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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沈承砚嘿嘿一笑,答道:“这好办,明天秋妹不去早朝不就行了?”

白咏秋听得愣了一下,跟着少有激动地问道:“可以不去?不对!我是说躲了明天,那后天、大后天,之后又怎么办?”啧,这建议分明就不负责任的喂!

“对啊,之后要怎么办呢?”沈承砚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边说边将白咏秋上下打量,狭长眼睑下狡黠闪烁,邪魅的浅笑挂在唇角,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想起在他家,他那不良的建议,白咏秋呼吸一滞。

“你别看我!”白咏秋抢在沈承砚说出更不负责的话前,匆忙说道:“我不会陪你疯的,更不会在嫁你前与你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了!”说完便看沈承砚双眼一亮,好像看到主人的狗狗般,兴奋地扑向白咏秋,拦腰抱起她的同时说道:“秋妹同意嫁我了?”

白咏秋惊得轻呼了一声再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同意的?放手!”

沈承砚抱着白咏秋就大步的朝前走,边走边得瑟地说道:“刚刚秋妹自己说的,说什么在嫁我前都不让我碰之类的话,难道不是同意嫁我么?”

“那是口误口误!”白咏秋捶打着沈承砚的胸口,嚷道:“你快放我下唔……”后话被薄唇堵回了口中。

尼玛又动不动的亲她!!

浅尝的一吻,看似让白咏秋安静了下来,实则是将这女给激怒了。她不带感情的看着沈承砚,平淡地说道:“你还真是蓝令宇的儿。”

过冷的态度让沈承砚愣了下,随后他扯出个迷惑的笑容,问道:“秋妹这话怎讲?”

“蓝令宇会当上皇上,用的手段绝对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他坐上了皇位就开始复仇,布下的局也是一个比一个卑鄙。而你······利用蓝令宇逼迫白家这事,冠冕堂皇打着为了白家好的名头,实则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而已。”忽略掉沈承砚微有受伤的表情,白咏秋继续说道:“你就这么想得到我么?那我是不是应该笑说一个荣幸呢?”

瞧着白咏秋脸上轻蔑的浅笑,沈承砚拧眉问道:“秋妹是说的气话,还是真这样想的?”

白咏秋冷笑的同时撇开脸,没有回答。

189 变故

白咏秋的话很伤人,但她最终并没将更伤人的回答说出口。 于是沈承砚就犹如打不死的小强般,接下来的日里他好像完全忘了她直白的那番话,把白家当成了自己家不说,照旧的对她死缠烂打,只求一亲芳泽。

当然,白咏秋其实并没有多的精力去应付看来麻烦,其实无害的沈承砚。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在想蓝令宇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手段来对付白家。毕竟自沈承砚对蓝令宇说她有了他的孩后,她就真的没再去上过早朝。然而蓝令宇非但没派人来过问她是怎么回事,就连太医也没派来半个,这么忽视的做法在她看来就是一反常态。

拍开沈承砚偷伸来摸她大腿的手,白咏秋一脸凝重地问道:“你知道他又在盘算什么吗?怎么最近安静得让人静不下心来呢?”她没说明话里的主角是谁,但沈承砚却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摸着被打红了的手背,沈承砚一副小媳妇样委曲的撇了撇嘴,跟着眨了眨他狭长的眼睑,唇边带着一惯轻挑的浅笑,说道:“安静不好么?安静就表示风平浪静呀!”

风平浪静?白咏秋斜了沈承砚一眼,捕捉到他表情下微不可察的忐忑便转开眼哂笑了一下,幽幽地说道:“或许吧。”

沈承砚的瞳仁黯了一瞬就被轻浮的浅笑给掩盖掉,末了他厚着脸皮的圈上白咏秋的纤腰,说道:“秋妹,最近秋高气爽的,不如随我去游山玩水?”

“是游山,还是玩水?”白咏秋拉开沈承砚的手臂的同时。嘴里随意的问了一句,话音落下就听沈承砚不正经地笑答道:“秋妹喜欢上山,还是下水?或者两处都可以?”

他是说得不经意,更还有几分轻薄,但他眼底那片忧色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她还算了解他,知道他其实本性并非轻浮。如果他故作轻松说出这些话来。那必定是知晓了什么却不好明说。白咏秋的杏目缩了一下。同时收起随意的表情,问道:“你是打算带我离开北宵城么?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么?”

沈承砚一愣,不自觉的撇开双眼,答道:“瞧秋妹这话说的!我只是看秋妹闲得无聊。提个建议罢了。”

建议?只怕不是建议,是迫不得已吧!虽然白咏秋之前说过沈承砚卑鄙的话,但她心里还是清楚。沈承砚真要是那卑鄙之人,就不会一次次的站在整个白家的立场上考虑。他现在主动的说着类似逃离京城的话,她猜他多半是周旋不过来的无奈之举。

蓝令宇终于要行动了么?

