地转头对她,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秋妹倒是提醒了我,能要挟秋妹一辈倒也不错。”
白咏秋抽了口凉气。
吖吖的自掘坟墓了!
在心里暗悔了一句后,白咏秋想,既然他不否认要挟二字,那么……她微眯了眯眼,再抱着手臂淡淡地看着沈承砚,微抬起下巴且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要挟我,你想得到什么?”不管怎样,他们也算是把话说亮了,她自然要趁机就把条件谈个清楚,免得以后他想到一处再一处的,吃亏的还是她。
且先听听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内容来。
话题转得很急,而且白咏秋眼下摆出的表情是沈承砚从没见过的,于是他有点跟不上节奏。他刚刚去笑她说的一辈去了,却没注意到“要挟”二字,此时听她认真的问着他想得到什么,不由将他问了个愣怔。
他想得到什么?沈承砚将白咏秋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地说道:“家父说下月就将你我二人的婚事先订下,也说,从下月起秋妹就是我名正言顺未过门的妻。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我还要……”直白得令人害羞的话他说得倒是很顺,到了关键之处却停了下来。片刻后他的唇角勾出戏谑的浅笑,再道:“我想要……秋妹在我面前不必刻意伪装。”
靠,原来是求虐!早说嘛,害她忐忑这么久!
“这样啊――”白咏秋咧了嘴笑说道:“我可是S哦,砚哥可别喊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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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快乐!
021 和她一样有隐情!
关于S的问题,白咏秋顺便还爆料了个M,不过就她不清不楚外带刻意隐瞒的解释之下,沈承砚基本上是没听懂。好在沈承砚并不急于一时将她全部了解,也就没再缠着问下去。
重新端上茶,沈承砚故作随意地说道:“秋妹,咱们出门走走吧。”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拖着白咏秋出门的,至于出门往哪去,他却没想得太仔细。在他看来,她在白府以外的地方应该比较放松。虽然现在她已经开始放松了。
“出去走,上哪儿?”白咏秋随口问了一句,沈承砚立马就答道:“随便。”末了还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
温柔的笑容在白咏秋的唇边蔓延开,跟着却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有叫随便的地方么?”
就是想看她生气的沈承砚,见她眉眼间隐隐的愠色,于是很开心地笑问道:“那秋妹想去哪儿?”
揉了眉心,白咏秋转了转瞳,斜睨向笑得贱兮兮的沈承砚,问道:“是随我去哪儿都行?”
“当然。”沈承砚很爽快的答了,却见白咏秋的眸色微有闪烁,不免暗想,她别不是又想往窑里跑吧。
正想着,只听院口传来聒噪的嚷嚷:“小姐小姐,结果沈府支的是银票!”声音落下时,院口才见李笑的瘦小身板。
全院的人,都被李笑那一嗓给嚷了出来。跟着李妈妈小跑出来拎了李笑的耳朵,拎得李笑大声呼着疼。
沈承砚看着眼前顿时热闹的场面,微有愕然地问道:“沈府?”他家没事支给白咏秋银干嘛?随后狭长眼睑下的黑瞳带了丝瞄向白咏秋,后者的视线正落在那个被拎小鸡般拎走的李笑背影上,笑得很愉悦。
淡定自如的表情下,是颗加速跳动的心脏。
对李笑人未到声先至的行为,白咏秋是早就习惯了。不过他嚷出的内容却有几分不妥。她冲要过来请示的拾喜扬了扬下巴,后者倒是懂事的半路折转追了李笑过去,白咏秋才放下心来,答道:“此沈府非彼沈府,砚哥可别想岔了。”说着她站了起来,又道:“砚哥不是约我出去走走么,那就走吧!”再待下去,指不定还待出什么岔来。
自家为何会支银给白咏秋,沈承砚自然就接受了她的说法。
白咏秋喊了香菊过来,附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句,香菊就点了头匆匆的跑了。她有意神神秘秘的一举,成功的把沈承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秋妹对她说了什么?”
“你猜。”白咏秋俏颜一展,冲他嫣然一笑,看得沈承砚的瞳仁不自觉的缩了缩。
不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少于伪装的她果然能吸引他的视线。
话说,位于北宵城西面,离白府最近的临华街上白家茶庄的第七号分店,自上午香菊来过之后,店里从掌柜到伙计无一不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做着大扫除,大有人仰马翻之势,引得从店前经过的路人或多或少生出几分好奇。
有个中年男人在门前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上前拉过一个伙计,问道:“你们今儿是有啥大事么?”
那伙计一手拿扫把,一手抓抹布,额上鼻下一排的细汗。他拿手臂抹了一把汗再瞄了中年男人一眼,说道:“没啥大事,就是咱们小姐要来店里而已。”说了那伙计就匆匆离开。
伙计口中的小姐,自然就是白家小姐白咏秋,只是为何小姐会突然的来店里,关键指定的到他们七号分店,这事得从头说起。
在北国里,女不得入朝为官属基本的常识,但场上却没那些规定。白咏秋本来是没兴趣掺和家里生意的,照她最初的打算,是想换个口味,此生低调的过过米虫生活就OK。哪知在她岁时,她亲爱的三哥认向帅老爹提出,说什么身为白家人怎么能没点生意头脑,不能因为是女儿身就得处处白吃喝云云。
在她三哥一系列伤人伤得体无完肤的话之后,白咏秋就被硬塞了一家分店打理。
说是让她打理,其实对她来说也没花什么心思。本来白家的茶叶生意就上了正轨,加上白家的掌柜都还算得力,白咏秋只是时不时的到店里晃上一晃,提点意见建议什么的就没别的事了。
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多说一句。
七号分店的掌柜姓王名习有,他本来是二少白咏禾的人,两年前突然的换到了白咏秋手下做事,他除了不习惯之外还有些不服气。经过一年多的磨合,经历了白小姐的一系列手段,现在的王习有不仅仅是服气了,对白咏秋更是打心底的有几分俱怕,更有几分崇拜。
所以在得知白小姐今天要来店里时,王习有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连忙吩咐着伙计将店里上下左右打扫收拾,希望能少让白小姐挑点毛病出来。
等着王习有将好后,正好白咏秋和沈承砚到了店前。
瞅着被风吹动的幡旗上醒目的白字,沈承砚好奇地问道:“来茶庄干嘛?”越和她熟悉,她就越难以琢磨,虽说他并没个具体的地方要去,却没想被她带到茶庄来。
白咏秋连头都没回便答道:“视察。”简短的两个字,沈承砚并没听懂。应该说,他不知道来店里视察与她有什么关系,更可以说他不知她有参与家中的生意。
沈家三代都在朝中为官,到了他们这一代,因为各种原因,只有他大哥在朝为官,他却是成天的游手好闲的游荡着的。而且因为沈家是官家,他也不可能找什么生意来做,成天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
上了两步台阶,白咏秋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向沈承砚,问道:“你为什么不入官职?”她对于他的了解,大多来自于闺蜜没逻辑的感叹,杂乱的听了许多之后,白咏秋将那些恨木不成柴的感叹总结了下,沈承雪口中的二哥就是个典型的啃老族。
只是两次仔细的接触下,她觉得他并非真正如此。
莫不是和她一样有隐情?
“我?哈哈,我可不是那块料。”沈承砚说得自然,眼底却有不明的闪烁,末了他如自言自语般地喃道:“尔虞我诈的,有一处就够了。”
这回换白咏秋没明白了。
他那话,为毛听起来颇有感触呢?
022 机会难得
幽雅的茶室内有淡淡的清香,茶室的中间摆了一张暗红色的树根似的木桌与几只树桩样的凳,桌上是些饮茶的器具。茶室的最里处放着一把筝,右边有一对靠墙的太师椅,中间放了只的木几。左边则是面镂空木雕的圆形窗户,窗上糊纸,走道上的自然光与烛光交织的投入窗内,火光调合了白日的单调,使得茶室显出几分暖暖的颜色。
跟着王习有踏入茶室,环顾一圈后,沈承砚便在心里暗夸了一句。
白家的茶庄不仅仅是卖茶,更是将饮茶做到了精致。
正想着,耳中便听白咏秋挺诧异的问道:“王掌柜,今日怎么没人用茶室?”