不到半秒闪过那沉重的念头。白咏秋将沈承砚的脸扳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么?那你瞧着我再说一遍!”

“哈哈,秋妹干嘛这么严肃。”沈承砚打着哈哈将话题岔开,随后略带哀怨地说道:“你实在不愿和我独处,我不逼你就是。”

白咏秋凝视着眼前不正经的男,仍然严肃地问道:“你能顾到的,只有我了么?”

狭长的眼睑内滑过微不可察的闪烁。沈承砚仍然一副随意的轻挑的表情,答道:“都说秋妹别那么严肃了。游山玩水自然要找心仪的女一起,我不邀你,难不成去邀铭和文?”

丫的真喊上他俩,那还真是基情四射了!白咏秋腹诽一句,嘴上却试探道:“我不喜欢和你独处,但却是想去游山玩水。要不你好人当到底,请了咱们全家出游可好?”

沈承砚嘿嘿的笑着并没回答,手上故意吃起白咏秋的豆腐,将她的注意力从这场聊天转开,此刻他眸里有着沉重的暗光闪烁,只是全力挣扎的女并未看到。

他俩看来像是各说各话,答非所问,实则二人心里都明白,眼下的情况真是到了迫在眉睫之势。

这次不经意的邀请,随意的闲聊之后,沈承砚再也没提过要白咏秋随他离开的话,而蓝令宇那边仍然按兵不动,好像将白家忘了个彻底般。

过了秋分,白咏迁与沈承雪终于如愿的完婚,白家一片喜悦,就连嫁女的沈将安也是跟着高兴不已。这个时候,谁都没想到蓝令宇会突然的发难。

虽是沈承雪与白咏迁的婚事,身为小妮的闺蜜,白咏秋也没少操心。好在之前她就习惯了早起的日,倒也没觉得这场婚事办下来拖欠瞌睡。

喜事的第二天一早,白咏秋还是习惯的早早起身。拾喜还在替她梳头的时候,屋外院里传来李笑的吵嚷声。

大清早的就在院里吵,就算李笑是个不拘小节的大嗓门,那也是从没有过的事。白咏秋仔细听了一下,似乎是李笑在阻止谁进院,嘈杂中却听不清双方在说什么。

“拾喜,去瞧瞧怎么了?”白咏秋拾喜已经把她的头发梳好了,又递了早点过来,她便安排她出去看个究竟。

拾喜乖乖的应了声便开门出去,不过几秒的时间,却听她惊慌地喊道:“小姐!小姐!不许进……啊——”

拾喜的惊呼里,夹杂着李笑呼喊的声音,还有些没听过的陌生的声音,此刻那些声音好像就在门边一般。

白咏秋听得心里一惊,放下早点起身拉开门,门前正好站着个伸出手打算推门的士兵。

估计那士兵并没想到白咏秋会来开门,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对她伸了手,抓着她的肩头往外一拉,拉了白咏秋一个趔趄的同时,狠狠地说道:“给老滚开!”

被用力的推搡了一下,白咏秋轻呼着“哎呦”狼狈的跌了出来,还好李笑手疾眼快的冲了过来,这才让白咏秋没直接摔倒在地。

“小姐没事吧!?”

白咏秋抬头看到满脸怒容的李笑额角带着伤,刺目的鲜血流进了他的右眼,眯了只眼的模样很是狼狈。

她看得愣了一拍,视线扫过院里,粗粗一数,这院里然有十来个士兵,而拾喜此刻像个犯人般的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架着。白咏秋愕了下,动了动唇还没发音,就听有人说着:“去院里等圣旨!”

本来还迷糊着的白咏秋顿时一个激灵,心说,蓝令宇还是动手了。

被士兵赶到了前院,白家人基本上都到了整齐。沈承雪满脸迷惑的靠在白咏迁的怀中,她那才好了多没久的双眼里带着不安的光芒。

“咏秋!”沈承雪看白咏秋沉着脸来了,挣开了白咏迁的怀抱将白咏秋的手臂抱住,微颤的身体可感觉到她的害怕。

小妮当然会害怕。白咏秋心说,两天前她才与白老大完婚,这还在甜蜜的时期,就被人像犯人般的推搡着来了前院。这样的阵势小妮可是从来没见过。

“承雪。”白咏秋自然的将沈承雪揽住,却是顺势再把她推回到白咏迁的怀里,说道:“不论如何,你都要与我大哥好好的。”

白咏迁的眸色黯然,其中还有心疼以及忧色。

白咏秋抿唇拧眉,暗想,合着快一个月平静的日,并非蓝令宇将白家给忘了,而是在做最后的部署……果然少了一半的产业,削掉“势”的白家只能任由他摆布。

话说早上沈承砚离开时,貌似没有异常的表现,莫非他连沈承砚也一并的瞒了?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然而简单的内容里,有一半以上都是在诉白家的罪行,好比欺君、通敌之类的,那些罪名随便哪一个都是会让白家满门抄斩的,而圣旨里却写着一句,法外开恩,只赐白家发配边疆以儆效尤。