白家茶庄向来会专门为贵准备茶室,只不过七号店里的茶室却又有些不同。简单的说,此茶室是为人表演工夫茶的地方。当然,茶室并非免费使用。不过在北宵城这一特殊环境下,又是如此独特雅致的表演,愿意花钱来看的人自然是不少的。
茶室是一个时辰为一租,为了不让人白跑路,七号茶庄还特别推出了预订的服务。
话到这里就顺便说一句,看似创新的法,不过是白咏秋照搬了上辈的那一套而已,不过对于土生土长的王习有来说,她推出的工夫茶也好,预订服务也罢,绝对都是些了不得的手段。
话回眼前。向来安排得满满的茶室突然的空了,白咏秋当然是不高兴外加很奇怪。
“这个……白小姐,我寻思着今儿小姐要来,所以就将今天的预订都推了。”王习有这个做法的初衷,无疑是为了讨白咏秋的高兴。说白了就是想拍白咏秋的马屁。可惜他这一拍,拍到了马腿上,没拍高兴不说,还拍得白咏秋很不舒服。
神马?!推了!?把预订都推了?!吖吖的知道就房钱可进账多少银么?这催的,然做了这么损己的事!!
大约猜到白咏秋隐忍的不悦是为何的沈承砚,将头转向一旁偷笑。
不知道她会不会训他。沈承砚有点期待。
她斜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不怀好意的闪烁,暗撇了下嘴,转向王习有,说道:“既然难得空出来了,王掌柜,那就去请茶师和琴师过来吧。”照她的脾气,当然是要好好教育王习有一顿的,得让他清楚什么叫创收,什么叫浪费。不过眼下沈承砚在,她再有一肚的话想说,也不能当着外人伤了自家掌柜的脸。 ~
于是乎,眼下她就轻巧的放了王习有一马。
看着那微有发福的背影可算得上是仓惶而逃的,沈承砚摆着他那一惯轻浮的笑容,揶揄道:“秋妹,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两句呢。”
答应了在沈承砚面前会御下的白咏秋,斜睨着高她一个头的沈承砚,不气地回了一句:“我干嘛要当着你的面说他两句?”言下分明有暗示他是外人的意思。
也不知是他脸皮厚,还是他真没听出她的暗意,沈承砚然反问道:“为什么不能?”问完再一脸恍然大悟地补了一句:“哦!我懂了,秋妹是怕我偷学了你的经。放心啦,我对做生意没兴趣。”就王掌柜那绝非装出来的毕恭毕敬,他早就明白在台阶前她说的视察为何意了。原来她同铭一样,都打理着白家的生意。
他的话听得白咏秋差点扑倒在地。丫的绝对的装傻。她不相信他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小姐,您来啦。”与沈承砚有得一比的悦耳男声自门口传来,喊得白咏秋在转身前就先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得沈承砚好奇的先一步转了身。
门口处,一前一后的站了男女两人,刚刚说话的就是前面的男。男大约二七,除了皮肤稍白,长相却是平平,但给人一种斯文的感觉。那女与的眉眼与男有些相似,年纪看起来比男要小一些,沈承砚猜他俩多半是兄妹。
“徐升,满娘,快些过来。”白咏秋招呼了他俩入室,跟着说道:“我早就想听着满娘的曲品着徐升的茶了,好在王掌柜推了今日的人,这样的机会倒是难得。”随在后面而来的王习有一听,本来稍有沉重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王习有往前一步,说道:“徐升,这位是沈二少,是咱们小姐的……朋友,你好生伺候。”关于沈家与白家亲上加亲一事,但凡与白家沾得上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然而他俩家还未正式的摆宴,所以大伙知道是知道,却都不会随便的乱说。
王习有是差点忘形的多嘴,好在瞄到沈承砚丢来的提醒之色,他才来了个悬崖勒马的改了口。
徐升点头应了,多瞄了沈承砚两眼。
怕自己多说多错的王习有匆匆的退了场,走时步有几分轻松。
沈承砚看着王习有乐颠颠的走了,眸色有点复杂的瞄向白咏秋。坐到树根状的桌前他还在想,她这一手做得倒是漂亮,估计下次再重提旧话,就算言语重些,想必王掌柜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他想得不错,白咏秋就是瞄到王习有来了,才专门讲的那番话。
筝声响起,满娘简单的拨弄出的几个音却是扬婉转的。配合着那琴声,徐升不急不缓地取着茶具,每拿起放下一件便介绍一件。
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利落得不带多余,光是看他的起火,掏火,扇炉,洁器,候水,淋杯的动作,就如同享受一般。
沈承砚赞道:“早就听说过茶师泡工夫茶的手法极好,不过相传不如一见。”
徐升羞涩地笑了笑,谦虚地说道:“这些都是小姐教的,不过我却是差得远。”
“徐升不用这么说,我只是教了步骤而已,哪里有你做得这般的好。”白咏秋倒不是谦虚,就她那起个火都要别人帮忙的水平,哪里做到徐升这般极致。
看白咏秋并没否认,沈承砚那狭长的眼睑不由的睁了一下,瞳仁里滑过一丝喜悦。
他还真是寻到宝了,她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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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各种票!
023 不带这么的吧!
不知是白咏秋有意,她真有那么多话对徐升说,总之坐下来没多久,她就主动的和徐升聊东聊西,基本上就没再与沈承砚说什么话。亜璺砚卿然而沈承砚像是很习惯被人忽略一样,也不急也不恼更不主动搭腔,一副不点他名他就乐得轻松自在的模样。只是他狭长眼睑下的瞳仁几乎没离开过白咏秋说到兴奋时泛光的脸蛋,眸底时而滑过诧异、时而闪过探究。
原来她并非只有对着他时才会真情流露。在这一点上没成为白咏秋的唯一,沈承砚的心里闪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二人在茶室里待到快近正午时分才离开。
走的时候,白咏秋悄悄拉过满娘,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满娘,上回承雪说的事,你切勿当真。”
满娘顿时红了脸,羞羞地说道:“其实沈小姐也是好心。”
小妮当然是好心!白咏秋暗翻了个白眼。
“呵呵,只怕她是好心办了坏事。”她边说边拍了满娘的手,之后再补了一句:“总之别当真就行。”说完她再抬头对王习有和徐升摆了摆手,转身出了茶庄。
小心的拧着裙摆下了台阶,抬眼就对上沈承砚那轻浮的笑容,白咏秋很给面的剜了他一眼,问道:“接下来要去哪儿?”言下之意是他要是提不出个地方,她就打算回家吃饭了。 ~
听出话外之意的沈承砚没急着回答却先问道:“刚刚听你提到了雪儿,我妹妹做了什么事么?”那夜在香满楼中,他家小妹的表现绝对可称作彪悍,虽然平时也没见斯文。亜璺砚卿所以刚刚看了满娘那副羞样,他很担心她妹妹做了调戏满娘的事。
提起这位闺蜜,白咏秋只能摇头的份。那小妮可比她这正牌的人更牛气、更彪悍。
“没什么,只是上次带承雪来店里,她非缠着要给满娘说媒而已。”白咏秋轻描淡写地说完,就听沈承砚猛咳了几声。这反应算是在她意料中的,当时她不也一样的惊得让口水给呛着了。
与此相比,他宁愿雪儿去调戏满娘。咳过之后,沈承砚扶额,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雪儿也真是乱来,自己都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然要帮别人说媒。”说着余光瞄到白咏秋无意识的摸了摸肚,他立马又道:“暂时不说雪儿了,现在已是中午,不如先去吃饭,下午再找个地方逛逛。可好?”
吃饭?逛街?丫的一啃老族,身上的银够么?千万别学沈承桓出门不带够钱,最后还得写便条回家支银。她腹诽归腹诽,事实上并没想过。毕竟现成的便宜都不捡,那是她的个性。花了不到一秒时间闪过不厚道的念头,白咏秋很乐意地点头应道:“好啊,你请。”
他立马答道:“这个自然。”他没让女请的习惯。此时的沈承砚还不知,出门不拿钱其实是白咏秋的一惯做法。
商量好先吃饭,都有些饿的俩人也就不再耽搁。沈承砚请了白咏秋直接朝着距离临华街最近的荣华街走去。
走了不到三分钟,白咏秋突然说了一句:“下回出门,我还是扮男装好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沈承砚愣了愣,随后扬起乐颠颠贱兮兮的笑容,说道:“原来秋妹已经想着下次了。”他明明就听懂她那话里的重点是说扮男装,却偏偏要忽略了重点而故意的调戏一句。
丫是傻的么?