听得这句法外开恩的话,院里似乎有人在轻笑,嘲讽的笑声让读圣旨的公公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跪着的众人,非但看不出刚刚是谁在发笑,当最后一个字读完时,然还有谢恩的高呼。

其实突兀的圣旨砸得白家众人震惊,然而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众人却没有一人哭喊冤枉。整个场面平静得诡异,不仅是宣读圣旨的公公感到诧异、错愕,就连负责来抄家并带着镇压使命的士兵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群士兵们事后回忆,大部分的人都称这次抄家就好像搬家一样,然顺利得连动手的必要都没有。

此刻白家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招惹到的可是北国的天,就算有冤那又有何用?

白家突然的变故,此刻沈承砚还不知晓。他下了早朝如往日那样朝白府去,在路间却见到有士兵在查封白家茶庄的铺。他心里一紧,催着马车火速的赶到了白府,然而整个白家早就大变了样。他在门前站了几秒,看到四个士兵抬着口箱出来,他黑着脸就上前,问道:“这家人出什么事了?”

此刻他还穿着官服,虽说他问得无礼,四个士兵也不敢怠慢。其中一人答道:“白家被抄家了。”

“人呢?白家的人呢?”沈承砚心口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脸色也泛了白。

“人都在牢……”

沈承砚没等士兵把话说完,咬牙切齿地转身上了马车。他问得再多都没有用,此刻他只能找肇事者问个清楚。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变故,他怎么也不能离开……沈承砚捏紧了拳头。

190 就当作举家迁移!作

当沈承砚带着怒容,少有冲动的闯到御书房门前时,蓝令宇刚好赐了坐给沈将安,而后者的屁股才落到凳上不到一秒。

突然的吵嚷声让忧心忡忡的沈将安侧目,跟着只见太监小福子被沈承砚一掌推入门内坐倒在地上。

小福子倒是尽职,纵是摔了个呲牙咧嘴的,他仍揉着屁股的同时嘴里还在说着,“沈大人千万别激……”后话却在沈承砚凛冽的视线中吞了回去。

知道沈承砚的来意,蓝令宇丝毫没觉得惊讶。他悠然地喊了句:“小福子,下去吧。”等到小福子退出门外,并懂事的关好房门,他再带着从容的、了然的浅笑看向握着拳头立于门口的沈承砚,不急不缓地问道:“砚儿怎么闯进来的?”

沈承砚此时也顾不得礼数,张口就直接问道:“皇上,您为何突然下旨抄了白家?”

蓝令宇悠然的表情顿时一凛,末了不咸不淡地问道:“哼,朕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么?”他问完也不等沈承砚说话,先斜了沈将安一眼,再道:“朕只是下旨抄家发配,怎么一个两个都跑来问朕原因,合着都觉得白家无辜?被朕冤枉了?”

他这话把沈将安也一并的说了,说得沈将安皱紧了眉头。白家是否无辜,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不过被天子鸡蛋里挑骨头的定下了罪,就算有些强词夺理,也不能直接的反驳。

沈将安对沈承砚丢去一个让他务必冷静的眼色,随后再小心地说道:“皇上,臣只是不知白家犯了何罪,需要皇上如此劳师动众。”确实是劳师动众。回溯三代,这抄家还是头一次。

有礼有节的话,说得蓝令宇沉默了一拍。他知道沈将安的来意,一部分是为了替白家求情,另外却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这两件事他其实可以办到一件。

沉默之后他淡淡地说道:“你是担心小雪儿么?只要白家愿意写下休书,朕会让她回家的。”毕竟蓝令宇和沈将安也是多年的交情了。现在身份虽说不同了。但他也不至于不念旧情,再加上他只是对白家有恨意,所以只要沈承雪与白家没了关系,他自然是不会为难她。

看来合理的安排让沈将安拧紧了眉头。迟疑了一拍却还是说道:“皇上,这安排对小女……”

“文甫和朕说了,他会照顾小雪儿的。将安就不用多说了。”许文甫对沈承雪也算是痴心一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蓝令宇不容反驳的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转了瞳仁睨向沈承砚,再道:“你呢?砚儿又有什么要求。”他这话说得好像很开明、很宽容般。似乎只要他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冷静下来的沈承砚,表情平静得已找不到愠怒之色,只是狭长眼睑下还有锋芒。他听了蓝令宇的问话,微不可察的扯了个冷笑,再淡然地说道:“回皇上,微臣只想见咏秋一面。”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生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只是眼下他才真真的了解到之前白咏秋所说的“卑鄙”二字是何意。

这一切分明就是他一手所为。现在却一副开恩的样子,看得沈承砚有些反胃。他居然是这种人的儿子。

沈承砚的要求,自然是算不得过份的。蓝令宇本以为他会提出放了白咏秋之类的要求,他还准备仔细的问他所谓的骨肉是怎么回事,结果事实却证明他白准备了。

没按预料好的剧本走,蓝令宇的眼底闪了一丝不快,随后他却是答应得干脆,还特意说了句,在发配之前,他沈承砚可以随时的去看白咏秋。

现在的蓝令宇已经不是当年的仁厚王了,沈将安知道执意再替白家求情,说不定会把自己给搭进去,他虽不满这样的结果,但也只能轻叹着告了退。

沈将安一说离开,沈承砚自然也不想多留的告退。出了御书房,见先一步走了的沈将安还在等他。

“爹……”沈承砚才开口喊了,沈将安就冲他摆了摆手,忧郁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心情沉重。

“砚儿去看小秋儿的时候,顺便看看雪儿。”沈将安顿了下,再说道:“若雪儿想回家,就……”

后面的话沈将安有些说不出口,不过沈承砚听得明白。他不等他说完就接了后话,道:“爹,雪儿要不要回家,全由雪儿自己做主,咱们不能逼迫她。”

沈将安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沈承砚的肩头,重叹着行一步离开。那微佝偻着的背影,看得沈承砚也不由的重重叹气。

当沈承砚赶来牢中看白咏秋的时候,白家人已经接到了蓝令宇派人带来的话。那话里的内容大致可总结为,要是白家不想连累沈承雪受这无妄之灾,可以写下休书让她回家。

白咏迁听了就要点头,白咏秋却将他一把拉住,代他答了个需要时间考虑。她知道白老大是舍不得沈承雪受苦的,所以当想到还有这样的退路时,他一定会少于考虑的点头。只是这个时候再错一步,只怕真的永远翻身之日。

打发了带话的人,众人各带心事的坐了下来。

昏暗的牢里,白家被分关在了两个房间。左边是白家的主人,而右边全是白家的家仆。右边的牢房里一直有轻轻的抽泣声,左边的房中却是安静无比。

又是抄家,又是要休了新入门的儿媳妇,白夫人有点受不了压力,精神显得不是太好,靠在白老爷的身边闭着眼睛休息着,好像睡着了。沈承雪也不怕羞,直接埋头在白咏迁的怀中,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而白咏迁却是心事重重轻抚着小妮子的手臂,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休妻。白咏禾大咧咧的正对着牢门而坐,脸上的不屑说明心情不好,双腿摆着个大八字,非但没有入狱的狼狈,反而像个大爷似的。白咏文和白咏铭这对双胞胎,不知在想什么,过于亲密的溺在一起坐在角落上。至于白咏秋,则是坐在另一个角落里,抱着双膝,下巴枕在手臂上,盯着牢门的杏目里时不时的滑过愠色。

蓝令宇居然搞了这么一招出来,看来他是早就打算好了的。接下来,只要白家点头休了小妮子,他会不会就将小妮子转手送给许文甫呢?白咏秋觉得有这个可能。

尼玛遇上那变态,一切皆有可能。

走神间,只听白咏迁那头突然喊了牢头取了纸笔,看那架势是打算真的休了沈承雪。

白咏秋一个激灵翻身跪起,正要说话便听沈承雪灵活的站了起来,先嚷道:“迁哥,不管你是为了雪儿好,还是真的讨厌雪儿了,总之你要是写下这休书,雪儿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听了这话,安静着的牢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的闹了起来。

右边的牢里全是些劝白咏迁的声音,而左边的牢房里则是让小妮子切勿冲动的安抚。

白咏迁沉着声音吼道:“都别闹了!”待众人安静下来,他再说道:“雪儿听我说。且不说发配边疆有多苦,就说这一路走去也绝非游玩般轻松,我是担心苦了你……”

“苦了我又怎样?”沈承雪委曲的哭着扑到白咏迁怀里,重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呜咽道:“我才不怕苦呢,我要和迁哥在一起。迁哥别赶我走……”

搂着女子的纤腰,白咏迁重叹了一声。他的叹气好像某种开关般,随后接二连三的叹息传出,气氛顿时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白咏秋向来不喜欢压抑的气氛,她听这一声声不知由谁传出的叹息,心口也一下下的跟着揪紧。当白咏禾也消极的叹了一声时,她终于忍不住地说道:“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承雪,你们都听我说。”

挨个的喊了一遍,包括早就被闹醒了的白夫人在内,点到名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不急,重新坐回阴暗的角落里,再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不是生离,也不是死别,大家别一副愁容好不好?不就是发配么?咱们就当是举家迁移边疆不就得了?再苦还能苦过爷爷那时么?”