白咏秋轻蔑地瞄了他一眼,摊手说道:“和你说话可真累。”此刻身着绫罗纱衣、长裹裙,标准的大家闺秀打扮的她,摆出的却是一副与衣衫毫不搭调的市井样,气质与服装上的落差,即使被暗指了傻的沈承砚看了,非但没生气反而很享受的偷乐。
不论是直观的发怒也好,还是放肆的喜悦也罢,就连这不屑的表情都比她处处强忍的模样更让他愉快。他暗转了转瞳,一脸无辜的问道:“怎么会累呢?那不然秋妹是想说什么?”
白咏秋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想说,穿成这样走路不方便,还不如扮成男装。”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刻就傻了呢?没看到这长裙裹脚,着实的影响速度么,就这么走过去,只怕到了饭馆,吃饭的点也早过了。
她似乎无奈地答了,倒是勾起了沈承砚的回忆。他斜睨身边这个拧着裙摆小步小步走得难受的女,脑里勾勒出她扮着男装的飒爽英姿,随后他轻笑着说道:“秋妹扮男装倒也不错,不过对我来说就不方便了。”说完见她愣了下,他再说道:“比如像这样……”他朝她走近,伸了手轻轻将她的纤腰一勾,很自然的将她搂在了身边。
后话全化为了行动。
清爽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扑入鼻中,白咏秋心跳就漏了一拍,虽有反射的伸手去推他,只是力道小得如同撒娇。
沈承砚顺势握了她的小手,握得白咏秋无语的剜去一眼,换回他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媚眼。
啧,哥哥和弟弟都喜欢对她毛手毛脚的,莫她最近脸上贴着“来摸”的字样?她只是抱怨,却没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动作并不干脆。说白了,对着沈承砚这种向来给阳光就灿烂的人,她那半推半就的动作,完全就像是邀请一般。
走神间,手心被轻捏了两下,大手上传来的热度让白咏秋的心脏有点莫名其妙的加速。她故作淡定地说道:“砚哥好像挺习惯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
幽幽不悦的奚落之言从白咏秋的嘴中飘出,不悦的情绪之下还有些慌乱的感觉,听得沈承砚咧嘴轻笑的同时斜睨她的目光深邃。
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她的一颦一笑总是牵动他的心情,越发的让他欲罢不能。他顿了半拍,跟着理直气壮地说道:“秋妹可是我了。我会这么做可全因喜欢秋妹。”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随便就说喜欢,看来这个词在他嘴里没什么分量。
“好吧好吧,砚哥说喜欢就喜欢吧。”敷衍了一句,便听身边的俊男故意凑到她的耳边带有几分怨念地说道:“秋妹不相信么?”
磁性的耳语让白咏秋的心脏像被撞了一下。
啧,吖吖的,这是在大街上,不带这么色诱的吧!
024 得抱成团才行!
磁性的耳语听得白咏秋恍惚,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什么沈承砚。 ~覀呡弇甠
呃?搂着都能走散……她应该夸自己是奇葩,还是该说他是有才之人?白咏秋扶墙思索,现在打道回府还是等一会儿?
“秋妹,秋妹……”悦耳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的喊从身后传来,大有她不回答就把她喊出名之势。
吖吖的喊得这么嗨皮,不觉得丢脸么?