“当然不可能苦过那时!”白咏禾是第一个响应的人,随后双胞胎也点了头,跟着是白咏迁,就连白绍言和温氏也点着头。

一时间,那沉闷压抑的气氛化为乌有。

当沈承砚心情沉重的来时,牢内的气氛却是异常的轻松,好像这不是坐牢,而是在开茶话会般。

沈承砚一眼就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了白咏秋的身影。看她衣裳整洁,就连头发也没一丝凌乱,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些下来。

他打发了牢头离开,再快步的到了牢门前,双手抓着铁栏杆,紧张地问道:“白伯伯,白伯母,你们没事吧?”

白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沈承砚其实也算尽了力了,所以倒没谁故意的拿冷脸给他看。当然,白咏禾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他。

白绍言摆摆手,笑说着没事,再问了沈将安可好,还没得到回答,就听白咏禾不爽的冷哼了几声,直白地说道:“你要真担心咱们,就去求你那生父,把咱们都放了呀!”

沈承砚露了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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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找他来演一出!

对于白咏禾的挑衅之言,沈承砚很想解释一句,他其实去求,只是求情的话都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来。不过就眼下来说,他要真那么解释了,就如同狡辩一般的更不讨白咏禾的好了。既然是不能解释的事,他便索性任由白咏禾自行诠释、理解了,但嘴上并不甘寂寞的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应着他的话。

白家人都见惯了白咏禾找沈承砚的麻烦,于是眼下也没谁特意的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什么的。就连愤愤不平想帮哥哥的沈承雪也被白咏迁给轻捂了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让他的宝贝老婆见识一下白老二和沈承砚之间的嘴仗。

沈承砚来的目的是为了见白咏秋,但实际上被白咏禾一耽搁,他和她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牢头就引了个冷着脸的男进来。有外人进入,热闹的嘴仗顿时有头尾的结束。

此人白家无一人认识,不过白咏秋和沈承雪、沈承砚却知道他是谁。

白咏秋蹙紧了眉瞧着来者,之前的猜测,全因此人出现的瞬间应验了,于是她很不爽的抿紧了嘴。

就在白咏秋抿嘴的同时,沈承雪也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谁。小妮只瞄了一眼就拧紧了眉头往白咏迁的怀中钻去,后者若有所思的将她搂住,目光似有似无的朝着那个男的身上飘。

来者不屑的斜了白咏迁一眼,再将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沈承雪的身上,末了他温柔地问道:“小雪儿收到皇上的口谕了么?”那明显的讨好让白咏迁拧了下眉。他的身份顿时就被思维敏捷的白家人给猜到。

听着恶心巴拉的称呼沈承雪重哼了一声,抬起满是愠色的脸来,冲他嚷嚷道:“许文甫,你这辈都别妄想了,我生是迁哥的人,死是迁哥的鬼,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白咏迁微愕,眸里却有感动,搂着沈承雪的手臂略紧了紧。与此同时白咏禾高兴地拍着手,夸道:“小嫂嫂说得好,大哥可真有福气!”

沈承雪冲白咏禾咧嘴笑了一下,完全不在意这举动大有火上浇油的意思。

被叫到大名的男,嘴角抽抽了两下,脸色也青红交加着。他似乎强忍着被驳了面的怒意,憋红了脸才憋出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看你可怜才去求了皇上……”

话说到此,站在一旁的沈承砚幽幽地接了句“文甫,我妹妹哪里可怜了?”那似怨似愠似真似假的一问,使许文甫略显机械的转了头。

许文甫进来的时候,眼里就只有沈承雪一个人,要不是白咏迁挡了他的视线,他连白咏迁都不屑看一眼,所以他压根更没看旁边还有谁在。他听到这不悦的一问,再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男脸上微愠的表情,许文甫好像理亏般咬了咬牙,再努力的扯了个笑容招呼道:“原来承砚也在呀!”

“可不是在么?”沈承砚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说道:“我是来看……雪儿的,不过看她一切都好正打算离开。文甫,你要说的话,说完了么?完了就一起走吧。”他本来是想说他来看白咏秋的,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再牵出什么麻烦,于是改口说是来看沈承雪的。

哥哥来看妹妹,虽说他并非沈承雪的亲哥,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与亲兄妹一样的深厚倒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这话说出坐在角落上的白咏秋的眸色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黯了一分。

许文甫看来好像不太会应付沈承砚,就算不情愿同他一起离开扭捏了一下却没有明确的开口拒绝。他随着沈承砚朝外走,一步一回头的还在看沈承雪而后者连个正眼也没给他不说,连整个人都埋入了白咏迁的怀中,大有秀亲热的意思。

白咏迁也不是个厚道的主,他一脸得意的搂着沈承雪,冲许文甫露出挑衅的浅笑。

不速之客被沈承砚拖着一同走了,沈承雪这才将头抬起来。她少有善解人意地对微觉失落的白咏秋说道:“咏秋,要不是姓许的打岔,二哥肯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的!”