她咬咬牙,握握拳,深吸一口气来了个猛回头的转了身,看也没看一眼就先恶狠狠地吼道:“给我闭嘴!”吼完才见那笑得极贱的男人身后跟了顶单轿。
抬前面的那个轿夫,因她刚刚与河东的狮有得一比的吼声而吓得腿脚有几分哆嗦,脸色也有些不好。他一下下的去瞄快了半步的沈承砚,见后者脸上没有惧意不说反而还带着笑容,不由的浮出钦佩与同情夹杂的神色。
白咏秋的嘴角狠狠地抽抽了几下,只觉硕大的遄制过头顶。
沈承砚像没听到白咏秋那一吼般,更像是没看到她先狠再愣随后宓谋淞常有点讨好意味地说道:“秋妹,我雇了顶轿,这下你就不用走得那么累了。 ~”边说他还边让轿夫停下,末了很狗腿的掀起门帘等她过来。
他分明做的都是放低身份讨好她的动作,她却有种被他戏耍了的感情。
!
阴沉着脸坐入轿中,门帘放下的沈承砚也跟着猫腰挤入轿中。
白咏秋愕然的盯着他的俊脸,提醒道:“这可是单轿……”要坐两,只怕得抱成团才行。
那不是便宜他了?
沈承砚嘿嘿一笑,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有和轿夫说清楚的。”言下之意是轿夫不会嫌重。
虽说轿内光线不够好,不过她仍看清他那狭长眼睑之内的瞳仁里,有着戏谑的闪烁。
毛,丫和轿夫说清楚有毛用!就知丫的没安好心!白咏秋又是翻白眼又是挑眉,就差动手扯着他的耳朵叫他滚蛋了。
就在这时,猫腰而站的沈承砚又说道:“秋妹,轿里太挤,不如坐我腿上?”分明就看到她不悦的挑眉,他仍然无耻的建议着,自然就收到了白咏秋万般不愿的一个大白眼。在她强烈的鄙视之下,他立马改口说道:“要不我坐秋妹腿上?”
白咏秋的嘴角又抽抽了几下,一句“去死”脱口而出。她没说,并不是不好意思说,而是正在她张嘴之时,正巧轿夫隔着门帘问道:“爷,可以走了么?”
“可以可以,走吧!”猫着腰的沈承砚冲外嚷了一嗓,转过头来再冲一脸愠色的白咏秋展颜一笑,下一秒,只听轿夫喊道:“起轿!”趁着起轿时的晃动,他很准确的扑到了她的身上,其中一只手还按上了她的胸口。
软软的触感从手间传来,沈承砚的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俊且雅的脸庞顿时显得异常的诱人。
与此同时,白咏秋只听“嘣”地一声,脑中的某根筋华丽的断掉。
好吧,她承认上午在房门前才和他抱着猛啃了一回合,此刻若刻意的与他保持距离反而显出一种欲拒还迎的造作。但是!门前的一吻是她自愿的,自愿的好不好!眼下是被迫的,被迫的对不对!?
概念不同的好不!好不!!
话说回来,她的确不是什么纯情的在室女,但同样也不是随便到让人袭胸都不当回事的放荡女!吖吖的,想摸就直说,装什么不经意呀呀呀呀!!
内心的呐喊终究只能喊在心里,千言万语此刻只化为了字。
“沈、承、砚!”从牙缝中挤出他的名字,白咏秋觉得自己的脸皮应该纠成了哈密瓜皮。
“秋妹莫气莫气。”沈承砚讪笑了几声,跟着很舍不得的收回手,瞳仁还不自觉的盯着她的胸口,末了慢吞吞的重新猫腰的站了起来并说道:“我这可不是有意――的……”再一个晃动,随着他的一个长音,他再一次的朝着她扑了下来。跟着,大手不轻不重,不偏不依的又盖在了她的胸上。
啧,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太聪明!
好吧,她权当他眼底不良的闪烁是她看错了,也权当他的手有毛病,刚好只能伸到她胸前的位置,但总不能让他继续扑倒顺便袭胸吧!
郁闷得不行的白咏秋暗想,既然她一时大意的上了贼轿,搞得此刻是身不由己的被吃豆腐,那至少也得换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才行。
思想本来放得就比较开的白咏秋,为了防止沈承砚正大光明的扑倒袭胸的行为,她决定采用他最初的建议。她笑肉不笑的斜睨着他,说道:“这轿太晃了,总是这么摔也不是办法,就照砚哥说的,让秋儿坐你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