“啊?我又没想和他说话。”白咏秋口不对心的答了一句,心里却在暗想,或许这是见沈承砚的最后一面了,她刚刚还是应该在白老二找茬的时候搭个腔帮,帮他说说好话什么的。

白咏秋的失落源自于以为再也无法见到沈承砚而起,却没想沈承砚第二天好像回家一样的又跑了牢里,白咏秋顿时有种昨天白失落了的感觉。

他一跑来就先支走了牢头然而仍没机会和白咏秋搭话,便又和挑衅的白咏禾打起嘴仗。就在那没营养,但一时半会却结束不了的嘴仗正进行得火热之际,昨天沉默的双胞胎各自用着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语调,说道:“二哥与砚的感情真好。”

白咏文的话是真心实意的肯定,而白咏铭却是漫不经意的揶揄。不过这些在白咏禾耳里听来都没差。懒懒坐着的他很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双胞胎就责问道:“你们哪里看出我和这厮的感情好的?”

白咏文眨了两下眼,一脸的无辜外带一本正经地看着白咏禾,答道:“二哥不是和砚和愉快的在聊天么?这不是感情好还是什么?”

“哇呀呀,你哪只眼睛看出这是‘愉快的聊天,了?”白咏禾一副被白咏文快气毙的模样在不大的牢里来回的走着,他要是能随意在这牢里进出的话,说不定已经跑出去揍了沈承砚一顿了。

白老二的反问让白咏文只笑没答,而白咏铭却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既然感情不好,二哥就识趣些,别打扰砚和秋妹了。”说了他还不够,再补了句:“二哥没看到砚和你说话的时候,目光都一直落在秋妹的身上的么?”

被抢白的白咏禾还没说什么,白咏秋心里就先一咯噔,习惯性的与沈承砚撇清关系让她一句“与我有什么关系”几乎脱口。在话出口前她无意识的斜了沈承砚一眼,在他眸底找到想和她说话的期盼,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不由的忍了回去。

好吧,有些话确实也要说个清楚才行。

白咏禾被白咏铭抵得哑口无言,悻悻地坐了回去,嘴里好像嘀咕着,果然是反了,弟弟居然敢凶哥哥了之类的话。

沈承砚在说话前,向白咏铭投去个感激的目光,后者嫌他婆妈,翻去个白眼,将头靠到了白咏文肩头。沈承砚看懂白咏铭的意思,自嘲的笑了下,转了瞳仁看向躲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女,说道:“秋妹……你能过来些么?”要是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进去的,从昨天起他就在和牢头说进去的事,牢头却是胆小的不敢答应。要知道对外来说,这些关着的人可都是些朝廷的要犯。

听他问得小心,白咏秋有点纠结。昨天被抓入牢之前,她还对他冷言冷语的,这时要是听话的走过去,就间接的说明了她的妥协。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他妥协,然而她自问她现在也没法再对他决绝。

要不要过去?她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的了?

“咏秋,我二哥在叫你呢?”沈承雪的声音拉回了白咏秋的思绪,她只愣了一秒,便看小妮到了身前。跟着沈承雪将她拖拉着到了栏杆旁。

“承······”雪字还没出口,沈承砚快速的伸了手进来,一把握住白咏秋的手,并用力将她拉到栏杆前,末了再忽视掉这里的两位长辈,一如往日死缠烂打地说道:“秋妹别躲我呀,我这有正事要说呢!”

白咏秋挣扎着,说道:“有什么事要说,先放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她边说边往白绍言那边瞧,然而后者却扶了温氏侧了个身,来了个视而不见。不仅如此,除了这对长辈对他们视而不见之外,其余的人也好像很忙一样的撇开了眼,就连白咏禾这个时候也没出来打扰,装出困样假寐起来。

这……这是在搞毛?白咏秋惊愕了。

沈承砚很高兴没人出来干涉,便得寸进迟的凑近白咏秋的耳边,说道:“秋妹就乖乖的听我说正事吧!”说罢他再压低了声音,却是一扫轻浮地说道:“我会买通官兵,在路上的时候放了你们······”

本是一脸不耐烦的白咏秋心里顿时一惊,脸上仍然保持着不耐烦,但注意却全部集中在了沈承砚身上。他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有些担心许文甫会使些手段。秋儿,到时可能会有凶险。”

白咏秋斜了他一眼,意思是问他什么凶险。

“许文甫可能会买凶杀人。

白咏秋哂笑了下,轻说道:“他会这么做又不意外。”

“嗯,我也觉得不意外。”沈承砚顿了下,有些艰难地再说道:“我会把孙青找回来,让他来演一出。”

白咏秋愣了下,呆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沈承砚。

“你知道他在哪儿?”

沈承砚傻笑着转开眼,瞳仁里滑过浅不易见的心虚。

192 离开北宵城!

算起来,沈承砚骗白咏秋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在看明白他的心虚后,白咏秋只觉得是自己遇人不淑,郁闷的心情不能拿言语来形容,但却是意料外的没对他有丝毫的怨怼。当然,在这个时候,白咏秋少有后知后觉的没体会出她并不埋怨沈承砚。

“他没离开北宵城,对吧?难道雷平贵也是你请来演戏的?”犀利的问题让沈承砚打着哈哈,说道:“秋妹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太懂。咱们也别说这些题外话了,总之事到如此,我能做的只有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

前面的话肯定是搪塞她的,但后面的却不难听出无奈与认真。

白咏秋沉吟了一拍,问道:“说了什么时候出发么?”自昨天入狱起,除了一天管两顿饭,以及蓝令宇让人带来休妻的建议之外,并没谁来告诉他们要何时出发朝边疆去。不得不让白咏秋怀疑,蓝令宇是不是要等个什么契机。

契机!哼,或许是她想多了,蓝令宇都能不顾一切的把白家给一锅端了,还需要等什么契机的。白咏秋自嘲。

关于出发这事,沈承砚也不太清楚。不过据他打听,白家分家的众人也同样在狱中,现在应该是等处理好白家余下的产业,跟着便会将这几百多号人分配到各个边远之地去。分家的人他是没法照顾了,本家的人他也不能全顾到,但至少他会拼命救下主要的这几人。

他垂下眼睑琢磨了一下再答道:“具体时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秋妹放心,我会留意的。”说到这里沈承砚倒是想起一事,便话锋一转,又道:“可能是他在给白大哥休妻的时间。”这个他,是指许文甫。相较之下,蓝令宇和许文甫之间的亲情更浓一些,而他与蓝令宇只是有血缘而已。

白咏秋的眉头蹙了一下。掀了下唇还没说话便听沈承雪嚷嚷道:“不许再提什么休妻!迁哥没听到没听到!”嚷到最后她还伸了手去捂白咏迁的耳朵,动作可爱之极。

白咏秋和沈承砚说话的声音其实很小,只不过牢室本就比较安静,加上沈承雪好奇他俩会不会说说情话什么的,所以这小妮看似没注意他们,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当听到沈承砚又提了休妻的话时,她就绷不住的嚷了起来。

这一嚷。嚷得牢室里传出笑声。笑声分别来自白家的四个腹黑少爷,外加上同样腹黑的沈承砚。

沈承雪看自己被嘲笑了,嗔了一下噘嘴将脸埋回白咏迁的怀里。嘴里好像还嘟囔着什么,换了个白咏迁宠溺的目光,以及亲昵的搂抱。

小妮孩气的表现让白咏秋也笑了笑,再转过头去看沈承砚,后者正好也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狭长眼睑中带着怜爱之色,看得她心间滞了一拍。

“救下我们之后,你怎么办?”白咏秋本不想这么问的。等她反应过来时,这句藏在内心的话却已经出了口。她有些懊恼地拧动眉头,再补了句,“我没担心你,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安排。”欲盖弥彰的补充更泄了白咏秋的真意。

昨天沈承砚离开,她误以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他在心中的地位顿时就清晰起来。虽说她还不至于对他突然热情似火,但话语间已有着些些依恋与不舍了。

听起来别扭又骄傲的话里带着关心之意,沈承砚脸上的笑容顿浓,握着她小手的手上不自觉的用了用力。拇指顺便抚过她的手背,好像单纯的揩油又好像在表达喜欢之情。不管怎么说,白咏秋的表现是让他欣喜的,也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秋妹别担心,等你们安全了,我自会来找你们的。”他温柔的说完之后,再压着声音说道:“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

话音落下,白咏秋的手间已经多了一物。那物带着沈承砚温暖的体温,还有他清爽的体香。她迷惑的拿到眼前。此物竟然是那次在古宝斋里买的玉佩。这东西其实是她随手丢给他的,却没想他一直带在身边。

“或许我不会有时间想你。”白咏秋随意地说了一句,却是乖乖的将玉佩贴身收了起来。还带有温度的玉贴在身体上,她莫名其妙的红了下脸。

她说的和做的完全不协调。让沈承砚的眼底闪过戏谑。他这时倒是少有的厚道,并没趁机的揶揄她。

沈承砚拉着白咏秋把正事说完,再待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白咏秋蹙着眉头坐回那阴暗的角落,不到一秒余光瞄到白咏禾笑得猥琐的靠坐了过来。

“二哥有事?”白咏秋无意识的朝一旁让了让,谁料白咏禾手快,在她让开之前就一把抓了她的手臂往他身前一拉,硬是把她拉倒在了他的怀里。

卧槽,丫是不服气刚刚沈承砚握了她的手么?居然这么霸道的把她往他怀里拉!!在白咏秋挣扎的当头,白咏禾说道:“小妹,明日那厮来了,让他下回来的时候带点儿酒来呗。”

还在挣扎的白咏秋一愣,呆呆的抬头去看他,后者笑得倒是纯良无害,看来就像是真的馋酒一般。

白老二做事,时常有点颠三倒四的不靠谱,白咏秋一时也拿不准他想干嘛,心说他如果真只是酒瘾犯了,让沈承砚带点酒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便就没推说的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沈承砚自这日离开之后,好像忘记了他们般,直到发配日的来临也没再出现过一次。

今年北宵城的冬天来得很早,天气也比往年要冷几度,穿着不算厚的衣裳从飘雪的街道而过,白咏秋不得不和沈承雪相互搀着取暖。

该死的蓝令宇,丫的真是个变态,居然选了个下雪天让他们出来游街!白咏秋在心里暗骂着,余光瞄到一物凌空飞来,看那角度绝对是冲着她脑袋来的。她都还没回过神来,飞来的东西就直接砸在了她的额边。

“啪”地一声,伴着破碎的声音,一股腥味扑入鼻里,跟着粘搭搭的东西滑落下来。白咏秋犯了个恶心,暗骂道,卧槽,现在北宵城的生活水平这么好了么?砸人居然都用鸡蛋了!

“咏秋,你没事吧!”沈承雪看白咏秋连抹一下的打算都没有,不由的轻呼了一声,话音才落下就看白咏禾快步上来拿衣袖给白咏秋擦脸。

白咏禾用冰凉的手指在白咏秋的鼻上轻捏了一下,轻问了一句,“疼么?”

不合时宜的温柔让白咏秋微愕了下,随后摇头答道:“不疼。”心里却暗道,要照他从前的脾气,他绝对会大闹一场外加揪出扔鸡蛋的家伙暴打一顿。经过半个多月牢狱的沉淀,白老二的火爆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他们是要犯,但不是作恶之人,押着他们游街的士兵们自然不会放任故意闹事的民众。当那颗出人意料的鸡蛋砸来之后,随在队伍侧面而行的士兵倒是很主动的呵斥了准备再丢东西的人。

白咏禾到了白咏秋身边,再没离开的打算,白咏迁便顺势的拉回了他的媳妇护在身边。小妮起初还有些不满的挣了挣,但看白咏秋已经被白咏禾给搂紧了,这才无奈的依在了白咏迁的身边。

白咏迁看身侧的女满脸的怨怼,他不由叹了声,“雪儿……”后话还没说出,沈承雪就先哼了哼,打断道:“这个时候你还要说休了我的话么?那我之前的苦岂不白受了?你要再敢说一句休了我是为我好,我真的死给你看!”

白咏迁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到了嘴边终还是没说出。

听到身后沈承雪其实很苍白的威胁,白咏秋的心情复杂不清。这两个人的事,果然得有一方坚持才能长久下去。

游了半上午的街,士兵直接押着白家众人离开北宵城。穿过城门长长的甬道,众人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无一不是忧伤。

雪还在下,好像为了衬托了众人的悲伤般,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白家人,包括白咏秋在内均在暗想,白家住了几辈的地方,如今再也没有他们落脚之处了。谁能料到会出现今天的局面呢?

士兵才不会顾及到众人的悲伤与惆怅,吆喝道:“都麻利点,中午前不赶到驿站,咱们就都得饿肚了!”

没有皮鞭也没有拳脚,直到驿站为止,士兵的态度都还算温和。进了驿站的门内,暖和的火盆驱赶了众人身上的寒意,大家都不禁的吁了口气。

守在驿站的士兵热情的给大伙送了热水,好像他们并非犯人,更像是来参观的客人。

众人迟疑的接过热水,但都端着没谁敢喝,像这样无事献殷勤的,定是非奸即盗,加上现在落难就更是警惕。

那士兵看白家各位都只是端着水,却没喝的意思,便憨笑着解释道:“各位,沈大人有特别招呼过,出发前就放心的在这里休息吧。”(。)

193 是想黑吃黑?

朦胧之间,有谁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囫囵不清的声音让白咏秋不耐烦的伸了手,好像打蚊般的挥舞了几下,然硬是让她打到了什么。

伴着清脆的响声,白咏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对上晋天享似笑非似的面庞。他脸上隐约可见掌印,新鲜得好像刚出笼般。

不用多想,刚刚她那一挥,定是不偏不倚的挥到了他的脸上。

“你……”白咏秋迷惑的轻呼出口,与此同时转动杏目四周环顾,发现这里并非刚刚身处的驿站,而是间陌生的房间。本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后话便直接改口为,“你做了什么?”

晋天享很无辜地揉了揉脸,顺便往后靠去,坐稳了之后才苦笑着调侃道:“白小姐这一巴掌拍得可真够狠的。”说完就没了下文。

听晋天享没想回答她的意思,白咏秋心里虽急却还是压着性再问道:“这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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